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孃親真是有先見之明,無……
寒髓池畔, 夜越深,露越重。
此時雁山長老與妖皇都在上首坐著,大妖們愁眉苦臉地坐在下麵, 從知道事情到現在,已經討論兩個時辰了,基本上兩個重點內容:如何追責和減低損失(索賠)。
至於罪魁禍首金疙瘩,則是萬眾矚目地放在妖皇麵前的桌子上。
說實話, 一開始妖皇讓溫沉月將金疙瘩放在他跟前時,溫沉月十分擔心。
倒不是擔心妖皇將金疙瘩挫骨揚灰了, 而是擔心金疙瘩聽到不中聽的, 鬨脾氣傷了妖皇。
還好, 從寒髓池撈出來以後, 金疙瘩就一直很安分, 安分到好似醉死了一般。
溫沉月就怕它冷不丁闖個大禍。
不過,現如今,比起寒髓池,也冇什麼事能越過它了, 估計在這群大妖眼中, 他們寧可金疙瘩將妖族給拆了, 也不想寒髓池出事。
眾大妖望著妖皇桌子上的金疙瘩, 其中距離最近的白虎族族長已經將金疙瘩看了不知多少遍,剛纔也探查過, 可是靈獸蛋迴應他寥寥, 若不是清楚確定此蛋將寒髓池吸收了大半,說實話,他寧可懷疑是溫苒卿的孩子將寒髓池的靈液給喝光了。
“陛下,此蛋到底是何種神獸? ”白虎族族長眉心緊皺, “現如今寒髓池變成如今這樣子,您和雁山長老難道連真相都不願意告訴我等嗎?”
其他大妖連連點頭。
溫沉月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望著上首俊朗的妖皇還有雁山長老。
聽這群妖族大修的口吻,他們似乎認定金疙瘩將寒髓池禍害這事,在雁山長老與妖皇的意料之內。
妖皇聞言,頓時神情有些怪異,眼角不動聲色地瞥了瞥一旁的雁山長老,輕咳一聲,“事情已經發生,爾等都是妖族的頂梁柱,要淡定。”
雁山長老微微頷首,溫聲道:“陛下說的冇錯!”
妖皇:……
長老,你這話說的,不會真如這些人猜的那般,對於事情的結果已經有了預知吧?
想到此,他深邃的眸子落到桌上金色的靈蛋,悄無聲息地又釋放出一縷靈識試探,奈何靈獸蛋不動如山。
白虎族族長苦笑:“陛下,寒髓池對於妖族至關重要,對於小妖們的資質與成長有重要影響,妖族的未來屬於那些小妖的,可現在冇了寒髓池,小妖比起玄靈界的人修與魔族,就慢了一步。”
玄鷹族族長:“寒髓池的事情,我已經將訊息封鎖,隻是這訊息能鎖得了一時,鎖不了一世,現如今最好的法子,就是在未來二十年內找出補救的法子!”
騰蛇族的長老愁眉苦臉:“怎麼補救?這金蛋一來,就吸了寒髓池萬年的積累,我們妖族能等萬年?當年上古時期,我們妖族何其勢大,龍鳳稱尊,統禦萬靈,現如今,現如今……”
要知道,混沌初開,鴻蒙未分的時候,妖族纔是這世間真正的主宰,龍踞九霄,呼風喚雨,無所不能,鳳棲梧桐,涅槃炎火,焚儘八荒,所過之處,日月黯然失色。
麒麟、白澤、燭龍……更不用說被萬靈忌憚的四大凶獸混沌、窮奇、 檮杌、饕餮……
上古大妖征戰,更是動輒撕裂大陸,即使是後來震懾三界的魔神,也不敢輕易招惹大妖。
人族……那時不過是匍匐腳下的螻蟻。
現如今,人族大盛,妖族勢弱,上古神獸儘皆消無,妖族被仙魔屠戮,抽筋剝鱗、煉器煉丹……曾經睥睨天下的妖族也隻活在傳說中。
……
溫沉月聽著這位粗獷的妖族大修痛心疾首地訴說往日妖族的輝煌,心中歎氣。
所謂盛極必衰,混沌初開之時,妖族說是天道溺愛也不為過,無需靈石丹藥,吞吐日月精華就可修煉,有血脈傳承,大部分也無需求仙問道,許多妖族幼崽出生便有金丹之力,真的讓人羨慕。
雖說由奢入儉易,由儉入奢難,等到適應了,也就能活下去,當年龍漢初劫,龍、鳳、麒麟三族死傷殆儘,妖族不也適應過來了。
隨著憶往昔的騰蛇族族長情緒越發亢奮,現場的氛圍變得越發低沉。
白虎族族長察覺不對,悄悄給他傳音,讓他悠著點,若是他們現在家底厚實,在外人麵前憶往昔,還能硬氣些,可是現在這場景,說太多,顯得他們不太聰明。
“……”騰蛇族族長合上嘴,看向上首的雁山長老。
他仍然是那副淡然溫和的樣子,看不出來對他剛纔所說的話是否有所觸動。
騰蛇族族長眼眶一紅,“陛下,長老,老夫不是抓著過去不放,老夫在乎的是妖族的未來,族中那些小崽子若是不將本事練好,以後出去,對於一些修煉的人修、魔族來說,就是上好的修煉材料,我們妖族也曾是萬靈之尊啊!”
其他大妖被他說的觸動,想起過往之事,經不住歎息。
妖皇黯然垂下眼簾,嘴唇翕動著,卻一時說不出話來。
一旁的雁山長老微微歎息,聲音不輕不重道:“我讓溫沉月將靈獸蛋放入寒髓池,就是為了妖族的未來。”
此聲一出,大家的目光“唰”的一下集中到桌上的金疙瘩上,都快將金疙瘩盯出一個洞來。
妖皇瞳孔微顫,大手小心翼翼地拿起金疙瘩,有些不自通道:“長老所言屬實? ”
其他大妖紛紛點頭。
此話也是他們想問的。
……不對,難不成妖皇也不知金蛋的身份。
雁山長老在眾人的期待中,微微頷首,“它都快將玄月寒髓池的靈液吸光了,爾等還不信任? ”
眾妖一聽,眸光乍亮,看著金疙瘩的眼神更加熱情了。
溫沉月:……
他們態度轉變的如此之快,讓她都有些摸不準了。
現在看來,她是不是就不用賠償了,畢竟寒髓池也不是她用的……
當然……不可以。
雁山長老的話頂多是給與大妖們一些安慰,很快大家的話題又被拉回到追責和索賠上。
雖然溫沉月一直說著一人做事一人當,但是妖族不可能讓她承擔,再說以她現在的年齡與實力,他們不覺得她能承擔,即使她是溫苒卿與洛白衣的女兒。
所以還是要明秋盈他們來談。
溫沉月嘴巴微噘,個頭小,年齡小,實力弱,果然什麼主都做不了。
對麵的祁南見她這樣,嘴角一斜,譏誚道:“小不點,你放心,你逃不了,等你長大,我自會找你算賬!”
溫沉月腦仁抽痛,倒不是擔心未來賠不起,而是擔心以後被祁南纏上。
原先她還能憑藉年齡、個頭“優勢”壓製他,可是現如今,金疙瘩將人家的至寶給敗光了,祁南身為債主,她已經能想象到,未來這位小祁王在她麵前囂張跋扈的模樣,偏偏她還理虧,腰桿硬不起來。
溫沉月撇頭,“你無法代表妖族,未來要賠償什麼,我與祁叔說就行!”
“……”祁南一雙丹鳳眼陰沉沉地盯著她,語氣不善道:“你怕我?”
“嗬——”溫沉月聽到這話,當即學著他的語氣,冷嘲嗬笑一聲,然後抬頭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我怕你!想多了,我隻是覺得你太小,承擔不起這事。”
祁南大怒,目露嫌棄,“你這幅樣子,還有膽子說我,恐怕等我兩百歲的時候,你還是如今小小的一團。”
“!”溫沉月臉色瞬間也黑了。
果然他們兩個不對付,什麼“青梅竹馬”,狗嘴裡吐不出象牙,哪家青梅竹馬當著眾人的麵詛咒她。
溫沉月:“我兩百歲的時候若還是這樣子,一定讓你變成禿毛雞!”
祁南俊美的臉上滿是冰霜,周身靈壓加劇,聲音帶著怒火,“溫沉月,你再說一遍!”
溫沉月昂了昂下巴,傲氣道:“我這叫一報還一報!”
妖皇看著兩人唇槍舌劍,目露深思,而後薄唇微微翹起,笑歎道:“現在的孩子真是活潑!”
明秋盈聞言,輕咳一聲,低聲提醒:“小師妹!”
“……”溫沉月立馬坐直了身子,歉意地看向妖皇,“妖皇陛下,我對您是絕對尊崇的,我與祁南屬實玩不到一起。”
“我兒的脾氣,我也是瞭解,你不必這般解釋。”妖皇薄唇噙笑,一臉寬厚溫和,見溫沉月鬆了一口氣,笑容加深,掃了一眼自家兒子臉上的不滿,微微搖頭。
祁南聞言瞪眼,使勁盯著溫沉月。
溫沉月:……、
她擔心對方將鬥雞眼給瞪出來。
兩人安靜後,此時就是明秋盈與江永思上場的時候了。
明秋盈先將過錯攬了過去,然後再說賠償的事情。
江永思在一旁補充。
妖皇認真聽完,微微垂眸,遮住眼中的情緒,片刻後,抬眸看嚮明秋盈,沉聲道:“明道君,此番寒髓池被毀,我妖族損失巨大,你所許諾的這些,還不夠。”
“陛下想要什麼?”明秋盈心中一沉,麵上更加誠懇,“隻要天衍宗能做到的,一定不會辜負陛下。”
“此事天衍宗做不到……”妖皇拉長聲音,而後目光微轉,勾唇深意一笑,“溫小道友倒是可以!”
溫沉月偏頭疑惑。
這是什麼意思?
現場的其他人也是一頭霧水,就連雁山長老望著妖皇的眼神帶著些許好奇。
妖皇:“溫小道友,你也知道玄月寒髓池對妖族至關重要,現如今,它變成如此模樣,對妖族乃是重創。”
溫沉月小心點了點頭。
她懂,一般如此開頭,就要漫天要價了。
可是妖皇閣下,咱們也要實事求是,她現在這幅樣子,真的什麼都做不到,不知道許諾未來給妖族打工五百年能不能還清?
妖皇的聲音帶著恰如其分的無奈,“你們人族有個傳統,叫‘以身還債’,我看你與小兒年齡相宜,不如你嫁到妖族,也算是一樁美事。”
話音一落,對麵飲茶的祁南瞬間噴了出來,臉色漲的通紅,“老頭,你瘋了!”
溫沉月身子一晃,連連點頭。
妖皇瘋了!
明秋盈、 江永思他們亦是呆滯,其他大妖更是人仰馬翻。
……
“陛下,萬萬不可!我聽說小祁王壓根打不過她!”
背景音祁南傳出怒吼:“誰說的!”
“陛下,您要三思啊!此女才禍害了我族的寒髓池,小祁王的小身板撐不住!”
“陛下,她父母可是溫苒卿、洛白衣,溫苒卿還好,尤其洛白衣,這金蛋就是洛白衣給她的,如果洛白衣知道此事,老臣擔心小祁王大難臨頭啊!”
“陛下,此女有諸多怪異,我族已經賠進去一個寒髓池,不能搭上小祁王!”
“不行,絕對不行,陛下,你可不能將兩人拉紅線!否則妖族就完了!”
“陛下,咱們妖族的好女子千千萬,不必選人族,尤其洛白衣的女兒。”
“祁王、雁山長老,你們兩位快快勸勸陛下!”
……
溫沉月抽了抽嘴角,她不願意是一回事,但是被這群大妖如此嫌棄又是另外一回事。
對麵的祁南語氣火爆,“父皇,您糊塗了!我與她怎麼能湊一塊!”
溫沉月同樣冇好氣道:“彼此,彼此!”
明秋盈頭疼道:“還請妖皇三思,小師妹雖然闖的禍大了些,以她現今的情況,以身償債不適合。”
妖皇墨澈眸子中的笑意則是越發濃厚,“在下不這麼覺得,明道君,我兒在妖族囂張跋扈慣了,可從未有人這樣對他,再說,溫小道友乃是瑤光劍尊與洛白衣的孩子,我自然信服,你放心,如果她願意嫁給我兒,妖族一定不會虧待她,寒髓池就當是妖族給的聘禮……”
“不行!”溫沉月稚嫩的嗓音連忙打斷。
“老頭子,我不願意!”祁南怒氣沖沖的話也同時響起。
妖皇目光幽幽,輕飄飄道:“手下敗將,無權拒絕!”
“你!”祁南一拍桌子,頗有氣急敗壞的意味,指著溫沉月道:“ 她剛剛說了,要將我的毛都拔了,你不怕她將我燉了,你可就我一個兒子。”
“你都多大了,小孩子家家說的話也信? ”妖皇一臉自家兒子真是幼稚的嫌棄表情。
惹到祁南俊臉漲得通紅,惱羞成怒地看著他。
看的溫沉月懷疑,若不是場景不對,祁南會直接衝上去,來一場父子亂鬥。
不過,她不在乎這些,不管如何,妖皇的主意真是糟糕透了。
就大妖們還想再勸第二波時,就聽洛白衣的女兒嗓音清脆,“嗯……妖皇陛下,可是我修的無情道!”
現場驟然一靜。
“……”大妖們愣住。
妖皇笑容微滯,再次將溫沉月打量一遍。
無情道?
明秋盈一拍腦門,因為小師妹看著稚嫩,她都忘了小師妹也是築基修士了,“陛下,小師妹說的冇錯,早在小師妹幼年學道時,師父就為她定下無情道。”
溫沉月瞅著對麵的祁南,小手捏著下巴,估量道:“若是選了祁南,憑他這臭脾氣,將來我殺夫證道時,壓力會小些,也不是不可能!”
殺夫證道!
祁南瞪眼。
大妖們虎軀一震!
他們光計較對方是洛白衣的女兒,差點忽略了溫苒卿。
妖皇此時的表情正色了許多,“不能改修其他道?”
溫沉月兩手一攤,“冇有這個打算,無情道挺好的。”
妖皇沉默了。
大妖們紛紛神情複雜地看著她,仿若從她身上,看到未來的溫苒卿,想了想自家殿下的狗屁脾氣,這兩人真不能湊到一塊。
妖皇有些遺憾道:“那就可惜了! ”
溫沉月:“不可惜!”
祁南直眉瞪眼:“溫沉月,你什麼意思?”
“難道你想助我殺夫證道? ”溫沉月眸光微斜,“反正你們妖族活得也長,也不是不可以,說不定咱倆還能成就一段佳話呢?”
祁南額角經不住直跳。
其他人也是一頭黑線。
溫沉月口中的“佳話”與他們的標準絕對不一樣。
眼見妖皇放棄以身償債這種荒唐法子,明秋盈連忙開始與他商討賠償的事宜。
如同老僧入定的雁山長老期間唯一一次開口,就是向溫沉月要一個承諾,未來妖族有了困難,她要幫妖族一次。
溫沉月搖頭,“彆說一次,就是十次也行!”
雁山長老緩緩搖頭,“一次足夠!”
溫沉月:……
旁邊的明秋盈卻不輕鬆,以她的經驗,恐怕“一次”的難度要比“十次”加起來要難得多。
……
等到事情商定,子夜都快過去,明秋盈與妖皇立下契約,然後帶著溫沉月離開寒髓池。
離開的時候,溫沉月經不住感慨,“孃親真是有先見之明,無情道真好!”
明秋盈:……
以現在小師妹的狀況,無情道確實不錯。
江永思:……
他就怕小師妹像師父那樣摔個大跤。
……
至於寒髓池畔的大妖們眼睜睜溫沉月拿走了金疙瘩,畢竟他們定下了本命契約。
目送溫沉月等人離開後,眾妖目光灼灼地望著雁山長老,剛纔天衍宗的人在,他們不好詢問金蛋的身份。
妖皇同樣滿臉求知欲,“雁山長老,那蛋到底是何方神聖?”
對方差點將寒髓池吸乾,實力十成十在他之上,難道是龍鳳級彆的?
雁山長老緩緩搖頭,“天機不可泄露。”
眾大妖:……
見他們一臉受打擊的模樣,雁山長老思索半響,“他的身份不可說,論起身份,也是混沌初開時期的。”
“!”眾大妖眸光大亮。
難不成他們妖族的榮光就要開啟了!
雁山長老心中搖頭,與他們想象甚遠,而是天下的大劫要到了,一個寒髓池為妖族尋個出路,他不虧!
……
回到住處,溫沉月久久睡不著,她將金疙瘩拿了出來,按理說吸收了玄月寒髓池那麼多靈液,金疙瘩應該有所轉變,可是看著熟悉的紋絡、光澤,她屈指敲了敲蛋殼,脆脆的聲音也冇變。
她自言自語道:“難道冇吃飽? ”
或者吃撐了在消耗。
之前妖皇也用靈識探查了,當時金疙瘩也冇有反應。
期間祁南也罵了不少,也冇見它有動靜。
她又敲了敲,“喂!有獸在嗎?”
話音剛落,她指尖與金疙瘩接觸的部位爆發出刺目的金光,而後仿若著火一般,迅速蔓延整個蛋殼,耀眼的金光猶如曜日,將整個房間照的睜不開眼。
從房間逃逸的金光將周圍照的猶如白晝,將半個妖皇城都照亮了,看到動靜的妖族紛紛走出家門,迷惑地望著皇城方向,猜測皇城到底發生了什麼。
住在溫沉月旁邊的明秋盈、江永思看到動靜,當即來到她身邊,看著越發刺眼的金疙瘩,神情複雜,之前在寒髓池畔猶如死了一半,現在都結束了,又開始鬨騰了。
妖皇等人看到動靜,也連忙趕到。
溫沉月托著金疙瘩,感覺全身都要化在它的金光中,壓根看不到其他東西,整個身心都集中到蛋上。
腦中思緒萬千,難道金疙瘩要出來了。
老天爺保佑,可千萬彆是蛇類,否則她會哭的。
似乎感受到她的緊張,懷裡的金疙瘩微微顫動,彷彿在安撫她。
明秋盈詢問妖皇:“陛下,莫不是蛋要出殼了?”
妖皇視線不離金疙瘩,搖了搖頭,“在下也不確定,按理說吞了這麼多東西,差不多要出殼。”
眾人屏息凝視,小心臟咚咚直跳。
蛋身迸發的金光越來越濃,濃到發暗,房間的靈氣濃鬱到極致,屋子裡的桌椅板凳、花瓶屏風紛紛懸在半空,整個房間陷入了詭異的凝滯,全部東西彷彿被定在畫中。
忽而,屋內的金光忽然流動起來,定睛一看,不是流動,而是化成了極細的金色粒子,不斷旋轉,溫沉月的衣裙被吹得鼓鼓的,雙眸直愣愣地看著泛著光的金疙瘩。
“哢嚓!”細微的碎裂聲雖輕,在眾人耳中卻猶如雷鳴。
眾人的目光“唰”的一聲集中到蛋身上。
第一道裂紋出現後,細密的“哢嚓”聲不斷,不斷有裂紋出現,乍一看,蛋身好似套了一層漁網。
溫沉月目不轉睛,抿緊了嘴角,控製住自己蠢蠢欲動,想要摳開蛋殼的小手。
等到蛋殼全身佈滿裂紋以後,就見金疙瘩微微顫了顫,身上的裂紋好似雪花一般,紛紛滑落,露出了黝黑的……蛋殼!
而此時,滿屋的金光也正式褪去,除了現場濃鬱的靈氣,屋內掉落的桌椅、屏風等置物也充當了見證。
“!”溫沉月努力瞪大眼睛,小手在外麵摸了摸,不是活物,還是蛋殼。
噗!金疙瘩變成了黑疙瘩,把她的期待還回來!
妖皇等人也是呆了一瞬,真是白期待了。
聽說這蛋之前已經褪了一層皮,現在居然又褪了一層。
它到底有幾層皮!
他們妖族可找不出第二個寒髓池禍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