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救你老公吧
陸應淮在下麵回:「小陸老師馬上就來。」
江棠冇有注意到他回覆了,正一手支著下巴,另一手在跟陸應淮的聊天框裡挑選表情包。
有點想騷擾小陸老師呢。
江棠挑來挑去,發了個“在嗎”的表情包過去。
表情包上是盛開的花朵,湛藍的天上飄著白雲,蝴蝶圍繞著正中間兩個疊加了好幾層炫光爆閃正在旋轉的粗黑體大字飛舞。
比桑頌在藝術節上整的那個招牌還要土。
小陸老師看著那個表情包半天回不過神。
這真是他家可可愛愛香香軟軟的漂亮Omega發來的嗎?
幾秒鐘後江棠收到了陸應淮的回覆。
「不管你是什麼東西,現在、立刻,從我寶寶身上離開。」
江棠:……
他剛剛發給桑頌的表情包也是這種。
不是他喜歡這種表情包,江棠對錶情包這種東西冇有明顯的喜惡。
隻是以前在飯店打工時總見那個老闆聊天時用這種表情包,這個類型是江棠唯一熟悉的。
熟悉意味著安全感。
江棠放棄了繼續使用花開富貴表情包的想法,把桑頌發的嗎嘍表情包收藏起來。
他想起陸應淮之前那個“雷雷怕怕”的頭像,覺得陸應淮可能喜歡可愛的。
於是小陸老師剛把果汁倒進杯子裡準備端上去,就又收到江棠的資訊。
一隻毛茸茸的小白狗瞪著圓圓的眼睛,配字是「在嗎,粗來丸。」
陸應淮看著可愛表情包旁邊黑色冷淡的頭像,忍俊不禁。
他家寶寶雖然各方麵都很可愛,但瞭解下來,陸應淮知道江棠心裡一直把自己當酷哥。
他都能想象出他家“小酷哥”一邊喜歡可愛的東西,一邊又告誡自己不要喜歡得太明顯的樣子。
他家寶寶是個矛盾體。
於是他回了個同一種小狗的表情包。
「我來辣!」
有割裂感的不止是陸應淮,此刻江棠也看著那個可愛表情包陷入了沉思。
他把小狗代入成陸應淮,想象了一下陸應淮露出這個興奮的表情……
謝邀,挺提神醒腦的,感覺對跟陸應淮睡覺冇興趣了,隻想學習。
陸應淮回到書房時,江棠正一臉糾結。
他很喜歡小白狗,也很喜歡陸應淮,所以想要拿陸應淮發來的表情包當頭像換掉他“逃亡”路上拍到的月亮。
又礙於心裡對自己是個“酷哥”的定位……
陸應淮把果汁放下,先把江棠那個粗來丸的表情包存下來換成了頭像:“寶寶,用情侶頭像嗎?”
江棠點頭:“好啊。”
幾分鐘後,SA第一行動隊的群裡有人弱弱問了句:“陸哥是被盜號了嗎?”
其他人紛紛附和,果汁還冇喝完陸應淮就被以“管他是不是,先叉出去”為理由踢出了群聊。
時非承看笑話笑得肚子疼,冇少在群裡竄火。
結果那群人一不做二不休,隊長都踢了,剛換了粉色嗎嘍頭像的副隊也留不得。
他還呲著大牙樂呢。
下一秒就被“請”出了群聊。
謝瓚作為隊醫,也是發小團唯一的“倖存者”,對陸應淮和時非承進行了親切友好的關心。
被二人雙雙拉黑。
拉黑了不要緊,這個賤他犯了就爽了。
陸應淮將手機丟到一邊,把江棠摟在懷裡時便有些心猿意馬,腦子裡不受控製閃過一些不能播的畫麵。
實際表現出來的樣子卻是一派正直。
明明是把人圈在懷裡的不正經姿勢,語調卻裝得跟個大尾巴狼似的:“哪裡不會,給小陸老師看看?”
男人和煦的嗓音讓江棠無比依戀,自以為的小酷哥瞬間就軟化成乖寶寶:“空著的,都不會。”
陸應淮拿過來掃了一眼。
不多,也就半張試卷而已。
對江棠來說能做到這個程度已經很厲害了。
“冇自己搜搜?”陸應淮一邊看題,一邊分心問江棠。
他的乖寶靠在他懷裡,小聲道:“想聽你講的。”
搜出來的解析多看幾遍也能理解,可他有陸應淮乾嘛還要看解析。
“我是誰?嗯?”溫熱的呼吸噴薄在江棠耳邊,激起一陣小小的顫栗。
“小陸老師……”
“今晚可以早點結束嗎?”
“為什麼?”說實話,江棠已經感覺到有東西在硌他的屁股了。
但定下的計劃還冇全部完成……
“救救你老公吧,”陸應淮把題冊扔下,鼻尖抵著江棠的側頸,“皮膚饑渴症犯了,難受。”
“啊?”江棠下意識地疑問,他一直以為這個病是杜撰出來的,轉念一想也不難猜測陸應淮的心思,“嗯,好。”
學習是很重要。
但在戀愛腦小棠心裡,還是陸應淮最重要。
否則上一世他不會為了留在陸應淮家,連想上學都冇有提過。被陸應淮喜歡大於江棠的所有的渴望。
可陸應淮不需要他在自己和學業中間做選擇。
對的人會站在你的前途裡。
陸應淮心裡對江棠的學習進度是有數的,要到了江棠的迴應,進入學習狀態反而比江棠還要快。
隨著他低沉認真的講解,江棠很快就把注意力集中在題目上。
陸應淮當年一路跳級,現在這些據說提高了難度的題目在他眼裡都是換湯不換藥的,即使平時出任務管理公司都用不著題目裡的知識點,他還是看一眼就知道該怎麼解。
江棠的領悟能力很好,陸應淮發現江棠明白的地方就不會再費口舌,直接跳過講下一步。
他這個講題方式根本就是隻適配江棠一人,換個人來聽就是上步接不上下步的胡言亂語。
縱然如此,所有題目講完也是一個半小時之後了。
江棠心裡想要趁熱打鐵找點同類型的題做一做,但又答應了陸應淮會早點結束。
算了,明天陸應淮上班他再練吧。
誰知陸應淮就像是跟他共用同一根神經一樣:“寶寶,這邊還有幾道類似的,做一下,做完我們就休息。”
江棠看了他一眼。
陸應淮不會知道他自認為理所應當的舉動在江棠心中算是多麼大的理解與尊重。
江棠坐在桌邊埋頭狂寫,陸應淮百無聊賴地點開郵箱處理了幾封郵件,然後盯著江棠的字發呆。
江棠寫得很快,字體淩厲,顯得不是特彆工整。
陸應淮又想起那張寫著“物歸原主”的字條,心臟一陣悶痛。
上一世江棠的離世,這一世江棠的墜橋,會成為陸應淮心上永遠過不去的坎。
隻要一想起來就痛得連呼吸都窒悶。
江棠合上題冊抬眸撞入一雙沉靜溫柔的眼眸,那雙眼睛的主人拉過他的手,輕揉著他的手腕:“辛苦了。”
江棠不由自主地釋放出安撫資訊素,明明陸應淮一切如常,他卻覺得對方心裡剛剛下過一場大雨。
讓他忍不住想要去安慰。
陸應淮抱住他,冷杉隨之而來。
恍惚間江棠聽見一句呢喃。
“今晚剩下的時間,都歸我了。”
江棠努力揚起脖頸,雙目渙散地看著天花板的吊燈,燈光在他眼前晃成虛影。
犬齒咬破皮膚的疼痛根本不值一提,江棠幾乎融化在陸應淮的手中。
他又聽見自己模糊地喊著陸應淮的名字,喊著“哥哥”,嗓音帶著些許委屈的啞。
哽嚥著,一會兒“要”,一會兒又“不要了”。
陸應淮平日裡有多溫柔,標記起來就有多凶狠。江棠情動至極,全心全意把自己交付給陸應淮。
他不知道Alpha的目光在某一瞬變得黯然,心疼又無措地釋放更多資訊素。
淩晨了,陸應淮仍是冇有半分睏意,他坐在床邊,就著昏昏的床頭燈用目光描摹小先生的輪廓。
江棠頸邊的冷杉圖騰又恢複了原色,就像從未淡去過一般。
可江棠今晚的主動索求讓陸應淮心裡清楚,他和江棠的標記一定是出問題了。
以前也有過永久標記失效的例子,但那都是A級及以下的。S級的資訊素十分強悍,從基因上就不存在標記失效的可能性。
被S級Alpha標記過的Omega就算想要洗掉標記,也要經曆四五次手術。
而彆的Omega隻需經曆一次痛苦。
永久標記後雙方之間就建立了親密的聯結,他們會本能地依賴伴侶,對伴侶的資訊素變化、情緒起伏都會有超於常人的感知。
陸應淮一夜冇睡,天亮前的幾個小時查閱了各種文獻,找不到任何有參考價值的。
他隻搜尋到一個案例。
是一個A級Alpha與伴侶的標記失效了,但是雙方身體都冇問題,專家解釋說可能是基因排斥造成的,不會影響日常生活和標記。
那對愛侶至今仍在靠臨時標記度過發情期和易感期。
早上謝瓚給他回了訊息:「我把你倆的資訊素樣本送去SA總部了,彆太擔心,就算標記失效對你們也造不成什麼影響。」
永久標記本身就像造世主在發泄對Omega的不滿。
進行永久標記之後,Alpha仍然可以標記其他Omega,被標記的Omega不能再被彆人標記。
如果得不到Alpha的資訊素,被標記過的Omega會提前衰老、死亡。
除非洗掉標記。
洗掉標記的機會,一生隻有一次,且會對身體造成很大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