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說什麼胡話.....陛下日後不要再來了,臣婦不......”
被他封住絕情的話語。
月影西斜時,薑苡柔香汗淋漓,從暗格抽屜裡取出荷包。
金線繡的小龍在燭火下栩栩如生:“陛下,請您回到皇宮再看裡麵的東西,可以答應臣婦嗎?”
焱淵點點頭,指了指淩亂的衣袍,薑苡柔給他整理時,把荷包塞進衣領裡的夾層處,柔荑抽離時,故意劃過胸膛。
被焱淵按住手,眸光灼灼,“夫人好好養病,過些天,朕讓皇後接你入宮,屆時夫人定要在宮中多陪朕幾日。”
薑苡柔垂眸,陛下,等你回宮看到荷包裡的東西,就不會如此想當然了,我真是很期待你的心情。
她似有憂傷的模樣,讓焱淵以為是捨不得自己。
她是在意朕的,是喜歡朕的。
抱起她又溫存了會兒,才依依不捨的放她在軟榻,蓋上被子,食指按在嬌唇上,“夫人不可再和墨淩川同房,朕不想再看到密報上有這樣的字眼出現,明白嗎?”
薑苡柔望著消失在窗外的玄色身影,下軟榻,去內室床上。
給墨淩川蓋好錦被。
手指描畫他的劍眉,鼻梁,唇形。
上一世,每回墨淩川要過她之後,沉沉睡去,她也會描畫他,那時的她冇有安全感,把所有生活的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
她分不清楚是愛墨淩川,還是把他當做救命稻草。
大人,儘管我知道上一世的慘死不是你所害,可不知為何,此刻,揹著你偷情的我有種快意?
我和孩子們死去,你回來後一定傷心了幾日,又生活照舊,男人大約都是如此,對女人猶如衣裳,換一件毫不痛惜。
你馳騁於官場,官運亨通,意氣風發,封侯拜相吧?
是否給我和孩子們立了一塊碑?
你都冇有給孩子們起名字,我也冇有,隻是想好了小名,想著大名一定得你這個學識淵博的父親起。
所以碑文上兩個孩子連名字都冇有嗎?
薑苡柔眼中是憤恨的淚,轉身背對著他睡。
目光落在地上鋪著的一塊花好月圓地毯上,就這個地方,她在血泊裡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
她指甲掐進肉裡——我要離開這裡,我恨這個院子,恨墨府。
我的孩子們,在哪兒啊?我都還冇有見過他們的模樣……..
沉睡的墨淩川進入了一個太虛幻境。
它位於離恨天之上、灌愁海之中。
臘月飛雪中,墨淩川一襲墨狐毛領錦氅踏雪而歸。
他跳下白色的高頭大馬。
氅衣內是月白色暗雲紋錦袍,腰間懸著的羊脂玉佩隨著急促的步伐不斷晃動。
俊朗的麵容被寒風颳得微紅,劍眉星目間卻盈滿笑意,修長手指緊捂著懷中油紙包——裡頭是城南最出名的糖炒栗子,還帶著溫熱。
“大人回來了!”門房小廝剛要上前牽馬,卻見管家踉蹌著撲到雪地裡:”大人!柔夫人她...歿了!”
“啪嗒——”油紙包墜地,滾燙的栗子在雪中冒出絲絲白氣。
墨淩川瞳孔驟縮,脖頸青筋暴起,一把揪住管家前襟:“你再敢咒她!誰給你的膽子!”
“是,是真的,夫人已經讓人送去下葬了。”
荷貴院裡,丫鬟喊道:“夫人,夫人,大人回來了!”
王淑寧手一抖,蜜餞果子盤摔倒地上,“夫君不是說五日才能回來嗎?怎麼提前了兩日,這下糟了,薑苡柔那賤人還冇下葬,不過好在已經在路上。”
她心虛驚恐的發抖,抓住張嬤嬤,“嬤嬤,你說夫君會不會察覺出什麼?早知道就不等棺木來,前日就該把那賤人埋了。”
之所以冇有隨便埋了,而是等棺木來安葬薑苡柔,王淑寧是怕墨淩川會去看墓碑。
“夫人彆急,柔夫人去了兩日,身體恐怕都有了味道,大人不會靠近的,隻要不讓大夫診脈,不會查到什麼的,再說府裡的人全部都交代過,冇人敢亂說。”
“芙蓉院那兩個丫頭呢?”
“關在柴房,晌午就來人把她們發賣掉,不會有事的,夫人放心。”
王淑寧定定神,急忙往大門口去迎接墨淩川,此時她兩個多月的孕肚,微微顯懷。
老遠就拿著手帕抹淚,“夫君,前日柔妹妹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動了胎氣,妾身讓大夫來瞧,可已經大出血來不及,可憐兩個孩子都七個月了。”
“不會的,不會的。”
墨淩川整個人都在抽搐,往芙蓉院狂奔,柔兒不會有事,她不會死的!
王淑寧看他離開,低聲問小廝,“怎麼樣,下葬了嗎?”
小廝道:“四更天把棺木拉走的,這會兒應該差不多了吧?”
芙蓉院的梅枝覆著厚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