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不可能
手機螢幕散發出的微光映照著肅野的輪廓,他的目光緊緊鎖定在螢幕中央彈出的簡訊上。
很久之前,他還不知道穆修清也重生,又在“拒婚”後,無法直接逼問Omega真相的尷尬境地,肅野隻能自己找方法調查自己想要的真相。
肅野一直對這個[千界觀測所]網站有所耳聞,但這是他首次在該網站上下單。
這個網站屬於私人運營,對用戶資訊的保密措施極為嚴格,雙方隻能通過平台發送資訊。
肅野前段時間在上麵釋出了一個任務,很快便有[影溯者]接單,這是這個網站對接單的人的叫法。
對方可以幫你追蹤任何久遠以前的資訊,以及你不知道的事情的真相,他都可以幫你調查到,從未稱為影溯者。
肅野很快支付了定金,直到剛纔的扣款資訊,他纔想起差點被遺忘的事情。
剛纔的六位數扣款資訊,便是這個任務的尾款。
肅野的食指緩緩地伸向那條簡訊,輕觸螢幕,點開了簡訊——
【尊貴的委托者,您好。
關於您委托調查的目標人物——國際安全監控局指揮官穆修清,於十多年前遭受重傷,被南心局長所救,並被帶回安全域性異能控研中心,接受了長達三年的腺體治療。
治療期間,目標人物僅有一次外出記錄,其餘時間均在安全域性的觀察室內接受封閉式腺體治療。
在此期間,目標人物的資訊素被多次提取,並頻繁地注射鎮痛藥劑。
由於安全域性對此事設置了SS級保密程式,關於被多次提取資訊素的具體原因,目前僅能確認與當年遭受的重傷有關。
關於您的第二項委托,很遺憾,未能獲取有效資訊。
目標人物在被救回安全域性的前幾年,均未查到他在任何地方的活動記錄。全球所有醫療機構的出生記錄裡,也查不到他的出生資訊。
此情況,疑似可能隻有一個原因——目標人物極可能曾長期處於隱蔽管控狀態,無法在外活動。導致情報網這邊無法追溯到他該時間段內的任何行蹤。
關於您的第三項委托……,經覈實,目標人物的獸型本體為:白狐。】
最後這句話的沉默六個黑點,顯然對方對於肅野的第三項委托感到無比困惑和無語,甚至都將內心的無語不小心打了出來。
對方之所以感到無語,是因為這一項委托太過簡單,似乎在質疑他的專業能力。
穆修清目前任職於安全域性,通過網絡搜尋,便能知道穆修清的獸型是什麼,並不需要花高價讓他們去調查一個輕易就能在網上查到的資訊。
畢竟他們是根據委托數量進行收費,所以他對肅野的第三項委托感到非常不解。
其實,肅野當初的想法,是想讓對方調查穆修清雙本體的事情,但他不可能直接告訴對方,穆修清有雙本體,隻讓對方查一下穆修清的獸型。
肅野冇有理會對方稍微有點冒犯他身為“尊貴委托者”的六個黑點,又迅速地重看了一遍對方發來的資訊。
[三年]
[無數次的腺體穿刺]
那些冰冷的針管刺入後頸最脆弱的部位時,該有多疼,纔會頻繁地注射鎮痛藥劑來緩解。
肅野的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手機螢幕的邊緣,他僅僅是閱讀這段文字,心臟就像被無數銀針紮過一樣刺痛,沉重無比。
肅野的整張臉緊繃著,神色幾番變換,是生氣,氣穆修清從不與他說這些事,更氣自己現在才知道。
但更多的,是心疼,穆修清在他不知道的時候,竟然承受了這麼多苦難。
肅野盯著螢幕,久久未能移開視線。他強迫自己不去想穆修清那三年受的苦,深吸一口氣,繼續往下看。
當目光落在第二項委托調查結果上,他的眉頭再一次皺緊——
竟然連出生資訊都查不到?
看來穆修清不僅對他隱瞞了雙本體的真相,還藏著彆的事。
肅野盯著螢幕,眼神漸漸沉了下去。
——
——
關於削弱異能武器的事情,南心很快聯絡上一個人,並與穆修清一同前往對方所在的城市。
當穆修清和南心抵達目的地時,天已經黑了。
國際科工局大門外,一位白鰭豚Omega已經等候他們多時,見到他們的車輛,立即示意保衛室的特警隊員開門。然後,將他們帶到某間整潔肅靜的辦公室內。裡麵正坐著一位中年男性alpha。
這位alpha與南心是舊識,兩人一見麵便寒暄起來。
穆修清坐在一旁,觀察著與南心交談的這位alpha前輩——路聲河。
南心與路聲河簡單寒暄後,便開門見山地說明瞭來意。
路聲河聽言,神情瞬間變得嚴肅。他緩緩抬起眼,銳利的目光在兩人身上逡巡,最後回到南心的臉上。
“我問遍了所有舊交,”他的聲音低沉而緩慢,每個字都似在斟酌,“包括那些在武器領域深耕多年的學生。”手指摩挲著杯沿,“但冇有一個人見過,甚至聽說過這款武器。”
他的視線倏地轉向穆修清,頭頂燈光在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投下陰影。“這種武器……它違背了這個世界最基本的秩序法則。根本不可能存在……即便真的有人將其研發出來,”
路聲河唇角扯出一抹冷笑,“國際科工局也絕不可能予以批準。”
這個世界上,任何想要在市麵上售賣的武器,都必須通過國際科工局的嚴格稽覈。私自製造武器,還是這種違背世界基本秩序法則的武器,是重罪,一經發現將麵臨牢獄之災。
而路聲河作為國際科工局的現任科長,經手過大多數武器的製造。
這正是南心會想到向他谘詢[削弱異能武器]的原因之一。
還有一個重要原因,路聲河曾擔任武器研發領域的導師十餘年,手底下出過上百位研製武器領域的學生。這些學生如今遍佈全球各大武器製造機構和私人研發集團。
南心這纔想到請他幫忙。
不過,南心並未透露太多關於Maleficum組織的資訊,僅僅簡單描述了武器的相關特征。
畢竟消滅Maleficum組織的任務,屬於他們安全域性的SSS級彆的保密任務。
就算國際科工局與他們國際安全監控局,同屬一個級彆,都是為民眾服務的組織,但畢竟是不同組織,很多事情,不便向對方透露。
南心猶疑地看著路聲河,隨後與穆修清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
短暫的沉默後,她輕聲開口:“如果……這個武器是偷偷製造出來僅供個人使用,從未考慮過對外售賣……”
她頓了半秒,輕輕抿了抿唇,繼續道:“在製造武器方麵你更為專業,你覺得研製這款武器的難度有多大?是否存在防禦它的可能?”
聽著南心接連的幾個問題,路聲河英挺的劍眉下,眼中掠過銳利的光芒。他並未直接迴應南心的提問,而是帶著些許疑惑反問:“‘偷偷製造’?”
“是誰能力這麼大,敢偷偷製造這款武器?”路聲河深邃如淵的眼神掃過南心和穆修清兩人,“說了這麼多……你們親眼見過這款武器?”
他的問題讓南心瞬間沉默下來,目光緊盯著眼前的這位老友。
路聲河在社會上曆經風雨數幾十年,他能夠坐在國際科工局的科長位置上,不可能冇有察覺出來南心對他有所保留,並未將所有事情告訴他。
他也理解南心的顧慮,畢竟他們分屬不同的組織,有些事務在執行前必須嚴守秘密。
但是他就想知道,究竟是誰能力如此之厲害,竟然能夠研製出這等武器。
南心側頭與穆修清交換了一個眼神,穆修清緩緩開口,以恰到好處的語氣開口,言語中充滿了尊重和歉意,讓聽他說話的人感到自己受到了尊重。
穆修清:“路前輩,我們並非不願告知您,而是這個事情屬於sss級的保密任務。我能告訴您的資訊有限。我隻能跟您說的是一個地下研究所……”
聽著穆修清的話,路聲河眉頭逐漸擰成一個結。
穆修清說完後,房間裡陷入長久的沉寂,隻有掛鐘的滴答聲在提醒時間的流逝。
片刻之後,路聲河終於抬起頭,眉間的皺紋更深了幾分,麵色嚴肅,看著穆修清,“根據我的初步分析,這款武器的槍械結構,應該是采用了能源氣壓式的設計。”
“但是……”話鋒突然一轉,路聲河皺眉看著穆修清他們。
“‘但是’什麼?”南心前傾身體,著急詢問道。
路聲河蹙眉,“雖然我能判斷出,他們使用的槍支類型,”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困惑,“但我始終想不通,這種能夠削弱他人異能的‘子彈’能源從何而來?”
這句話像一記悶雷,讓穆修清和南心的表情同時凝重得皺起眉頭。這正是一直讓他們想不明白的地方。
路聲河說出了一個令人不寒而栗的判斷:“這種武器,簡直就像憑空產生的異能……”
“‘異能’??”南心猛然轉頭望向穆修清,隻見穆修清麵色凝重,似乎在沉思著什麼。
路聲河話音未落,又皺起眉頭,凝重地搖了搖頭,“不可能,異能必須依賴腺體,這是鐵律,不可能憑空出現……”
南心眉頭緊蹙,“但修清確實親眼目睹……”
南心話還未說完,路聲河便垂眸看向穆修清,提出疑問:“有冇有可能,你在此之前中了某種毒?或是受到了某種異能的影響,而產生了幻覺?並不存在這種武器?”
“中毒?”南心眉心一皺,轉頭看向穆修清。
穆修清緩緩看向南心和路聲河,微微皺眉,眼底掠過一絲難以捉摸的情緒。
在上一世,穆修清返回Maleficum組織時,確實不小心遭受了蠍子alpha的異能毒液侵襲。
但是,蠍子alpha的異能不時讓人產生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