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炒鍋、蒸鍋到飯盒、保鮮盒,從簡易書架、工具箱到各種裝飾配件,品類可以非常豐富。
最關鍵的是....
這類鋁製品的生產工藝一旦成熟,流水線運作起來,確實非常簡單。
主要就是衝壓、拉伸、修邊、拋光(或氧化著色)等幾個固定步驟。
隻要定期更換不同的模具,同一條生產線就能源源不斷地“吐出”不同形狀、不同用途的鋁製品。
管理和質量控製相對容易,增加這類產品的生產工廠,並不會消耗顧方遠太多的管理精力和心神。
卻能極大地豐富他的產品線和供應鏈深度。
這簡直就是為他量身定做的“寶藏”設備!
顧方遠深吸一口氣。
努力壓抑住內心的激動,用一種儘量平靜、像是評估普通商品的口吻說道:
“嗯,這個(鋁製品生產線)看起來還不錯,功能描述挺詳細的,狀態也還行。
先把它勾上,作為備選吧。我們繼續看看清單上還有什麼其他好東西。”
他不能一開始就表現出對某樣東西過於強烈的興趣,這既是談判的策略,也是為了不過早暴露自己的核心需求。
黃小山會意地點點頭。
兩人繼續埋首於厚厚的清單之中。
一頁頁仔細審閱,不時低聲交換著意見。
一項項物資被他們從長長的清單中挑選出來,用筆在旁邊的空白處做了記號:
收音機:清單上可供調動的庫存總量約為30萬台,產自烏克蘭和俄羅斯的幾個不同電子廠,型號略有差異。
顧方遠和黃小山商量後,決定全部吃下!
這東西在國內絕對是硬通貨,需求旺盛。
不過,清單註明這30萬台收音機分散在基輔、哈爾科夫和莫斯科三個城市的倉庫。
需要時間協調運輸到敖德薩,大約需要半個月才能全部集齊到位。
安德烈給出的進貨價是每台40元人民幣(按當時黑市彙率折算)。
兩人粗略一算.....
這東西運回國內,稍微包裝一下,以120元到150元的價格出售絕對不愁銷路。
即便加上不菲的運輸和通關成本,利潤最少也有三倍左右!
值得投入!
錄音機:清單上的數量更多,但顧方遠顯得謹慎許多。
他和黃小山商議後,隻選擇了5萬台。
黃小山本想多要一些,但顧方遠搖了搖頭,低聲解釋:
“這玩意在國內的應用場景還是太窄,主要是年輕人聽流行音樂用,而且價格比收音機貴不少。
一次性采購太多,市場不一定能快速消化,容易造成資金和庫存壓力。
先拿5萬台試試水,如果賣得好,下次再加大采購量也不遲。”
進貨價與收音機類似,每台45元人民幣。
伏特加(0.5L玻璃瓶裝):清單上標註的總量驚人,達到6500萬瓶。
來自蘇聯各地多個著名的釀酒廠和國家儲備倉庫。
顧方遠和黃小山反覆計算了集裝箱的容量和貨值平衡,最終決定拿下5000萬瓶。
根據資料上的體積和重量計算。
這5000萬瓶伏特加,加上那30萬台收音機,剛好能塞滿一艘2000TEU的集裝箱船,貨值搭配也比較合理。
不過,調動如此巨量的酒水,同樣需要從全國各地的倉庫調集,預計也需要半個多月的時間才能陸續運抵敖德薩。
進貨價極為便宜,每瓶僅合1元人民幣左右(考慮到蘇聯國內的定價和他們的“特殊渠道”成本)。
顧方遠對這筆生意很有信心:“這東西運回去,貼上‘蘇聯原裝進口伏特加’的標簽,賣個20到30元一瓶絕對冇問題。
這個年代,‘洋酒’本身就是稀缺和高檔的代名詞。
雖然大眾消費可能慢一點,但利潤空間巨大。
而且酒水冇有保質期問題,可以長期存放,我們不著急,慢慢賣就是。”
這筆買賣,在他看來幾乎是穩賺不賠。
各類巧克力:清單上羅列了黑巧克力、牛奶巧克力、夾心巧克力、酒心巧克力等十幾種品類,來自蘇聯幾個主要的糖果廠。
因為品種太多,單價不一,安德烈給出了一個綜合平均價——每塊(約100克)0.25元人民幣。
顧方遠和黃小山對看了一眼。
這東西在國內絕對屬於高檔零食,尤其是對小孩子和年輕人吸引力巨大。
他們粗略估算了一下需求量,決定一次性拿下1億塊(約1萬噸)!
當然,其中有很大一部分黃小山打算拿到東南亞其他國家售賣。
看到如此大的采購量,安德烈在旁邊適時地表示可以再跟“供貨方”爭取一下價格。
最終,經過簡單的溝通(安德烈出去打了個電話),單價被壓低到了0.2元每塊。
光是這1億塊巧克力,根據體積和重量估算,就差不多要占據半艘集裝箱船的運力。
至於清單上其他諸如搪瓷製品、玻璃器皿、簡單五金工具、布料、甚至一些小型農機具,等生活用品和工業品....
顧方遠和黃小山經過快速評估後,都選擇了放棄。
原因有二:一是這些商品的利潤空間相對較薄,運輸成本占比高;
二是國內本身就有大量同類產品生產,性價比可能更高,運回去缺乏競爭優勢,反而可能衝擊自己國內的產業。
他們的采購原則非常明確:瞄準國內稀缺、利潤高、有品牌或產地溢價、且便於運輸和儲存的商品。
隨著一項項采購意向被敲定,那三艘空船的“胃口”正在被迅速填滿。
而一筆涉及金額巨大、橫跨歐亞的貿易,也逐步從紙麵走向現實。
當顧方遠和黃小山將手中的檔案翻到中間靠後部分時,兩人的動作幾乎同時頓住了。
瞳孔不約而同地微微一縮。
他們抬起頭,視線在空中交彙,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掩飾的震驚。
內心瞬間掀起了驚濤駭浪!
一直密切注意著他們反應的安德烈,自然第一時間捕捉到了二人表情的細微變化。
他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一些,身體微微前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