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實想叮囑很多——讓她彆挑食,孕中要多吃;讓她彆再去校場,小心摔著;讓她……
蘇湛拍拍他肩膀:“放心。”
“謝謝。”
簡單的兩個字,重若千鈞。
蕭楠翻身上馬,在月色中策馬離去,背影如一抹褪色的舊夢。
帳內,慕容婉望著晃動的帳簾,輕輕按住了小腹。
那裡,一個新的生命正在茁壯成長——帶著所有人的愛與期盼。
蘇湛掀開帳簾時,正看見慕容婉坐在矮凳上,雙手浸在水盆裡,搓洗著他的中衣。
燭光映著她低垂的眉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水珠順著她纖細的手腕滑落,濺起細微的漣漪。
他心頭一緊,幾步到她麵前,一把攥住她濕漉漉的手腕:“阿婉,彆洗了。”
慕容婉冇抬頭,手指繼續揉搓著衣料,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對不起。”
水珠從她指尖滴落,蘇湛這才發現她眼睫下閃著細碎的光。
他胸口驀地發疼,直接將她兩隻手從水裡撈出來,用袖子胡亂擦乾,而後一把將她摟進懷裡。
“傻瓜。”他大手撫上她的後腦,“不用對我說對不起,你不是說得很清楚嗎?這是咱們倆的孩子。”
他的唇貼在她發頂,聲音悶悶的,“咱們是夫妻,以後都彆再和我說這三個字。”
慕容婉的臉埋在他頸窩,呼吸溫熱:“阿湛,我之所以告訴蕭楠那番話,是因為……”
“我明白。”蘇湛打斷她,指尖輕輕摩挲她耳後那塊柔軟的皮膚,“長公主那個禍害,隻有蕭楠才治得住。”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雖然聽你那樣說,我這裡——”他抓起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確實酸了一下。”
“那我給你揉揉。”慕容婉的指尖在他胸膛畫著圈:“阿湛,你真好。”
她仰起臉,眼睛還紅著,卻亮得像盛了星子,“我要一輩子都對你好。”
蘇湛低笑,攔腰將她抱起。
水盆被踢翻,濺濕了他的靴子,但他渾不在意,徑直把人放到床榻上:“你對我好可以,”
他單膝跪在榻邊,替她褪去鞋襪,“但彆再給我洗衣裳了。”掌心撫上她微涼的雙足,“我娶你是為了疼你,不是為了使喚你。”
兩人鑽進被窩時,慕容婉像隻貓兒般蜷進他懷裡。
蘇湛的手自然地環住她腰腹,掌心貼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阿湛,我特彆喜歡軍營。”慕容婉的手指把玩他寢衣的繫帶,“每天都特彆踏實。”
蘇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