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全公公給龍指擦金瘡藥的間隙,劉尚宮趕緊把針線穿好,再紮一下,司衣局十幾口危矣。
“劉尚宮,你來教朕縫補之術。”焱淵極為深沉,左手拿帕子,右手拿針線。
.......
一炷香後,帝王終於把兩個破洞補好。
他拉開帕子,對著燭光照,問道:“你們說這像個什麼圖案?”
眾人看過去,歪歪扭扭的兩團,像極了兩坨金色的......
劉尚宮嚇得擦冷汗,其他女史麵露恐懼之色,全公公絞儘腦汁,終於憋出一句:“陛下,您縫補的這兩處,像極了金色的龜殼。”
焱淵聽完,滿意地點了點頭,“龜殼是祥瑞之兆。”
他端詳帕子,兩個金線繡得龜殼補丁彷彿變成了他的笑臉,薑苡柔的笑臉,他們含情脈脈地看向對方,然後緊緊挨在一起……
還這樣,那樣起來.....
全公公和劉尚宮偷看到帝王冷酷的麵容泛出桃色,耳根泛紅。
這到底是兩個龜殼補丁,還是那春什麼宮什麼圖?
全公公小心翼翼道:“陛下,夜深了,該歇息了。”
焱淵收了收嗓子眼裡的口水,起身道:“司衣局今夜表現不錯,人人有賞。”
“謝陛下!”
眾人臉上瞬間從懼怕變成歡喜,哎呀媽,冇死還有賞,陛下繡得果然是龜殼祥瑞。
翌日,正午過後,焱淵從太和殿忙完政務回來。
全公公提示:“陛下,貴妃娘娘方纔來邀請您去擷芳亭看小主們的表演。”
焱淵一愣,端起參茶喝了一口。
“十日前,陛下答應觀賞娘娘們才藝表演,誰拔得頭籌就賞賜鎏金鑲寶石金鍊香盒。”
焱淵思忖,確有此事。
“朕去看看朕的愛妃們,更衣。”
片刻後,宮人們一字排開捧著各色衣袍,端著的盤子裡是琳琅滿目的頭冠,配飾……
焱淵選了一件繡著九龍的玄色衣袍,頭戴玄玉冠,玉冠的兩側垂著兩條累金絲絛,絲絛上綴著小小的玉石墜子,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搖曳,發出清脆的聲響。
銅鏡前,帝王一臉深沉。
朕從不相信一見鐘情,隻有在照鏡子的時候——會有些動搖。
他淺淺一笑,那笑容在玉冠的映襯下顯得俊美無儔,最後拿起一把摺扇。
全公公讚歎道:“陛下之風姿,世間難尋啊。”
鑾駕停在擷芳亭外,妃子們早已在此等待,個個雀躍不已。
“陛下來了!”
“哇,陛下今日堪稱絕色!”
焱淵不語,隻是一味散發魅力。
其他人都畢恭畢敬的兩眼放光,咽口水,唯有寧馥雅上前挽住帝王胳膊,嬌聲道:“陛下,您這幾日還好嗎?好似瘦了,等會兒讓臣妾給您按按肩膀。”
焱淵被簇擁著進入擷芳亭,聽到宮人報:“皇後孃娘駕到。”
嶽皇後一襲鳳袍,鳳儀萬千走來。
寧馥雅心中來氣,這場表演是她籌備的,皇後來做什麼?
嶽皇後盈盈一拜:“陛下萬福。”
焱淵淡淡道:“皇後來了?正好和朕一起欣賞。”
嶽皇後話裡有話:“貴妃妹妹籌備此表演宴會,為何就冇邀請本宮呢?陛下,臣妾今日特意來看看都有哪些妹妹們才華橫溢呢。”
嚇得要表演的妃子瑟瑟發抖,宮中皇後和貴妃兩足鼎立,跟了哪派都有風險。
寧馥雅道:“不是前日聽說皇後姐姐犯了頭疾,妹妹纔沒敢叨擾姐姐的嘛?”
焱淵上座。
寧馥雅剝了一盤葡萄上禦座,跪在他旁邊,嬌滴滴:“陛下,吃個葡萄。”
焱淵吃了一個,往後靠著慵懶地看錶演。
隨著一聲清脆的鑼響,妃子們的表演正式拉開了帷幕。
第一個出場的是身材嬌小的敏婕妤,她扭著腰肢,邁著小碎步走到場地中央。
“陛下,嬪妾今日要為陛下表演一段絕世舞姿,名為‘桃花仙子舞’。”
話音剛落,她便開始翩翩起舞。
幾個招牌動作之後,隻見她雙手亂揮,雙腳亂蹬,彷彿一隻被踩到尾巴的貓咪,裙襬隨著她的動作亂飛,引得眾人鬨堂大笑。
她卻毫不在意,依然自顧自地跳著,還時不時地向焱淵拋個媚眼。
宮中不差舞姿優美的妃子,她要做的是特彆,至少讓帝王能夠記憶猶新,不然何時從七十二妃裡脫穎而出?
“陛下,嬪妾表演的如何?”
焱淵搖搖摺扇,冷戾道:“下去。”
接連幾個表演,焱淵無語,這破後宮,讓朕起色心的冇有,起殺心的倒是一大把。
“陛下,接下來是嬪妾們表演‘烈火紅裙舞’,定能讓陛下眼前一亮。”
絲竹聲響起,六個妃子開始扭起來。
動作誇張至極,雙手在空中亂舞,雙腳在地上亂踢,彷彿在模仿一隻隻被火燒了尾巴的猴子。
紅裙亂飛,時不時露出裡麵的肚兜,依然跳得熱火朝天。
看得焱淵眼前一黑,又一黑。
就在音樂達到高潮之時,隻聽帝王一聲忍無可忍的喝令:“退下!”
眾人嚇得跪地,齊聲道:“陛下息怒。”
焱淵打開摺扇,威嚴道:“朕說話難聽,就不點評了,唯一有個疑問——這就是你們努力提升姿容氣質的樣子?”
“陛下息怒。”
妃子們顫聲發抖,入宮為妃皆是貴女,琴棋書畫,跳舞弄影本都是信手拈來的本事,可帝王性情不定,喜好難捉摸,時間久了,爭寵的路越走越歪。
寧馥雅委屈道:“陛下,臣妾也是這樣給妹妹們說的,偏偏她們就是不聽。”
唇角勾竊笑,下麵這些蠢貨表演的群魔亂舞,等會兒陛下一定會把鎏金香包賞賜給本宮。
妃子們心裡罵,好你個死貴妃,過河拆橋,明明是她你首肯這些表演的,還說陛下看了一定會歡喜。
司飾局張尚宮雙上托著紅漆盤,“陛下,這便是鎏金鑲寶石金鍊盒。”
盒子全身由黃金打造,正麵中部鑲嵌七顆紅藍寶石,四周鑲嵌十二顆寶石,背麵刻六瓣蓮花紋,四周纏枝花紋。
光彩奪目,熠熠生輝,令人目眩神迷。
“哇,這也太美了!”眾妃子的眼睛差點被閃瞎。
寧馥雅央求:“陛下,雅兒太喜歡這個鎏金盒了。”
嶽皇後冷眼掃了她一眼。
焱淵帝拿起鎏金金盒端詳,一見祥和的蓮花紋,就想到一個人。
這個黃金盒子真不錯,若是小白兔拎著,那不得瞬間變身京城貴婦?
腦海中浮現出薑苡柔拎著鎏金鑲寶石金鍊盒的模樣……
他淺笑道:“皇後,朕將此物賞賜給你。”
嶽皇後受寵若驚,接過鎏金鑲寶石金鍊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