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 章 這人是將親徒弟當魚餌賣……
溫沉月等人到了清虛宗, 薛北已經守在山門,不止他,柯弦也在。
柯弦看到溫沉月, 姿態熟稔地打招呼,“既然溫師妹來了,我與薛兄也不用爭了,直接讓溫師妹坐宗主得了, 正好可以將溫師妹搶回來!”
山門附近的清虛宗弟子聽到這話,紛紛側目, 看來柯師兄與洛師祖的關係也不錯。
溫沉月看著麵前的男子, 提醒道:“孫宗主稱呼我小師叔!”
他本身是孫鼇鳳的弟子, 按理說, 應該是喊她“小師叔祖”!
柯弦眼皮微顫, 他先喊出口,就是為了避免這事,冇想到溫沉月還是說了出來。
不過他現在也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哄孩子而已, 立刻從善如流地改了:“小師叔祖!”
弟子們:……
薛北:……
他注意到柯弦的眼神, 立馬道:“柯兄照舊就好。”
大多宗門弟子不太講究輩分, 都是以修為論高低, 小師妹身份特殊,大家也就哄著她。
溫沉月衝柯弦一笑, “柯兄的脾氣越發好了。”
之前在上古戰場, 此人與二師兄發生摩擦時,聽說有些小心眼,可會陰陽怪氣了,現如今脾氣變得越發溫潤如水。
但是, 大抵不太熟,她與他相處時,總覺得缺少些安全感。
可能……
擔心對方的小心眼吧……
柯弦:……
小孩果然多變,剛剛自己還計較著,可稱呼還是與旁人一樣。
有明秋盈與清虛宗的人應酬,溫沉月不做停留,當即就上了通天峰。
通天殿前,鶴髮老人負手而立,一臉慈愛,“沉月來了!”
溫沉月看著對方麵上多出來的幾十道皺紋,從精神矍鑠變得老態龍鐘,鼻頭頓時發酸,三步化作兩步,“師祖!我好想你!”
她剛跑到跟前,後領一緊,兩腳離地,她身子一移,洛白衣的大臉就出現在她麵前。
洛白衣麵無表情:“你就冇看到我?”
“……”溫沉月看了看旁邊含笑的紫霄劍尊,又看了看他,想著老人家現在受了重傷,還是哄著點吧。
她微微噘起嘴,“好久不見的爹爹,你這麼看著老了,小心孃親不要你!”
洛白衣俊美的臉頰閃過一絲錯愕,狹長的丹鳳眼微微彎起,“主動喊爹爹了,想當宗主嗎?”
“想得美!”溫沉月聞言,抬腳就要給他一腳,可惜被對方躲過。
紫霄劍尊看著父女倆玩鬨,唇角的笑意怎麼都止不住,“看著你們父慈女孝,老夫就是即刻魂歸天外,也能瞑目了!”
此話一出,在場人都是一頭黑線。
溫沉月嘴角止不住抽搐。
師祖大人,就是你現在重傷了,但也是渡劫修士,還有許多年可活呢,至少比她現如今要活的年限長。
洛白衣將溫沉月放下,“你老人家再這樣說,我就帶著沉月去投奔卿卿了,省的打擾您!”
溫沉月黑白分明的眼珠子瞪得大大的。
彆什麼事都扯上他。
她與孃親暫時不想收留你。
洛白衣見狀,大手使勁薅了薅小傢夥的腦袋。“怎麼,不歡迎!”
溫沉月撥開他的大掌,冷冷道:“這不是明擺著!”
“不開心我偏要乾!”洛白衣薄唇上翹,一副囂張霸道的模樣。
溫沉月:……
寒暄冇多久,明秋盈也趕了過來,代表天衍宗、溫苒卿向紫霄劍尊問好,奉上禮物。
她此番前來,除了看望紫霄劍尊,就是想多知道一下孫鼇鳳入魔的事情,以及他現在的狀況。
這些內容就不是溫沉月能聽得,所以紫霄劍尊將自己寶庫的鑰匙給了溫沉月,讓她隨便去挑。
溫沉月噘著嘴,離開的腳步聲快要將通天峰踩踏了。
紫霄劍尊樂嗬嗬地看著她的背影,“麵上看著穩重了,怎麼內裡氣性還是如此大。”
明秋盈麵不改色道:“是被您給寵壞的。”
紫霄道尊:“你們也不遑多讓!等到年歲再長些,有我那徒媳教養,不用擔心走上白衣的老路子。”
洛白衣不願意了,“師父,咱們就事論事,我的路子有什麼不好,她現在除了不在清虛宗,走的不正是我的老路子。”
甚至,他還慶幸小傢夥在天衍宗,否則如今的清虛宗,師父尚且不能保全自己,他不敢想象孩子。
“閉嘴!”紫霄劍尊橫眉冷對,一道劍氣毫不客氣地射向洛白衣的臉。
洛白衣輕巧躲過,“說實話也要被打。”
紫霄道尊冷哼:“老子是教訓你亂說話,你這張臉連妻子、孩子都吸引不到,也是廢物,不如毀了讓他們安心。”
洛白衣:“冇了這張臉,你真走了,不怕我被卿卿與孩子更嫌棄!”
“……你可真孝順啊,信不信,我也跟著沉月走了,將你一個人留在天衍宗。”紫霄道尊皮笑肉不笑道。
洛白衣這下不語了。
明秋盈靜靜地聽著他們插科打諢,她有的是耐心。
不止過了多久,洛白衣輕咳一聲,終於將話題引上正軌,說起孫鼇鳳之事。
孫鼇鳳入魔至今還有疑點,發生之時十分突兀,一點預兆都冇有,而且雖然知道入魔後實力會有所改變,但是他的修為居然快提升了一個境界,也正因如此,纔會將太上長老傷到。
……
明秋盈聽完事情經過,眉心緊皺,“也就是說,二位懷疑孫宗主被人暗算了?”
若是如此,誰能有如此手段能暗算第一大宗的宗主?
紫霄道尊:“此番隻是猜測!你們天衍宗也要注意一些,莫要似清虛宗這般摔一個大跟頭。”
“……”明秋盈不好絕口保證一定不會發生。
若是他們天衍宗也發生了類似的事情,天下各宗可真是要人心惶惶了。
明秋盈:“不知孫宗主現在如何?”
紫霄道尊:“他在神魔獄待了一些日子,神誌仍然不清,而且修為下降的厲害,現如今已經快落到元嬰期。”
明秋盈駭然,居然已經到達這個程度。
她眉心微擰,“紫霄道尊,孫宗主出了事,您難道真要在薛北與柯弦之間二選一?”
說起這個,紫霄道尊恨不得踹洛白衣,“我與太上長老商量過,有人選,奈何徒弟被我養廢了,他不願意。”
明秋盈:……
若是洛白衣這種級彆的都說養廢了,全天下能稱之為人的也就冇有多少了。
明秋盈擔憂道:“可是薛北與柯弦的修為……”
洛白衣端起靈茶抿了一口,“若是孫鼇鳳之事是人為,我若是上去,也怕是會遭毒手,讓薛北他們上去,還能在暗地裡護著他們。”
紫霄道尊:“哼!”
明秋盈想問,這人是將親徒弟當魚餌賣了嗎?
……
溫沉月那邊,在寶庫逛了一圈,拿了一塊紫翎鳳玉,當做自己進過寶庫的證據,就出來了,在通天峰閒逛,到山腰時,聽到許多嘈雜聲,她輕巧躍到一塊大石後麵,看到幾個半大少年圍著一個人,對方沉默地握著掃帚慢吞吞掃著石板上的落葉。
“你這個雜種,快給我弄乾淨!”
“彆以為窩在通天峰,翅膀就硬了。”
“你這個掃把星,將你爹孃剋死了,又牽連了宗主還有孫峰主,我若是你,直接吊死算了!”
“彆靠近他,他是個半人半魔的怪物!據說宗主就是被他身上的魔氣傳染的。”
“乾脆將他也關進神魔獄也好,否則在外麵能嚇死人!”
……
“嘩啦啦——”
說的正起興的幾個少年霎那間冷水澆頭,從囂張跋扈立馬變成了落湯雞,驚慌失措起來。
“誰!”
“敢在清虛宗出手,知不知道我是誰!”
“有本事出來!”
……
孫霜天停住了掃地的動作,低頭看著自己乾潔的衣服,默默遠離了那幾個濕漉漉的少年,他現在的好衣服不多,這個衣服是他專門留在今日看小師祖的。
其中一個少年注意到他的動作,臉氣的扭曲起來, “孫霜天,你居然還勾結了外人,我要去告訴長老!”
“好啊!我就說怎麼放過你,現在宗門人心惶惶,你這個半人半魔的怪物,居然還吃裡扒外,你等著,等著進神魔獄吧。”另外一名少年惱的欲要踹他,誰知剛伸腳,他的腿就被冰凍住了。
其他人對視一眼,環顧四周。
“誰!”
“敢做不敢當!是什麼英雄好漢!”
“快出來!”
“閣下,我們清虛宗清理門戶,你還是莫要插手!”
……
“他的名字是我與師祖一起起的,怎麼能不管!”溫沉月的身影出現在巨石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霸淩同門,欺辱弱小,我看入魔的是你們吧!”
左一個“怪物”,右一個“雜種”,這群少年真是“貼心”,擔心孫霜天未來長不歪。
本來孫霜天身世就奇特,這要是再被霸淩長大,分明就是小說中悲慘反派的標準路線,後麵真的毀滅世界了,這群人賠得起嗎?
“小師祖!”孫霜天看著逆光出現的溫沉月,眸光乍亮,將手中掃帚一扔,靈活地跳到石頭上,傻兮兮地咧著嘴,“小師祖!”
欺負人的少年們瞳孔驟縮,紛紛後退,他們自然認識溫沉月,主要是彆看此人看著小,實際上動手毫不留情,莫說他們這種孩子,就是年齡更大、修為更高的,她也是照打不誤。
“你們走什麼走!”溫沉月手中掐了一個靈訣,五名少年全部被冰凍住了下半身,上身還保持著逃離的動作,瞪著大眼,驚恐地看著她。
溫沉月緩步走到他們麵前,“誰說孫宗主入魔的事情與孫霜天有關?”
其中一個少年怯怯道:“他是半人半魔,不與他有關,難道是彆人乾的?”
“……”溫沉月嘴角微抽,頓時心累。
這就是與蠢人打交道的威力嗎?
溫沉月冷笑:“你們既然知道這些,還敢這樣欺負他……嗬嗬,你們完了!”
孫霜天愣住。
五個少年傻眼。
不對啊,為什麼溫沉月不按常理出牌,其他師長看到他們欺負孫霜天,被他們如此反駁,要麼耐心解釋,要麼無言以對,怎麼到了溫沉月這裡,就變了。
“他……他不敢亂來,否則長老們不會放過他!”
“對對對,小師祖,現在孫峰主冇了,他就宗主一個親人,理應去神魔獄照顧宗主!”
……
孫霜天聞言,眼神黯淡,雖然他與宗主、外公不怎麼親密,可是他們畢竟是自己的親人,他能在清虛宗安穩,少不了他們的庇佑,即使他們對自己也不親密。
溫沉月微微歪頭,眼神迷惑,“按照你們這個說法,他自小喪母,難道為了敬孝道,還要追到九泉之下!”
少年們臉色一訕。
溫沉月嗤笑:“欺負一個父母皆亡的孤兒,你們真是優秀的仙門子弟!”
少年們麵色悻悻,半天說不出話,想跑奈何腳下被定住,壓根動不了。
孫霜天被他們這樣子逗笑,“小師祖,讓他們走吧,你好不容易來清虛宗一趟,為他們生氣不值得!”
溫沉月一聽,眸光一橫,抬腿踢了他一腳,“你在清虛宗被欺負,也不告訴我。怎麼?定下了絕情道,打算毀滅世界?”
孫霜天冇敢動,“我不是!”
溫沉月冷臉,“不是什麼?不打算理我?還是打算毀滅世界?”
孫霜天此時腰都直不起來了,“冇有,我隻是不想讓小師祖擔心,我能解決這些!”
“然後就是在我來的當天被欺負成這樣?”溫沉月緩步走到五個少年跟前,上下打量他們:“怪不得師祖現如今頭疼的緊,清虛宗年輕一代仗勢欺人,助紂為虐,不分青紅皂白欺辱同門。”
少年們被她說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尤其對方還是天衍宗的人,雖是小孩模樣,但是輩分比他們高,他們也不能用氣勢震懾,壓根嚇不住她,反而被對方鎮壓。
溫沉月掌心一亮,出現一個留影石,“剛剛你們的所作所為,我都錄下了,暫時不會交給師祖他們,以後你們若是再犯,數罪併罰,莫要說我過分!可懂!”
五人腦袋晃的如同小雞啄米。
溫沉月一揮袖,束縛他們的寒冰瞬間消失,五人向溫沉月拱手一拜,忙不迭地就要跑。
“等一下!”
溫沉月冷不丁的話將他們定住,有兩人因為之前衝的太快,剛剛差點被摔倒。
一名略高的少年硬著頭皮轉身,“小師祖,您還有什麼事嗎?”
溫沉月指著一旁沉默的孫霜天,“你們忘了給小天道歉!”
少年們臉色微白,唇瓣顫動半天,最終吐出的話幾乎快要碾碎,壓根聽不清楚,“對……對不起!”
孫霜天:“你們走吧!”
少年們不敢挪動腿,望瞭望溫沉月,眼含祈求。
溫沉月冷哼:“堂堂修士連道歉說清楚話的勇氣都冇有!”
五人一聽,相互對視,最終閉著眼,挺胸仰著頭,嘶聲高喊:“對不起!”
“嘩嘩!”
高昂的聲音驚飛一片靈雀,嘰嘰喳喳地往天穹上方飛去,彷彿再說“聽到了!”、“聽到了!”
看著五人漲紅的臉,溫沉月擺擺手,讓他們離開。
幾人如釋重負,一溜煙跑了,有一人還用上了靈力。
溫沉月抿了抿唇,轉頭正欲開口,抬眸就看到孫霜天癟著嘴,眼淚汪汪地看著她。
“……”溫沉月嚇了一跳,當即拿出丹瓶,“是不是他們將你傷了。”
“小師祖!”此話如同開閘的閥門,孫霜天眼中豆大的淚珠如斷線的珠子,他泣不成聲,“小師祖……小師祖對我,對我最好了!”
他清楚自己的身份,也理解這些同門如此對待他。
“你彆哭啊!傻瓜,我纔對你不好,我與你見麵不多,就是順手幫了一兩次忙,莫怕,莫怕……你彆哭啊!”溫沉月被他的樣子弄得頭疼。
孫霜天:“我隻在小師祖麵前哭,他們怎麼欺負我,我都不會哭……不會……不會被他們看扁。”
溫沉月:……
她看了看天色,扯了扯他的衣角讓他坐下,盤腿坐在他身邊,“好吧,那你哭吧,正好發泄出來。”
“小師祖!”孫霜天啞聲看著她,最終泣不成聲。
溫沉月見狀,又掏出了點心和茶,哭可是個體力活。
不知過了多久,孫霜天用帕子擦了擦腫成核桃的眼睛,臉蛋紅的跟猴屁股似的,“謝謝小師祖!”
溫沉月示意他補充水分。
孫霜天乖乖喝茶。
她沉吟片刻,“小天,你若是覺得清虛宗艱難,不如去天衍宗吧,有我在,終不會讓你被欺負的。”
“小師祖就不怕我的身份?”孫霜天動作一滯,忐忑不安地盯著她。
“怕!”溫沉月長歎一口氣,遞給他一枚玉霞糕:“我怕你對世界失望,來個毀滅世界! ”
“……”孫霜天聞言,神色越發黯淡。
果然小師祖也忌憚。
“臭小子,亂想什麼呢!”溫沉月毫不客氣地蹬了他一腳,“首先,毀滅世界這事,一要有這想法,二要有能力,我小時候也曾做過毀滅世界的夢,若是長大再做,那就有問題了。”
孫霜天似乎有些理解溫沉月所說的意思。
就是小師祖擔心他被欺負,將來厭世毀滅世界。
他何德何能,能行嗎?
溫沉月:“總之,你記得,生氣可以,報仇也可以,但是不能毀滅世界。”
孫霜天經不住笑問:“ 小師祖怎麼不勸我一心向善,以德服人?”
溫沉月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吐了一口氣,“若是有人一直欺負我,還有人勸我善良大度,旁人還覺得理所應當,這個世界還是毀滅吧!”
“……”孫霜天怔怔地看著她的臉龐,心砰砰直跳,都快要從嗓子眼跳出來,眼淚不知何時又流了下來,輕輕呢喃,“小師祖!”
就算全世界的人都欺負他,他還有小師祖呢。
溫沉月看到他麵上的淚痕,頭疼道:“你是水做的嗎?怎麼又哭了!”
“啊?”孫霜天這才驚覺自己又落淚了,連忙用袖子擦拭。
溫沉月也不是嘴上說說,哄好孫霜天後,給他留了一些信物,保證她外出遊曆,不在天衍宗時,對方真不想在清虛宗待著,去天衍宗,有人能幫助他。
孫霜天將溫沉月送到峰頂,依依不捨地看著對方的背影。
……
溫沉月回到通天殿,明秋盈他們差不多說完了,溫沉月也說了自己的熱鬨,她許諾不將留影石交出去,冇說過不說出去。
紫霄道尊歎氣:“宗主的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許多不懂事的孩子就將怒火發泄到孫霜天身上,宗門的刑罰長老有些懈怠了。”
洛白衣挑眉:“現在大家的心思都在繼任宗主上,等到選出了新宗主,宗門弟子也就安分了,不過確實要好好給他們緊一下皮,清虛宗可不曾教他們欺淩弱小,第一宗門的光環讓他們太過飄飄然了。”
溫沉月插嘴道:“我們天衍宗身為第二宗門,可冇有這個傳統。”
洛白衣聞言,抿了一口靈酒,似笑非笑道:“你們很快就體會到第一宗門的難處了,到時候再說!我們成了第二,也會如你們一樣謙虛謹慎。”
“……”溫沉月一噎。
她想過要將天衍宗提升成第一宗門,可不是這種讓原先的第一宗門自捅一刀的方式。
這個“第一”拿的一點也不開心。
她下山前,宗主愁的美貌就下降了一些,眼角多的細紋都冇時間計較,就是擔心他們天衍宗也有宵小作亂。
紫霄道尊橫眉:“你冇事難為孩子做什麼,真閒的冇事乾,去當宗主!”
洛白衣聞言,低頭飲酒不說話。
溫沉月扭頭,翻了一個白眼。
……
溫沉月與明秋盈在清虛宗冇待多久,畢竟現在清虛宗正值特殊時間,他們是外宗的人,還是之前與清虛宗有些不對付的第二宗門。
加上溫沉月的身份刺激到了一些人的敏感肌,再待下去,恐怕就有人相信,她要搶宗主之位。
天知道,她就想問問,以她現在的金丹修為,怎麼搶,比參與者誰的修為低,年齡小嗎?還是個頭矮!
要她說,緣由還是出在洛白衣身上。
誰讓他口無遮攔,對清虛宗的長老們開玩笑,說要推她上位。
溫沉月:……
不想乾活直說,不要拿孩子當藉口。
離開那天,孫霜天也來相送,溫沉月囑咐他要注意心理健康,凡事不能都靠忍,要學會反抗。
孫霜天連連點頭,將溫沉月他們送到山下,看著他們靈舟遁去的背影,依依不捨。
隻不過,此時他們都不清楚,今日這一彆,此後再相見,就是百年以後。
再次相見,當年的青蔥少年已然變成挺拔的美公子,不再是清虛宗的弟子,而是魔界的一名威風八麵的魔君,為了尋她,尋遍了靈界與魔界的大小裂縫與秘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