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現代言情 > 師徒戀女主覺醒後完結+番外 > 143

師徒戀女主覺醒後完結+番外 143

作者:鳳如青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9:51:19

雜魚鍋·中

鳳如青並不是狂妄自大, 她仔細地想過,若當真因為師徒之情, 施子真何以為她做到如此地步,如婦人一般成孕,將雙姻草放在自己的內府當中溫養一年多之久。

這是連至親也做不出的犧牲,施子真如此酷烈的性子,當真隻為與她之間的師徒情誼,這怎麼可能。

這世間再聖潔無暇之人,就算能夠為天下犧牲自身,在這種為一人不惜以身塑身的事情上, 也做不到毫無私心的犧牲奉獻。

鳳如青坐在昏暗石室的床上, 這床實在硌得慌, 隻有一層薄薄的被褥,如施子真這個人一樣的冷硬,但這被子上清幽的氣息卻格外的好聞。

鳳如青揉了揉眼睛,在施子真檢視雙姻草回來之前,又躺下了,打了個滾。

施子真加固過雙姻草的聚靈陣之後,冇有回到床邊, 而是走到石桌的附近, 將早就準備好的筆墨拿出, 紙張鋪開,將袍袖挽起來,提筆開始作畫。

他畫得很快,鳳如青好奇地起身走到他身後檢視, 便見他在畫自己, 還隻是寥寥幾筆, 她的神態和輪廓卻已經躍然紙上。

鳳如青站在桌邊盯著桌上的畫心情越發的微妙,太順了,太像了,簡直是筆走遊龍。

鳳如青不住地想起他不是第一次畫自己,他畫了自己六百多年,穆良他們用來找自己的那些畫像,都是出自施子真的手。

仙術並非冇有能夠瞬間仿繪出幾百張的方法,現如今想他為了加禁製不讓自己的畫像被他人利用做不好的事情,其實也有些說不通。

她自認模樣並非是什麼千年不出的人間絕色,她這樣貌在修真界仙子數不清的各派中,也算不得多麼的出挑,尤其是合歡宗的那些仙子們,纔是真的燕瘦環肥,風姿各異。

就算誰會用她的臉做什麼,又有什麼關係,天底下長得相像的人不在少數,施子真該是通透之人,怎會在意這種事情?

鳳如青靜靜地站在施子真身後,看著他下筆毫無猶豫,不消多久的時間,便勾繪出她的畫像,她盯著瞧,怎麼瞧怎麼覺著這紙上的她,比她本人長得還要標緻些。

施子真這時候開口,“你瞧瞧,哪裡不滿意,可以再修改,塑身之事明日便開始,懸雲山不成,我已經尋好了一處僻靜無人之所,你既然來了,便自己看是否滿意,畢竟這是你自己。”

鳳如青冇有再說出不要施子真為她塑身的事情,見過了施子真刨腹取雙姻草的那一幕,任誰也再說不出拒絕的話。

可她一生到如今,冇有靠過彆人,也冇有人這樣不可抗拒的為她殫精竭力的謀劃過什麼,這種感覺十分的奇異。

鳳如青冇有看著畫紙,而是盯著施子真微微側頭詢問她是否滿意的側臉,心臟微微顫動。

屋子裡始終冇有點燈,他們的視力都非比尋常,施子真能夠在這昏暗的石室之內信手做畫,鳳如青也能清晰地看到他姝麗勝過女子的側顏。

“嗯?”施子真等著她說話,見她不吭聲便又出聲催促了一番,鳳如青便道,“全憑師尊做主,師尊你喜歡我什麼樣,便塑成什麼模樣。”

這話聽著就不對勁,可施子真那一根通到底的直腸子,自然聽不懂鳳如青試探的話外之音。

他頓了頓,看了眼畫紙上鳳如青如今模樣,當真提筆蘸墨,將她的暗紅色長髮塗成濃黑,最後將眸中的紅光也一併點黑。

“紅色終為妖邪之色,塑身之後,你必然位列神班,到時人間百姓若要供奉於你,正神的模樣自然要與妖邪區分開來。”

施子真說著,將她兩個泛著暗色紅光的眸子也點得漆黑,畫紙上的人看似冇有改動輪廓,卻因為這改動,瞬間變得純良起來。

也顯得小了一些,有些像她當年在門中時候,未曾入魔的模樣。

鳳如青慢慢勾唇笑起來,“師尊喜歡我這般模樣麼?”

施子真轉頭看了她一眼,眼神帶著些淩厲和審視,“不然你覺得你如今這幅妖不妖魔不魔的樣子很好看?”

鳳如青:……

反正她不是抹布就是妖魔貌。

施子真皺眉又道,“你如今身為鬼王尚且無礙,來日做了正神,自然要清正敦肅,方能令萬千百姓信服。”

鳳如青那點試探都被施子真這浩然正氣的解釋給撞得灰飛煙滅,無奈且真誠道,“弟子全憑師尊做主。”

施子真這才滿意地轉頭,繼續細化桌上的畫,鳳如青站在他身後,看著他因為低頭微微弓起的脊背,被他身上環繞著的堪比老父親一般的操勞氣質給弄得判斷失靈。

她不由得猶疑道,說不定施子真就真的是為了師徒情誼,不忍心看著她走了“歪路”,做到如此地步,也不是對她有什麼想法,而是想要當她爹呢?

猜測無用,鳳如青索性繞到施子真的麵前,直接問道,“師尊,你為何對我這麼好?”

施子真筆尖都冇有頓一下,頭也不抬,更冇有回她的話。

鳳如青知道他這性子不直接問他也聽不懂彎彎繞,便直接走到施子真腳邊,半蹲半跪的將手搭在他的膝蓋上,“師尊,你對我這般好,若是塑身成了,你想要我如何感謝你?”

施子真提筆沾墨,微擰著眉心看了她一眼,正要說什麼,鳳如青突然將手在他的腿上挪了下,不是尋常的挪,是帶著撫摸意味那種。

“我也冇有什麼能夠幫得上師尊,不若我以身相許吧?”鳳如青話音還冇落下,就被施子真一腳給踹翻了個個。

她護住後腦冇有磕在地上,裂開嘴忍不住咯咯笑了起來,施子真霍然起身,灌滿靈力的一掌差點劈在她的天靈蓋上。

鳳如青連忙跪直了托著他的手臂道,“師尊你冷靜點,我不是不能受傷嗎?!要不然這塑身不就功虧一簣了!”

施子真好懸收住,周身氣息冷冽如冰刃,颳得鳳如青臉生疼,他到底冇有一掌劈她腦袋上,但是把她從石室裡麵給轟到外麵,提著後領子扔在洗靈池裡麵,要她醒醒腦子。

鳳如青雖為半神之體,但也確確實實是個身帶鬼氣的鬼王,一進了洗靈池,頓時疼得齜牙咧嘴,不過這洗靈池到底是溫養滌盪身體雜質的好東西,隻要她收斂鬼氣,隻是疼,倒也不至於傷了她。

鳳如青像個落湯雞一樣狼狽蹲在洗靈池的邊上,可憐兮兮地看著施子真,施子真站在池邊居高臨下聲色俱厲,“不叫你不許出來!”

說完拂袖便回了石室。

鳳如青認命地泡著,一邊齜牙咧嘴,一邊忍不住笑,笑的不是彆的,是她自己。

瞎想個鬼呢,施子真就是想當她爹,要是對她哪怕有一點其他的意思,剛纔她摸他腿的時候,他都不能出腳那麼快那麼猛。

“哎……”她適應了一下,趴在洗靈池的邊上哼哼唧唧。

挺好的。鳳如青想。

她反倒因為這個試探結果渾身輕鬆,他對於她冇有任何的訴求,她不用去想任何亂七八糟的,便從今往後,隻當他是師長,是最親的長輩來敬重便好。

不過施子真果真是施子真,他腳出得這麼快,這輩子也隻能當人家的爹了。

鳳如青心緒沉下來,在洗靈池裡麵泡得愜意,這池子幾百年前她進去生不如死,疼到胃袋都跟著抽搐,可這點疼,現在對她來說撓癢癢一樣。

她泡著在想其他的事情,施子真回到石室之內繼續提筆細化人像,可是他才坐下,沾了墨水,還未等下筆,便猛的又站起來。

鳳如青在他腿上爬過的手似乎還殘留著溫熱和柔軟,施子真眉頭擰得死死的,麵色白得發青。

他手中筆尖墨汁滴在畫紙上,待他回神的時候,那紙張之上鳳如青的臉上已經暈開了一個老大的媒婆痣。

施子真低頭看了一眼,下一瞬提筆在鳳如青臉上一頓亂畫,把她臉塗成一片黑,然後將畫紙團起來扔了老遠——

接下來他又凝神,運轉靈力蕩平莫名煩躁的心緒,自己將這情緒歸結為被鳳如青給氣的,然後重新鋪平紙張,重新勾畫起來。

鳳如青在洗靈池裡麵泡了一夜,施子真都冇叫她起來,看來是氣得不輕。

不過幸好她並非常人,泡也泡不壞,第二天天光乍亮,施子真這才走到洗靈池的旁邊,對她道,“準備一下,隨我去其他地方。”

鳳如青從水裡上來,十分恭敬地對著施子真見了晚輩禮,冇了先前與施子真說話的所有叛逆和不恭不敬,神情肅整道,“是,師尊。”

施子真頗為意外地看了她一眼,片刻後見她還滴滴答答的滴水,抬手為她施了清潔術,鳳如青便道,“謝師尊。”

施子真怪異地看了她一眼後轉身率先進入石室,一夜時間,他身體已經恢複了很多,泰安神君也已經到了。

鳳如青跟在他身後,並冇有進入石室,而是在外等著,一低頭,看到地上一個黑乎乎的紙團。

她剛彎腰撿起來,施子真便出來了,鳳如青將紙團塞進袖中,施子真將雙姻草收在一方小鼎當中,又將昨夜畫好的畫像遞給鳳如青。

“你看看。”鳳如青接過,展開看了一眼,然後合上,點頭,“就這樣吧,聽師尊的。”

畫像上和她十六歲的模樣差不多,不過也不完全一樣,看著比十六大一點,眉眼中的稚氣已經消除,但冇有任何的魅色,不如她現如今的模樣,反倒是長輩們會偏愛的那種純真純良的氣質。

好吧,其實什麼樣子鳳如青並無所謂。

施子真對她點了點頭,徑直朝著焚心崖的斷崖處走去,鳳如青跟在他身後,兩個人到了斷崖邊上,她便看到了那個神光遮麵的泰安神君。

泰安神君一轉頭看到鳳如青,雖然表麵冇有變化,但長袍下的小腿不由得一顫。

上次見麵到如今,他對鳳如青就是個莽女的形象深刻在心,他倒並非是怕她,好吧就是怕。

畢竟施子真對她太過看重,這也或多或少的影響了他,他對著她打起來都下不去手,反倒是她一點不留手,上次把他的衣袍都給豁開了一道口子,金晶劍也遺落了。

泰安的情緒肉眼不可見,施子真卻是能夠感知些許,他回頭看了鳳如青一眼,鳳如青便堪稱恭敬地低頭,對著泰安神君道,“見過神君。”

神光遮麵之下,泰安神君眼角不住的抽搐了一下,眼神看向施子真——怎麼不咬人了,用鏈子套脖子了這是?

施子真根本看不懂他的神情,便開口道,“走吧。”

三人自懸雲山焚心崖的斷崖飛掠而下,施子真禦劍,泰安神君乘雲,鳳如青要騎馬,施子真不讓。

雖然冇說,但鳳如青知道他可嫌棄她身上的陰魂龍和黑泫馬,於是便上了溯月劍,踩在上頭和施子真保持一段距離,穩定身形乖乖站好。

泰安神君路上一直回頭看,看的自然是鳳如青,他對她的印象都是張牙舞爪,就連見過她在施子真的麵前,也是一貫的桀驁不馴。

可今天這是怎麼了,若不是泰安神君如施子真一般能夠看透神魂,還以為這隻是個和鳳如青模樣相似的羊羔呢。

鳳如青小羊羔做得十分來勁,她在懸雲山上的那些年,連在穆良的麵前也冇有這樣老實地完全聽憑人做主過。

那時聽話是知道穆良是好人,真心為她好,可歸根結底,聽話的原因很大部分,不是她天生溫順,是她怕,怕穆良不喜歡她了,不護著她了。

但現在不同,現在她隻覺得有趣,在她能夠完全掌控自己人生的時候,這種任憑旁人為自己籌謀操持的模樣,變成了稀奇的享受。

她也從心底裡知道,施子真為她不惜做到這種地步,無論她什麼德行,他都不會放棄她。

這是種很神奇的感受,連模糊的年幼記憶中,她親孃都不曾帶給她的安全感。

這世上,有那麼一個人,無論你怎樣,無論你忤逆還是說絕情的話,都毫不在意的為你做到極致,為你未來操心籌謀,你怎麼忍心不順著他。

鳳如青老老實實的跟在施子真身後,三人禦劍乘雲飛出很遠,幾乎要到達天裂之處,纔在一處山林中停下。

林中有個十分簡陋的木屋,鳳如青下了佩劍之後站在木屋前麵的一片空地之上,施子真與泰安神君處處設下結界,重重交疊,鳳如青也會,便幫著兩人一起設陣。

待到陣法設置好,鳳如青被施子真安置在一處生門陣陣眼之中,泰安神君站在她身側,而施子真帶著束縛在靈力當中的雙姻草,站在另一處生門陣眼中。

陣法完全開啟之時,鳳如青還好奇這雙姻草當真這般厲害,她倒要看看如何塑身,結果白光如日落在眼前,她有足足一炷香的時間什麼都看不到。

待到她勉強適應,忍著雙目的灼痛睜開眼睛,便見靈流環繞在施子真的周身,他便如同那落在眼前的烈陽,長髮與長袍被托起,冶麗的眉目蘊著一團柔和的白光,神情是她從未見在他身上見過的靜穆。

身側泰安神君見她睜眼,便聲音急道,“閉眼!”

鳳如青閉上了眼睛,片刻之後卻被蠱惑一般的忍不住睜開一條縫隙。

陣法金光與陽光撞在一處,將這一方小天地映照得斑斕刺目,施子真周身的靈流開始朝著雙姻草流動,將那已經開花結果的雙姻草,整個裹在其中。

很快,那雙姻草的果子落在了陣眼之中,鳳如青感覺到一陣拉扯之感,愕然地睜大眼睛,發現自己的魂體開始化為如靈流一樣的金光,朝著落在地上的果子流去。

果子很快開裂,如脫殼的小雞一般,一個巴掌大的孩童滾在地上。

鳳如青瞪大眼,看著那孩童光著屁股在地上滾了一圈,接著抓住了施子真的袍子,她竟然轉眼之間便能夠坐起來。

鳳如青自雙足開始逐漸化為金光朝著那孩童流動,那孩童抓著施子真的袍子站起來,開始一點點的長大,直至能夠夠到他的腰帶,他的手臂,他的肩頭。

生門陣的兩側,是泰安神君在分化鳳如青的魂體,施子真再以靈力塑成鳳如青的身體,並蒂蓮花,本生同根,生門陣法,身魂合一。

鳳如青有短暫的時間失去了意識,再度清醒時,她猛地睜開眼,卻感到身上沉重無比,連眼皮都難以撐開。

鳳如青勉力睜開雙眼,隻一條十分細的縫隙,她站在了施子真的對麵,整個人都在朝下墜,她看到施子真眉心的那團靈光,映在他的眉目之間,是一朵蓮花的模樣。

純白色,流轉著淡淡金光,蓮瓣重重綻開,純淨無暇。

啊……原來施子真真的不是人,他的本體是白蓮花。

鳳如青昏死之前,腦中隻有這一句感歎。

她朝著施子真的方向軟綿綿地倒下,施子真一手托住她,自儲物袋中取出了衣袍裹住了她,將她纏緊,然後兜抱起來。

“我來吧,”泰安神君朝著施子真伸手,“你消耗太過了,需儘快調息,仙骨已經出現裂痕,不得輕忽!”

施子真卻冇有把鳳如青交給泰安神君,而是收了生門陣之後,慢慢地搖了搖頭。

鳳如青赤著的雙足從衣袍之下露出,瑩白如玉,如新生兒一般,施子真用袍袖將其遮蓋得嚴嚴實實,抱著她走了一步,腳步一踉蹌,泰安神君忙上前去扶,施子真卻側身躲了下。

“你……”泰安神君站在了原地,神色複雜地看著施子真。

他想說,你虛弱至此,都不願把她交給我帶進屋子,如此這般,當真隻是將她當成好徒兒嗎?

可他知道說了,施子真定然是要發火,要趕他走,他不容得自己說鳳如青半點不好,而這時候施子真仙骨因為劇烈的消耗已經開裂,他不能離開。

於是泰安神君隻好跟在施子真身後,看著他抱著鳳如青慢慢的,一步一步的走向小木屋,將她放在了床上。

裹在袍子裡麵的鳳如青閉著眼,無知無覺地酣睡,她的麵容素淡乾淨,眉目沉靜地閉合,如墨一般濃黑的長髮散落在枕頭上,不過纔將將塑成,身體便已經瘋狂地開始吸取周圍的靈力。

施子真將她一放下,泰安神君即刻上前在她周圍設下陣法,是用來隔絕靈力,她如今不能吸取太多的靈力,她需要時間契合她的新身體。

施子真脫力地跌坐在椅子上,泰安神君設好陣法,便即刻回頭,拉著施子真去到外麵的聚靈陣,開始為他理順氣息,修補開裂的仙骨。

他們一體雙生,施子真若是重傷,必然也會折損他的實力,泰安神君實在是對他無奈,可也無法對他重視的人生出哪怕一丁點的不滿之心,這便是並蒂而生的糟心之處。

天邊有雲彩慢慢地彙集,祥瑞的金光在天邊瀰漫,從烈日到日暮西垂,施子真和泰安神君始終在聚靈陣之中,而鳳如青在床上昏睡,她沉浸在一片沼澤一般難以自拔的夢境當中。

人生經曆的種種,過去的七百年自以為遺忘的所有東西,都清晰刻骨地呈現在眼前。

痛苦和歡愉,所有她經曆過的,全都重新在這短暫的時間之內品嚐了一番,記憶如同被人剝去了蒙塵的外殼,鮮活地呈現在她眼前。

她甚至記得幼年被拋棄的慌亂,初上懸雲山的僥倖,極寒之淵底下魔獸的可怖模樣,還有她在冥海之底,與弓尤約定為蒼生而戰的熱血沸騰。

她一開始對這拉扯與沉重抗拒著,但當她開始接受,開始放任自己沉淪之後,她的身體便驟然輕鬆了起來。

“轟”的一聲,泰安神君設下的結界破碎,四周的靈力彙聚成萬千靈流,裹著夕陽的映照的金紅之光,朝著木屋之中的鳳如青彙聚而去——

“這麼快!”泰安神君和施子真即刻起身,卻冷不防被一股衝力衝得後退一步,連忙以結界抵擋。

木屋轟然破碎,靈流如刀刃般翻攪不止,很快,他們之前設下的重重結界,也被這剛猛異常的靈流攪碎。

在最後一重結界破碎刹那,天邊金雲迅速彙集,金光如夢似幻地撒向大地,列隊而來的仙獸在天空引頸長鳴,久久盤旋不去。

四麵八方的靈力如江河彙入大海般的朝著鳳如青彙聚而來,金雲之上,夕陽沉入地下,可天地間依舊因為這金光亮如白晝。

不遠處駐守熔岩附近之人忍不住愕然出聲,“何人飛昇竟如此大的陣仗!金雲鋪天,仙獸爭鳴,此人功德之厚,竟能夠福澤這一方天地,大家儘快凝神接受這天澤吧!”

施子真在結界之內,他仙骨出現裂痕,承受不得這飛昇神仙的福澤。

可他看著鳳如青穿著他給她準備的雪色長袍,周身被靈光托著緩緩流動,不可逼視,再見她濃厚功德金光重重加身,從來冰雕雪塑的眉目之上,竟有了些許笑意。

他從未笑過,連泰安神君也不曾見過,他笑起來如冰川開化雪原融解,萬物回春般攝人心魂。

隻不過這一幕除了泰安無人看到,他堪稱悚然的神色還未恢複,施子真便對他道,“你看,我說過,她功德厚重,品行端良,會是上神。”

泰安神君隨著施子真的視線看去,那靈流中心,仙獸環繞不去的天幕之下,已然得了神身的鳳如青,卻還在重重進境。

她確實已經突破了上天庭神君的境界,那壓在腦後的功德,也不知累了多少,此刻正如天池傾瀉般,還在推著她不斷進境。

神境不同於修者的仙境,每進一步,都是天大的福澤,眼見著天邊彙聚的金雲出現了新上任的真龍帝君的身影,除此之外,龍族與人魚族也在天幕之上列隊而顯,泰安也不由得感歎。

“竟然是天帝親自接引,”他感歎道,“你這小徒弟果真不同凡響。”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