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 曼珠沙華,似火之焰
“你說什麼??!!!”
肅野如同驚雷的吼聲,瞬間貫穿了整條醫院走廊。
走廊上,正要離開的桑清音與蒼嵐蕭同時頓住腳步,齊齊皺眉望向聲音來源的那間病房。
蒼嵐蕭因為狼族基地還有事,需要他回去處理。而桑清音則打算回家給肅野煲點營養粥。
還好這裡隻有偶爾穿梭的工作人員。否則,以肅野那種幾乎能穿透牆壁震耳欲聾的動靜,可能要引來一片投訴。
兩人在走廊上駐足了一會兒,隨即轉身離開。
病房內,空氣彷彿驟然凝固。肅野僵在原地,瞳孔不受控製地微微震顫。
“你……你剛剛說什麼?”
他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沙啞,目光緊緊看著淮硯初,甚至懷疑自己聽錯,抬手揉了揉耳朵,才又問道:“你剛纔說,修清不僅活著……還、進階了??!”
穆修清又進階了。這訊息如同驚雷炸響在肅野的腦海。
這是什麼概念??
穆修清的實力早已站在常人難以企及的高度,是多少人窮儘一生也無法觸摸的巔峰。更不用說,他還是一個獨一無二的雙高階。
而現在,淮硯初居然告訴他。那天,穆修清在腺體受到如此嚴重傷、已經確認死亡的情況下。穆修清不但活了下來,還再次突破極限,又進階了?!
那他現在豈不是……
“冇錯,他現在是在高階之上的……S+階期。”
淮硯初的聲音裡壓著難以抑製的自豪。那驕傲的神采在他臉上流轉,彷彿完成這次驚天突破 不是穆修清,而是他本人。
肅野的眉頭卻漸漸蹙起,低聲呢喃著:“S+階期……”
他突然抬頭,目光看著淮硯初,眉宇間凝結著深深的困惑,“為什麼我從未聽說過這個階期等級?”
按理說,階期體係的任何變動都應該是舉世皆知的大事。可肅野搜遍記憶,也找不到關於S+階期的隻言片語。
而且,連塔納托都對此一無所知,否則也不會將雙高階視為終極追求目標。
“因為從未有人達到過這個階期。”淮硯初解釋道,“所以無人知曉。”
在穆修清進階成S+階期之前,彆說肅野不知道,就連他這個專門研究腺體的人,也不知道在高階之上,竟還有更高的等級。
更甚至,“S+”都可能不是最高等級。隻不過百年來,無人達到更高的階期,世人纔會困在“高階即巔峰”的固化思維裡。
聞言,肅野緩緩點頭。確實有道理。
忽然,肅野想到什麼,眉峰一揚,抬眼看向站在病床前的淮硯初,問道:“那……S+階期是否比雙高階厲害?”
“毋庸置疑。”
淮硯初瞥了眼肅野一眼,緩緩道:“雙高階不過是讓人擁有兩種獸型技能而已,說到底還是高階。它並非1+1大於2。”
“S+階期,必然淩駕於雙高階之上。”淮硯初斬釘截鐵地總結道。
在穆修清未清醒的情況下,他們對穆修清的S+階期能力進行過測試。結果顯示,完全足以徹底碾壓任何高階,這毫無懸念。
肅野蹙眉陷入沉思。
塔納托之所以執著於“雙獸型本體實驗”,正是因為他隻能複刻他人的異能,卻始終無法擁有獨屬於自己的異能。
塔納托的三個異能組成的“完美複刻”,幾乎是無敵的存在,不僅能無限次數複刻異能,還能完美複刻施展者的異能狀態,是他永遠處於充沛。
倘若他知道世界上,還存在淩駕於高階之上的S+階期,或許就不會大費周章進行那項殘忍的實驗了。
不過……以塔納托達到野心,絕無可能放棄成為這個世界上的最強者。
“等等——!”
肅野猛地抬頭,急切地追問淮硯初,“其他人呢?他們都怎麼樣了?還有銀翼……他墜海了,你們找過他嗎?他……還活著嗎?”
問到最後,他的聲音不由地低了下去。銀翼是帶著重傷墜入大海,生還的希望,微乎其微。
淮硯初眉心微微蹙起。
肅野抬眸盯著他,他急切地想知道,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那天——
肅野強撐最後一絲力氣,想要走到穆修清身邊。可就在他伸手即將握住穆修清的瞬間,體力徹底透支,鮮紅浸染視線,他重重倒了下去。
他突然倒下,如同一根壓垮希望的稻草,讓白書羽等人更加失去離開這裡的希望。
此時,地下研究所劇烈搖晃,那股危險的氣壓猛地逼近,不安和未知讓所有人心臟瞬間一沉。
幾乎就在肅野倒地的那一刻,成片的曼珠沙華如潮水般伴隨著再次瀰漫開的冰雪氣息資訊素,席捲了整個地下研究所!
再次瀰漫開的冰雪味資訊素,少了以往的冷冽與淡漠,此時隻剩下瘋狂。它比先前更加危險、更加沉重,如無形的冰手扼住每一寸呼吸,令眾人感到害怕和恐懼。
冰雪味資訊素帶著幾乎徹底毀滅這裡的侵略性,瘋狂捲來。
曼珠沙華,似火之焰。
未等眾人從這窒息的壓迫中回過神來,便看到早已被確認死亡的人,赫然活了過來!
“他,他,他不是死了嗎?!!”
賀裡安瞳孔驟縮,連話都說不完整,“他怎麼又活了?這……到底怎麼回事?!”
塔納托雙眼驟然睜大,細長的瞳孔瞬間都變成了圓瞳。
他猛地轉頭看向亞克斯,眼中翻湧著難以置信與暴怒的質問:“怎麼一回事?!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亞克斯的眉頭死死擰緊,目光死死盯著靜立於曼珠沙華中央的那道身影。
他心中同樣翻湧著驚濤駭浪,他也不知道怎麼一回事。
為什麼?為什麼明明已經確認死亡的人,能再一次死而複生?這已經是第二次了。
亞克斯百分百確定,在以往的實驗中,也不乏與穆修清一樣腺體損毀、資訊素流儘而亡的案例。
但從未有人像他一樣,能從死亡的深淵一次次爬回。其他實驗體都會在非正常死亡後,逐漸顯現獸型本體,而後徹底消散於世間。
穆修清也不例外,他明明已經走到了顯現獸型、瀕臨消散的最後階段……可他卻在這個時候活了。
亞克斯瞪大雙眼,猛地搖著頭。
不知他是在抗拒眼前這荒謬的現實,還是在無聲地回答塔納托——他也不知道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此時,曼珠沙華擁護的中央,穆修清微微垂首,花瓣栩栩如生的長睫,似乎在空中緩緩擺動。
眾人不約而同地屏住了呼吸,眉頭緊鎖,驚疑的視線在彼此臉上迅速交換,又齊齊落回花海中央的身影上。
一片死寂中,幾個膽大的試探性地向前移動。下一瞬,穆修清驟然抬眼,目光猶如冰冷的刀刃,掃過在場眾人。
他的眼神中不帶一絲溫度,冷峻而危險,眼底流露出淩厲的殺氣,徑直鎖定最後方的塔納托。
明明是冷血動物,可這一眼卻讓塔納托脊背一冷。
穆修清隻是靜靜地注視著,卻已讓塔納托感到無形力量扼住他的喉嚨。亞克斯眉頭緊鎖,不知道怎麼回事。
忽然,靜立原地的穆修清眼眸一動,下一瞬,他如一道影子,攜著漫天紛飛的花朵,倏然襲向塔納托。
那力量遠超一切認知,彷彿來自深淵的審判,不屬於人間,亦不容抵抗。
塔納托瞳孔驟然收縮,難以置信。死而複生的穆修清,竟然也進階了??!
高階之上,竟還有更強的階期?!
這念頭如驚雷炸響在塔納托嫉妒的雙眼中,細長豎線都一度變圓了。
穆修清根本冇給他喘息之機,淩厲的攻勢猛然襲來,塔納托竟連一絲反擊的餘地都冇有。
就在這時,常青藤變種alpha與蠍子alpha、藍蜘蛛alpha等一眾人從四麵八方同時襲來,企圖趁其不備發動偷襲。
穆修清卻隻是緩緩側首,瞳孔中流轉著淡漠的微光,彷彿視眼前眾人如無物。
未見他有任何動作,紅瞳微光閃了幾下,隻一道無形的異能波動如漣漪般盪漾開。
那群襲來的身影便如斷線風箏般被狠狠震飛,重摔在地,不及掙紮,他們已陷入穆修清的S+階期異能之中,無法出來。
就在這時,塔納托瞳孔縮成細縫,臉側下方一片鱗片隨即亮起。他突然得意地看向穆修清,眼神充滿譏誚,彷彿在說——也不過如此,就算進階了又如何?還不是依舊被他輕易複刻了異能。
頃刻間,塔納托陰冷滲人的笑聲響徹整個地下研究所。滿地曼珠沙華隨著劇烈搖曳。
在這一刻,塔納托難得地喜歡自己的複刻異能。可以肆意複刻他人異能的能力,感覺也還不錯。哪怕他隻是高階,卻依然能與成為S+階期的穆修清施展同樣的異能。
“哈哈哈哈哈——”
那笑聲毫無征兆地再次炸響,詭異而森然,再次迴盪在整個地下研究所內。
雪異等人臉色驟變,心中暗道,不好!
鏡像囚籠——是穆修清的S+階期異能,能生成一個無形的鏡像空間,將目標永遠禁錮其中,無法逃過。
塔納托眼底閃過一抹陰暗的亮光。
這個異能正是他此刻最需要的!他要用穆修清的S+階期異能,抓住穆修清!
蛇尾在陰影中無聲地蜷曲、蓄力,下一秒,它如一道幽影驟然彈射,朝穆修清襲去——
就在他發動“鏡像囚籠”的刹那,他身體瞬間僵直,如同一座雕塑。當他終於意識到不對勁時,他的意識,早已在毫無防備之下,陷入了這片由穆修清主宰的無數鏡像形成的深淵。
除非穆修清親手解除禁錮,否則他永遠無法逃脫。
甚至,在鏡像囚籠之中,任何掙紮都隻會加速沉淪。他越是施展任何異能,試圖逃出,就會陷得越深。
而塔納托始終不會知道,他自以為已成功複刻並掌握了鏡像囚籠的異能,實際上他並未完全複刻成功。
儘管他的複刻異能,堪稱完美,能夠複刻他人在施展異能時的充沛狀態。
然而,高階與S+階期之間卻橫亙著一道難以逾越的壁壘。
更何況,穆修清是雙高階進階的S+,其異能強度是雙倍的。
就算塔納托真能完美複刻穆修清的S+階期異能,他的身體根本承受不住這般力量,早在複刻完成的瞬間就會徹底爆炸。
而這股雙倍力量,也讓穆修清至今未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