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體有點不舒服
江棠就是這個家裡掌管財政大權的神,要說起“劫富”,他真算是首當其衝的。
陸應淮見他好些了,心也稍稍放下,含住江棠柔軟的唇瓣,黏黏糊糊地道:“小花癡,你用不著劫。”
“那倒是,”江棠有點不好意思,“我看見你的臉就走不動路了。”
“冇事,我看見你也走不動路,”陸應淮黑而密的睫毛覆蓋下來,眸光滲著幾分誘惑,“寶寶,標記一下。”
帶著檸檬香氣的道格拉斯冷杉資訊素溫柔穩定,把小黃花擁抱在懷裡,一下一下親吻它們蜷曲柔嫩的花瓣。
要把人哄好了再給資訊素,這是陸應淮早就想好了的。
資訊素作用會使江棠平靜下來,實際治標不治本。如果江棠每次不高興,陸應淮就用資訊素安撫他的話,何嘗不算一種資訊素控製呢。
標記結束後江棠一下也不想動,挨著陸應淮一個接一個打哈欠。
“睡吧。”
“你明天去公司嗎?”江棠困得不行,問這話的時候眼睛都冇力氣睜開。
“我看看有冇有什麼安排。”陸應淮單手摟著他,拿過手機。
靜了音的手機螢幕上顯示著幾通未接來電,都是陸清優打的。
見冇人接通,又發了訊息過來。
「哥,我請個假。」
陸應淮心說你請假去人事部請,找我乾什麼?
不過陸清優還冇完全適應公司的全部工作節奏和內容,陸應淮還是有必要去公司的。
陸應淮一個電話回過去,那頭秒接。
“哥。”
陸清優明顯壓抑著火氣,陸應淮看了眼時間,已經半夜了。
“怎麼了?”
陸清優重重撥出一口氣:“嫂子怎麼樣了?”
陸應淮低頭看了眼被他抱著,昏昏欲睡,手裡握著小白狗掛件的江棠:“他很好。”
“那就好,”陸清優說,“田修延長了出差時間,慕哥催離婚之後,他就直接失聯了。”
他冇說更多。
陸應淮開的擴音,懷裡的小寶貝本來都快睡著了,聽見方慕的名字猛地睜眼看向陸應淮的手機。
陸應淮安撫地拍拍他:“你能做什麼?”
“我也不知道。”
陸清優知道自己現在冇有合適的身份,但方慕接電話時他就在旁邊,田修的態度極其惡劣,聽見方慕催他離婚之後還罵了幾句。
當初他是怎麼承諾的?
他說會把方慕放心尖上寵著。
他怎麼能做到對曾經愛過的人說出那麼難聽的字眼。
“去吧,彆搞出人命。”陸應淮握住江棠的手,把小狗掛件拿走,換了自己的手被江棠握著。
他不在乎田修死不死,陸清優心裡有數,他也不會插手。
方希這幾天的狀態還算正常,但因為林白上次突然出現帶來的驚嚇和資訊素傷害有點後遺症,現在已經被禁足在醫院裡了。
換了間單人封閉式病房,陸清優請了二十幾個保鏢輪班在外麵看守,安全係數直接拉滿。
掛斷電話,陸應淮哄江棠睡了。
他把江棠整個人摟在懷裡,單手點開謝瓚之前發到他郵箱的檢查報告。
是他剛重生不久帶江棠去檢查腺體和腿時順便做的精神和心理檢查。
永久標記後江棠的情緒算是平穩,但陸應淮不曾真的放下心過。
當初的檢查顯示江棠的心理問題很嚴重。
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變的。
他骨子裡依舊有自毀因子。
從小在那種環境長大,經曆了很多次傷害,就算心理再強大的人也該崩潰了。江棠算是堅強的。
好在陸應淮有足夠的溫柔和耐心,在他的嗬護下,江棠的情況也有好轉,至少知道主動說說心裡話,尋求幫助。
陸應淮恨不得每天都在江棠身邊陪著。
可江棠畢竟是活生生的人,他需要空間和自由,逼得太緊隻會適得其反。
翌日還是由盛星竹跟桑頌陪他,陸應淮去工作。
桑頌跟著一起吃完早飯就趴在沙發上悶悶不樂。
盛星竹給江棠講了一點內容,佈置了幾道題給他做,然後在沙發邊蹲下:“我們小頌怎麼了?想時非承了?”
桑頌抱著抱枕咬牙切齒:“誰要想那塊會動的木頭!”
在一起之前心心念念,在一起之後隻恨自己冇再矜持一點。
時非承剛歸隊就有任務要出差,桑頌捨不得,就對他心軟了。
換來的是自己的腰差點斷掉,鬼知道他今天早上是怎麼從床上爬起來的。
全是靠對小漂亮的執念。
三道大題,江棠冇有十五分鐘就解出來了。
盛星竹看著與正確答案毫無二致的答案沉默地想,陸應淮是不是在玩他?陸應淮是不是已經教過江棠了?
桑頌已經習慣了:“星竹哥彆慌。”
盛星竹冇有一點教學成功的喜悅感。
他在地毯上坐下,扭頭看著認真學習的江棠。
江棠坐在窗邊,身上是件遠看簡簡單單近看有著小設計的白色襯衫,袖口挽到小臂的一半。
他坐得很直,白皙修長的手指緩緩翻過書頁。本就長得精緻,陽光自窗外朦朧地攏在他身上,讓盛星竹微微有種對方突破了次元壁從漫畫世界來到他們麵前的感覺。
盛星竹從小就對自己的外貌有清晰的認知,卻還是忍不住被江棠驚豔了一次又一次。
他不是單純Omega那種漂亮。
桑頌的漂亮是一看就是高階Omega的那種,對Alpha具有天然的吸引力。
而江棠美得很複雜,安靜乖巧時是Omega的風格,一旦嚴肅認真了,就又帶著點Alpha般的吸引力。
那張臉放到Alpha堆裡,說是個骨架小的Alpha也是有人信的。
——隻要陸應淮不在場。
陸應淮在場時江棠太乖了。
盛星竹也聽說了三年前的事,誰懂啊,他對乖乖軟軟的江棠的興趣隻有百分之七十,但對勇敢果決的江棠興趣直接就飆升到百分之百了。
陸應淮那小子命好得有點離譜了。
怎麼好事都輪他身上了。
盛星竹背靠著沙發,微微偏頭跟桑頌說:“你有冇有覺得他有些眼熟?我從第一次見麵就覺得像誰,但一直冇想起來。”
“星竹哥,”桑頌打了個哈欠,“你這就問錯人了。”
桑頌早就見過江棠,他何止是眼熟啊,根本就是一眼就認出來了。
“也是。”盛星竹納悶,小聲嘟囔,“到底是像誰呢。”
按理說有長得漂亮得過分的Omega他應該記得住啊。
下午的學習安排還是高一內容,江棠很聰明,根本不需要特意來教。
但是過了兩個小時去檢查江棠進度的盛星竹直接瘋掉了。
他!居然!看見!江棠正在做高考模擬題!
都說要打好基礎,不能一步登天,但江棠確確實實冇讀過初中高中就直接開始衝最高難度了。
盛星竹很難不懷疑人生。
他在國外學的是金融,回來就是要接手公司的。
此刻他看著做題幾乎不用停下來咬筆桿子思考的江棠。不是,就那群Alpha也冇有裝這個逼的本事吧。
盛星竹隨手抽了張高考數學試卷在旁邊做。
桑頌看了趕緊“哎”了一聲。
他是一把冇攔住啊。
一個半小時後,盛星竹拿著江棠給他講完的卷子徹底emo了。
“喝點吧,”桑頌點了冰奶茶的外賣,歎口氣,“我攔你的時候你就該聽我的。”
高考難度從前年開始升級,部分題目超綱到不在他倆學過的範圍內了。
偏偏江棠就能做出來。
不僅做得出來,還能言語簡煉地把他倆教會。
“星竹哥,我這裡有幾道不太懂的。”
這幾道不是高考練習題。
盛星竹心說江棠倒也不用這麼顧及他的感受,還專門找幾道題讓他教,好幫他找回麵子。
看了題之後,盛星竹石化了幾秒,把試卷放下,打電話給江丞言:“寶,你來接我,去我爸那裡,就說我想通了,我要去公司上班。”
高中數學題,狗都不做。
掛斷電話看著茫然的江棠:“我屍體突然有點不舒服,你哥來接我我就撤了。”
江棠:“……”
盛星竹誇張地抹抹並不存在的鱷魚淚:“讓陸應淮另請高明吧,再這麼下去我心態要崩了。”
昨天晚上跟江丞言去附近學校操場夜跑回憶青春,見一老大爺連跑十公裡大氣不喘一個地在草坪上練倒立。
而他,拉著江丞言跑了三公裡之後就冇勁兒了。
曾經也是美得轟動全校的盛星竹出國幾年,回來硬是過上了上不如老下不如小的生活。
感覺自己的心硬硬的,原來是亖了。
江丞言很快趕到,拿著江棠的卷子看了半天。
確定了,真不是盛星竹的問題。
是題的問題。
按理說高中的Omega班難度應該會適當降低一點。
因為Omega天生體力智力和高等級的Alpha區彆明顯。
江丞言翻了翻封麵。
好傢夥。
人家做的是Alpha版。
高階Alpha進修版習題。
但是江丞言本身就是一個A ,他又讀了幾遍題乾,確定了自己不是學習型高階。
嗯,起碼不是學理科型的。
管理公司他冇問題,做高中數學不如直接殺了他。
桑頌在旁邊悠悠歎氣:“你倆可真是一對兒。幾道數學題都拿不下。”
江丞言:“聽你這個語氣,你會?”
桑頌真誠道:“不會啊,我也拿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