髮妻二字,讓眾人目瞪口呆,也讓薑苡柔頭暈目眩。
“臣等……恭賀王上、王後大婚!願王上與王後百年好合,福澤南詔!”山呼海嘯般的朝拜聲響起,再無人敢有異議。
墨淩川攬著薑苡柔的腰,在她耳邊低語:“柔兒,你是我的妻,生生世世,都是。”
薑苡柔連一絲僵硬的笑都擠不出來。
這哪裡是封後大典?哪裡是大婚?分明是把她綁在南詔,綁在墨淩川身邊的枷鎖。
心裡隻有一個念頭在瘋狂叫囂:
淵郎……你怎麼還不來……真以為我葬身火海了嗎?
南詔盛大的封後大典在一片繁華中結束。
墨淩川牽著薑苡柔的手,屏退左右,登上了王宮最高的“攬月台”。
此處可俯瞰整個王都萬家燈火,抬頭彷彿星河觸手可及。
“柔兒,你看,”墨淩川從身後擁住她,下頜輕輕抵在她發間,“這萬家燈火,千裡江山,從今往後,都有你與我共賞。”
夜風微涼,薑苡柔穿著繁重的禮服,感到疲憊。
墨淩川察覺到了,不由分說地將她打橫抱起:“今日走了許多路,累了吧,夫君抱你回去。”
薑苡柔摟住他的脖子,聽到他因動作牽扯到傷口而發出的一聲壓抑的抽氣。
“為什麼不坐禦輦?放我下來。”
墨淩川卻抱得更緊,低頭看著她笑,月光下他的眉眼格外溫柔:
“無妨。如此良辰美景,如此好的日子,我不想坐禦輦。我想抱著你,讓你好好看看,我們的家園。”
薑苡柔靈機一動,藉機將頭靠在他頸窩,語氣帶著一絲幽怨的試探:
“家園?……可我每日都被關在棲梧宮,連王庭有多大,有哪些景緻都不知道……”
墨淩川聞言輕笑,“是夫君疏忽了。明日開始,我多帶你出來走走,可好?”
薑苡柔心中暗喜,卻故作體貼:“你朝務繁忙,不必為我費心。自己隨意走走,熟悉一下環境便好。”
墨淩川怎會不知她心思,隻是笑而不語,他怎會捨得讓她離開自己的視線範圍?
回到棲梧宮,推開門,薑苡柔愣住了。
殿內完全按照中原洞房的樣式佈置:大紅的雙喜字貼滿窗欞,龍鳳喜燭燃著溫暖的光暈,空氣中瀰漫著清甜的合歡香。
錦被繡著鴛鴦戲水,床榻上灑滿了紅棗、花生、桂圓、蓮子。
墨淩川牽著她走到桌邊,倒了兩杯合巹酒,將其中一杯遞給她,眼神灼熱得幾乎要將她融化:“柔兒,這一杯交杯酒,遲了太久。”
他手臂繞過她的,聲音低沉,
“這一世的此刻,我終於能名正言順地娶你為妻。從此以後,你是我唯一的妻,我亦是你唯一的夫。忘記從前,隻看今後,好嗎?”
飲完酒,他打橫抱起她,走向那鋪滿“早生貴子”的床榻。
將她輕輕放在柔軟的錦被上,花生桂圓硌得慌,他含情脈脈地凝視著她,手指輕柔地開始解她繁複的衣帶。
薑苡柔渾身一僵,按住他忙碌的手,“你的傷……還冇好……”
墨淩川的動作頓住,卻並未收回手,反而就著這個姿勢,將她的小手緊緊包裹在掌心。
他低頭,鼻尖幾乎碰到她的,溫熱的氣息交織,聲音喑啞充滿了誘惑:
“柔兒……你知道我等這一刻,等了多久嗎?”
他的吻細密地落在她的眉心、眼瞼......冰肌玉骨上,
“上一世的遺憾,這一世我要加倍彌補。傷?它不及我想你的萬分之一痛楚。”
大紅的錦被上,薑苡柔如墨的青絲鋪散,襯得她肌膚勝雪,那張平日裡清冷的麵容,此刻在燭光下染上薄紅,透出一種驚心動魄的媚態。
墨淩川的指尖帶著灼人的溫度,極其緩慢地、一寸寸地解開她喜服上繁複的盤扣。
衣襟漸開,露出線條優美的鎖骨和一抹若隱若現的瑩潤弧度。
他的目光深邃如夜,飽含著毫不掩飾的癡迷與佔有慾。
薑苡柔抬手抵住他的胸膛,“彆……你身上有傷,需要靜養……”
墨淩川低笑一聲,順勢握住她微涼的手,撫上自己結實的肌理,甚至故意按在那包紮好的傷口邊緣。
灼熱的氣息噴在她的耳廓,咬住白潤耳垂,“柔兒……今夜是咱們的洞房花燭,你就是我最好的藥……能治癒我的一切,包括這點傷。”
他的吻再次落下,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與深入骨髓的渴望,彷彿要將她靈魂都吸走。
衣衫儘褪,燭光映照在她玲瓏有致的曲線上,每一寸肌膚都彷彿染上了珍珠般的光澤。
薑苡柔起初的抗拒,在他高超的撩撥下,漸漸化作了無力的哭泣。
後半夜,她累極而眠後忽然醒來。
剛一動,環在她小腹上的手臂立刻收緊,身後男人慵懶沙啞的聲音貼著她後頸響起:“柔兒還不累嗎?竟醒了?”
薑苡柔又羞又惱,胳膊肘下意識往後一搗,恰好碰到他受傷的位置。
“嘶……”墨淩川痛得抽了口冷氣,卻依舊不肯鬆手,反而將她摟得更緊。
“你鬆開,太熱了……我不舒服。”她悶聲抱怨,試圖掙脫。
墨淩川聞言,睜開了眼,長臂一伸,從床榻旁的矮幾上拿過一柄大孔雀羽扇,一下一下,極其耐心地為她扇起風來。
“怪我冇讓多放幾個冰鑒……夫君給你扇風,就不熱了。”他的聲音帶著事後的滿足與寵溺。
薑苡柔簡直無語。
這男人身上帶著傷,卻像不知疲倦的野獸般折騰了近一夜,為了讓她懷上孩子,他真是……什麼都做得出來。
甚至還......
這要是讓焱淵知道,非氣死。
想到焱淵炸毛和難過的模樣,薑苡柔心痛難當,深深歎了口氣。
這一聲歎息,卻讓墨淩川誤會了。
他低笑著,將她攬得更加緊,變化清晰可感:“柔兒如此精神,看來……夫君還需要再努力‘補補’?”
薑苡柔嚇得立刻閉上眼睛,連呼吸都放輕了,假裝已然熟睡。
黑暗中,她感覺到墨淩川的薄唇在她後頸印下一個輕柔的吻,隨即響起一聲極低的輕笑。
翌日,臨近正午。
薑苡柔悠悠轉醒,渾身如同散了架般痠軟。
烏雅領著侍女們早已候在一旁,見她醒來,立刻笑著上前伺候:
“王後您醒了?王上清早去處理政務前,特意交代了小廚房,燉了上好的血燕和雪蛤,都是用最珍貴的藥材一起文火慢燉了幾個時辰的,膠質濃鬱,最是滋補養顏。還吩咐您醒了務必用一些。”
盥洗完畢後,侍女們捧來數套華美非凡的南詔王後常服和一套套璀璨奪目的寶石首飾。
南詔盛產各色礦石,眼前的首飾有鴿血紅寶石、深邃的藍寶石、剔透的翡翠、瑩潤的珍珠,在日光下流光溢彩。
薑苡柔本就是愛美之人,目光不由得被吸引。
她拿起一支赤金點翠鳳凰步搖,那鳳凰的眼睛是用罕見的紫晶鑲嵌,栩栩如生。
又摸了摸一套藍寶石頭麵,冰涼的觸感,色澤如高原晴空。
王後?那就有權利了?既然暫時無法逃脫,何不利用這個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