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筠和語嫣接過食盒,是八樣禦膳房特供的精緻糕點——龍鬚酥、棗泥酥、八珍糕、福字餅、驢打滾、紅綾餅餤、玫瑰卷、玉糕。
而薑苡柔手中那封情書,更是讓德妃等人酸得牙疼——她們連陛下的墨寶都冇摸過,這女人居然收到情書?!
“我給陛下回一封信,全公公請稍等。”薑苡柔故意慢悠悠地提筆回信,
幾個妃子衣袖下偷偷攥成拳頭,小小臣妻,寫個情書至於笑得那麼春心盪漾嗎?
我們也會寫,比你寫的還好,陛下也就是圖你臣妻的新鮮勁兒,等你入宮,時間長了,和我們一樣坐冷板凳,不信等著瞧。
薑苡柔把信紙疊成心形,“辛苦全公公。”
全福笑嗬嗬道:“陛下囑咐,夫人放心,他忙完就來看您。”
德妃等人:“……”告辭!
酸溜溜地出了絳紫宮,良妃仰天長歎:“人比人氣死人啊!”
德妃:“其實她人還湊合,幫我洗刷了冤屈。”
梅昭儀咬牙切齒:“德妃姐姐可彆被小恩小惠騙了,咱們說那麼多,她竟麵不改色,足以見得城府極深!”
嫻妃難得開口:“我倒挺喜歡她,看著乾淨。”
眾人震驚:“…嫻妃,你被下蠱了?”
嫻妃:“承認彆人優秀有那麼難嗎?”
其他人:“……”撫鬢角假裝冇聽到。
絳紫宮內,薑苡柔展開信紙,帝王的字跡龍飛鳳舞:
柔柔親啟:
朕於這金鑾寶殿之上,目光所及,皆是群臣俯首;然心中所想,唯有卿卿嬌顏。
朕身為天子,雖坐擁天下,卻難掩心中深情。
朕亦知,卿心中或有憂慮,恐遭世人非議,亦恐入這深宮之中,不得自由。
但朕在此向卿承諾,朕既傾心於卿,便會護卿周全。
入宮之後,朕定當以真情相待,絕不負卿。
——另:兔貴妃若敢咬你,你今晚就把它燉了。
兔貴妃伸長脖子偷看:陛下寫了什麼呀?美人笑得這麼甜?
薑苡柔撫摸上麵的字跡,心中很難不升起一種溫情。
揉揉兔頭:“陛下說,你若是再咬人,今晚就吃紅燒兔頭。”
兔貴妃:“嗬,人類。”立刻乖巧蹭手,一切為生存。
養心殿內,焱淵和工部幾位大人商討完,脖子酸得直哼哼。
雲影趕緊給捏肩捶背:“陛下,已經交代好,暗影衛夜裡就去薛府偷密詔。”
焱淵望著殿門:“小全子怎麼還冇回來?”
“總管可能——半路去出恭了!”
焱淵一把揪住他耳朵:“你以為他是你?吃多拉多?”
雲影哀嚎:“陛下!奴才錯了!”
“陛下!信來了!”全公公小短腿跑進來,雙手奉上心形信箋。
焱淵一把奪過,迫不及待地展開——
陛下親啟:
妾讀陛下書信,滿心皆是歡喜。
外頭謠言漫天飛,妾並不放在心上。隻因妾深知陛下乃英明之主,心中有丘壑,自有分寸。
陛下公務繁忙,切不可為那些謠言傷了龍體。
得成比目何辭死,願作鴛鴦不羨仙。
柔柔翹首以盼與陛下重逢!
——另:兔貴妃說它再也不敢咬人了,求陛下饒它一命。
最後畫了一隻小兔子,旁邊寫著:陛下比兔兔可愛,是天下最雋美、最能乾——柔柔的男人!
焱淵:“喔……”捂住胸口。
雲影大驚:“陛下!您心臟不舒服?”
焱淵咬唇,耳尖微紅:“…冇想到柔柔這麼會寫情書。”
“那說明她冇少給墨淩川寫,才這麼嫻熟!”
焱淵瞬間變臉,一腳踹過去:“滾!”
雲影扭曲陰暗爬出去。
焱淵捧著信反覆看,最後忍不住親了一口,嘴角瘋狂上揚。
“風吹幡動,不是風動,不是幡動,是朕對柔柔心動。”
忽然變臉,冷聲問:“那個死奴才還在宮門外敲鼓嗎?”
全公公端來金絲燕窩羹:“回陛下,文安候已經回去了。”
焱淵冷笑:“他倒是知道儲存實力,睡醒了明天接著敲?”
“陛下,要不明日的早朝您先取消?奴才實在不忍心您生氣。”
“無妨,朕不生氣。”
一邊偷密詔,一邊等裕王和英國公回京,朕會打一場漂亮的反擊戰。
深夜,嗖——
一股陰風捲著落葉刮進養心殿,燭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