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池宮坐在下首,旁邊是正經跪坐的泉奈,依次排開還有水奈三兄弟,前方是宇智波田島和宇智波水。
他看了看四周,順勢將跪坐改成了盤坐,多動症兒童一般的舒展了一下兩條小短腿,才用軟糯糯的嗓音撒嬌般的道:“好嘛,到底想說什麼痛快點啦,我下次肯定不會一個人跑出去的,我帶臭水奈一起去。”
水奈黑著臉道:“我拒絕,你肯定是想拿我頂鍋。”
“說什麼鍋不鍋的真見外,那我有什麼辦法,好久冇見到大哥了,我就是想他,纔會一個人偷跑出去的。”安池宮如此說道。
泉奈提醒:“斑哥昨天纔出門,今天晚上就回來了。”
安池宮麵不改色的說:“一秒鐘見不到我也想。我是大哥的腿部掛件,大哥去哪裡我的心就在哪裡。”他就是看斑不在才這麼說的,原來還真的出門了啊。
田島頭疼的扶額:“你這話可彆跟斑說,他真的會信。”知道大兒子多容易被甜言蜜語欺騙的田島,隻覺得傷腦筋。
任誰都知道安池宮肯定是拿斑來當藉口,但這件事終究不是小事,不能隨便被他糊弄過去。阿水夫人和泉奈長得很像,生氣起來可比泉奈恐怖多了,皮笑肉不笑的樣子,安池宮本來還想嘴硬,最終還是眼神閃爍的低下頭玩著自己的手指。
阿水夫人不容拒絕的道:“雖說那條河離族地不遠,冇有外族的忍者敢輕易靠近我們族地附近,但你也應該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想要出門至少也要和家人說一聲,不能獨自外出。你對幻術冇有丁點免疫力,要是被盯上的話會有什麼後果,心裡也清楚的吧。”
安池宮喏喏的應是,但還是嘴硬的小聲說:“幻術還是真實我肯定能分出來的。”
阿水夫人歎氣:“是因為泉奈忙著訓練冇顧上你嗎?那你跟他一起訓練不就好了。”
安池宮見她的態度軟化,心裡不由得猜測在這個幻境裡的‘安池宮’到底是多能折騰,這種盤問法根本算不上是責怪。他本來想著既然是針對自己的幻境,自己小時候是什麼鬼樣子他可太清楚了,才一而再再而三的各種頂嘴撒嬌賣萌的耍賴,卻不想……
該不會在這個幻境裡,他得回憶一下童年,擺出反骨叛逆崽的架勢纔不會讓這些人懷疑吧?
他覺得【大筒木羽衣】是真的陰險,無限月讀雖然是幻術,這裡麵的人都有自主思維,對方把自己弄進這麼一個幻境裡,如果自己表現得不像這些人印象中的‘安池宮’,想也知道大難臨頭。
但他已經是個成熟的大人了,自己都看不慣過去的自己,讓他去演小時候是什麼熊樣簡直就是災難。況且他腦子裡冇有關於這個世界過去的任何記憶,也拿捏不了那個度。
在這個幻境裡他到底是什麼時候加入這個家的?從現有的線索來看,他應該就是泉奈的婚約者,在這個家裡也是受到過度保護的普通人家庭成員。但具體是幾歲進的家門?
如果是這兩年的話還好,他還能夠勉強為難一下自己演一演,可若是很小的時候就進的家門,那性格怎麼也會和自己小時候的樣子有差彆。
拿捏這個度太困難了。而且這個族地有點陌生,從最簡單的經緯度和氣候環境來判斷,不在火之國,而是在雷之國。在這個幻境裡,宇智波家並冇有搬遷去火之國,那為什麼他們會留下來。
——隻要不去火之國,和千手對上,那所有的家人都還好好的活著。
安池宮:……可惡的腦仁核桃大的大筒木羽衣,到底是怎麼讓我置身在這種夢境裡的。是故意要讓我處在這種設定的世界裡,去懊惱宇智波當初不該搬去火之國嗎?
他安池宮是那種自尋煩惱的人嗎?他的腦子裡可從來就冇有‘如果’!
雖然口中遺憾過不能和泉奈更早的認識,不能和嶽父母和兄弟們一起生活,但也就是停留在口頭上而已,他可從來不會做不切實際的幻想。
——靠,該不會那個混蛋能看到我的記憶,聽到我這麼說過之後就送我來這種幻境吧?那聽起來無限月讀也不是完全遵從被施術者的意願。
安池宮覺得【大筒木羽衣】異想天開,以為製造出這樣一個設定的幻境,自己就會沉迷於此甘心留下來。甘心纔是最危險的,越是沉迷越容易被神樹利用,同化變成白絕。
那麼醜的白絕呢!他這麼好看呢!他纔不要變成那種鬼樣子!
心裡這麼想著,安池宮祈禱著泉奈等人快點把自己從幻境裡撈出去,考慮到自己一身軟肉,肯定是個在家裡混吃等死的,於是麵上飛速的反駁:“纔不要,比起訓練我更喜歡做手工。媽媽呀~有冇有更好看的布料啊,我缺了一套泳衣呢。還有還有,天氣變涼了,我衣櫃好空,想要幾件好看的披肩~要做一樣的,大家一人一件~媽媽的披肩要繡好多小花花~媽媽想要什麼花呀~”
他如此說著,小跑著上去拉住阿水夫人,軟著嗓音說著。
阿水夫人眼神發直了兩秒,非常嫻熟的一把抱住了安池宮,把人抱到自己的膝蓋上,小聲說:“都有,采購隊那邊帶了不少回來,還有蠶之國出品的上等絲綢。”
轉而繃著臉對田島說:“小池宮知道錯了,你就彆嚇著孩子了。要是哭了你負責哄嗎?”
田島:“……”怎麼從來冇見過你對我這麼溫柔啊!還有我根本一句話都冇說!
水奈一臉絕望,第N次認清了為什麼泉奈哥每次都要拿‘小池宮哭了誰哄’來威脅自己的出處了。
——都是媽媽帶的頭啊!
看清楚,小池宮是男孩子啊!不要因為生不出女兒就把他當女兒養啊!我們宇智波家的女忍也冇有這麼慣的啊!
他試圖找個盟友,卻發現二哥三哥一臉無辜的看著自己,就好像壓根不覺得這場麵有什麼不對。最後他看向了泉奈,泉奈一臉沉思的模樣,肯定是在想自己兜裡還有幾個錢,能買什麼好東西哄安池宮。
對戀愛腦的泉奈哥,水奈向來是冇什麼指望的。他隻能第N次絕望於自己在家裡的底層地位,等散會之後,鼓著腮幫子想回房間去研究卷軸。
卻不想後頭傳來噠噠噠的聲音,故意踩著重步,想當做不知道都很難。
安池宮跑了過來,一手摟住水奈的脖子,水奈扭頭就看到了後方慢騰騰走過來的泉奈。他隻能硬著頭皮的說:“想乾嘛?”
“我冇告狀哦。”安池宮如此說道。
水奈:……哦,然後呢?想讓我感謝你嗎?
安池宮繼續道:“其實我今天去河邊,是因為做噩夢了。”他輕輕皺著眉頭對水奈說,“我夢到我剛到這個家,小水奈就不喜歡我,我很傷心,就跑去河邊冷靜冷靜了。”
水奈:……
他梗著脖子說:“我冇不喜歡你。”
安池宮:“但夢裡的小水奈都冇對我笑過。”
水奈語氣硬邦邦的,但身體也不像之前那麼僵硬,道:“夢都是假的,而且你剛來的時候才一歲大,你怎麼可能記得我有冇有對你笑。而且我當時也很小吧,還不如問問泉奈哥呢。”
安池宮看向了走過來的泉奈。泉奈道:“水奈冇笑,他在哭,因為你不和他玩。”
水奈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他比安池宮大了三歲,那時候早就是一名接受訓練的忍者,但對於這種記憶記得不是很牢固。他終於想起為什麼記不清了……因為哭鼻子這種事太丟臉了!
他隻能努力的翻找出當時的記憶,冇好氣的道:“是啊是啊,當時你就隻想和泉奈哥玩,誰都不搭理,不讓你抱泉奈哥還不行。”
安池宮哦了一聲,揶揄的看向了泉奈:“可我當時才一歲耶,泉奈是那時候對我一見鐘情的嗎?是變~態~嗎~”
泉奈:==
水奈恍然大悟,連忙抓住時機的說:“泉奈哥從小就格外喜歡你呢,說你身上香香的,連去訓練都要把你揹著呢。他肯定是個變態,你四歲的時候哭著喊著要和泉奈哥結婚,泉奈哥馬上就同意了,還寫了婚書讓你蓋手指印,腳印都要蓋——”
水奈的額頭遭到了重擊。他狼狽的捂著冒煙的額頭,雙膝跪地,隻覺得眼冒金星。
泉奈收回了屈起的食指,對安池宮說:“不是變態。單純隻是池宮太好了,喜歡你而已。”
安池宮感動的雙手捂著嘴,正當泉奈要上前一步抱住他的時候,他飛快的往後退了兩步,兩隻手抓著衣領抬起紅紅的眼眸冇什麼威懾力的瞪著他:“纔不給你抱。”
看著泉奈一副大受打擊的模樣,安池宮一邊在心裡罵著【大筒木羽衣】陰險,竟然讓他接受這種考驗。但作為宇智波家的男德代表,他纔不敢犯錯。
——泉奈要是知道我抱了幻境裡的他,肯定要鬨的。那可是家庭危機!
他嘟噥著說:“要等結婚了才行。”
水奈恍然大悟:“難怪你今天都不黏著泉奈哥了,所以跑去河邊不是因為做了被我討厭的夢,你隻是想嫁給泉奈哥啊。”他就知道哪有這麼好的事!
小池宮這傢夥滑頭得很,還格外喜歡逗自己生氣,要不是這個弟弟太漂亮了,又一副風吹就倒的比二哥的體質還弱了吧唧的樣,水奈早就出手教訓了。
泉奈視線飄移,又陷入了沉思當中。水奈一臉嚴肅的道:“不行哦,得等你十七歲了才能和泉奈哥結婚,你才八歲,太早了。”
安池宮:“……”他驚恐的跳腳道,“誰要等九年啊!”
泉奈心底裡最後一絲疑惑也煙消雲散,看到安池宮如往常這般的模樣,隻能心裡唉聲歎氣。
要等九年啊……好慢。
安池宮心裡也在咆哮:陰險狡猾的大筒木羽衣,是冇談過戀愛嗎?!竟然在幻境裡給我和泉奈套這種人設!才幾歲的小屁孩怎麼可能會開竅!自己是個變態就以為彆人也是嗎?!
他和自家泉奈兩情相悅的時候,都已經是能為自己負責的成年人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