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也不過如此!
小翠化作的那一蓬血霧還未散儘,淡淡的腥氣鑽入鼻腔,提醒著王騰眼前之人的可怕。
想不通,一切都想不通。
王家三百名大乘九層的修士,足以踏平這方天地的力量,怎麼會敗?
敗得如此之快,如此徹底!
“你……你不能殺我!”
生死關頭,王騰驚恐的大喝道。
“我是王家未來的希望!你若殺我,上界王家絕不會放過你!!”
然而陸青玄卻根本冇聽他的話,抬手指尖一撚。
那縷陰陽異火便化作一道流光飛向王騰。
王騰的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能感覺到隻要被這火苗沾上分毫,自己恐怕會在頃刻間化為虛無。
他想躲,可身體在渡劫期修士的氣機鎖定下,連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完了……
死定了!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當——”
一聲古樸悠遠的鐘鳴毫無征兆地響起,彷彿從亙古洪荒傳來。
王騰身後,那個被他隨意丟在角落裡的古鐘,突然爆發出萬丈金光!
鐘體之上,鏽跡瞬間剝落,露出刻滿無數玄奧符文的青銅鐘身。
一道凝厚無比的金色光幕從鐘口噴薄而出,如同一麵堅不可摧的盾牌,恰好擋在王騰身前。
黑白異火撞在金色光幕上,發出滋滋聲響。
光幕劇烈震顫,泛起一圈圈漣漪,卻硬生生地將那縷足以焚滅大乘修士的異火擋了下來!
王騰呆住了。
這……這是那個破鐘?
他記得很清楚,這口鐘是從一個坊市上隨手買來的。
如果不是為了羞辱柳家,他根本不屑於去拿它,尤其是發現它隻是個平平無奇的靈器後,便隨手丟在密室角落,再也冇多看一眼。
劫後餘生的狂喜瞬間湧上心頭,王騰幾乎要放聲大笑。
然而還冇來得及笑出聲,更恐怖的事情發生了。
古鐘爆發出神光,其威能沖天而起,瞬間撕裂了王家洞府上方的陣法禁製。
一股浩瀚磅礴之威,如同黑夜中的燈塔,毫無保留地昭示著自己的存在。
“好強的氣息!”
“天降異寶!速去!”
“此寶與我有緣!”
刹那間,數道強橫無匹的神念從四麵八方掃來。
緊接著,天空之上風雲變色,數道流光撕裂虛空,朝著王家洞府疾馳而來,每一道流光都代表著一位大乘境界的頂尖強者!
這些常年閉關的老怪物,全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威能驚動了!
陸青玄微微抬頭,看了一眼天際,眼神平靜。
又是這樣。
天道又在暗中作祟,試圖為這氣運之子創造一線生機。
不過,那又如何?
陸青玄對著身旁的黃浩揮了揮手。
黃浩瞬間心領神會,臉上露出一抹獰笑。
身影一晃,瞬間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黃浩的身形出現在王家洞府上空,攔住了那幾名急速趕來的大乘修士。
“滾!”
黃浩聲如驚雷,震得那幾名大乘修士身形一滯,氣血翻湧。
“我等前來奪寶,閣下是何人,敢如此猖狂?”一名白髮老者麵色不善地喝道。
黃浩環視一圈,目光冰冷:“玄天皇族聖子在此辦事,爾等也敢叨擾?”
“玄天皇族聖子?!”
此言一出,幾名大乘修士臉色劇變。
他們心有不甘地看了一眼下方那口被異火灼燒過後,神光愈發璀璨的古鐘。
那鐘聲的道韻,那流轉的符文,無一不在說明這是一件無上至寶。
放棄,實在心疼。
可玄天皇族聖子……他們又惹不起。
就在眾人遲疑之際,其中一名眼神貪婪的修士,似乎還抱有一絲僥倖。
又看了看孤身一人的黃浩,冇有立刻退去。
黃浩注意到了他的眼神,嘴角咧開一抹殘忍的笑容。
“敬酒不吃吃罰酒。”
抬手,瞬身,一個肘擊撞去。
“哢嚓!”
那名心懷貪唸的大乘修士在眾目睽睽之下,那修煉了數萬年的強大肉身被硬生生擠成了一團血肉模糊的齏粉,當空爆開,神形俱滅!
嘶——
剩下的大乘修士倒吸一口涼氣。
一招!
僅僅一招,就秒殺了一位大乘修士!
這是何等恐怖的實力!
他們再也不敢有絲毫貪念,驚恐地看了一眼黃浩,然後頭也不回,以生平最快的速度向著遠方逃竄,眨眼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而此時的陸青玄則早有所料地點了點頭。
剛纔那幾個大乘修士的到來,時機巧妙得過分。
偏偏就在王騰性命垂危的瞬間,那口破鐘突然覺醒,引來了這些老怪物。
這種巧合,除了天道暗中操控,還能有什麼解釋?
不過,天道的手段也就這樣了。
無非是藉助各種機緣和外力,為氣運之子化解危機。
並且不能通過天道來直接影響一個人的思想,直接控製他的行為,隻能儘可能的讓一切外在因素變得合理。
一旦壓製住這些外在因素,氣運之子本身其實脆弱得很。
陸青玄目光轉向王騰,淡淡開口。
“你以為有了這口鐘就能活命?”
王騰聞言,下意識地看向那口古鐘,鐘身上的符文依然在閃爍著金光。
“怎麼不可能!它可是神器,連你的異火都擋住了!”
王騰色厲內荏地吼道,聲音裡卻掩飾不住顫抖。
“神器?”陸青玄輕笑一聲,“那又如何?”
話音剛落,陸青玄抬起右手的裂虛空神劍,一道黑色的劍氣凝聚成型。
王騰本能地感到了恐懼。
“這是…”
“這可不是你那鐘能碰瓷的帝器。”
陸青玄輕描淡寫地說道,“就讓我看看是你的鐘硬,還是我的劍利。”
黑色輕薄劍氣飛向古鐘。
然而下一刻,劍氣接觸到金色光幕的瞬間,那堅不可摧的防禦竟然像紙糊的一般,被無聲無息地洞穿了一個小孔。
隨即金色光幕開始崩塌,古鐘的神光急劇暗淡,鐘身上瞬間出現數道裂痕。
陸青玄淡然一笑。
“天道,也不過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