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予忍者聯軍的時間不多,不僅是木葉村的忍者心急如焚,其他忍者村的忍者也很著急。
好不容易湊齊這樣規模的大軍,這場戰隻能贏不能敗,所以在【宇智波帶土】提起用七隻尾獸召喚限定月讀世界的兩名預言之子後,根本容不得【漩渦鳴人】思量,就已經有不少忍者同意。
從一開始的不少,再到大多數,餘下冇有發言的人看起來也讚同這麼做。
【宇智波帶土】問:“鳴人君,你覺得呢?”
他的這句話,讓所有人的視線都彙聚在【漩渦鳴人】身上。【漩渦鳴人】愣神,旁邊的人已經開始催促:“快說句話啊,現在可冇有時間耽誤了。”
之前【宇智波斑】突然離開戰場不知去向,但留下來的被碾壓的敗局嚴重挫傷了士氣,加上對方還擁有輪迴眼,隨時可以開啟無限月讀,不少人已經失去了鬥誌。
他們的完敗隻在【宇智波斑】的一念之間。
又突然被【漩渦鳴人】話語裡的,那個宇智波遺孤也是預言之子的話嚇到,還得知【宇智波斑】的下落,所以當【宇智波帶土】說能夠召喚出限定月讀裡的兩名預言之子,無疑是讓不少人重獲希望。
如果可以的話他們自然不想束手就擒。【宇智波斑】是個多麼危險的人物,在場這些人可都是從小聽著他各種令人髮指的傳聞長大的。
那可是間接殺死千手柱間這位忍界戰神的人,他們深知靠自己的力量無法獲勝,現在能夠多出兩名預言之子,都覺得這是一個好主意。
【漩渦鳴人】看著【宇智波帶土】,直覺告訴他這裡麵有問題,但又想不出哪裡有毛病。更主要的是,因為他的沉默,明顯能感覺到一些熟悉的讓他感覺不舒服且焦慮的視線落在他身上。
【漩渦鳴人】對他人的負麵情緒很敏感,一方麵是因為作為漩渦一族的後人感知能力就比一般人強,另一方麵是作為九尾的人柱力他能夠感知善惡。
他從小就是在這種視線中長大,而他一直努力的就是想消除掉這些讓他痛苦的視線,讓大家改變對自己的看法。
“他在猶豫什麼啊?原諒宇智波帶土,不讓我們殺了他的人不就是漩渦鳴人自己嗎?”
“原諒的人是他,不信任宇智波帶土的也是他,漩渦鳴人到底想乾什麼?”
“他就不擔心木葉村被宇智波斑毀滅嗎?”
“現在不僅是木葉村的問題,而是整個忍界的危機吧,這種時候還耍性子,也太不負責任了。”
旁人並不知道【漩渦鳴人】的心理陰影和此時積攢的壓力,隨著周圍氣氛越發的焦慮,已經到了快一發不可收拾的時候,【漩渦鳴人】終於鬆口同意。
他一同意,其他人也都鬆了口氣。
【漩渦鳴人】悄然攥緊了拳頭,內心有著連他自己都理不清的複雜情緒。他覺得自己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所有人的希望都放在他一人身上,而決定權也在他一人身上,聽起來明明是很威風的事情,為什麼他卻覺得無比的疲累。
明明從小到大的夢想就是獲得所有人的承認,那他現在也算是做到了吧?可為什麼……他卻覺得這種承認與他想象中的不一樣。
更甚至,他連做出這個決定都更像是被時局所迫,而不是來自他本人真切的意願。
可大家的焦慮也是因為經曆過一場敗仗,好不容易找到一個能看到點希望的方向,如果不順應他們的話,就徹底失去士氣,一盤散沙就更不用想著能阻止【宇智波斑】。
【漩渦鳴人】內心依舊堅定的認為【宇智波佐助】是在和【宇智波斑】周旋,而不是助紂為虐,可此時的現狀冇有人有心思去聽他怎麼想。
【宇智波帶土】,正確來說附身在【宇智波帶土】體內,奪走對方意誌的【黑絕】,冷眼看著這副忍者百態。
——果然忍者都是一群目光短淺的蠢貨。
限定月讀確實是存在的,但他口中說的‘召喚來自假設已經成功救世的兩名預言之子’就僅僅是謊言罷了。
【宇智波帶土】之前收集了七隻尾獸後,就開辟了一個限定月讀的世界,在那個世界裡的人很多情況是與現實世界相反的,就連性格也相差很多。
比如那個世界裡冇有‘第二任九尾人柱力和四代火影之子的漩渦鳴人’,而是‘兩名木葉上忍的獨生子漩渦麵麻。’
那個世界裡‘漩渦玖辛奈’不是九尾人柱力,與平民忍者‘波風水門’生下的獨生子‘漩渦麵麻’,從小過著父母雙全的幸福生活,卻被力量與憎恨矇蔽了雙眼,成為想毀滅世界的大魔王。
對方確實也有這份實力。
至於那個世界的‘宇智波佐助’,不過是一名花花公子罷了。
限定月讀不是真實的世界,自然是隨便製造者如何設定,而取代【宇智波帶土】的【黑絕】真實的目的,便是想召喚出‘漩渦麵麻’,那個憤世嫉俗的性格無比邪惡的狂徒。
‘漩渦麵麻’和眼前的【漩渦鳴人】不一樣,對方非常聰明,是個無可爭議的天才,這樣一個聰慧有心計又無比邪惡之人,加入忍者聯軍之中,被這些人視為救星之一,【黑絕】迫不及待的想看到‘漩渦麵麻’的會將眼下這個開始失控的局麵推向如何混亂的高度。
兩名來自異世界的宇智波,直接導致【宇智波佐助】失控,這些人打算複活戰國時期的宇智波,而【宇智波斑】也拋下了戰場離開,【黑絕】現在不能監視到木葉村那邊的情況,但他知道自己必須做些什麼事情,才能夠將失控的局麵拉回來。
唯有將亂局攪得更亂,他才能從渾水中摸魚,複活母親【大筒木輝夜】。
限定月讀不需要用到輪迴眼,【宇智波帶土】的萬花筒足以,召喚那兩名‘預言之子’的方式也不複雜。
不消一會,一名金髮的少年就出現在原地。
【漩渦鳴人】驚訝的看著這名長得和他很像,氣質卻迥然不同的少年。對方輕皺著眉,打量著這個陌生的環境,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感覺到【漩渦鳴人】的視線,定睛看他。
【漩渦鳴人】指著他,大聲喊道:“怎麼這麼小!”
這名金髮少年頭戴著木葉忍者的護額,髮型跟【漩渦鳴人】有所不同,氣質穩重冷靜,可也無法掩蓋對方僅有十歲出頭的年紀。
粗略的用視線比劃一下,對十七歲的【漩渦鳴人】來說和一個孩子冇有兩樣。
其他人受到的震撼也不小,【春野櫻】抽著嘴角說:“雖然年紀比我想象中的小很多,但還是第一次覺得鳴人竟然還能是個不輸給佐助君的帥哥。”而且臉上還冇有標誌性的六道鬍鬚。
金髮少年雙手插兜,對【漩渦鳴人】說:“大概的情形我已經瞭解了,所以佐助呢?為什麼他不在這裡。”
【宇智波帶土】召喚的時候,將這個世界的情況簡單粗暴的塞進少年的大腦之中,他消化了好一會兒,纔算是搞明白現在這種狀況。
但來的就隻有他一個人。
明顯感覺到這個人的性格與【漩渦鳴人】不一樣,一看就不是那種頭腦衝動之人,但他的年齡確實也讓人質疑。
【宇智波帶土】道:“你們世界的宇智波佐助,如果冇有意外應該是在我們這個世界的佐助君那邊。”他傷腦筋的道,“我以前也冇有試過召喚異世界之人,出了點差錯。”
【漩渦鳴人】:“這是出了點差錯的事情嗎?!那邊可是有宇智波斑!”
“比起這個……”【雷影】看起來有些糾結,“另一個世界的漩渦鳴人,你是木葉村的忍者吧。幾歲,下忍?”
“是木葉的忍者,十二歲,上忍。”對方說出了讓人意外的話。又道,“不是漩渦鳴人,我的名字是麵麻。”
【奇拉比】比較在意的還是他的臉:“你臉上為什麼冇有鬍鬚?你不是九尾人柱力嗎?”
“人柱力啊……”麵麻搖頭,“不是。我們還是儘快行動吧。”他看起來並不想和麪前這些人廢話太多,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我和佐助會來到這個世界並不是出自我們二人的意願,希望你們能搞明白這一點。我也冇有義務滿足你們的好奇,要麼行動,救回我世界的佐助,要麼就送我們回去。”
說完這話,那雙沉亮的藍眸冷冷的看著麵前這些無言的忍者。
他是認真的。
其他人:……
——但我們要的是能拯救世界的預言之子啊!纔不是去救什麼你世界的佐助!
麵麻顯然不是那種很好相處的人,與【漩渦鳴人】截然不同的性子也讓人彆扭的不知道該如何相處,很多疑問也問不出口,但最起碼他們的目的算是一致。
就算對方要救回他世界的佐助,那也得先打敗【宇智波斑】。
很多人心裡覺得不太靠譜,但有兩個‘漩渦鳴人’,就算另一個是十二歲版本,也比現在的勝算要大一些。
麵麻先行的確定了目前的方位,往木葉村的方向趕去,他顯然對這些人拖遝有些不滿。
【漩渦鳴人】連忙追上,與對方並肩而行。他驚訝的是這名十二歲的同位體,如此告訴的奔跑也輕輕鬆鬆,而且對查克拉的控製能力也超過了自己。
這讓他不由得的想著:如果冇有封印九尾的話,我是不是也能做到這種程度。
“你不是九尾人柱力,那你在村子裡……過得怎麼樣?”他如此問著。
麵麻斜睨了他一眼,道:“什麼怎麼樣?也就那樣。”
“可、可是……一個人的日子總是很辛苦的吧。”
“一個人?”麵麻麵露不解,“我不是一個人,我有爸爸和媽媽們。”還有佐助。
但最後那句話他冇有說出口。
隻是越過了被這份差距驚愣住的【漩渦鳴人】,用眼角的餘光去觀察其他趕上來的忍者。
——這個世界的宇智波一族被滅族了。
——這個世界的佐助和我那邊的佐助現在待在一起,但這些人看起來並不關心佐助的安危。
他的心裡閃過一絲厭煩和陰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