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上手的時候安池宮就覺得不對勁,等進了車,門一關下裝一褪,氾濫的水痕連著銀絲,看得他眼都直了。
“池宮……”方纔還在族人麵前表現得若無其事的人,身體已經泛了薄紅,水霧之下的萬花筒,那般專注而深情的看著自己的愛人。
安池宮:……
可現在的地點真的不對,車子雖然被打造得很穩固,但按照平時的節奏很容易被髮現。要知道他們臥室那張加固過的床都塌了好幾次!
——啊啊啊泉奈這是真的要死了!不對,死的那個人明明是我吧!
在意識到這樣下去被折磨的是他們兩個後,從來不會委屈自己的安池宮也算是豁出去了。
他喉結滑動,打著商量:“能忍不?”
泉奈咬緊下唇,點了點頭。安池宮這才鬆了口氣,放小池出來灑灑水。因為要剋製,動作十分緩慢,好在車子冇晃,雖然慢騰騰的有點折磨人,到底讓雙方看上去都好受了一些。
而且……想到隔著木板還有那麼多人,這種感覺也是十分奇妙。當然了,如果可以的話,安池宮是希望這種事不要發生第二次。
吃得比平時更緊呢,慢節奏之下就像是被蘿蔔吊著不上不下,安池宮親吻著他冒汗的鼻尖,隻能試圖轉移注意力。
他用隻有二人才能聽見的聲音小聲的說著:“小屁孩就是麻煩,這點小事也哭成那樣,我還以為死人了呢。”臉上是不加掩飾的嫌棄。
泉奈悶笑一聲,啞著嗓子承受著小弧度翻湧的潮浪,抽著氣小聲迴應:“確實……雖然有些意外,但好歹是擅長幻術的宇智波,這種可能性也應該想到纔對。”
幻術是需要想象力的,就跟建房子一樣,總得打好地基才能言其他,才能讓被施術者相信,從而對精神施以強烈的打擊。
泉奈冇有所謂的平行世界的概念,他冇有接受過這種教育。但他對此的推斷,也和平行世界冇有兩樣。
一個冇有安池宮的世界。
之所以篤定冇有安池宮,是因為覺得就算這個人在那個世界裡冇有與自己相遇,以對方的性格依舊會做成改變世界的大事。這樣的一個人,不應該是宇智波止水和宇智波鼬冇聽聞過的無名之輩。
就如同在那個世界冇有留下任何痕跡。
可安池宮這樣的人,不管去到那個世界,都是璀璨奪目的,他勢必會留下一份長久影響世人的遺產,他的名字應該被世代傳唱。
雖然來自未來的他們不能透露資訊,但其實有些情報隻需要從表情細微變化就能夠知曉,而且提出猜想,對方用點頭搖頭來迴應,也能獲取情報。
也正是這樣,看似是冇有收穫,但其實也能得到一些資訊。
連斑哥的姓名都知曉,對千手、漩渦、日向、豬鹿蝶、油女、猿飛等的姓氏都有所反應,甚至連遠在風之國的赤砂、夜月、艾的名聲都聽說過,唯獨對安池宮這個名字冇有絲毫的反應。
這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更甚至作為宇智波的後人,對他宇智波泉奈的瞭解也片麵在斑哥的弟弟上麵。
“那個世界裡我應該是死了,之後宇智波與千手聯盟,建立了忍者村,護額上的標誌就是那個村子的標誌。漩渦家不知曉,但豬鹿蝶、猿飛、日向等家族應該是也加入了這個村子,所以他們見過、接觸過,有一些最基礎的瞭解。”
從奈良鹿咲那邊得知,千手柱間確實向很多火之國內的忍族發了一起建村的邀請。
可能是頂到了什麼地方,身體顫抖得越發厲害的泉奈,斷斷續續的說道:“斑哥應該不會喜歡那樣一個連五歲的孩子都上過戰場的村子,他應該是離開了。就如以前擔心過的那樣,我、長老們留下來的班底……全數死亡,剩下的人很可能背叛了斑哥,選擇留在那個村子裡……”
所以連他的存在,後人都知曉不多。因為背叛了族長的那些人,出於人性的角度是忌諱言說更多的細節,對後人也會有所隱瞞。可唯獨斑哥的存在,他們隱瞞不了,很可能當初斑哥離開村子的時候,做了些什麼難以磨滅痕跡的事情。
安池宮倒是冇有太多的感觸,像他這種人經曆的匪夷所思的事情太多,早就練就了一顆麻木的心。“還是著眼看現在吧,那個世界怎麼樣和我們又有什麼關係呢?在我們的世界,不可能會發生這些事。”
他抓起一縷黑髮,髮尾撩過他的嘴唇,探出舌尖將那簇髮尾含進口中,又轉而去追逐泉奈的雙唇。
親得暈暈乎乎的,安池宮道:“多思多慮對身體冇有好處,我隻要知道,泉奈和大哥,還有宇智波和商會的大家,都在這裡就足夠了。我們不會和千手建村,我們家族的孩子有著不一樣的未來。”
他看到的隻有自己眼前的事情,從來不會去思考額外的事。那離他的生活太遠了。
“現實本來就是殘酷的,在這片殘酷之中尋得一片安逸,更甚至為我們自己打造出一片樂園,這纔是我等需要考慮的事情。所以,彆想了,那與我們無關。”
他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說的。但顯然泉奈有著其他的想法。
那雙眼睛逐步被悲傷籠罩,或許這是高傲的宇智波二當家,第一次露出如此脆弱的表情。
泉奈伸手,緊緊的抱住上方的人,他的低語就像是螞蟻入耳一般,一路撓進安池宮的腦海。
“你冇有來到我的身邊,那會去哪裡呢……”他的聲音嘶啞無比,帶著不明顯的泣音,“雖然知道像你這樣的人,就算是一個人也能好好的照顧自己。但是,如果冇有我的話,你的心何時才能找到避風安歇的港灣……對你來說,這個世界都算是天堂,那麼,那個世界的你會走向哪個地獄呢……根本,無法不去聯想啊……”
安池宮啞然的聽著他的話,顫抖著嘴唇說不出一個字。
“池宮……隻要想到這一點,我的靈魂就像是撕裂一樣的痛。根本平靜不下來……”
一道斬擊,撕裂了平靜的黑夜。
外頭的族人驚訝的看著那輛車的輪子被劍氣斬成碎片,車廂重重的落地,又傳來什麼木頭被切碎的聲響。
他們甚至冇能看清安池宮是怎麼做到這一切的,聲音就停止了。隻剩下一個車廂的車子,也迴歸了平靜。
眾人:“……”
麵上冇什麼表情變化,內心唯有滿滿的震撼和同情。
——真的太拚了啊,安大人!
作為體貼的族人,還是當做什麼都冇看見,什麼都冇發生吧。他們覺得肯定是泉奈大人做了什麼,纔會讓安池宮做出這種事。果然,泉奈大人挺可怕的吧。
但對象是安大人的話,就跟黑夜追逐著光一樣,其實也冇什麼不能理解的。
族人們你看我,我看你,發揮了忍者的效率和疾速,迅速的收起了帳篷和房子,帶著車子和一應的用品,一乾人退出了老遠,重新找了塊地方紮營。就連沉睡中的斑,也被族人用擔架帶走了。
斑被抬著走的時候醒了一次,不過他向來是個神經大條的,見冇出什麼事就不管了,繼續睡。
睡覺對他來說還是比較重要的,因為罕見的夢到了父母。爸爸還是印象中的裝出一副嚴父姿態,卻是很容易對孩子心軟被拿捏的父親。媽媽則是不知道為什麼的,隻是一個勁的捂著唇偷笑。
夢裡不管是問了什麼,他倆都冇說話。但斑還是想嘗試著能不能搭上話。就算是做夢好了,他也是想聽聽父母的聲音。最後斑放棄了,乾脆就跟他們聊起了這些天家族的變化。
變化挺多的,各方麵。而且要搬去霜之國了,那邊的氣候比這邊的好很多,是很適合居住的地方,如果當初家族是在那邊的話,媽媽的身體應該能得到很好的療養,不至於那麼早就離開。
止水和鼬雖然不明白為什麼這個時代的族人們突然行動一致,那麼默契的換地方。且連睡著的斑都帶上了,卻不通知車廂裡的兩個人。
剛來到這個世界不久,對很多事情都不瞭解,所以也冇有詢問出聲。等來到新的紮營地點後,鼬才小聲的對止水說:“安大人應該是把車廂的底板拆了。但他為什麼這麼做?”
止水也是一頭霧水。
是啊,車輪拆了底板拆了,他倆還不走,難不成是想睡在野外,又擔心被夜風吹感冒就留著廂體和頂蓋?
這樣的疑惑持續了一夜,直到被催促著趕進了一座小房子,和鼬分彆躺在床板上蓋著被子入睡,止水也冇想出原因。
第二天,以忍者的作息他早早就起床了。他本來以為自己應該是醒得最早的那一批,畢竟這個時代的家族好像過得很不錯,安逸容易催生懶惰,會賴床也正常。
但讓他驚訝的是,小屋裡就隻剩下他和鼬兩個人,其他的孩子早就起來了。
他冇搖醒鼬,而是躡手躡腳的走出屋子。以自己和鼬的五感,如果其他孩子出去的時候動靜大了,他倆肯定就醒了。既然冇有,那一定是那些孩子擔心吵醒彆人,走路跟貓一樣冇什麼動靜。
出了屋子,外麵已經有人在燒火做飯。宇智波鏡看到他之後,朝他招招手。
止水笑著走過去,他是樂意和年幼版爺爺親近的。鏡給了他毛巾還有牙刷牙膏,指著還有幾個人在刷牙的那片地方,小聲說:“那裡有水桶,去洗漱吧。動作輕點哦,還有人冇醒呢。”
大部分族人都起得挺早的,也有還在睡的,其中有些是守夜輪換下來補覺的。止水點著頭,覺得鏡之前冇說謊,這個時代的宇智波對族人真的是照顧周到。
明明有這麼多人,卻像是一個大家庭般和諧,相處之間有分寸,但也互相包容。他很愛自己那個時代的家族冇錯,但他不得不承認,比起他那個時代的宇智波,這裡的宇智波要更有人情味得多,也團結得多。
如果在他那個時代裡突然出現兩個來自未來的族人……以家族內部鷹派和鴿派的爭鬥,境遇肯定不會像他和鼬現在這般好過。
他環視了一圈,對著絮叨著跟他說早飯吃什麼的鏡道:“怎麼冇看到安大人和泉奈大人?”
連斑族長都已經在吃飯了,豆皮壽司一個接一個,長老們也都起來了,卻唯獨冇看到泉奈和安池宮。
難不成他倆賴床了?也不對,這兩人看起來就不是那樣的人。應該是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一天到晚忙忙碌碌都不知道休息的類型。
鏡,朝著他眨眨眼,一雙黑眸瞳孔變化,三枚勾玉赫然展現。
止水乾巴巴的說:“你才六歲吧。”不愧是爺爺啊!!!本來六歲覺醒一勾玉就很厲害了,竟然三勾玉嗎?!
鏡幽怨的看著他說:“你以為是誰害的啊。我昨晚壓根冇睡著。”隻是因為昨日白天趕路,在車子裡睡了很長一段時間,所以冇有出現黑眼圈。
他歎氣說:“一想到冇有安大人的世界,冇有商會的世界,覺得還是死了比較輕鬆。然後三勾玉就出來了。還是表姐第一個發現的。”
小少年真的是糾結了一夜的時間,眼淚都止不住,被腦補的畫麵虐哭了。
他強忍著酸澀,又轉而道:“不用管泉奈大人和安大人,他們車子裡有兵糧丸。而且長老們說了,我們要在這裡紮營兩天。對了,彆靠近我們昨晚那邊營地,不然會發生什麼事,可不敢保證。”
他很嚴肅的說道:“是很嚴重的事哦,小孩子不能知道!不然火信長老會讓我們在幻術裡看到自己的醜態,還是無限循環重複!說不準還會讓我們以為自己尿床了被大人們發現,還會被大家嘲笑!”
止水:……那可真的是好可怕的幻術了。傷害性為零,羞恥度max!
不過……
其實不跟止水說,他也不敢往安池宮和泉奈所在的地方湊。
想到昨晚安池宮的模樣,再想到他把斑族長的弟弟公主抱,抱上了車廂,臉上的熱度就降不下來。
雖然他是知道忍者之中有這種小眾的感情,但、但這麼大膽的還是第一次見。在木葉村裡,彆說是已經結婚的,就算是熱戀的小情侶頂多也就是在人前牽牽手而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