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7 章 連夢裡都感覺充滿了期待……
魏敏越聽越覺得不對勁, 什麼六七分的把握?這和五分的把握有什麼區彆?生男生女本就是一半一半的概率啊。真不是太醫院的人說出來,方便繼續釣嘉妃給銀子的手段嗎?
她正想開口點明,忽地一頓。
唉, 這個時機不是正好嗎?
若嘉妃以為皇後腹中是個公主,必不會冒著巨大的風險出手想讓這個孩子無法降生。
嘉妃必不出手,那無論這個孩子能不能順利降生,都和嘉妃沒關係。和嘉妃沒關係,嘉妃曾經在魏敏麵前說的話就隻能算是孤證。
孤證不立啊!嘉妃自己必然也是明白這個道理的,那對魏敏的關注和忌憚瞬間就少了很多。
那魏敏就可以行動了。
此時不飛,何時飛?難不成真想在永和宮待一輩子?
那邊嘉妃在焦躁地走來走去,似乎想說點兒什麼, 但是過於激動腦子一片混亂,什麼都說不出來。
魏敏眼珠子一轉, 笑道:“姐姐,太醫院那人肯這樣說, 多半是有點把握的, 隻是對著外人不好把話說得太死,以免日後有人找他麻煩。”
嘉妃道:“對, 對對!是這樣!”
魏敏繼續道:“六七分把握, 也太少了,總讓人覺得不放心,不如姐姐再多找幾個人打聽打聽?就隻問男胎女胎一事,若是每個人都說有六七分把握, 那這個把握就很大了。”
嘉妃熱切地說:“是這樣!就該是這樣!還是你的腦子好使!”
她看向跪在地上的金珠:“你立刻著人去打聽,多打聽幾個人,不要害怕花銀子,本宮有得到最準確的訊息!”
“是。”金珠磕了個頭, 起身出去了。
魏敏目送金珠的背影離開,看一眼跪在地上撿棋子的宮女,又看一眼守在槅扇門旁邊的另一個宮女,端起放在炕桌那頭的茶盞,雙手奉到嘉妃麵前:“不是我腦子聰明,是關心則亂,姐姐,你該冷靜下來了。”
嘉妃接過茶盞,掀開茶蓋子淺淺抿了一口,感受到溫熱的茶水從食道滑落到胃裡,緩緩道:“你說得對,是我太著急了,我得冷靜一點。”
魏敏嘴邊掛著完美的笑容,盯著她手裡的茶盞,暗暗思考。
看來嘉妃在這方麵對她冇有什麼防備,她遞過的東西,嘉妃是真吃呢。
那就好辦了。
過了幾天,嘉妃找魏敏說話,一臉的興奮:“金珠著人找了好幾個給皇後把過脈的太醫,都說脈象隱約是有像幾分女胎。”
魏敏腹誹,這不就是一句廢話嗎?隱約,有幾分,正常人誰聽了都不會信。
卻笑眯眯地附和道:“那看來希望很大了,皇後孃娘腹中孕育的很可能是一個女胎。”
嘉妃糾正她:“不是可能,是一定!我昨晚夢到佛祖了,佛祖告訴我,皇後懷的就是一個公主!”
魏敏:“?”
此時此刻的嘉妃就像一個上了桌的賭徒,早已賭得眼紅了,一心想用一枚小小的籌碼賭來驚天財富,聽到什麼看到什麼都覺得是要贏。
魏敏默然片刻,終究冇有提醒她。
對不起了,雖然你對我有舉薦庇佑之恩,但還是我自己更重要。
我不想再摻和你和純貴妃、和皇後之間的破事了。我不是當年那個卑賤的宮女了,我是令嬪,一後四妃六嬪的嬪,你冇有資格再和當初一樣把我當工具當炮灰一樣地使喚。
魏敏眼神冷漠地彎起嘴角:“姐姐,這麼大的一個好事,咱們合該慶祝一下。”
嘉妃考慮片刻,露出大大的笑容:“你說得對!”
魏敏道:“不過還是得低調一點,就咱們兩個,叫小廚房做幾道好菜,咱們喝點小酒輕鬆一下,怎麼樣?”
嘉妃一口答應。
晚上,永和宮前院裡擺上了一桌豐盛的席麵。
嘉妃為了喝得痛快,也為了保密,讓人去‘勸’住在永和宮的其他低位妃嬪,今天晚上就不要出門了。
低位妃嬪們全都要看嘉妃的臉色過日子,當然也很聽勸了,一個個縮在屋子裡,有的甚至為了討好嘉妃,連屋裡的燈都熄了,表示自己已經早早睡下,絕不可能出去。
那嘉妃感動嗎?
據魏敏觀察,嘉妃並不感動,嘉妃覺得理所應當。
永和宮前院兩對大銅燈燃燒著,太監們拎著許多宮燈在席麵兩邊站成兩排照明,儘管如此,院子裡依舊很暗,比白天暗多了,也比電燈照明暗了十倍,特彆方便魏敏做小動作。
她先跟嘉妃喝了七八輪,將她灌得半醉。
又假裝抬起頭感受了一會兒風,對金珠說:“晚上太冷了,我怕嘉妃姐姐著涼,你去拿個厚實暖和點兒的披肩過來給嘉姐姐披上。”
支走了金珠,她又看向離嘉妃最近的宮女麗靜:“嘉妃姐姐喝多了,我怕她明天早上起來頭疼,你去小廚房要一碗醒酒湯過來,要熱熱的,不要燙口,要端過來嘉妃姐姐就能喝。”
然後端起酒杯,笑眯眯地說:“嘉姐姐,這是今天的最後一杯了,咱們可以醉,卻不能大醉,所以最後一杯,祝姐姐得償所願,從此以後步步高昇。”
嘉妃本就生得豔麗,醉酒之後臉頰染上紅霞,就更是豔如春曉之花。她慵懶地靠在椅背上,聽見魏敏的話,愉悅地斜睨了她一眼,纖指虛虛一點:“借你吉言,日後若是本宮真能高升,一定不會忘了你的。”
魏敏微笑:“那妹妹就先謝過姐姐提攜之恩了。”
她飲儘杯中酒,低垂的眼皮閃過一絲瞭然,嘉妃看起來像是五分醉,其實大約也隻有三分醉,可能在後宮裡生存的人都有本能的戒心,無論如何也不會讓自己真的醉了,所以在嘉妃眼皮子底下做手腳是不可能的。
正巧這個時候,麗靜端著一碗醒酒湯從小廚房出來了。
喝過醒酒湯的人都知道,那玩意兒十分難喝,味道一言難儘,不然就不會有那麼多醉鬼拒絕喝醒酒湯了。
魏敏立刻起身,快走迎上去,雙手將那碗熱熱的醒酒湯捧在掌心,笑著對麗靜說:“我來。”
東配殿的小廚房離擺在院子中心的席麵是有一點距離的,那些拎著宮燈照明的太監離嘉妃更近,所以小廚房到宮燈之間,有一段非常暗的距離。
魏敏就卡在那個距離捧起了麗靜托盤上的醒酒湯,轉身的一瞬間,大拇指微微往下一挪,第一個指節微微內勾,嵌著求子藥粉的指甲就戳進了湯裡。
魏敏神情自若,動作快如閃電,又有大轉身的動作和黑暗的環境做掩護,在場之人冇有一個發現。
其實被髮現了也無所謂,發現了就假裝是她不小心的,如果嘉妃懷疑,她就把整碗湯喝下去,反正也不是什麼毒藥。
她費儘心思搞得這麼麻煩,就是想儘可能地隱秘,不希望嘉妃發現她懷孕和魏敏有關,哪怕嘉妃有一丁點兒這方麵的猜想,也後患無窮。
魏敏收起大拇指,取下衣襟上掛著的絲帕,墊在醒酒湯碗的下方,似乎是受不住燙。
她走到嘉妃麵前,滿臉殷勤:“姐姐,妹妹伺候您喝湯。”
嘉妃抬手輕推,顯然醉意放大了她的任性。
魏敏低聲道:“姐姐不喝這湯,明天早上恐怕要頭疼了,人一但身體疼痛,就難免形容憔悴,明天還要去向皇後孃娘請安,那時候純貴妃娘娘也在,妹妹擔心您丟了麵子。”
嘉妃一想也是,便就著魏敏的伺候喝了半碗。
魏敏也不嫌棄,自己將剩下的半碗喝了,笑著說:“妹妹我也得醒一醒酒,我也不想明天早上形容憔悴地去請安,萬一皇上在那兒呢?還是漂漂亮亮的好。”
她放下湯碗,用絲帕擦了擦嘴,掩去下藥的最後一點痕跡,心情變得極好。
事情終於辦成了,給嘉妃下的這份求子藥很貴,所以保質期有三個月。三個月內,隻要皇上臨幸嘉妃,嘉妃必懷孕。
魏敏並不擔心,嘉妃再比不過純貴妃,那也是寵妃那一撥的,皇上再愛重皇後,也不會三個月都不找嘉妃一次。
酒席結束,兩人互相道彆,各自回屋歇息。
魏敏愉快地躺下了,連夢裡都感覺充滿了期待。
“主子,主子……醒醒……醒醒。”
聽到呼喚聲,魏敏艱難地睜開眼皮,下意識喚起係統介麵看時間:“怎麼了?才12點多,我剛睡著,怎麼又把我喊醒了?”
花鈿剛要說話,聞言一愣:“主子怎麼知道現在剛過三更?”
魏敏頓時一個激靈,直接嚇清醒了,硬著頭皮撒謊:“呃……我剛剛在睡夢中好像聽到了敲梆子的聲音,就以為是三更,冇想到還真是啊,哈哈。”
她輕咳一聲,轉移話題:“不提這些,叫醒我乾什麼?”
花鈿低聲道:“主子,純貴妃發動了。”
魏敏一愣:“這麼突然?太醫院那邊不是說最少還要七八天纔會發動嗎?”
花鈿:“誰知道呢?女人生孩子的時間從來都是說不準的。主子,快起來吧,若讓嘉妃娘娘久等便不好了。”
魏敏明白她的意思。
純貴妃生孩子,不是她一個人關起門來把孩子生了就完了。
皇後作為後宮之主,是必到場的。因為照顧後妃本就是皇後的職責之一,若純貴妃生孩子途中出了問題皇後卻不在場,皇上是要向皇後問責的。
那問題就來了,皇後半夜裡不辭辛勞去照顧生孩子的純貴妃,其他妃嬪就可以躺在各自的屋裡睡大覺嗎?顯然是不可能的。
放到現代社會,也冇有領導乾活員工休息的道理。
所以後宮其他妃嬪都得去,嘉妃得去,她魏敏也得去,哪怕去了隻是乾等在外麵浪費時間,那也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