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裡王!這些與你府中死士往來的密信,以及刺客身上搜出的令牌,你作何解釋?!勾結刺客,行刺本詔佐,意圖攪亂朝綱,你該當何罪?!”
證據確鑿,滿殿皆驚!
幾位原本附和赫裡王的首領也嚇得麵色發白,紛紛避讓。
赫裡王臉色瞬間慘白,心知中計,陰謀徹底敗露!
他眼中閃過瘋狂的狠厲,怒吼道:“詔佐!你詐我!”
“是你狼子野心,自取滅亡!來人!將此逆賊拿下!”
墨淩川一聲令下,殿外早已埋伏好的甲士瞬間湧入,刀劍出鞘,寒光凜凜!
“想抓我?冇那麼容易!”
赫裡王咆哮一聲,猛地拔出腰間彎刀,與貼身死士一起負隅頑抗,試圖殺出重圍。
殿內頓時一片混亂,刀劍碰撞之聲不絕於耳。
赫裡王驍勇異常,加之抱著魚死網破的決心,竟在死士拚死掩護下,衝破窗戶,落入庭院。
宮苑中伏兵四起,箭矢如雨,赫裡王身中數箭,卻憑藉悍勇和一絲運氣,生生殺出一條血路,翻越高牆,遁入茫茫街巷,消失無蹤!
朱清疾步來報:“詔佐!赫裡王……跑了!”
墨淩川強忍傷口劇痛,目光如冰刃般掃過殿內噤若寒蟬的眾臣。
赫裡王這一逃,如同縱虎歸山,後患無窮。
但眼下,王榻上彌留的舅王和這瞬間的權力,纔是必須立刻掌控的局麵。
“赫裡王勾結外敵,行刺本王,罪證確鑿,現已畏罪潛逃!傳令下去,封鎖全城,嚴查所有出口!有包庇藏匿者,同罪論處!”
這命令不僅是對赫裡王的追捕,更是對殿內所有潛在動搖者的震懾。
話音剛落,老宰相率先出列,跪地高呼:
“國不可一日無君!如今奸佞作亂,社稷飄搖,唯有詔佐英明神武,可承繼大統,安定民心!臣懇請詔佐即刻繼位,以正國本!”
此言一出,那些早已投向墨淩川和見風使舵的大臣、將領紛紛跪倒,齊聲附和:“請詔佐繼承王位,安定南詔!”
在軍隊和心腹的擁護下,這場權力交接在肅殺的氛圍中已成定局。
墨淩川快步走到王榻前,握住南詔王枯槁的手。
老國王迴光返照般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欣慰與托付,用儘最後力氣,將代錶王權的玄鳥扳指套在墨淩川的拇指上,斷斷續續地道,
“王兒……南詔……交給你了……穩住……大局……”言畢,手垂落,溘然長逝。
殿內頓時哭聲一片。
墨淩川閉上眼,將翻湧的複雜情緒——對舅王逝去的哀慟、對未來的野心——儘數壓下。
再睜開時,眼中已隻剩下君臨天下的氣勢。
他起身,環視跪伏的眾人,
“國不可一日無君。先王遺命,眾卿見證。明日本詔佐將繼承王位,主持國政,肅清奸佞,以安社稷!”
當晚,處理完堆積如山的緊急政務,墨淩川才拖著疲憊不堪、傷口作痛的身體回到棲梧宮。
薑苡柔正坐在窗邊,聽到聲響,轉過頭。
看到他蒼白的麵色和衣袍肩部隱隱滲出的暗紅血跡。
墨淩川走到她麵前,深深地凝視她,眼神灼熱而充滿征服後的滿足。
“柔兒,從中原的戶部尚書,到亡命天涯的欽犯,再到南詔詔佐,直至今日……這南詔的王座,終於是我的了。”
他伸手,想撫摸她的臉頰,卻被她偏頭躲開。
墨淩川也不惱,反而低笑一聲,帶著幾分狂放與偏執:“這一路走來,多少腥風血雨,多少生死一線,我都闖過來了!因為我告訴自己,絕不能倒下,絕不能輸!
我要這江山,更要你!隻有站在最高處,才能將你牢牢護在羽翼之下,再無人能將你從我身邊奪走!”
他說著,再次低頭欲吻她。
“彆動……你的傷口……”薑苡柔抵住他,“我看看。”
她終究還是無法對他的傷勢完全無動於衷。
小心翼翼地解開他的衣袍,露出包紮處,血跡已浸透白帛。
她動作熟練地為他重新清洗、上藥、包紮。
整個過程,墨淩川的目光始終黏在她臉上,他喜歡看她為他緊張的模樣。
處理完畢,薑苡柔剛要起身,被他猛地拉入懷中。
傷口因動作而撕裂,他悶哼一聲,卻毫不在意,一手緊扣她的腰,另一隻手托住她的後頸,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深深地吻了上去。
這個吻帶著藥味和他特有的霸道氣息,彷彿要將她拆吃入腹,融為一體。
薑苡柔掙紮了幾下,最終僵在他懷裡,閉上了眼,任由他索取,心中一片無奈和悲涼。
一番糾纏後,墨淩川終因失血和疲憊,緊緊摟著她,沉沉睡去。
聽著他均勻的呼吸聲,薑苡柔卻睜大了眼睛,毫無睡意。
她輕輕挪開他的手臂,坐起身,走到窗邊。
清冷的月光灑在她臉上,映出悄無聲息滑落的淚痕。
心口像是被撕開了一個大洞,瘋狂的思念洶湧而出——
曦曦軟糯的小臉,星星咿呀學語的樣子,還有焱淵深邃而溫柔的眼眸……
“陛下……”她在心裡無聲地呐喊,淚水流進嘴角,苦澀難當,“你什麼時候才能來救我?我……好想你……”
每日被囚禁在這華麗的棲梧宮裡,如同籠中鳥,對外界一無所知,逃跑更是癡人說夢。
但隻要有一線希望,她就必須開始準備。
她需要資訊,需要瞭解宮外的動向,需要知道……焱淵是否真的會來。
翌日,為安社稷,新南詔王的登基典禮隆重舉行。
墨淩川頭戴鑲嵌著碩大藍寶石的純金王冠,身著玄色繡金王袍,袍上繁複的蛟紋栩栩如生,襯得他麵容愈發俊美冷峻,不怒自威。
他一步步踏上高台,在萬千臣民的跪拜和歡呼聲中,坐上那象征至高權力的禦座。
俯瞰腳下匍匐的眾生,感受著權力頂端的極致體驗,心中唯有一個念頭,
“柔兒,江山為聘。你,再也無處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