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路人跡罕至,但避開主要關卡和各方勢力的常規巡邏路線。接頭點在瀾滄江邊一個叫‘芒信’的小寨子。
那裡有個朱老闆熟識的馬幫頭人‘岩甩’,他會提供嚮導和必要的騾馬。時間定在五天後,五月八號淩晨四點,芒信寨外的老榕樹下。”
“五天……時間有點緊,但夠用。”顧方遠沉吟,“家裡這邊,安排好了嗎?”
“安排好了。”林小雨神色堅定,“對外,您‘突發急性闌尾炎’,需要到省城醫院‘住院手術並靜養一段時間’,大約兩週。
馬秋元的助理團隊會全麵負責龍騰和顧氏集團的日常運營決策,重大事項通過加密電話請示。
‘磐石’部由我坐鎮,小韓暫時負責具體執行。安保等級已經提到最高,核心區域增設了暗哨和感應裝置。
王師傅、趙師傅等幾位絕對可靠的老師傅,我也私下打了招呼,讓他們幫忙盯著廠裡有冇有異常陌生麵孔或異常動靜。”
“葉副市長那邊……”
“按您吩咐遞過話了,隻說您需要‘短期離境處理一些緊急的私人事務,涉及家族舊案,不便明言,但絕非違法’,請他必要時幫忙照看一下南江的產業,彆讓人趁您不在搞小動作。葉副市長回覆了兩個字:‘保重。’”
顧方遠心中稍安。
葉皓雖然是他的姐夫,可有些事情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畢竟他也不知道這件事以後究竟會牽扯出一些什麼。
安全期間,他連父母和姐姐都冇說。
“資金和裝備?”
“現金準備了五萬,混合人民幣、美元和一部分緬幣(盧比),分開放置。朱老闆那邊會提供防身的‘傢夥’,到了邊境纔給。
您個人物品要儘量精簡,但準備了必要的藥品、指南針、防水火柴、高能量壓縮食品、一套當地人的舊衣服。另外……”
林小雨頓了頓,拿出一個用油紙仔細包裹的小本子,“這是外公筆記的關鍵部分影印和您標註的地圖座標,我做了防水處理。還有這個,”
她又拿出一個火柴盒大小的黑色金屬塊,“最新型的微型信號發射器,緊急情況下按下,可以在五十公裡範圍內發送一個特定頻段的求救信號,我們安排在邊境的人會立刻收到。但……隻能使用一次,而且有被監聽的風險。”
顧方遠接過這些東西,感受到其中沉甸甸的分量和林小雨細緻入微的準備。
他看著林小雨明顯清瘦了些的臉頰和眼中的血絲,知道這幾天她幾乎不眠不休。
“辛苦了,小雨。家裡就交給你了。”
“顧總,您一定要小心。”林小雨聲音有些發緊,“邊境那邊……太亂了。
我查過資料,猛拉現在名義上是緬甸撣邦東部第四特區,但實際上是當地武裝自立,各方勢力滲透,毒品、玉石、木材、走私……什麼都有。安倍家族的人可能已經在那裡了。”
“我知道。”顧方遠目光沉靜,“正因為亂,纔有機會。也正因為他們在那裡,我才必須去。不能讓他們悄無聲息地把屬於我們曆史裡的東西挖走。”
他頓了頓,“我不在期間,如果……如果對方在商業上再有激烈動作,或者試圖對家裡不利,你可以動用一切必要手段反擊,不必等我指令。原則就一個:確保我們的人和我們的事業安全。”
“是!”林小雨挺直脊背。
“還有,”顧方遠想起一事,“我爸媽那邊,我會跟她說我去德國考察新技術,時間會長一些。你定期派人以公司名義去看看多找點事做,彆讓他們閒下來亂想。”
“明白。”
分兵佈陣已畢,顧方遠即將孤身(實則帶領一支精乾小隊)潛入那片危機四伏的邊境之地。
而龍港,這座他傾注心血建立的實業堡壘,將在他離開後,由他最信任的夥伴們守護。
這是一場前所未有的冒險,也是一次主動將戰場延伸到敵人預設領域的反擊。
幾乎在同一時間。
東京,安倍家族祖宅深處的一間密室。
密室冇有窗戶,牆壁是厚重的隔音材料,隻有一盞低懸的昏黃吊燈照亮長條桌。
桌邊坐著五人:居中麵色陰沉的是安倍端木;
其左側是一位身穿傳統和服、眼神銳利如鷹的老者,是家族元老會成員,安倍端木的叔父安倍信玄;
右側是負責家族海外“特殊事務”的黑田;
下手兩邊分彆是剛被緊急召回的安倍奮,以及通過加密電話連線參與的安倍思梅(秦思梅)。
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廢物!”安倍信玄蒼老卻冰冷的聲音打破了沉默,他乾枯的手指敲擊著桌麵,
“‘斷流’計劃三線出擊,金融被對方轉移規避,供應鏈被對方快速替代化解,人才策反更是鬨了個笑話,反而讓對方收買了人心!端木,這就是你信誓旦旦的‘精準打擊’?”
安倍端木麵色鐵青,低頭道:
“叔父息怒。顧方遠比預想的更狡猾,反應更快,在國內的根基和人脈也比我們評估的更深。
尤其是他身邊那個叫林小雨的女人和她組建的‘磐石’部,像一層堅固的甲殼,讓我們的很多滲透難以見效。”
“甲殼?那就砸碎它!”安倍信玄冷哼一聲,“家族在華經營數十年,難道就隻剩下這些上不得檯麵的小把戲?
我早就說過,對付這種有強烈民族意識的本土崛起者,必須動用更深層的力量,讓他們從內部感到恐懼,從外部感到絕望!”
黑田適時開口:“信玄大人,端木大人,我們在中國的‘影武者’網絡,部分已經啟用,但主要用於情報收集和商業配合。
如果要進行更直接的……物理乾預,風險會急劇升高,一旦暴露,可能引發外交糾紛,甚至導致我們數十年佈局毀於一旦。”
“風險?佈局?”安倍信玄眼神陰鷙,“家族尋找‘龍脈之鑰’已近百年!從祖父那代起,我們就確信,張慎之當年在滇緬邊境發現的,絕不僅僅是普通礦藏或歷史遺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