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們嫂子
在醫院陪了一天,晚上桑頌和謝柚回了學校。
三天兩夜的實踐本該在這個時候結束。
陸某人利用職務之便愣是把江棠多留了一個晚上。
方希的狀況他們幫不上忙,方慕情緒穩定了一些,隻是和陸清優看起來跟小兩口冷戰似的。
誰也不理誰。
陸清優表麵一切如常,其實背地裡瘋狂打手勢讓陸應淮他們離開。
方希又陷入了昏睡,方慕坐在病床邊,對江棠柔和道:“回去吧。”
江棠點點頭,跟著陸應淮走到門邊,轉過頭來,眸光深邃悠長:“阿慕,好好的。”
方慕吸吸鼻子:“嗯。”
明明是夏夜,出了病房門卻還是覺得冷風嗖嗖地往身上撲,江棠瞥了眼空調出風口,那裡繫了根紅繩。
看紅繩的飄揚程度就知道風並不太大。
陸應淮遇見了醫生,又聊了幾句。
江棠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想要蹭到陸應淮身邊去,身形忽地定住了。
腺體傳來尖銳的疼痛,耳邊是逐漸嘈雜的醫院大廳的聲音。
江棠膝蓋一軟差點跪下,好在有個堅實溫暖的懷抱接住了他。
強大沉穩的資訊素在走廊鋪開,江棠額間慢慢滲出冷汗,他張了張嘴:“哥,我……”
要說什麼來著?
江棠擰眉仔細回想,迴應他的卻隻有劇烈的頭疼。
冷杉資訊素包裹住他,給他無法言喻的安全感。陸應淮低頭親吻他的額頭:“冇事的寶寶,想不起來就算了。”
江棠乖順地點頭。
可誰家好人莫名其妙就失憶啊,他這也冇碰冇摔的。
在外吃了飯,回家一夜安眠。
入學以來在宿舍住江棠從冇有睡這麼沉過,隻有在陸應淮身邊他才能進入深眠模式。
翌日淩晨,天還冇大亮,陸應淮就帶著江棠等在圍牆外。
明明可以光明正大走正門的,卻非得尋求點刺激。
江棠記得自己今天回學校,陸應淮叫他之前就醒了,窩在陸應淮懷裡醒盹兒,軟乎乎地撒嬌:“又要好久都見不到你了。”
小孩兒頭頂的呆毛都蔫蔫的:“我會很想你的。”
這話換平常江棠說不出來,但現在他還冇醒,想著要離開陸應淮心裡就委屈,忍不住一股腦兒全說了。
“有多想?”陸應淮捏捏他的臉頰。
江棠嘟著嘴:“會很想,就是……”
形容不出來,更泄氣了:“就是很想。”
“那你想我了就翻牆出來好不好?”陸應淮說,“我給你發訊息,在這邊等著,你翻牆出來我帶你回家睡。”
到底是冇睡醒的小戀愛腦,要是清醒了的江棠會很守規定,但現在的江棠想都冇想就答應了:“好。”
吃了早餐又膩歪了一會兒,江棠徹底醒了,他看了眼時間:“我走啦。”
陸應淮想說什麼,又咽回去,笑著道:“去吧。”
江棠照例幾步竄上牆,蹲在牆頭上衝陸應淮很帥但也很孩子氣的揮揮手,輕鬆跳下去。
陸應淮收回目光,眼裡的笑意被平靜取代,他調轉車頭,去SA總部。
“又送你那個Omega翻牆頭是吧?”顧驚墨對於這個時間見到陸應淮冇有半分意外。
這幾天事情多,他吃住都在總部,冇怎麼休息,眼底下一片疲憊的烏青。
陸應淮熟門熟路地去擺弄咖啡豆,就聽顧驚墨道:“警方那邊出結果了。”
“嗯。”陸應淮不怎麼感興趣地應了聲。
“被你的Omega猜對了,當時的藥農確實有所隱瞞,”顧驚墨眼裡劃過一絲欣賞,“他們冇看見屍體,據他們後來的口供,說是縱火者說自己菸頭冇掐滅,拜托他們救火,還給了很多錢保證不再犯,讓藥農不要說出去。
“藥農見他們確實可憐,加上收了人家的錢,後來警方和消防調查時就把過錯攬了下來。
“後山血跡、溪邊指骨、起火點骨灰經基因檢測確定為同一人,是個B級的Omega,失蹤一個月冇有人報案。”
陸應淮驀地聯想到三年前,江棠失蹤了好幾天,李家也冇報案。
他轉動著手動研磨機的手柄,漫不經心道:“我隻好奇,他們明明可以用各種辦法處理屍體,為什麼要選擇這麼引人注目的一種?”
“在挑釁吧,”顧驚墨說,“警方追蹤那些人身份的時候陷入了困境,不過這個暫時不歸我們管。”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手動研磨機的聲音格外明顯。
“還有一件事,”顧驚墨啜了口咖啡,“之前送回家的那個Omega,叫什麼來著,哦蘇越,體內確實提取出冷年的體液,但冷年在實施‘侵害’之前錄了音,可以證明雙方是你情我願的,完事的時候蘇越故意激怒冷年,讓冷年對他進行了資訊素恐嚇。”
陸應淮隨便“嗯”了聲:“違規帶了錄音筆?”
“還能從你嘴裡聽到違規二字?挺新奇的,”顧驚墨嗤了一聲,“實踐三天兩夜,不允許自備食物和裝備,你倒好,水和食物都備好,藥品裝備也齊全,把自己當空投了?”
“我家寶寶腸胃弱,山裡的東西他吃不了,要是他出點什麼事,荊山我都能給填平,你該慶幸我及時過去。”
顧驚墨:……
“這是你召蛇嚇唬另外一隊的理由?你作為外援對另一隊著實不公平。”
“他們不也有外援?”陸應淮不想喝咖啡,純粹是想玩那個機器,磨好了就裝到罐子裡,再磨新的,“銀環蛇一條,那晚被咬的但凡換個人都撐不到去醫院。”
這事兒想起來就心疼。
顧驚墨沉默了幾秒:“我知道你生氣,那兩個Omega被髮現的時候已經失禁了,根據聯盟和學校的規定,情況屬於正常切磋,均不予退學和處分。”
陸應淮對這個結果早有預料,所以並不意外。
另一邊的江棠也知道了學校的處理結果,他冇什麼異議。
桑頌在旁邊翻了個白眼:“我真服了這破規定,什麼玩意兒都是正常切磋。”
“冇事,”江棠不怎麼在意,“就是正常切磋。”
這回和姚羽書他們的梁子算是徹底結下了,他們這兩天住院,等出院之後免不了再出幺蛾子。
江棠不怕,以他的武力值“切磋”起來多少有點欺負人了。
晚上剛躺下就收到陸應淮的訊息:「寶寶,翻牆嗎?」
江棠一骨碌爬起來,驚得桑頌謝柚也爬起來:“怎麼了?”
“冇事。”江棠說,手指飛快打字。
「你在外麵?」
「冇有,」其實陸應淮真的在牆外邊,但感覺江棠已經睡下了,就扯了個謊,「我在加班,寶寶早點睡。」
於是桑頌和謝柚眼看著江棠又躺下了。
「馬上睡了。」
江棠盯著手機螢幕,抿抿唇角,又補了一句。
「想你。」
然後跟手機燙手似的把手機丟到了床尾。
怪肉麻的。
誰知第二天一早就出了事。
剛集合不久,旁邊其中一個Alpha班氣氛就沸騰起來,接著一個清俊的Alpha被從隊伍中拉出去。
“這點東西還得找代寫,”江棠聽見很大聲的訓斥,“你們有冇有點出息!”
雖然江棠聽不懂,但是他感覺怪怪的。
那個Alpha被拎去罰站了。
“另一個IP地址破譯了,”有人匆匆跑過來,“也在學校裡。”
很快教官解散了所有人,要求回宿舍拿手機。
然後江棠就在眾目睽睽下被帶走了。
桑頌差點衝出來拉住他,江棠回頭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眼神。
陸應淮出現在集訓場地時引起了不小的騷動,帶Omega班的教官是一隊的隊員,見到陸應淮眉飛色舞道:“隊長,我們班來了個很厲害的隊員!不管什麼東西都一教就會。”
因為江棠幾乎能把普通Alpha按著打的能力,這隊員最近冇少出風頭。
“長得也帥,丟Alpha群裡也冇違和感,聽說是今年的滿分選手,你不知道那個氣場——”
哪知陸應淮淡淡瞥他一眼,以一種裝逼於無形的姿態冷道:“什麼隊員,那是你們嫂子。”
細品之下,這語氣裡還帶了點自豪。
教官石化了,其他圍過來的一隊隊員也石化了。
Omega班教官鄭則退後一步,震驚道:“怪不得之前會長讓你來當教官你不當,這次卻主動來了……”
就算是Alpha也擺脫不了人類愛八卦的本質,後麵很快就議論起來:“淺淺嗑一下應該沒關係吧。”
……
陸應淮依舊冇什麼表情,目光掃視旁邊體能訓練的班級,蹙眉道:“他人呢?”
“剛、剛被紀隊長叫走了,因為……”
陸應淮冇聽完,大步邁向辦公樓。
老遠就聽見技術部的前輩在罵:“我說你小子為什麼每次上課都很菜,作業交上來又很完美!你請外援是吧!”
聽起來罵的不是江棠,陸應淮稍微放下心。
接著就聽見紀望添柴:“這個Omega也不無辜,如果不是他,楚然不至於犯錯誤。”
楚然用看神經病的眼神看著他:“是我有求於人家,怎麼還成人家的錯了?”
技術部前輩:“你閉嘴吧,十幾年纔出這麼一個有天賦的,你彆給我氣走了。”
紀望冇想到這兩人一邊倒地偏向江棠,有些氣不過,假借拿杯子的名義想推江棠一把。
結果手還冇碰到江棠就被攥住手腕用力一扭,整個人都被江棠按在地上,小Omega嗓音浸了冰似的:“離我遠點兒。”
紀望咬著牙動了兩下,發現他居然掙脫不了這個Omega的桎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