焱淵笑道:“那小子皮實得很,若不是今夜喝了酒,一點事都冇有。”
“臣妾從前覺得他像個孩子,冇想到關鍵時刻這麼厲害……今日若不是他救得及時,婉姐姐恐怕……”
焱淵回憶:“朕和沈瑞在難民堆裡撿到雲影的時候,他才八歲,一晃眼就這麼大了。
當時他麵黃肌瘦,臉黑黝黝的,隻有兩個眼珠子黑白分明,死死揪著朕的衣袍,雖然一句話都不說,可那雙眼睛讓朕決定帶他回來。
後來把他放在英國公府養著,沈瑞戰死沙場後,他反倒撫慰了兩位老人家……
焱淵說著說著,低頭一看,薑苡柔已經靠在他懷裡,呼吸均勻,睡著了。
他輕撫她柔軟的長髮,俯身親吻她小腿上的蘭花樣疤痕,“他是朕撿來的,你是朕搶來的——寶貝。弱水三千,隻取一瓢。”
窗外,寒風漸歇,夜色深沉。
寶相樓裡,偏殿門關著。
德妃和嫻妃在門外等候,兩人在廊下閒聊。
德妃道:“今日幸好王妃救回來了,不然真得出亂子。”
嫻妃道,“姐姐,男人真的可以同時喜歡兩個女人嗎?我瞧著郡王那副樣子,對王妃是有情的。”
德妃掖了掖衣領,搖頭道:“能同時喜歡兩個的,應當都不是真愛。”
“姐姐說都這樣了,王妃還會原諒郡王嗎?…..”
殿內。
蕭楠為慕容婉換上乾爽的中衣。
修長手指在係衣帶時不住顫抖,菱花鏡中映出他狼狽的模樣——玉冠歪斜,猩紅的眼底佈滿血絲,下頜還殘留著嘉敬的胭脂痕跡。
喉間像是堵著塊燒紅的炭,“婉婉,我混賬......”
話音未落,一滴熱淚砸在她冰冷的鎖骨上。
慕容婉手指蜷動,頭腦昏沉,倏然睜眼,漆黑的眸子如淬了冰的墨玉。
“出去。”聲音嘶啞輕得似雪落,卻讓蕭楠如遭雷擊。
“婉婉,你聽我解釋,我是中了……”
話到嘴邊突然哽住——要怎麼說?說那個他相思了六年的女人,在梅林裡哭得肝腸寸斷?說他一時心軟,就......
德妃聞聲而入,嫻妃眼疾手快攔住欲再上前的蕭楠:“郡王且先回去,王妃交由本宮照顧。”
“婉婉,你好好養傷。”蕭楠的關心隨著冷風被關在門外。
慕容婉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窗外傳來男人壓抑的嗚咽,從前她定會覺得心疼,如今隻覺得可笑。
她決絕的眼神——那裡頭有什麼東西徹底死去了。
取掉指尖的那半截紅繩,蒼白臉頰上浮現出冷嗤的笑。
多好啊,她還活著,脈搏還在跳動。
她眼角有淚,唇角卻在上揚。
她再也不會優柔寡斷,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
而此訊息半夜就被傳到京北大營,
“什麼?!”苗老將軍的怒吼震得軍帳簌簌作響,案上地形圖的鎮紙被拍得跳起來。
帳外圍滿持刀將士,寒夜中嗬出的白氣連成一片。
幾個副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