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偷偷找到兔貴妃,塞給它一根胡蘿蔔:“去,咬陛下的龍袍!”
兔貴妃歪頭:“?”
雲影壓低聲音:“事成之後,給你一筐蘿蔔!”
兔貴妃眼睛一亮,因為一吃蘿蔔就拉稀,語嫣很久冇給它胡蘿蔔了。
它蹦蹦跳跳衝進養心殿,對準焱淵的衣襬輕輕一貼,抽動鼻子。
無辜地眨眨眼,……然後朝向殿門口。
焱淵眯眼:“雲影,你是不是又搞鬼了?”
雲影:“……奴才冤枉!”
薑苡柔抱著兔貴妃,笑吟吟的,雲影理解為在嘲笑她,狠狠剜了她一眼。
“陛下,雲大人好凶,在瞪臣妾呢,好可怕呢~~”
焱淵立即摟緊她,“狗奴才,朕看你越發放肆了,去禦馬監!”
“陛下,奴纔不要去掃馬糞……”
“滾!”
終極計劃,失敗!
薑苡柔笑說:“陛下,雲大人是太愛您了!”
焱淵扶額笑道:“等他再大些就嫁出去!招人煩。”
在“拆鴛鴦計劃”徹底失敗後,雲影站在禦馬監的糞堆前,手握掃帚,眼神空洞。
“終究是錯付了……”
他仰天長歎,悲壯得彷彿一個被貶謫的英雄。
可惜,英雄不會掃馬糞。
正當雲影沉浸在自我哀悼中時,一道甜膩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小雲大人,你好可憐啊~”
雲影猛地回頭,圓潤如糯米糰子的胖丫頭,正眨巴著大眼睛,滿臉同情地看著他。
“看熱鬨來了?滾蛋!”
語嫣笑眯眯地從袖子裡掏出一條繡著兔子的絲帕,溫柔道:“這馬糞多有味道啊,奴婢給你戴個麵罩,就聞不到了!”
雲影狐疑地盯著她,還冇來得及拒絕,語嫣已經踮起腳尖,動作麻利地把帕子係在他臉上,還貼心地打了個蝴蝶結。
“好好乾啊!”她甜甜一笑,轉身就跑,圓滾滾的身影像顆彈出去的湯圓。
雲影低頭繼續掃糞,但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這帕子怎麼有股怪味?”
他扯下麵罩,湊近聞了聞——
“嘔!!!”
一股濃鬱的草腥味混合著某種不可名狀的騷氣直沖天靈蓋!
“這特麼是兔貴妃的尿?!”
他暴怒咆哮:“胖丫頭!你等著!!!”
雲影的怒吼嚇得馬廄裡的禦馬集體受驚,一匹烈馬甚至尥蹶子踢翻了水桶,馬糞混著泥水濺了他一身。
禦馬監的宮人們手忙腳亂地關上柵欄,合掌哀求:“雲大人!您可饒了奴才們吧!彆再讓馬受驚了!”
雲影站在糞水橫流的馬廄裡,臉上掛著兔貴妃的“饋贈”,身上沾滿馬糞,眼神絕望。
“……我到底造了什麼孽啊!”
而此時,語嫣早已溜回養心殿。
“娘娘!奴婢成功把兔貴妃的尿帕子送給雲大人啦!”
薑苡柔正倚在貴妃榻上吃酸黃瓜,聞言笑得花枝亂顫:“乾得好!本宮賞你一碟玫瑰酥!”
兔貴妃蹲在一旁,優雅地舔了舔爪子,深藏功與名。
夜幕降臨,雲影終於結束了一天的“馬糞修行”。
他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侍衛房,剛推開門,
“啪!”
一坨濕漉漉的東西砸在他臉上。
伸手一摸,黏糊糊的,還帶著草味……
“兔、貴、妃!!!”
遠處,語嫣和月芽嗑著瓜子,笑得直不起腰。
堂堂殿前司大人的尊嚴,今日也碎成了渣。
臘月初八,皇宮銀裝素裹。
太液池上早已築起三丈冰台,四周以金絲楠木搭起觀禮高閣,垂落九重鮫綃紗幔,既擋風雪,又不掩天家威儀。
正北主位,焱淵玄色龍裘加身,指尖一枚墨玉扳指映著雪光,不怒自威;
左側太後著絳紫鶴氅,手持鎏金暖爐,慈眉間藏著銳利;
右側嶽皇後一襲正紅鳳紋鬥篷,領口雪狐毛襯得她雍容華貴。
下方一側是妃嬪,另一側是臣婦親眷,往外延伸是羅月國、夜郎國使臣,以及陪同的朝中大臣。
寧馥雅裹著銀灰雀金裘,妝容明豔。
淑妃捧著手爐,身側明華和明珠兩人在桌案邊玩。
德妃素來畏寒,整個人幾乎陷在雪青絨鬥篷裡;
薑苡柔看向對麵命婦席上的慕容婉,她似乎瘦了許多,臉隻有巴掌大,兩人相視而笑。
“喲,宸妃妹妹今日這身雪貂裘,當真是……”寧馥雅忽然揪住雪貂毛峰,瞪眼道:“眼熟得緊呢。”
滿座霎時一靜。
淑妃立刻接茬:“哎呀!這不正是去年太後賞給貴妃,貴妃又孝敬給皇後孃孃的那件?”
她掩唇驚呼,“怎的到了宸妃身上?”
薑苡柔撫了撫雪貂領子,眉眼溫軟:“皇後孃娘體恤臣妾畏寒,特意賞的。”
“體恤?”寧馥雅咬牙切齒,“這裘衣唯有兩件,當時本宮贈予了皇後,另一件在太後那裡。宸妃,你這是要和太後,皇後平起平坐嗎?”
話裡藏刀,直指薑苡柔越矩。
薑苡柔忽然“哎呀”一聲,手中熱茶傾灑,雪貂裘瞬間洇開一片茶漬。
“臣妾手滑了。”她歉然垂眸,卻無半分慌亂。
德妃忙解下自己的絨鬥篷:“妹妹快換上我的,這雪貂沾了水可就毀了……”
“不必。”
焱淵突然開口。
他抬手示意內侍:“去把朕私庫裡的那件孔雀裘取來。”
滿座嘩然——孔雀裘乃暹羅貢品,金線為底,翠羽綴紋,陽光下能幻出七彩流光,整個後宮獨此一件!
嶽皇後微笑道:“陛下,臣妾那日看宸妃妹妹身子單薄,所以賞賜了雪貂裘衣,不成想,讓貴妃難受了,是臣妾考慮不周。”
焱淵冷笑。
當內侍捧著流光溢彩的孔雀裘來時,眾人的眼睛都盯直了。
“宸妃,上來,朕給你穿。”
焱淵親自給薑苡柔披上孔雀裘,繫緊領口絛帶。
“朕的柔柔,自然該穿最好的。”他指尖撫過她耳垂,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免得……總有人拿些陳舊規矩作踐你。”
寧馥雅臉色煞白,嶽皇後笑容僵在臉上,而太後眯了眯眼——皇帝這是明晃晃告訴六宮:
宸妃是他親手立的寵妃招牌,誰敢拿她當槍使,就是打天子的臉!
此時,嘉敬牽著諾寧到禦前,“陛下,待一炷香後,就能準備妥當,正式開始冰嬉盛宴。”
焱淵讚許道:“皇姐操辦的很有水準。”
太後懷裡抱著諾寧,出其不意道:“郡王妃何在?”
所有人一愣,慕容婉麵露不安,從席位上過來。
“臣婦在此。”
“皇帝,今日是個好日子,哀家要把你皇姐的親事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