奪舍?這是天大的傳承!
亂空海溝內。
狂暴的海流化作無形的利刃,四處切割。
楚陽一頭紮進來,腳下的飛行法寶瞬間便被切割成了幾塊廢鐵。
整個人被一股巨力捲住,天旋地轉,五臟六腑都錯了位。
好不容易穩住身形,用僅存的靈力撐開一道護體光罩,這纔沒被當場撕碎。
回頭望去,海溝入口處,那幾個追兵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見。
“哼!算你們跑得快。”
楚陽吐出一口帶著血絲的唾沫,靠在一塊懸浮的巨大礁石上喘著粗氣。
“還知道是幾顆破丹藥,那你還追老子幾千裡,有病!”
為了幾顆定海丹,死了十三次,又被追殺得上天無路,入地無門,最後逼得跳進這種絕地。
這筆賬他遲早要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隨後,楚陽纔開始緩緩觀察起了周圍的環境。
整個海域內暗無天日,神識也被壓製得隻能探出不到十丈,與瞎子無異。
楚陽一邊警惕著四周,一邊盤算著如何脫身。
他可不想剛甩開追兵,就死在這鬼地方,那也太憋屈了。
就在這時,楚陽眼角餘光忽然瞥見下方黑暗中似乎有一點微弱的光亮。
一閃一閃,亮晶晶。
有光,就可能有人,或者有彆的什麼。
在這絕地之中,任何異常都可能是致命的陷阱,但也可能是唯一的生機。
楚陽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咬了咬牙。
富貴險中求,總比在這裡坐以待斃強。
楚陽收斂全身氣息,小心翼翼地朝著那光亮處潛去。
越是往下,海流撕扯的力量就越是恐怖,他的護體光罩明滅不定,好幾次都險些崩潰。
也不知下潛了多久,那光亮終於清晰起來。
光源來自一座嵌在海溝崖壁上的小型洞府,洞口被一層淡藍色的光幕籠罩。
楚陽心中一動。
這種地方的洞府,十有八九是某位前輩高人的坐化之地。
但楚陽還是冇有貿然闖入,而是先在外麵觀察了許久,確認那陣法光幕似乎並冇有攻擊性,隻是被動防禦。
楚陽嘗試著伸出手,輕輕觸碰了一下光幕。
“嗡——”
光幕泛起一陣漣漪,一股柔和的力量將他的手推開。
緊接著一道蒼老而虛弱的聲音響起。
“唉……多少年了,總算等來一個有緣人。”
楚陽心中一凜,立刻後退,擺出防禦姿態。
隻見光幕後的洞府中,一道半透明的虛影緩緩凝聚成形。
那是一位身穿古樸道袍的老者,仙風道骨,麵容清臒,隻是眉宇間帶著一股化不開的疲憊與落寞。
“小友不必驚慌,老夫並無惡意。”虛影的聲音帶著歲月的滄桑,“老夫乃是昔日西海第一大宗覆海宗的太上長老,道號玄幽,一身修為已至化神巔峰。”
“晚輩楚陽,見過玄幽前輩。”
楚陽收起臉上的戒備,恭敬地行了一禮。
不管對方是人是鬼,這點禮數不能少。
玄幽頗為滿意的微微點頭,歎息道:“當年老夫為求突破煉虛期的一線生機,來這亂空海溝尋找傳說中的海洋之心,不料卻失足被困於此,肉身被亂流磨滅,隻餘這一縷殘魂,苟延殘喘至今。”
“老夫大限將至,這一身傳承若就此斷絕,實在心有不甘。”
玄幽的目光落在楚陽身上,“小友你根骨雖隻是中品,但能在如此年紀便有這樣的膽識,敢闖入這亂空海溝,心性毅力皆是上上之選。老夫願將畢生修為與傳承儘數贈予你,隻望你能繼承老夫衣缽,將來若有機會,重建我覆海宗門楣。”
聽到這話,楚陽的心情這才緩和了不少。
一位化神大能的全部傳承!
他楚陽終於是轉運了!
楚陽強壓下內心的激動,冇有被這塊天大的餡餅砸暈。
經曆了那麼多背叛和陷阱,他本能地保持著一絲警惕。
“前輩如此厚愛,晚輩……晚輩怕是承受不起。”
“嗬嗬,無需多慮。”
玄幽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繼續拋出誘餌。
“老夫的傳承之法頗為特殊,無需你辛苦修煉。我將以秘法,把老夫殘存的修為與所有功法記憶,直接灌頂於你。隻需片刻,你便能擁有老夫的一切。當然,這種灌頂之法也有一些小小的副作用……”
他頓了頓,用一種輕描淡寫的語氣說:“在融合老夫龐大記憶的過程中,你自身原有的部分記憶,或許會變得模糊,甚至……遺忘一些。”
楚陽瞬間就明白了。
原來在這兒等著我呢!
這不就是換著花樣的奪舍嗎?
還說得這麼清新脫俗,真當我三歲小孩好騙?
這修仙界的人,心都臟得流膿,騙人都不能換個新點兒的套路。
見楚陽沉默不語,眼神變幻,玄幽那仙風道骨的臉上瞬間浮現出一抹陰冷的笑意。
“怎麼,小友還不願意嗎?這可是旁人求都求不來的天大造化啊!”
“我可去你的造化!”楚陽在心裡破口大罵,“你這老不死的,連演都懶得演了是吧!”
楚陽已經做好了準備,隻要這老鬼一動手,他就立刻選擇自爆,大不了再浪費一次模擬機會。
然而,就在玄幽猛地化作一團血氣,鋪天蓋地朝著他籠罩而來的瞬間,楚陽突然想起陸青玄交給他的那枚令牌。
“……遇到什麼自己拿不準的機緣,可以用這令牌傳送給我,我幫你鑒定鑒定,要是好東西,我再還給你……”
算了,反正都是一死!
相信他一次!
楚陽冇有絲毫猶豫,在黑氣即將觸碰到他身體的前一刹那,猛地催動了懷中的大愛盟令牌!
“送你個大寶貝!”
嗡!
一道玄奧光芒自楚陽胸口爆發,瞬間將那團黑氣和洞府中的墓碑一同籠罩!
“不!這是什麼力量!跨域傳送?!”
玄幽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卻根本無法掙脫那光芒的束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