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輕捏她臉頰,“好,聽你的,都聽你的,隻是不要再哭了,月子裡會哭壞眼睛的。”
“嗯。”
“來人,把嬰兒床搬來。”
話音剛落,雲影\"嗖\"地竄進來,一手扛一個金絲紫檀木搖床,速度快得帶起一陣風。
他假裝整理床榻時偷偷用點了點小殿下的小胖臉。
“哇,好可愛,肉嘟嘟的,比禦膳房剛蒸的奶饅頭還軟...”
焱淵抬手給他一巴掌:“狗奴才,你洗手冇有?”
“洗了!”雲影委屈地揉著腦袋,“奴才為了看小殿下們,洗了好多遍呢!不信您問全總管——”
全公公正彎腰看得眉開眼笑,根本顧不上答話。
“那您問語嫣!”
胖丫頭都不叫了,不知是反省了,還是更生分了。
語嫣撇嘴,“奴婢可不知道。”邊說邊給薑苡柔捏腿。
兔貴妃蹦到搖床邊上,紅眼睛亮晶晶的:“哇!小主人好心疼啊~”從絨毛裡掏出一把胡蘿蔔形狀的玉墜,“兔兔的珍藏都給小主人!”
老大小手一抓,玉墜瞬間碎成渣渣。
兔貴妃非但不惱,反而幸福地暈倒在搖籃邊:連破壞力都這麼可愛...兔兔愛了...愛了。
雲影笑得像個傻子,用佩劍穗子逗弄:“小殿下,看這裡~”
“嘩啦!”
覺得頭頂一熱——
童子尿精準澆灌在束得一絲不苟的髮髻上,順著他的高馬尾淅淅瀝瀝往下淌。
\"......\"
“哈哈!”語嫣第一個冇忍住,捂著嘴笑得渾身發抖。
兔貴妃的胡蘿蔔\"啪嗒\"掉在地上:天、天降甘霖?
焱淵慢條斯理地掏出龍紋手帕,優雅地給薑苡柔擦嘴角的湯汁:“朕的皇子,果然天賦異稟。”他頓了頓,補充道,“這準頭,隨朕。”
月芽笑得直拍大腿,“雲大人,您這造型...噗...像極了禦膳房新做的掛霜蜜果!”
焱淵摟著笑得發抖的薑苡柔,一本正經道:“雲影,朕記得你上月說要誓死保護兩位小殿下?”
雲影頂著一頭濕發,生無可戀道:“...奴才這就去洗頭。”
“你敢。”帝王輕飄飄一句,嚇得他立即頓住腳步。
雲影僵在原地,忽覺衣襬一緊。
低頭看去,小糰子不知何時攥住了他的佩劍流蘇,正用沾滿口水的小手往劍鞘上抹。
小傢夥仰著粉雕玉琢的小臉,衝他綻開個天真無邪的笑容。
\"......\"
“奴才知罪!”雲影聲音都變了調,“這、這童子尿要供起來!”
焱淵轉頭悄悄對薑苡柔咬耳朵,“朕小時候尿過太傅一身,那老傢夥把官服供在祠堂三天。”
薑苡柔笑得肚子疼:“陛下...你這是驕傲嗎?”
窗外,一輪明月笑彎了腰。
地上的童子尿不知何時彙成了個祥雲圖案,雲影蹲在那兒研究了半晌。
兔貴妃蹦蹦跳跳地提議:要不要試試童子尿澆胡蘿蔔?說不定能種出仙品!
語嫣:“......”
全公公:“妙啊!”
焱淵望著這一屋子活寶,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朕的皇宮裡到底養了群什麼玩意兒?”
忽然變臉喝道:“都滾出去,不要打擾宸妃休息。”
嗖嗖嗖,幾個人閃電般不見蹤影。
兔貴妃作揖,兔兔能留下不?絕對不吵鬨,還能幫著帶娃。
翌日黃昏時分,太皇太後來看兩個重孫子。
剛邁進殿門,就聽見欽天監扯著嗓子喊:“陛下!老臣算了一宿,二殿下該叫——大強!三殿下就叫——鐵柱!這兩個名字接地氣,好養活!”
嶽皇後所生的大皇子夭折,按照順序,現在的兩個糰子是二殿下和三殿下。
“啪嗒——”
嶽皇後手裡的團扇直接掉在了地上,這名字也太磕磣了,不過會不會當時冇給大皇子起賤名,所以纔出事了?
焱淵正抱著老二逗弄,聞言手一抖,差點把兒子摔了:“你說什麼?朕的兒子...叫焱大強?”他緩緩抬頭,眼神危險,“你再說一遍?”
欽天監縮了縮脖子,硬著頭皮道:“陛下,賤名好養活啊!您看民間都這麼起名......尤其雙生子,更需謹慎起名......”
“混賬!”焱淵一把將老二塞給旁邊的奶孃,拍案而起,“朕的兒子,金尊玉貴,你讓他們叫大強、鐵柱?”
他眯起眼睛,“要不愛卿改名叫'張狗蛋',替朕的兒子擋災?”
太皇太後拄著龍頭柺杖進來,氣得直哆嗦:“荒唐!哀家的曾孫叫鐵柱?你讓哀家以後怎麼喊?'鐵柱啊,來曾祖母這兒'?”
薑苡柔輕拍老大,忍笑忍得傷口疼:“陛下......”
焱淵立刻轉身,變臉似的換上溫柔神色:“柔柔你說,起什麼名好?”
“老大叫曦曦,老二叫星星,可好?”
“曦...星...”焱淵沉吟片刻,瞬間展顏,“日月同輝,甚好!”轉頭一錘定音,“二皇子焱曦,三皇子焱星!”
欽天監不死心:“陛下,這名字太金貴了,怕壓不住啊......”
“壓不住?”焱淵冷笑,一把拎起正在吐泡泡的老二,“你看看這小混蛋,像是壓不住的樣子嗎?”
彷彿為了印證父皇的話,焱星小手一揮——
“轟!”
欽天監的官帽著火了。
“啊啊啊!”老監正手忙腳亂地拍打帽子,“壓得住!壓得住啊陛下!”
他退下後,嶽皇後擔憂道:“陛下,朝中已有流言,說雙生子會引發災禍,這該如何是好…”
太皇太後的聲音裡帶著久經風浪的沉重:“哀家活了六十八載,見過兩朝雙生之禍——景隆年間,雙生皇子奪嫡,血洗皇城;永和末年,兄弟鬩牆,一個被毒殺,一個自焚於東宮。祖製'留長去幼'並非無中生有。”
薑苡柔臉色煞白,猛地將懷裡的焱星摟緊:“星星還這麼小,怎麼能送走?怎麼可以這麼殘忍?”
她氣得破音,哽咽中帶著強硬,“難道不能教育得兄友弟恭嗎?......”淚水如斷了線似地往下掉,砸在星星嬌嫩的臉蛋上。
焱淵一把將母子二人攬入懷中,龍紋廣袖如屏障般將人護住,溫柔吻去薑苡柔眼角的淚,聲音輕得像怕驚了懷裡的幼子,卻字字千鈞:“柔柔莫怕,朕倒要看看,是祖製硬,還是朕的刀硬。”
嶽皇後輕撫薑苡柔顫抖的肩背:“妹妹彆急,陛下會妥善處理好的。”
“皇帝打算如何破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