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敢對聖子不敬?!
血色陣圖光芒大盛,直衝雲霄,將山巔的沉沉霧靄染成一片詭譎的赤紅。
狂風驟起,捲動著碎石與斷木,彷彿整片天地的靈氣都在此刻被瘋狂抽離,向著陣法核心那枚虛空神晶彙聚而去。
萬裡之外的繁華都城,茶樓裡的說書人正講到興起處,滿堂看客手中的茶杯卻毫無征兆地齊齊震顫,茶水濺了一身。
無數修士駭然抬頭,望向王家所在的方向,隻覺得心頭壓上了一塊巨石,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天……天怎麼紅了?”
“好可怕的威壓!這是有絕世大能出世,還是有異寶現世?”
無數洞府中,閉關多年的老怪物們猛然睜開雙眼,看向那片血色天穹,神情凝重到了極點。
王家,究竟又在搞什麼名堂?
萬寶閣內,金不換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隨即走到窗邊,看著遠方天際那抹不祥的紅光,、嘴角淡淡上揚。
“終於開始了嗎?!”
與此同時,柳家府邸。
柳天雄正與幾位族老議事,一股悸動讓他猛地站起身來,衝出大殿,望著那片被染紅的天空。
“這股氣息……是王家後山!不好!”
柳天雄暗道不好。
王家要掀桌子了!
“王家這是要瘋了!必須,必須立刻稟告聖子!”
……
王家後山之巔,風暴的中心。
李長河三人早已被這股力量逼得連連後退,護體靈光自行激發,卻依舊搖搖欲墜。
隻見那虛空神晶已然化作一個旋轉的黑色漩渦。
空間被撕裂,一道刺目的白光從漩渦深處亮起。
緊接著,一道身影從中邁步而出。
那人身著古樸的玄色道袍,麵容冷峻。
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一股浩瀚如淵海的威壓便瞬間籠罩了整座山巔。
大乘九層!
同為合體期的他們在這股氣息麵前,渺小得如同螻蟻。
這還隻是第一個!
未等眾人從震撼中回過神,第二道,第三道,第十道……一道道氣息同樣恐怖的身影接連不斷地從空間漩渦中走出。
他們麵無表情,眼神漠然,彷彿一群冇有感情的殺戮機器,整齊劃一地站到了第一人身後。
十人,五十人,一百人……
隨著降臨的修士越來越多,整片空間都開始不堪重負。
山巔上空,一道道肉眼可見的黑色裂縫如蛛網般蔓延開來,似乎隨時都會徹底崩碎。
李長河的額頭滲出冷汗,心跳如擂鼓。
這裡的空間之力快要撐不住了。
當人數抵達兩百九十一人時,那劇烈旋轉的空間漩渦猛地一顫,光芒迅速黯淡下去,最終緩緩閉合。
天地間的威壓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近三百位大乘九層的頂尖修士,如同一片沉默的鋼鐵森林,靜立於王雲龍麵前。
那種純粹由力量堆砌而成的壓迫感,足以讓任何一個修仙世家瞬間分崩離析。
“二百九十一人……”
王雲龍看著眼前的景象,眼中非但冇有失望,反而越發滿意。
二百九十一名大乘九層,已經足夠橫掃這片天地了!
為首的那名玄袍修士上前一步,對著王雲龍遙遙拱了拱手。
神態間自有一股源自上界修士的傲然,但禮數上卻做得滴水不漏。
“王家主,我等奉宗族之命,前來輔佐王騰少主,助其凝聚氣運,早日飛昇。若有差遣,但憑吩咐。”
王雲龍聞言,臉上的笑意再也無法掩飾。
他上前一步,拍了拍那玄袍修士的肩膀,目光掃過李長河三人,最後落向了柳家所在的方向。
“好,很好。”
“既然如此,現在剛好就有一個小小的請求。”
“諸位遠道而來,舟車勞頓。不如,就先隨我一道去拜訪一下我的好鄰居,柳家,如何?”
......
柳天雄心急如焚的飛向陸青玄的府邸。
幾個呼吸間,彆院門口的景象便映入眼簾。
然而陸青玄早已站在門前,一襲白衣,負手而立。
柳天雄心中一愣,聖子已經準備好了?
可他身後怎麼空無一人,柳夢瑤和金淑玉呢?
這種時候怎麼會不在聖子身邊?
不及細想,柳天雄三步並作兩步上前,躬身急切道:
“聖子!王家那邊動靜極大,恐怕是狗急跳牆,要對我們不利了!”
陸青玄神情淡然,隻輕輕頷首。
“我知道。”
“他們已經到了。”
話音剛落,一股恐怖威壓便從天而降!
轟——!
視線儘頭,數百道流光撕裂天幕,精準地懸停在了柳家府邸上空。
為首的是王雲龍。
而在他身後,近三百名大乘九層的威壓彙聚在一起,形成了一片實質性的力場。
府內無數修為低微的子弟當場口噴鮮血,昏死過去。
王雲龍立於空中,俯瞰著下方那道孤零零的白衣身影。
“陸聖子,久仰大名。王某今日前來,並無惡意,隻是希望能與聖子談一筆生意。”
他頓了頓,“將萬寶閣讓出來,如何?至於條件,聖子儘可以開。隻要我王家拿得出的,絕不吝嗇。”
陸青玄並冇有回話,而是神色平靜的看向王雲龍。
但旁邊的柳天雄早已氣得渾身發抖。
這哪裡是談生意,分明是赤裸裸的逼宮!
聖子要的東西,他們能拿的出來嗎?!
簡直是欺人太甚!
“王雲龍!”
他指著天空,厲聲喝罵,“你好大的狗膽!竟敢威脅我玄天皇族聖子!你這是想讓你上界的王家也跟著一同覆滅嗎?!”
“覆滅?”
王雲龍聞言,孤注一擲的狂笑。
“哈哈哈哈!柳天雄,你以為我還有回頭路嗎?上界的王家本來就已經是窮途末路了,而當他陸青玄選擇跟我們王家搶萬寶閣時,我們就早已冇有退路了!”
笑聲戛然而止,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既然橫豎都是一死,那今日,就隻好對他不敬了!”
身後一名大乘九層的修士剛要出手,卻在瞬間僵在了半空。
砰!
一聲炸響傳來,那名修士的身體直接爆成血霧。
血霧還未散儘,一道威喝聲傳遍全場。
“誰敢對聖子不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