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寧馥雅則很快趕到海棠鄔門口。
全公公驚愕道:“貴妃娘娘,您怎麼來了?”
“本宮來給陛下送醒酒湯。”
“陛下已經歇息了。”
“本宮進去看看陛下,才能放心。”
全公公道:“娘娘,陛下說今夜誰若是打擾他歇息,就把誰的腦袋砍下來,當蹴鞠踢。”
腦袋當蹴鞠?
寧馥雅摸了一下脖子,走到窗前準備偷窺,竟發現窗戶是關著的,無奈隻能離開。
到了不遠處停住腳步,
“果綺,一定有問題,你去蕊珠殿看看薑氏在不在,她若是不在,那麼臣妻勾引陛下的罪責,她吃定了!”
“是,娘娘。”
三路人馬幾乎同時緊趕慢趕,抵達蕊珠殿。
語嫣擋住門,“你們乾什麼?”
張嬤嬤推開殿門,薛毓敏擠了進去。
隻見薑苡柔正倚在榻上看書,烏髮披在身後,神色如常。
“張嬤嬤深夜造訪,有何貴乾?”她放下書卷,唇角含笑。
張嬤嬤愣住,薛毓敏和果綺也麵麵相覷。
明明親眼看見雲影扛著被子捲進了殿,怎麼......
“柔夫人恕罪,老奴是奉太後懿旨......
“既如此,”薑苡柔冷聲道,“嬤嬤請回吧,夜深了,本夫人要歇息了。”
“等等!”薛毓敏上前,步步緊逼床榻。
薑苡柔捏住書的手指微微用力,強裝鎮定,“敏妹妹這麼晚還冇歇著,是來我這裡找大人嗎?”
薛毓敏質疑道:“你為何頭髮是濕的?難道是去泡溫泉了?”
她故意誘導,還盯著薑苡柔的脖子看,是否有水汽。
張嬤嬤也在極力觀察是否有不對。
薑苡柔放下書,優雅的輕撫略帶濕氣的秀髮,冷笑道:
“怎麼,我不可以入睡前沐浴嗎?哦,我知道了,大人不願意去敏妹妹處,難道是敏妹妹從不把整潔放在心上?咱們女子可不能如此……”
薛毓敏氣得跺腳,“你胡說什麼?”
“你說沐浴就沐浴了?保不齊是乾了彆的醜事吧?”
語嫣推開屏風,露出一個紅木浴盆,還有點點的熱氣飄出。
“敏夫人,這是我們柔夫人洗過的水,您要參觀嗎?”
張嬤嬤見此,搖搖頭,出了蕊珠殿。
薛毓敏摔門而出,果綺偷偷的也回去給貴妃覆命。
待眾人退去,薑苡柔掀開腿上蓋的薄被,一條明黃的錦被正在裡麵。
她輕撫腕間玉鐲,唇角勾起一抹哂笑——今夜,還真是刺激。
語嫣關上門進來,小聲道:“側夫人,還好雲大人送您回來及時。”
薑苡柔拉她手說:“也幸好你準備好了沐浴的水。”
她掃到梳妝檯上的簪子,“去把芙蓉簪子拿過來。”
語嫣剛拿過來,就見薑苡柔用簪子狠狠劃了手心一下。
“側夫人,您乾什麼?不是冇事了嗎?怎麼還傷自己。”
語嫣急得趕緊找錦布給她按住傷口的血。
薑苡柔渾身還有未散去的合歡散,當然這不是她自傷手心的原因,更重要是為墨淩川明日回來的質疑。
今夜之事不可能傳不到他耳朵裡,他又疑心病很重。
“側夫人,您趕緊歇著,奴婢去把這條被子處理了。”
語嫣抱著明黃錦被出來,看到繡著龍紋,頓覺心驚肉跳,怕,怕。
急忙竄進耳房,把被麵扯下來,扔進炭爐裡。
阿彌陀佛,這不算大不敬吧?反正冇人知道,嘻嘻。
這一覺不知睡了有多久。
薑苡柔迷迷糊糊中被一個很大的力道嚇醒。
墨淩川的手掌如鐵鉗般掐住她的脖頸,溫潤如玉的麵容此刻陰鬱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