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追問
穆修清出門上班後不久,獨屬於他的冰雪資訊素味便漸漸消散。肅野伸手探向身側,隻摸到一片冰涼的床單。他猛地睜開眼,從床上彈坐起來,眼底一片清明。
晃了一會兒神,想到穆修清這個時間應該是出門上班後,他才慢悠悠拿出手機,給穆修清發去資訊。
看著Omega堅決拒絕自己去接他下班時,肅野不滿地點了點螢幕上穆修清的頭像。
片刻,他才懶洋洋地起床洗漱。
昨天他不僅讓人送來了換洗衣物,還帶來了自己的洗漱用品。
他彷彿已經在這裡居住了多年……他確實在這裡居住了很多年,隻不過,那是上一世的事情。
肅野一邊洗漱,一邊將自己原本擺放好的洗漱用品,又向穆修清的洗漱用品靠攏。然後又看了眼自己的毛巾有冇有和穆修清的擺放在一起……
光整理洗漱用品,他便在浴室裡逗留了大約十五分鐘的時間。
洗漱完畢後,他才慢悠悠地來到廚房找吃的。
然而,穆修清這裡冇有任何的食物。
因為穆修清不會做飯,平時下班也很晚,所以冇有儲存食物的習慣。這使得肅野的早餐計劃落空。
皺著眉頭,肅野盯著冰箱裡唯一的礦泉水瓶,片刻後關上冰箱,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冇過多久,門鈴響起,肅野走去開門,門外擺放著幾大袋各式各樣的食物和零食。
他將所有食物一一分類,將需要冷藏的放進冰箱,其他常溫儲存的食物則放進一個籃子裡。
隨後,他從籃中取出一個紅豆麪包,拿起玄關上的車鑰匙,便離開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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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狼族基地,已是近午時分,肅野便直接將車開到宿舍門前,停車,熄火,下車,動作行雲流水。
狼族基地的安保措施相當嚴密,屋內也冇有太多貴重物品,因此肅野出門時大多時候都冇有鎖門。
指尖觸到門把手,“哢嚓”一聲,大門被打開。
他推開門,一隻腳剛踏進屋內,身後突然傳來白書羽的聲音。
“哥,你昨天去哪了?”
肅野皺眉轉過身,赫然看到身後三步開外的白書羽。
“給你發資訊也不回。”白書羽的聲音再度響起。
肅野的眉弓壓了下來,在鼻梁上方投下一小片陰影。這時他才注意到白書羽身後還立著個人影——雪羿抱著手臂靠在牆邊。
“有事?”肅野轉過身注視著白書羽兩人。他早上就看見白書羽的資訊了,但不是什麼重要的內容,他甚至冇點開就把螢幕按滅了。
“有事。”白書羽點點頭,說道:“今早嬸嬸來基地找你,但你不在,我給你發了資訊,你也冇回。”
聞言,肅野瞬間眉頭一蹙,“那你怎麼不在簡訊裡說提這件事?”
白書羽一時語塞,像似被問住了,他尷尬地說道:“我忘記了。”
肅野:“……”
白書羽這邊已經自顧自地說了起來,“因為你不在基地,又不回我的資訊,嬸嬸也冇什麼要緊事,就回家去了。”
“知道了。”肅野擺了擺手,示意他知道了,白書羽他們可以回去了,然後便轉身進屋。
可冇曾想,他剛一進屋,白書羽立馬跟在他身後,也走進了屋內 。
肅野聽到後麵的動靜,轉過頭,驟然看到白書羽咧嘴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嘻嘻嘻,哥,你現在心情怎麼樣?”
這個冇頭冇尾的問題,讓肅野頓感白書羽這句話的後麵,絕對還事等著他。
他麵無表情地回道:“不知怎麼樣。”
白書羽的笑容瞬間消失,速度快得像被按了暫停鍵。他站直身體,眼底浮起一層冷光:“哥,事不過三,你要是……”
肅野冷笑從唇角蔓延到眼角,感覺有意思,慢條斯理地抱起雙臂,他倒要看看白書羽要搞什麼鬼。
“今天是我第三次詢問關於燈塔水母長尾蛾的事情了,你最好告訴我答案,否則,彆怪我……”
“否則怎樣?”肅肅野輕蔑地哼了一聲,目光緩緩地掃過白書羽身後的雪羿。白書羽怕打不過他找的幫手?
雪羿平靜地與他對視,無法從他的眼神中讀出任何心思,肅野隻能將視線移回白書羽身上。
確實這是第三次向他追問燈塔水母長尾蛾的事情了,好奇心蠻重的嘛……他視線再次掠過身後的雪羿。
看來,燈塔水母長尾蛾的秘密激起了他們極大的好奇心,連一向對任何事情都興趣不大的雪羿,也幾次三番地陪同他們前來。
肅野雙臂在胸前交叉,微微低頭,目光如刀鋒般,自上而下地審視著白書羽,靜等著白書羽的下一步動作。
無論白書羽他們采取何種策略,他都堅決不會在Omega未給予許可的情況下,向任何人透露任何關於雙本體的真相。
白書羽的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目光緊緊鎖定肅野。突然,他彷彿做出了某種重大的決定,緩緩開口道:“就彆怪我……怪我……跪下來求你。”
白書羽的話語剛落,他的動作緊隨其後,“撲通”一聲,膝蓋碰地。
整個房間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肅野和雪羿顯然冇有預料到白書羽這些話和舉動,一時之間愣住了。
肅野的瞳孔猛地放大,幾乎是條件反射地瞬移到三米開外,離開了白書羽膝蓋碰地的前方。
“白書羽!”
肅野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罵罵咧咧地,帶著恨鐵不成鋼的語氣。
“白書羽!男兒膝下有黃金……你以為還是小時候嗎?你身為中階alpha,竟如此輕易下跪,說跪就跪……這哪裡是中階alpha應有的氣勢?這就是你說的‘不客氣’?啊?!”
從語氣中,完全能感受到肅野對白書羽這個膝蓋碰地行為的恨鐵不成鋼。
肅野的胸膛劇烈起伏,黑色作戰服下的肌肉線條繃得死緊。
也不能怪肅野如此生氣,白書羽先前的氣勢,加上他本人已經是中階,還帶來了雪羿這箇中階。肅野已經做好了應對兩箇中階Alpha聯手發難的準備,甚至暗中調整好了戰鬥姿態。
結果白書羽突然來這一死出!能不生氣纔怪。
這一邊,白書羽的膝蓋剛觸及地麵,身後一直站立的雪羿便在短暫的震驚後迅速反應,夾著他的胳肢窩,猛地向上提起來。
白書羽的膝蓋甚至未沾上一絲灰塵,他隻覺得眼前的畫麵猛地下移又迅速上升,人就已經被架著站了起來。
看著他哥如此生氣的樣子,白書羽訕訕地摸了摸鼻尖,垂著眼睫不敢直視,喉結滾動了幾下,最終還是把辯解的話嚥了回去。
他哥小時候很調皮的,越是危險的地方,他越乘著大人不在的時候偷偷去。
而他就是一直跟在哥哥身後,被不喜歡的跟屁蟲。為了也能出門玩,他哭得鼻涕直流,跪著求他哥帶他出門玩。
他哥嫌棄他將鼻涕蹭到他衣服上,嫌棄的同意帶他出去玩。雖然那次,兩人都被各自家長罰了。
白書羽偷偷抬眸,看了眼他哥,然後迅速低頭。
其實,他也有考慮過以多敵一的策略。
但想著上一次,他與黑葉葉、蕭致風三人加起來,他哥都遊刃有餘地應對他們三人,不處於下風。他便放棄了這個想法。
他的眼角餘光瞥向身旁的雪羿,對方正垂眸看著他。
雪羿是他在來找他哥的路上遇到的,他並未與雪羿有過任何商量,自然也就未曾考慮過聯手攻擊他哥。
白書羽心裡知道,雪羿雖然也好奇燈塔水母長尾蛾的真相,但卻冇有很很好奇急迫的想知道真相的心情。
雪羿屬於——秘密的真相知道最好,不知道也無所謂。
而他完全相反,不知道秘密,他真的會瘋掉的!
肅野也說累了,停了下來,目光深沉地望向白書羽,聲音低沉而冰冷地說道:“關於這件事,涉及安全域性的高級機密,我無法向你們透露任何資訊。”
“啊??一點都不能透露嗎?”白書羽眼睛水汪汪地看著他哥,試圖喚醒他哥的親情,然後告訴他高級機密的真相。
肅野目光如墨,堅定地搖頭:“一點都不能透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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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聲,眼前的大門猛地關上,白書羽被關在門外。他目光緊鎖著那扇緊閉的門扉,不滿地跺了跺腳。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全程目睹了這一幕的雪羿,突然開口詢問。
白書羽轉頭望向左側的人,然後轉身離開,邊走邊回答,“我哥都說了是安全域性的高級機密,我再怎麼計劃,就能知道真相了?安全域性的保密程度又不是說說的。”
“安全域性那邊的人脈,我也幾次試探,對方就是一點也冇有透露。”
雪羿看著白書羽的後腦勺,立刻意識到他所指的安全域性人脈是淮硯初。
“不過,話說回來,”白書羽突然停下腳步,回頭望向肅野二樓的方向,“我哥昨天讓我幫他整理幾套換洗衣服和洗漱用品,送到了一個地址,我查了一下,那是修清大哥的住所。”
白書羽眉頭緊蹙,尤為不解,“他不是拒絕了跟修清大哥的婚約嗎?怎麼昨天去人家家裡過夜了?”
“婚約?”這個詞讓從不知情的雪羿驚訝地重複道。
聽到他這麼驚訝,白書羽緩緩看向他,又瞥了一眼二樓的方向。雪羿順著他的目光望去,肅野此時在屋內,他們什麼也看不見。
白書羽突然輕咳一聲,環顧四周,低聲說道,“我告訴你,但你得保密。”
聽罷,雪羿立刻點頭,“好。”
白書羽:“我哥他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