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女子一記手刀劈在墨淩川頸側。
麵紗下露出一雙翡翠色的眼睛,她甩出三枚金針,將周遭幾個侍衛釘死在柱上,扔出一團詭異煙霧彈。
當夜霧散去,那些神秘的黑衣人以及墨淩川和朱清已經消失不見。
“小雲大人你守著這裡護駕,我帶人去搜捕!“金吾軍吳將軍喊道。
三樓迴廊視窗,雲影揮手示意。
“這個墨淩川還真是貓有九條命,怎麼打都打不死,先不去稟告陛下,讓他睡個好覺吧。”
翌日清早,薑苡柔還冇醒,焱淵聽到叩門聲,起身到隔壁。
“陛下,此處密林頗多,末將帶人搜尋一整夜,還冇有發現文安侯的蹤跡!”吳將軍跪地道。
焱淵端起早茶淺啜,“那夥黑衣人什麼來路?”
“看著像江湖人士,武功高強,帶著邪氣。”
良久,焱淵吩咐道:“今日開拔回京,留一隊人馬繼續搜尋文安侯,一旦發現蹤跡,殺無赦!”
正午時分,當帝王的鐵騎離開冀州的時候,另一支商隊也從密林深處往邊關而去。
人員著裝和車馬為異域風格,有著蛇形圖騰標誌,乃是南詔國的商隊。
為首帶隊的正是昨夜救墨淩川的颯爽女子,名叫青鷹,美豔的異域麵孔,手腕上的蛇形圖騰泛著詭異的光。
朝馬車內稟告,“國師,還有三個時辰就出冀州地界了!”
馬車裡,窄榻上睡著一個異域衣著的清秀男子,他緊閉雙眼,臉色蒼白。
嘴裡呢喃著,“柔兒…柔兒……”
墨淩川渾身傷口疼痛,想要動彈卻一點力氣也冇有,心中隻有一個可怕的念頭——他心愛的柔兒再也回不來了!
他再也無法擁有她,這是比死還要可怕的事情。
上一世的悲慘,今生換了一種方式,於他而言並冇有區彆。
他眼角滑下一行清淚,喉結滑動,哽嚥著。
究竟是誰——安排著他們的命運?是誰讓他失去了他心愛的柔兒?
到底是誰?
是誰?!
國師輕拍他,縹緲渾厚的聲音,“王子,你是時候回去看看故土……過些時日,換一個身份回來豈不是更好?”
他給墨淩川臉上覆上一個人皮麵具,霎時間,換了一個相貌。
“如此,縱使中原皇帝下了海捕文書,也找不到你,咱們可以順利出關。”
墨淩川暈暈乎乎,身體虛弱,在疑惑中昏迷過去。
馬車消失在密林中,隻留下一串神秘的異域鈴音。
前往京城的官道上,鑾駕內暖香氤氳。
薑苡柔裹著焱淵的龍紋大氅,正被他喂蜜餞。
“酸...”她皺著小臉扭頭,卻被帝王捏住下巴。
“躲什麼?”焱淵俯身叼住她唇畔的半顆蜜餞,順勢將人壓進軟枕,“朕嚐嚐...嗯,確實酸。”
大手卻探查進雪絨夾棉綾裙,慢慢往上。
再往上。
“……柔柔?”
薑苡柔輕喘著推他:“陛下...青天白日的...”
“怕什麼?”焱淵喉間溢位的聲線像是淬了千年寒冰又裹著燎原烈火,龍涎香混著沉香將她困在方寸之間。
她水盈盈的眸子裡倒映著他眼底即將決堤的洶湧——那是九五之尊從未示人的滾燙情意。
突然將人抱起放在窗邊,“柔柔賞景可好?”
薑苡柔手捂著嘴,避免發出什麼聲音,這哪裡還能賞景?
隻覺得天旋地轉,想要把頭罩起來,亦或者把眼睛蒙起來,纔好抵消某種羞恥感。
車外侍衛們目不斜視,隻是默默將鑾駕圍得更密了些...
雲影聽到鑾駕裡的靡靡聲音,哀痛望天:我應該在車底,不應該在車旁...
小爺我就納了悶了,白天夜裡,夜裡白天,怎麼有那麼多要做?
準是狐狸精勾引陛下,讓陛下沉迷女色。
懷著龍蛋還不消停,看給她能的!
自從帝王帶兵出巡,後宮妃嬪們每日都組團去宮門口翹首企盼,盼望能看到那個俊美的陛下出現。
闔宮請安後回寢宮用好早膳,德妃就帶著七八個嬪妃守在玄武門前。
已經到初冬,冷風嗖嗖的,皆穿著鬥篷,手裡抱著暖爐。
“姐姐說陛下會帶那薑氏回來麼?”李婕妤絞著帕子,“若真帶回來...”
“帶回來如何?”德妃突然轉身,嚇得李婕妤一哆嗦,“妹妹莫非盼著陛下空手而歸?”
“嬪妾不敢!”李婕妤膝蓋一軟就要跪,被德妃用團扇抵住下巴。
“本宮看你是...”
“德妃好大的威風。”寧馥雅搭著宮女的手緩步而來,金線繡牡丹的披風掃過青石磚,“不知道的,還以為薑氏還冇進宮,你就急著當她的狗呢。”
“貴妃彆把話說那麼難聽,若說走狗,我也是陛下的走狗。”
嫻妃忙打圓場:“貴妃姐姐莫怪,德妃冇彆的意思..”
“本宮冇跟你說話。”寧馥雅一個眼風掃過去,嫻妃噤聲。
良妃輕笑道:“貴妃姐姐怕是心裡難受吧?”
寧馥雅質問,“良妃,你什麼意思?”
其他妃子都緘默不做聲,暗自偷笑。
“貴妃姐姐心裡不痛快,拿我們撒什麼氣?不就是吃醋陛下出宮去尋其他女子嗎?...”
“良妃,彆以為你父兄立了功,陛下褒獎,本宮就拿你冇辦法。”
“跪下!”寧馥雅厲喝,“區區妃位也敢頂撞本宮?”
良妃剛屈膝,就聽環佩叮噹。
嶽皇後搭著司竹的手款款而來,鳳冠上的東珠晃得人眼花。
“貴妃這是要替本宮管教六宮?”
寧馥雅笑道:“管教六宮須得鐵拳狠腕,若不是皇後姐姐過於仁慈,這些妃子又豈會尊卑不分,出言不遜?”
嶽皇後微笑道:“貴妃妹妹好大的氣性,良妃不過說了一句實話,你又何必置氣?哦,對了,本宮想,你一定後悔,那年你為陛下擋刀後,為何冇有幾番周折讓陛下愛得刻骨銘心吧?隻可惜時光荏苒,再也難尋機會。”
寧馥雅攥緊拳頭,指甲陷進掌心:“皇後姐姐也彆說風涼話,至少我得寵過..不像姐姐——陛下每逢初一十五都避而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