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宮,陳公台。
此時陳宮一身素衣,也冇有站在最顯眼的地方,但偏偏曹操還是一眼就看到了他。
聽到曹操呼喚,陳宮眼神閃爍兩下,但終究還是朝著曹操的方向走去,並穩穩站在曹操跟前。“下官見過征西將軍!”
其實就在曹操的腰間,吊著一枚金印。
那金印極小,便是曹操的長子曹昂都冇有看見,偏偏陳宮能夠一眼看到,並且清晰地看到了上麵的字跡而曹操在聽到陳宮那既熟悉又陌生的稱呼後,神情也是有些恍惚。
但片刻後,曹操便恢複正常,並用手撩過腰間的金印,將那字跡給露了出來。
“確實啊,征西將軍。”
“我從未料到,我竟然還有今日。”
“下官也冇有料到。”
陳宮的回答還是那般生硬,這也惹得曹操都有些不快。
“公台,你我之間,非要如此嗎?”
陳宮冇有想到曹操競然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這話,理智告訴他此時應該保持沉默,但是陳宮卻還是說了話
“將軍與我,早非故人。”
聽到這話,曹操眼皮一動,終究冇有說什麼。
可就在曹操轉身的時候,陳宮的聲音又再次響起
“陛下在來時便交代過,要我將來到倭國去輔佐大將軍。”
“今日一彆,怕是再難相見了。”
聞言,曹操瞬間轉過身來。
同時,這也是第一次,曹操從牙縫中擠出那個名字
“劉邈!”
夠狠!
就在剛纔,曹操心底還在幻想,幻想陳宮已經收拾好了行囊,選擇義無反顧的和他去到西域,就如當年一樣……
但現在……
“劉仲山啊!你當真是不為人子!”
曹操皺眉:“倭國?僻壤之地,你去那裡做什麼?”
“將軍此言差矣。”
陳宮依舊是麵無表情。
“根據這幾年到過倭國商賈的訊息,倭國雖是島嶼,但卻有一州大小,並且還能夠耕種,更關鍵的是上麵有白銀等礦產。”
“去到倭國,儘力教化,開采銀礦,反哺中原,這便是陛下派我到倭國的意義。”
陳宮解釋完,卻依舊喋喋不休。
“將軍也是,到了西域之後,應該便宜行事。如今大漢製度、外交不同於以往。”
“之前那般順我者昌逆我者亡,強製那些西域小國臣服的事卻是做不得了。不然的話西域無非是如先漢、後漢那般,隻能安穩百餘年,之後便是西域大亂,那些西域小國會聯合起來將漢軍驅逐。”“西域遙遠,以前帝都在長安、雒陽的時候都難以及時派兵支援,如今帝都位於金陵,朝廷怕是更加鞭長莫及,故此孟德到了西域,應該學著按照如今大漢的方式安撫那些小國。”
“孟德不必強求他們供奉什麼,甚至於不用多餘開拓田地,隻要聯合各國國主,讓他們保持道路暢通,堅持貿易,如此即便西域道路艱難,也無需幾年,大漢的商貨就會填滿他們的市肆,讓他們當地的百姓根本無力保持生產,隻能做些耕種一類的事情。”
“在這過程中,他們必然是要學習漢字,學習漢話,用於貿易交流,久而久之,西域自然與中原再無阻礙,此可謂萬世太平之計。”
“不過孟德莫要忘了,在這過程中,始終要給當地國主大量的錢財,讓當地的國主去治理他們的百姓,而自己不能親自下場,以免惹得眾怒或者被人利用-……”
“自然,這其中必然不可能一帆風順,一些大國必然有其他的念頭。如此才需要孟德率兵前去平定……不過孟德還是要記住,切不可如前幾代漢使漢將那般不留情麵,動輒便是滅國之道。”
“孟德即便要打仗,也要儘可能減少當地百姓的傷亡,免得他們兔死狐悲,如此對大漢更加無益……即便最後打贏了,也要確保其國家不亡,甚至於要從其本來的王室中尋找子嗣繼承王位,以顯得公正無私!自然,這新王必然是要同意之前說的那些。”
一開口,便是滔滔不絕。
陳宮自己都冇有注意到,自己對曹操的稱呼已經變了,變成了之前他們最為親密時候的稱呼。反倒是曹操率先注意到,不過他卻並冇有戳破,隻是笑著看陳宮繼續說他心中的那些計策。不知過了多久,陳宮覺得自己口腔中幾乎冇有半點水份,甚至就連舌頭都疼得有些抽筋,陳宮這才從自己的思緒清醒過來。
而這一清醒,剛好卻是看到了曹操的滿臉笑容。
陳宮的神色頓時尷尬起來。
想要解釋,卻發現此時喉嚨裡乾的已經說不出一句話來。
就在這時,一個水囊出現在他的麵前。
陳宮看著遞上自己水囊的曹操,想著這水囊必然是曹操私用,頓時有些不好意思。
不過喉中實在太過乾裂,陳宮終究還是接了過來一飲而下。
痛飲一番後,陳宮才終於放下水囊,同時有些言不由衷道:“我方纔與你說的那些,全部都是為了大漢!與你我私交併無關聯!”
“如今西域之事,能給大漢賺得不少錢財,乃是重中之重!你且不能讓陛下失望!”
曹操將水囊收回,不過任誰都能看出他嘴角那強壓的笑意:“知道了!”
可讓陳宮意外的是,曹操競然真的就這麼轉頭就走了!
“你……”
眼看曹操越走越遠,馬上就要騎上戰馬,陳宮終於忍不住喊了出來
“孟德!”
曹操回過頭來,可方纔喊住曹操的陳宮看著對方眼中的熾熱,反倒將頭低了下來。
看到陳宮如此,曹操眼中亦有失望。
可就在曹操將要踩上馬鏜上馬的時候,身後又傳來陳宮的聲音
“孟德!飛熊閣見!”
飛熊閣?
曹操疑惑的看著陳宮:“那是什麼地方?”
“是陛下在宮中設立的,將來祭祀大漢功臣的地方!”
曹操臉上露出釋然的表情,同時他的指尖再次摸了一下腰中金印後,給出陳宮回覆一
“飛熊閣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