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小桃跺腳,眼圈又紅了,
“反正你回來了,就必須娶我!我等了你這麼久,頭髮都快等白了!你知不知道王媒婆給我說了多少親事,我都冇答應!”
王五和趙小六在一旁扯著嗓子起鬨:
“頭兒,男子漢大丈夫,說話要算話啊!”
“就是!小桃姑娘多好啊,能乾又漂亮!”
“娶了!必須娶了!”
李掙看著小桃那副“你不答應我就哭給你看”的架勢,隻能打著哈哈:
“這事兒……這事兒咱從長計議,從長計議行不行?……”
小桃卻是不依不饒:“反正你跑不了!李副將必須娶我!走,我帶你們去吃好吃的!北疆這邊,雖然蔬菜水果不如中原,但是烤肉香著呢!”
“嫂子,等等我們啊!”王五和趙小六追上。
李掙的手被小桃緊緊握著,她還強迫他十指相扣。
他哭笑不得,確也被這份溫暖的惦記深深感染。
另一邊,蕭楠引著慕容婉和蘇湛入殿內坐下,吩咐侍女:“去把一直溫著的當歸紅棗雞湯端來。”
“婉婉,你之前信中未提及歸期,我便讓人每日備著這湯,北地苦寒,你身子單薄,回來後需得好好溫補。”
侍女很快端上一個瓷盅,揭開蓋子,香氣四溢。
慕容婉道:“多謝。”
蘇湛坐在一旁,看著那碗明顯花了心思的湯,再聽著蕭楠那親昵自然的“婉婉”,隻覺得胸口堵得厲害,像是壓了一塊大石,悶悶的,又酸又脹。
他握著茶杯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
這傢夥……怎麼連她什麼時候回來、需要喝什麼湯都算計得清清楚楚?
他是不是忘了這是我的妻?
慕容婉小口喝著湯,那氤氳的熱氣熏得她臉頰微紅,更添幾分柔美。
而蕭楠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眼神裡的溫柔和專注,刺得蘇湛眼睛生疼。
一股莫名的煩躁和強烈的佔有慾湧上心頭。
他忽然起身,走到慕容婉身邊,聲音有些硬邦邦的:“夫人,湯……好喝嗎?小心燙。”
慕容婉抬眸看他,對上他眼中那幾乎要溢位來的醋意和委屈,先是一愣,隨即心裡竊喜。
阿湛,輪到你為我吃醋了。
她慢條斯理的喝完湯,才握住他收緊的拳頭,指尖在他掌心撓了撓,帶著安撫的意味,
“蕭楠,多謝你的湯。我和阿湛一路勞頓,想先回去梳洗休息,公務晚些再議。”
她起身,挽住蘇湛的手臂,柔聲道:“阿湛,我們回去吧。”
蘇湛被她這一握一挽,心中的醋意被撫平了大半。
挺直了脊背,迎著蕭楠複雜難辨的目光,帶著一種扳回一城的微妙得意,點了點頭:“好,我們回去。”
翌日,議政殿內,慕容婉正與蕭楠商討著邊境貿易的細則。
他們隔著一張寬大的案幾,時而低聲交談,時而默契地同時指向地圖上的同一處。
“灰岩城東側的草場劃分,還需與夜郎國再明確界限,以免日後牧民衝突。”慕容婉指尖輕點地圖一處。
“我已命人勘驗過,以此處溪流為界最為公允,首領也已首肯。”
蕭楠接話,並將一杯一直溫著的參茶推到她手邊,
“婉婉,你莫要勞神,先喝口參茶。這是府裡老大夫特意調配的,利於緩解疲勞。”
他的動作自然無比,彷彿這隻是多年來的習慣。
慕容婉也極其自然地端起,抿了一口。
蘇湛:“!!!”
蕭楠隨即又將一碟去了核、切成小塊的血棗蜜餞推過去,“婉婉藥茶苦澀,用這個壓一壓。”
蘇湛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來。
“前夫哥”絕對是賊心不死!
他在心裡咬牙切齒地斷定。
這哪裡是普通朋友的關心?
這分明是披著公務外衣的蓄意接近!
那眼神,那語氣,那熟稔的姿態……危機感如同警鐘在他腦海裡瘋狂鳴響。
不能坐以待斃!
他“唰”地起身,去忙乎了。
不一會兒,捧著一杯熱黑枸杞茶過來。
“夫人,快喝,這個才真的養生。”
慕容婉有些無奈,又覺得他這暗戳戳較勁的模樣莫名可愛。
蘇湛見她接過茶杯,臉色稍霽,得意地瞥了蕭楠一眼。
我的夫人,我自己會照顧!不勞“前夫哥”費心!
蕭楠不語。
然而,這還冇完。
過了一會兒,慕容婉剛想抬手示意侍女將窗邊遮陽的竹簾放下些許,蘇湛立刻敏銳地捕捉到了她這個細微的動作。
“曬了?”他立刻起身,大步流星走到窗邊,不由分說,“嘩啦”一聲,將整麵竹簾都給扯了下來!
動作之迅猛,差點把固定簾子的掛鉤都拽斷。
殿內光線瞬間暗了一半。
慕容婉、蕭楠:“……”
慕容婉扶額:“阿湛……我隻是覺得,稍微放下一半就好……”
蘇湛看著手裡巨大的竹簾,也意識到自己反應過度,耳根微紅,卻仍強自鎮定:“風大,全放下來……穩妥。”
當慕容婉想要起身去書架上找一份舊檔對比時,蘇湛立刻一個箭步上前,不由分說地將她打橫抱起!
“阿婉你要什麼?指給我看,我抱你過去拿!”
“阿湛,我隻是去取檔案。”慕容婉羞得滿臉通紅,卻也冇有掙紮。
蕭楠看著蘇湛那副如臨大敵、恨不得在慕容婉周身劃下禁區的模樣,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最終還是無奈地低下頭,
假裝專注於手中的公文,隻是那緊握筆桿、微微發白的手指,泄露了他並非表麵那般平靜。
蘇湛抱著慕容婉,心裡惡狠狠地想:看吧,前夫哥,這才叫名正言順的親近。你那點溫水煮青蛙的套路,不好使。
直到正午,蘇湛才終於以“午膳了”為由,成功將人“搶”回了自己的院落,留下蕭楠一人,對著滿案公文,搖頭失笑。
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苦澀,幾分釋然,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羨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