焱淵凝視良久,俯身,薄唇輕輕啄了下薑苡柔的櫻唇。
小心起身,為她掖好被角,確保連一絲風都透不進去,這才轉身。
殿門開啟,陸離立刻躬身,“陛下,南詔王已昏死過去。太醫看過,說再打...恐怕性命難保。”
焱淵挑了挑眉,罵道:“這狗東西,便宜他了。”
抹了把下巴上的胡茬,“去,給朕安排南詔最奢華的溫泉湯池。”
精神養足了,朕得把自己收拾的英俊倜儻,纔好讓柔柔知道,朕是她最正確的選擇。
紫宸殿偏殿,約莫半個時辰後,薑苡柔醒來,一看身側無人,心猛地一沉。
“陛下?陛下!”聲音都帶著驚慌的顫音。
幾名侍女應聲而入,恭敬道:“王後孃娘,天朝陛下去溫泉池了,吩咐奴婢們伺候您盥洗更衣。”
另一人端上一盅湯藥:“娘娘,這是王上…吩咐送來的安胎滋補品,請您服用。”
薑苡柔摸了摸身旁已經冇了溫度的床褥,一股失落湧上心頭。
陛下……怎麼冇叫醒我一起?
掀被下榻,也顧不得仔細梳洗,急切地吩咐:“快,給我梳個簡便的髮髻,越快越好!”
她必須立刻見到他,隻有親眼看到他,觸碰他,那顆懸著的心才能落回實處。
南詔王庭,溫泉宮。
焱淵閉目靠在池中,溫熱的水流冇過他精壯的胸膛。
水珠順著寬闊的肩線、緊實的臂肌緩緩滑落。
連日征戰的疲憊正被這泉水滌盪,此刻的他,褪去了殺伐之氣,俊美麵容在霧氣中宛如神隻,帶著一種讓人移不開眼的男性魅力。
薑苡柔急匆匆而來,髮髻隻是簡單挽起,幾縷髮絲還俏皮地垂在頸側。
在看到他時,她那惶惶不安的眼神瞬間安定下來,像是迷途的舟船終於看到了燈塔。
焱淵聽到聲音回頭,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柔柔,這麼快就醒了?”
薑苡柔走到他身後的池邊,跪坐在漢白玉岸上,“陛下,讓臣妾伺候您吧。”說著便要挽起衣袖。
“不必,”焱淵急忙伸手,濕漉漉的大手握住她的小手,“柔柔,這點小事,讓陸離來就好,你彆辛苦。”
隨即抬高聲音:“陸離!”
隱在陰影處的陸離立刻小跑上前。
焱淵吩咐:“扶皇貴妃去那邊玉榻上坐著,小心腳下滑。”
“是。”陸離小心地將薑苡柔扶起。
薑苡轉身走開時,焱淵的目光追隨著她的腳步,緊盯著地上的濕滑水漬,生怕她有孕出現半點閃失。
坐在遠處,薑苡柔看陸離跪在岸上,為焱淵潤濕長髮,擦拭寬闊的背脊,不知為何,她心裡泛起一陣涼颼颼的失落。
她隻是想觸摸他,想時刻貼著他,感受他的體溫,為何他現在……連這點親近都不讓她做?
待焱淵沐浴完畢,從池中起身,水花四濺。
薑苡柔剛要起身迎上去,卻被他阻止:“柔柔彆動,朕更衣後過去,你乖乖坐著。”
“哦。”她低低應了一聲,依言坐了回去,目光卻一瞬不瞬地追隨著他。
侍女們捧著柔軟的布巾和華貴的衣袍上前為他擦拭、更衣。
南詔內侍總管躬身捧上幾個精美的托盤,上麵陳列著數頂璀璨的金冠:
“天朝陛下,這些是尚衣局為新王冕服配製的金冠,請您挑選。您放心,王上……還未曾來得及佩戴,皆是嶄新的。”
焱淵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唇角勾起一抹冷嘲:“狗東西倒會享受,就這個吧,寶石最大的。”
束髮時,帝王忽然抬眸掃過跪了一地的宮人:“朕與你們南詔王相比如何?”
滿殿宮人頓時伏身更低,內侍總管渾身一激靈,立刻道:“陛下龍章鳳姿,豈是凡夫俗子可比!
宰相大人已命最好的匠人日夜趕工,為您量身定製世間最奢華精緻的金冠與冕服,最多三日……
不,明日就能呈獻給您!另有玉帶、常服也都在加緊縫製,定讓陛下您賓至如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