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苡柔“噗嗤”笑出聲來,懷裡抱著媞媞,正用小銀匙喂蛋奶糊糊。
媞媞吃一口就眨巴著大眼睛看著母後,然後露出一個無齒的笑容,糊糊沾在嘴邊,像長了白鬍子。
“媞媞真乖。”薑苡柔細心擦拭女兒的嘴角,眉眼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焱淵自己吃得不多,大半心思都在妻兒身上。
夾起一塊剔好刺的清蒸鱸魚,
“柔柔,張嘴。”
鮮嫩的魚肉滑入口中,薑苡柔抬眼,撞進焱淵含笑的深邃眼眸裡,臉微微一紅,
“謝謝陛下。”
“跟朕還客氣?”
焱淵又舀了一勺黃芪當歸烏雞湯,吹了吹,送到她嘴邊,
“多喝點湯,你臉色還是不太好。”
星星吃得臉上、手上、圍兜上都是飯粒菜汁,曦曦雖然慢,但自己努力吃了小半碗,衣服還算乾淨。
媞媞被母後喂得飽飽的,開始打哈欠。
酒足飯飽,焱淵眼神開始飄忽。
他輕咳一聲,“雲影,你和乳母們照看好三位殿下,帶他們去暖閣歇午覺。”
說完,不等眾人反應,他迅速起身,繞到薑苡柔身邊。
在薑苡柔不明所以時,他已經彎下腰,手臂穿過她的腿彎和後背,一個利落的打橫抱起。
“呀!”薑苡柔低呼一聲。
“噓——”
焱淵抱著她,動作快得像一陣風,“嗖”地一下,竄出用膳的主殿,朝著後殿寢宮的方向,疾步而去,留下一道龍袍的殘影。
星星眼前一花,抬頭,迷茫地眨了眨眼,小手抹了抹自己油乎乎的臉蛋,左右看看:
“母後?飛飛?”
曦曦從高腳椅上探出身子,小眉頭蹙起,
“父皇?急急?”
媞媞小嘴一扁,眼看就要哭。
全公公趕緊把九連環晃得更響:“四公主看,這個花花會轉喲!”
後殿寢宮內。
焱淵將薑苡柔放在紫檀木香案上。
薑苡柔背抵著案麵,身下是滑膩的錦緞,還冇來得及適應這略顯狂野的地點,
焱淵高大炙熱的身軀已經覆了上來,將她困在雙臂之間。
冇有任何言語,他低頭,晗住她的唇。
充滿壓抑後的爆發、失而複得的狂熱,以及一種要將她吞吃入腹的急切。
一隻手扶著她的細腰,隔著衣料,也能感受到那纖柔曲線;另一隻手則固定著她的後腦,讓她仰頭時不那麼吃力。
良久,直到兩人氣喘籲籲,焱淵才稍稍退開些許。
薑苡柔眸光氤氳,唇瓣紅腫水潤,微張著喘息,胸口起伏不定。
這副柔弱無依、任君采擷的模樣,讓焱淵理智再次崩盤。
他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紅腫的下唇,聲音沙啞得不像話:“柔柔……”
薑苡柔聲音帶著哽咽,卻有種彆樣的嬌柔媚態:
“淵郎……那日的話……臣妾不是有意的。其實,我是氣我自己。”
焱淵心尖一顫,聲音放得極柔:“嗯,朕知道。”
“你不知道,”
薑苡柔淚眼婆娑地看著他,
“我懷曦曦和星星的時候,心裡不知道多高興,多期盼,覺得這是上天賜給我們最好的禮物。
可是……可是懷上媞媞和央央的時候……”
她咬住下唇,眼淚滑落,
“我……我不止一次想過不要央央……心裡一點都不期待,隻覺得她是負擔……每天都活在煎熬裡……
淵郎,我不是一個好母親,不是一個好妻子……我討厭那樣的自己。”
他的大手掌托住她的小臉,
“柔柔,那些念頭隻是你太害怕時的胡思亂想。
你冇有傷害女兒們,還拚儘全力生下她們,現在這麼愛她們——你永遠是朕心裡最好、最勇敢的母親和妻子。
柔柔,日後讓朕和你一起思念央央,不要把朕擋在外,好嗎?”
“好......淵郎是世上最包容最優秀的,我唯一最愛的男人,我再也不會那樣惡言相向,傷你的心了。”
認完錯她又倒打一耙,
“那陛下把臣妾一個人扔在瑤華宮,是不是……不要臣妾了?”
焱淵低笑,吻她耳垂,氣息灼熱:
“不要你?朕恨不得把你揉進骨血裡,怎麼會不要你?”
略帶薄繭的掌心隔著衣料,
“朕在養心殿,冇有一刻不在想你。想你身上的香味,想你在朕懷裡的溫度,想你這張小嘴……”
他抬頭,再次吻住她的唇,廝磨片刻才鬆開,聲音啞得不成樣,
“……說出的每一句話,不管是氣朕的,還是哄朕的。”
“柔柔,你說朕該拿你怎麼辦?”
他歎息般低語,唇瓣擦過她的眼皮,吻去殘留的淚珠,
“你哭,朕心疼;你笑,朕歡喜;你稍稍冷淡,朕就方寸大亂,恨不得把這條命都給你。”
薑苡柔環住他的脖頸,將自己更緊地貼向他,仰起臉,眼波流轉間媚意橫生,
“那陛下現在把自己給臣妾吧?”
衣襟散開,露出裡麵鵝黃色的心衣和一片雪白細膩的肌膚。
焱淵的眸光瞬間暗沉如墨,呼吸也粗重了幾分。
“給,朕把身...心...所有的都給你。”
“陛下……以後還丟下臣妾一個人嗎?”
她軟軟地問,手指在他後頸畫著圈。
焱淵喉結劇烈滾動,再也按捺不住,一把將她從香案上抱下來,轉身大步走向裡間那張寬大柔軟的龍鳳榻,
“再也不了。以後朕去哪兒都帶著你,睡覺抱著,用膳挨著,批奏摺也讓你坐在朕腿上……”
“……現在,朕要先好好檢查一下,朕的皇後,這兩日到底瘦了多少。”
南詔
王都城門外,旌旗獵獵,儀仗肅然。
墨淩川負手而立,玄色王袍上的銀線蟒紋在日光下閃閃發光。
率領南詔朝臣,立於高台之上,目光投向官道儘頭。
塵土漸起,金鈴聲響。
中原和親的華貴車隊,終於在跋涉一個多月後,到達目的地。
月芽身著禮服,抱著一個繈褓,在女官攙扶下步下車輦。
她麵色微白,帶著長途勞頓的疲憊,但脊背挺得筆直,氣質沉穩。
禮官唱喏,儀式冗長。
“安樂郡主,奉皇帝陛下、皇後孃娘旨意,護送……王女央央,抵達南詔。願兩國永結姻好,共享太平。”
“免禮。”
墨淩川越過所有繁文縟節,徑直接過了那紅色的繈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