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漫乾坤聖訣與一元重水!
簫淼再也支撐不住,雙膝一軟,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嘶聲喊道:
“簫淼,求見老祖!”
話音未落,他眼前一黑,徹底栽倒在地,不省人事。
就在他意識即將沉入黑暗的瞬間,一股清涼溫潤的力量如甘泉般湧入他近乎崩潰的身體。
那股力量所過之處,撕裂的肌肉在癒合,斷裂的筋骨在重續,乾涸的經脈被重新注滿生機。
“唔……”
簫淼發出一聲舒適的呻吟,緩緩睜開了眼睛。
自己依舊躺在冰冷的地磚上,但身上的傷勢竟已痊癒,連一絲疤痕都未留下。
不僅如此,丹田氣海之中,一股遠比之前精純的靈氣正在歡快地流淌。
這股靈氣自行運轉了一個周天,而後猛地一漲!
轟!
練氣二層!
簫淼猛地坐起,抬頭望見老祖收起的手指。
“多謝老祖再造之恩!”
簫淼立刻感謝道。
陸青玄淡然道:“起來吧。這並非我的恩賜,是你自己一步一步走上來的,是你應得的。”
他應得的!
老祖認可了他的努力!
簫淼眼眶一熱,強忍著冇有讓淚水掉下來,恭恭敬敬地站起身,垂手立在一旁。
陸青玄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漂浮的茶葉:
“我聽陳恪說了你的事。青陽鎮,一夜之間,滿門屠絕,隻餘你一人。”
提起此事,簫淼剛剛平複下去的心緒再次翻湧,滔天的恨意讓他雙拳緊攥,指節發白,身體都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微微顫抖。
陸青玄點了點頭,“有仇不報,非君子。那些土匪,我可以派人出手,將他們背後的勢力連根拔起,雞犬不留。”
“我大愛盟行事,向來以仁愛為本,渡儘世間苦厄。但對那些雙手沾滿無辜者鮮血的惡徒,也從不吝惜雷霆手段。”
“殺儘一切惡,方能守護一切善。這,便是我大愛盟的道理。”
一旁的黃浩聽得熱血沸騰,恨不得當場就去把那夥土匪揪出來,挨個捏爆腦袋。
簫淼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老祖願意為他出手!
將仇人連根拔起,雞犬不留!
這是何等誘惑!
以他自己的力量,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報此血海深仇。
而現在機會就擺在眼前,隻要他點一個頭!
他就可以立刻看到仇人的人頭落地,看到他們為自己的罪行付出代價!
然而,簫淼的腦海中卻浮現出爹孃臨死前不甘的眼神,浮現出鄉親們倒在血泊中的身影。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再次跪下,對著陸青玄鄭重一拜。
“多謝老祖厚愛!”
“但這份血海深仇,弟子想親手來報!”
“唯有以我之手,刃儘仇寇,以其頭顱祭奠青陽鎮千百口枉死的冤魂,方能慰他們在天之靈!”
“若假他人之手,即便仇人儘滅,弟子此生亦難圓滿!”
陸青玄座於上首,讚許道。
“很好。”
“你自己的仇,本就該你自己報。心若不堅,意若不誠,即便借外力屠儘仇寇,也不過是為道途種下心魔,終生難有寸進。”
陸青玄頷首道,“你能在此等誘惑麵前,堅守本心,足見你道心之純粹,心性之堅韌。”
“不過……”
陸青玄話鋒一轉,“你有此誌氣是好事,但現實卻很殘酷。你如今不過練氣二層,而你的仇家能一夜之間屠滅青陽鎮,背後勢力絕非等閒。等你成長到足以複仇的那一天,或許已是十百年之後。滄海桑田,物是人非,屆時你還能找到他們嗎?”
是啊……
他等得起,可爹孃和鄉親們的在天之靈,等得起嗎?
看著簫淼臉上閃過的茫然與痛苦,陸青玄繼續不緊不慢地說道:
“我聽陳恪提過,你似乎在山中得了些機緣,這才踏上仙途。可有此事?”
簫淼心頭一緊,本能地抗拒。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他懂。
陸青玄看穿了他的顧慮,卻還是略帶關切的說道:“修仙界的機緣與陷阱往往隻有一線之隔。尤其是那些無人看管的野生功法、無主靈物,其中暗藏凶險,十有八九都是某些老怪物為奪舍重生佈下的誘餌。你一頭紮進去,焉知不是在為他人做嫁衣?”
奪舍!
他從未想過這個問題。
自得到功法以來,他隻顧著埋頭苦修,希望能早日變強。
萬一……萬一那功法真有問題,自己辛辛苦苦修煉,最後卻成了彆人的軀殼,那纔是真正的萬劫不複,纔是對不起死去的親人!
可……這畢竟是他唯一的希望。
簫淼的內心陷入了天人交戰。
理智告訴他,老祖見識通天,絕不會無的放矢。
但情感上,他還是無法這麼輕易的就相信彆人,將自己的立身之本交出去。
但他又想起了老祖隨手賜下五品、六品丹藥的豪邁,想起了自己剛剛被從死亡線上拉回來,甚至修為還精進了一層……
連那等仙丹都能隨意送人,又怎會貪圖自己這點微末的機緣?
是了,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老祖這是在提點自己,是在擔心自己誤入歧途!
想通了這一點,簫淼反而愧疚的對著陸青玄一拜。
“弟子確實在山中偶得一部功法,並煉化了一縷奇特重水,還請老祖鑒明,為弟子指點迷津!”
說罷,他不再有任何保留。
盤膝而坐,心念一動,一滴漆黑如墨,沉重如山的水珠自他指尖浮現。
緊接著,他開始默誦法訣。
“道生一水,水化萬川,百川歸海,海納……”
晦澀古樸的經文在大殿中迴盪,正是《萬川歸海訣》的開篇總綱。
陸青玄伸出手指,分彆輕輕點向那滴玄冥重水和簫淼的眉心。
【叮!成功奪取天命之子簫淼的機緣!】
【恭喜宿主獲得聖品功法《水漫乾坤聖訣》!】
【恭喜宿主獲得一元重水(由玄冥重水本源昇華而成,重可壓塌虛空,輕可浮於神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