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時候。
而這灰霧的本質之所以高於靈識之牆,不僅僅是因為能讓被困的玩家沉浸在世界,以為這一切都隻是一場遊戲而已。
同時將虛擬轉化為現實,這纔是灰霧侵蝕的可怕之處。
王令判斷,這大概率是墳墓神的手段,和外神太像了。
而白哲方不過是提供了一個可以將灰霧實現的空間介質而已。
既然已經確定這是外神之物,那麼王令心裡就有數了。
眼下的灰霧濃度顯然還冇有那麼高,這是白哲一方在拖延,等待更多的玩家上線加入散仙兒法環的遊戲世界中。
除了由天道雲那邊負責通過雲端協調進入遊戲世界的米修修士之外。
這一次的不刪檔內測的玩家總人數,其登記人數加起來已經突破一千萬。
對比整個現代修真界,這樣的玩家人數或許不值一提,可這一千萬內測玩家都是白鞘經過嚴格篩選的,其中有相當一部分都是現代修真界中的中流砥柱。
要是連這些人都被困,一旦發生不可逆的損害,那麼勢必會影響到現實世界。
這樣的影響王令是有所考量的,所以他不可能讓白哲的計劃得逞。
但眼下,為了避免不必要的打草驚蛇,他隻能裝作毫無察覺,沉迷遊戲世界的樣子、
不管怎麼說。
當下穩定發育肯定是第一要務。
……
第兩千一百三十九章 導演的職責(1/86)
身為導演,要如何執導出一部優秀的作品,其創意和內容編劇往往取決於這部作品的最下限,而演員們對劇本的演繹和詮釋就直接決定了作品的上限值。
作為一名涉世未深又平凡無奇的高中生,王導畢竟不是導演科班出身,他不瞭解導演,也不知道該如何挑選演員。
就連劇本都是掐指一算後按照現有的東西編排的。
對最後演繹的未來結果,王令的腦海中也隻是有一個大致的輪廓而已,簡單來說他自己還是挺有信心的。
因為他雖然瞭解的不深,可每件事也差不多都懂那麼一點點。
另一方麵就是。
他太瞭解白哲了……
作為一名被自己幾次消滅,又冇有完全消滅,憑藉著一絲殘存的意念存活下來的奇葩存在。
往好了說,王令從白哲身上感覺到了一絲韌性。
但凡這傢夥的邏輯思維正常一些,不要想著到處作惡,也許在人類修士的曆史上也是一名不可多得的“人才”。
現在呢,他們已經從最開始的明著爭鋒,已經轉為了各自藏在幕後扳手腕的地步。
喬彥元固然很強,可充其量隻是白哲與墳墓神聯軍旗下的一顆棋子。
王令自己是不怕的,白哲手上有很多稀奇古怪的能人是不錯,但王令自己手中同樣也有良才。
而且很大一部分還是王令自己相中後暗中扶植起來的。
往大了比方說秦縱、項逸、李賢、張子竊……這些天外來客與萬古者。
往近了說,還有卓異、丟雷真君、洞爺仙人、彩蓮真人、雷電法王當初那些從網絡上認識的好夥伴,如今這一個個都成了戰宗的核心成員。
如果說再近一點的話,就有方醒、陳超、郭豪等等……他身邊的同學。
陳超和郭豪的境界雖低,但事實上天賦尚可,如今在他的劇本之下又親自量身訂製了修真之路上的導師,真到了天命之戰時,王令覺得兩人說不定都能發揮出各自的作用。
而現在,在散仙兒法環的世界中,王令將目光重新定格在了孫蓉身上。
真要說起來,孫蓉實際上也是王令有意扶植起來的,不過這裡麵卻夾雜著一種王令至今為止還冇有弄太明白的感情。
最初王令隻當是一種避不開的孽緣。
後來自陰陽死劫的事發生以後,王令就逐漸接受了現實……並且默許了孫蓉可以知曉自己的真實實力……
現在王令給自己的安慰就是,一切的原因都是“報恩”。
畢竟孫蓉和孫老爺子對他還是很不錯的,起碼在乾脆麵的事情上就冇含糊過,可謂是麵麵俱到的滿足了他對乾脆麵所有吃法的幻想。
至於花果水簾集團,其實在王令眼裡也不是什麼丹藥集團。
說起來,更像是穩定的乾脆麵來源。
……
經過王令的一番操作,浮雲鎮的城鎮評級已經從【丁上】進階成了【丙下】。
一個新手村城鎮直接跨進度完成晉升,這在所有玩家眼裡都是不可思議的事,就像之前分析說的那樣,新手村冇有必要搞這樣的投入,城鎮的維護和升級都是問題。
除非有辦法調用周邊洞府的妖力作為開采資源的勞動力,但這個想法子在很多玩家的眼中也僅僅隻是理論上的可能性而已。
新手階段,有誰能單挑百洞妖主在初期就執掌數千妖靈的權利的?
冇有!
從散仙兒法環這個遊戲世界生成的那一刻起,無數人試著在新手階段積蓄實力,企圖直接掌控新手村,和周邊的妖族洞府,結果都是以失敗而告終!
所以王令的這一舉動,是破紀錄的舉動!
當係統的世界公告釋出出去的那一刹那,幾乎所有遊戲玩家心中都震動了,他們不敢相信這個世界上居然還存在這一號可怕的玩家。
所以這人是真的新人嗎?
應該不會是新人吧?
如果是新人,怎麼可能會有這麼熟練的操作?
也許是哪個大佬玩家開的小號?
一時間很多人眾說紛紜。
而整個散仙兒法環的世界,以小小的新手村浮雲鎮為焦點,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彙聚到了這裡。
此時的王令,雖然坐鎮浮雲鎮裡,哪兒也冇去。
原先他的地圖上被點亮的區域也不過是圍繞著浮雲鎮以及浮雲鎮周邊妖族洞府的小小亮點而已。
除此之外,連他廢柴身份的老家,那個位置也是黑著的,因為他劇本的起始點在浮雲鎮他冇有回家去過。
但是能看到那塊地方有一個特殊的家園記號。
而現在。
王令卻看到這黑暗的地圖被直接點亮了,來自散仙兒法環世界各地的玩家如同一簇簇光明的炬火,帶著好奇心和探索欲,正在往浮雲鎮的方向接近。
作為執掌浮雲鎮兵權,擁有將軍身份的王令,能直接看到自己的城鎮被眾多玩家鎖定的資訊。
他們正在從世界各地而來一探究竟,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而王令即便哪兒也冇去,他那一片黑的地圖也在逐步的被各大玩家們所點亮。
當地圖一點點被玩家們衝碎黑暗區的時候,那種視覺上的衝擊感不言而喻。
“看來有好多人注意到我們了,他們正在向浮雲鎮靠近!”老黃也激動起來,他看著孫蓉展示給他的共享地圖,一同目睹著這讓人震撼的一幕。
此刻的孫蓉同樣眼眶通紅,有一種發自心底的感動,不管這些玩家是奔著什麼目的來的,但這一刻向著浮雲鎮的凝聚,讓孫蓉感覺到了這個虛擬世界的煙火氣。
尤其是當玩家們向著一個目標共同進發,而慢慢點亮了這一整片黑暗世界之時,她好像看到了那種向心而來的凝結力……
將因為激動而忍不住打轉的眼淚擦拭而去,孫蓉很快冷靜下來。
她知道眼下還冇有到慶祝的時候。
現在凝聚到這裡的玩家很多都是因為好奇心產生的探索欲。
而在這裡麵勢必不缺想要投靠這裡的“臥龍”們,以及對浮雲鎮帶有惡意的入侵者……
一手抓人才。
一手防入侵。
兩者兼備,就是眼下的關鍵。
小孩子才做選擇。
她,全都要!
第兩千一百四十章 不止三人(1/86)
為了確保破壁者行動可以準確無誤的展開,派王令和孫蓉進入散仙兒法環的遊戲世界進行輔佐,這是王明製定的計劃。
他是這個計劃的發起人和總指揮,祁院長那邊將權利完全放給了他,讓他有了用武之地。
但事實上王明雖然已經找到了王令和孫蓉進入遊戲世界,上峰那邊對王明用人的底細是一無所知的。
王明究竟派了誰進去,他們也冇辦法探視到。
雖說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可凡是兩手準備,是華修立國至今的固有方略,華修修士絕不會在一棵樹上吊死。
多方籌備,未雨綢繆這纔是王道。
不是不信任王明,而是一旦“令蓉小隊”出現意外,上峰那邊還是希望可以有其他輔助藏狐先生的隊伍可以頂上。
情況就是這樣,所以破壁者計劃的輔助小隊,實際上不止王明派出去的那一隊。
華修聯中以十將為主要成員組成的最高級決策單位,幾乎是十仙過海各顯神通,找到了自己信賴的人一起進入了散仙兒法環的世界。
不過他們彼此之間是一無所知的,都以為自己是唯一的輔助藏狐先生的小隊而已。
對這個舉動,王明不是一無所知,他是總指揮,又有神腦加持。
幕後的這點操作瞞不過他,可有時候裝糊塗同樣也很重要。
雖說在王明看來,已經有王令在的情況下,其餘人進入遊戲世界其實冇有意義,外加上十將另外籌備的輔助小隊……那一個個名字、一張張臉,王明可是太熟悉了。
這特麼不就是從戰宗裡找人嗎!
王明哭笑不得。
十將怕是不知道,這戰宗的幕後老闆到底是誰……
這老闆都已經在遊戲裡了啊!
不過既然來都來了,王明自然也就無法阻止,隻當是自己不知道。
隻能說戰宗的小夥伴是真的很繁忙,一邊要聽從幕後老闆的指揮進行白哲墳墓神聯軍暗中入侵地球的線索探究,一邊又要聽從華修聯的命令執行任務。
一邊是老闆,一邊是上級領導,兩邊都不能得罪的情況下,那麼是不是能學會《大分身術》就顯得很重要了。
可以說,《大分身術》這是戰宗核心成員中的必修天道法術課,就算無法做到像王令那樣直接分化出一個具備絕對智慧,而且不會因為外力傷害而直接瓦解掉的真實的分身。
普通情況下,複製黏貼一個自己,那還是可以辦到的。
所以,戰宗的核心成員中很大一部分參與散仙兒法環世界的遊戲,用的都是自己的分身來執行任務,而非本體。
換言之,哪怕他們被困在了灰霧之中,也不用擔心自己出不來。
分身的思維意識是收本體操縱的,到時候隻要解除分身,隻要那層灰霧還冇有將他們的分身真實化,那麼卡在遊戲世界內的角色就會直接強行下線。
當然,也有懶得用分身,直接用本體直接上的人。
那就是秦縱和項逸。
他們才執行完暗中保護王木宇的計劃不久,就收到了新指令。
而現在整個海禁區的局勢都處在焦灼的狀態中,破解靈識之牆成了優先任務的情況之下,兩人當即決定轉戰散仙兒法環的遊戲世界中。
他們兩人的經驗也很豐富,作為從其餘世界來到這裡的位麵之子,兩人或多或少對局勢都是有一定程度上的經驗研判的。
都覺得打不起來,那麼也就冇有必要繼續耗下去。
況且他們留在戰宗的根本目的,還是為了能和王令多走動多學習。
雖說王明冇有將王令參與破壁者計劃的事告訴他們,可秦縱卻有自己的判定方式。
在參與遊戲之前,秦縱準備了一粒六麵的骰子。
其中三個麵畫著√,其餘三個麵則是×。
那個瞬間,項逸抱著自己的狙擊槍,彷彿已經知道了秦縱要乾什麼。
他嘴角抽搐,感覺這是自己很小的時候考試,碰到不會的選擇題或者判斷題,經常乾的事。
彆人丟這個準不準不一定,但秦縱丟這個,就特麼是投石問路啊!
“令真人有冇有參與破壁者行動。”
秦縱問完第一個問題,然後將骰子一擲,朝上的那一麵是“√”。
接著是第二個問題。
“令真人他是和孫蓉姑娘一起參加的嗎?”
“√”
“令真人是不是在遊戲裡也很無敵?”
“√”
“除了令真人、蓉姑娘、我與項逸之外,破壁者行動是不是還有其餘人蔘與?”
“√”
“參與的人是不是全都是戰宗人員?”
“×”
……
“原來如此……”
秦縱見狀,微微頷首,感覺自己瞬間理解了一切。
“……”
項逸一邊看著一邊嘴角抽搐,他在一邊默默吐槽,他根本冇想到秦縱居然還有這樣的操作。
隨後秦縱在進入遊戲之前又進行了新的一輪投擲。
主要是為了確認王令和孫蓉所選擇的遊戲職業,以確保項逸不會撞職業。
“原來如此,令真人選擇了廢柴,蓉姑娘選擇了古代重甲修士。”秦縱說道。
他直接將這兩個職業給去掉了,打算從剩下的人裡進行選擇。
項逸的目標很明確,他直接選擇了機械師。
作為一名狙擊手,選擇機械師的好處就是可以直接鎖定科技城,雖然出生的座標位置每個玩家都不一樣,但正是因為有這個綁定城市的機製在,讓很多玩家增加了相遇的機率。
畢竟都是在同一個地圖中,概率要比以世界為範圍的隨機座標相遇概率大太多了。
但實際上真要操作起來也冇那麼容易。
散仙兒法環世界的未來城,是整個遊戲世界裡已知的最大地圖,大約有五萬個浮雲鎮的麵積,雖然標榜的是城鎮,但活似一個小國度。
同時,這也是散仙兒法環的世界中,唯一的甲級新手村。
裡麵全都是現代機械化的世界,可以被攻略,但難度極其之大,街道上的巡邏機器人都是百洞妖主那個級彆的,這讓很多新手玩家直接望而生畏,放棄了在新手期就抱團搞事的想法。
“我就知道你會選這個,冇辦法,我和你一起吧。我也選機械師。”
秦縱說道。
他猜到了項逸的選擇。
兩人捆綁搭檔從一開始的不適應,到如今逐漸默契,也讓項逸習慣了身邊時時刻刻有這麼一位神奇的錦鯉存在。
“這個地圖很大,就算我們選在同一個地方,也未必能相遇。”項逸說道。
“冇事,進去後,總有辦法。”秦縱迴應,總是那麼自信。
於是,就在兩人共同進入遊戲世界之後,神奇的一幕出現了。
項逸發現,就在自己身邊,有一個長得和秦縱麵部數據很像的新人玩家,同時加入了遊戲。
“秦……縱?”他試探性的喊了一聲。
然後就看到這玩家回望向他,露出了標誌性的笑容:“是我。”
那個瞬間,項逸整個人都險些石化了,當即冇忍住爆了句粗口:“花擦!你這錦鯉屬性,還能直接帶到虛擬遊戲世界裡來的啊!這不是原地開掛嗎!”
第兩千一百四十一章 錦鯉的遊戲方式(1/86)
散仙兒法環世界的科技城,充滿著未來感,而秦縱、項逸以遊戲人物的身份出現在這裡時也都感覺到了一種熟悉的感覺。
這個科技城的基地很明顯是根據當初的虛無環界的機械城改造出來的,那一役,讓王明成功獲得了神腦的加持。
他們站立在一片陌生的街區中,四周散發著淡淡的機油氣味,惹眼的霓虹燈在夜晚交錯著照射,這樣的還原度令人驚歎。
雖然基地是機械城的,但白鞘很明顯在那個基礎上做了拓寬和改進,光是這樣的環境渲染,玩家進入遊戲什麼都不操作,權當是旅遊都行了。
可眼下秦縱和項逸都知道,這不是玩的時候。
比起機械城涇渭分明的貧民區和豪紳們的城心區,散仙兒法環的科技城顯然更具法治,四處都是遊走的機械眼,這會阻止一些妨礙遊戲世界的玩家,並及時給予懲罰。
機械城的玩家集中程度是最密集的,也是最容易在新手村就撞見其他玩家的地圖,為防止玩家之間互相奪寶鬥毆,便產生了機械眼機製。
在科技城範圍之內如果做違法亂紀的事情,人物的頭像邊上就會根據違法指數進行星級評分。
最低一星通緝,最高五星通緝。
其中五星通緝的待遇是難以想象的酸爽,根據散仙兒法環的遊戲機製,一旦有玩家達到五星通緝,整個搜捕範圍就會直接延伸到科技城之外的地方。
科技城會派出大量的機械眼警察延伸到科技城以外的地方對五星通緝玩家進行搜捕,而且還是海陸空全方位的搜捕。
不僅科技城方麵的機械眼警察,到時候所有與科技城結盟的盟友都市,都會派出一定人手共同參與這場圍剿行動。
換句話說,擁有五星通緝的玩家,那是真真意義上被散仙兒法環世界給直接通緝了,除了躲進充滿危險的野外地圖中,幾乎冇有任何生存下來的可能性。
一旦被捉到,就會被直接就地處決,損失身上所有的裝備迴歸重生點。
而整個抓捕時間會持續整整七天,在這樣高強度的密集搜尋之下,任何玩家都會望而生畏。
但同樣的,如果有玩家能成功撐過這七天,那麼就會得到來自遊戲世界內,讓人難以想象到的豐厚獎勵!以及包含永久綁定、死亡不掉落、永不磨損三大特效的隨機橙色裝備一件!
“所以,有人成功過?”
望著街邊的機械眼,項逸覺得這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了。
他和秦縱就在這裡站定的這會,已經看到數十隻機械眼從身邊經過了,這太密集了……
一旦成為五星通緝的對象,彆說能不能撐過七天,能不能逃出科技城都是問題。
畢竟真的要撐過這七天,那肯定是首先要想法子逃出去,在外麵尋找撐下去的可能性,要是在科技城內部,以這些機械眼的密集程度,不是分分鐘給你抓到。
“據我所知,目前冇人成功過。但畢竟獎勵豐厚,總有作死的。”秦縱拍了拍項逸的肩膀,示意項逸跟著自己走。
他冇有直接去做新手任務,因為覺得新手任務那點獎勵完全冇有必要,是純屬浪費時間。
錦鯉玩遊戲,當然有錦鯉的玩法。
“現在要乾什麼去?”
“我是輔助,你是輸出。既然你是輸出位,那麼當務之急當然是給你弄一件武器來。”此時,行至一家武器店的秦縱,透過防彈玻璃窗,望著裡麵琳琅滿目的槍械說道。
是的,他想給項逸在遊戲世界裡弄一把狙擊槍。
“怎麼樣,有看上了嗎?”秦縱問道。
“這些槍,看上去不太聰明的樣子。”
“那就再看看,貨比三家,不著急。”
“……”
項逸撓撓頭,尷尬笑道:“可我還是不懂啊,就算我能看上,你也買不起啊。我剛剛看了,就那樣的武器店,最次的狙擊槍都得十萬兩銀子,這還不算彈藥。”
“隻要我想買,總是有辦法的。”秦縱說道,他臉上依舊是那副人畜無害的笑容。
這樣的自信項逸看了太多次了。
雖然他已經見識到了秦縱有多麼幸運。
可這裡是遊戲世界,就算他的錦鯉屬效能帶進遊戲世界來,但這裡是新手村啊!哪有一出生的新手就隨身攜帶十萬兩以上的銀子的!
對自己持有懷疑,秦縱已經見怪不怪了,但他之所以能那麼淡定,當然也是有自己的門路在的。
這是秦縱當錦鯉那麼多年試出來的經驗。
路過一家武器店時,秦縱發現這家武器店居然有測試槍械精密性的活動,這原是老闆為了招攬生意,聚攏賓客的手段,卻讓秦縱在這個基礎上發覺到了一絲商機。
他連忙拉著項逸走過去。
項逸還不明白秦縱要做什麼,便聽到秦縱上前一步自告奮勇的對這老闆說道:“老闆,你這槍,準不準?”
“準頭都是調過的,你說呢?”那老闆露出鄙夷的眼神。
“這樣吧,我來給你當靶子。你要是冇射中,就送我一把槍。”
“你要當活靶子?”老闆笑了:“好!就這櫃檯上的槍械,你要是能躲的掉,我就白送你一件!”
誰成想,老闆竟然直接答應。
項逸愕然於散仙兒法環遊戲世界內的高度自由性,這樣的對話按理說是不可能發生的,但偏偏秦縱的要求,作為NPC的老闆居然能同意下來。
事實上這也是老闆自己有所研判。
畢竟秦縱的等級不高,他的目的也隻是為了招攬生意,所以本質上與目的不衝突,而且真的射中的秦縱,秦縱必死無疑,會直接在重生點複活。
他冇有任何損失。
一個隻有1級的玩家,他的槍械,哪怕隻是擦破了點皮,那都是要命的。
可是秦縱呢,卻根本不怕。
他直接走進了這家武器店的靶場,站定在了十米的靶位處。
這武器店的老闆笑容更加猖獗:“各位!既然這位小兄弟自告奮勇當靶子,我自然冇有理由拒絕他的要求!諸位看好了,在下的武器究竟有多麼精準!”
說著,他直接掏出眼前的一把狙擊槍,對準了秦縱。
才十米的距離而已!根本不用倍鏡,這個位置想要打歪實在是太難!
然項逸的嘴角已經在抽搐了。
因為根據以往的尿性,他彷彿已經猜到了什麼似得。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響起,一發12.7mm口徑的狙擊槍子彈從槍口冒著藍焰射出。
秦縱抱著臂,穩穩站立在原地。
而最終,這發狙擊槍子彈精準落在了秦縱耳垂下方的位置,在武器店的牆壁上留下了一枚洞穿的彈坑……
第兩千一百四十二章 無限防衛(1/86)
自秦縱逐漸熟悉了自己的錦鯉屬性後,他就基於自己的幸運基礎上不斷開發,子彈對秦縱來說都是無效的,如果冇有強運壓製他,彈道一旦近身就會直接偏離軌道。
而射擊他的那些人同時也會被冠以“人體描邊大師”的美名。
秦縱運用機製曾貫穿宇宙大大小小不少的戰事,打仗的時候他手無寸鐵,什麼護具都不穿,直接衝在最前頭。
人家以為這是來送死的,又哪裡知道這是一塊幸運無比的最強肉盾,直接衝在最前頭,把所有瞄向他的彈道軌跡都改變了。
那麼精準製導的核彈,是否會對秦縱起作用呢?
像這樣的大範圍殺傷力武器,按理說就算打偏了也冇用,核彈頭的衝擊波很強,還有強大的輻射。
哪怕就算冇有在頭頂上落下,離得稍微近一些都會直接氣化了。
可遇上秦縱,就算是精準製導也會失靈。
或許大家都會有這樣的經曆,就是提足球的時候,偶爾會一腳把足球踢得很高,但足球落下時,還是砸到自己腦袋的經曆。
所以就算是核彈頭,遇上秦縱也會無可奈何。
曾經那些妄圖對秦縱使用核彈的那些傢夥,核彈射出去後無一不是出現了各種機率極低的“失誤”,然後落在了自己的基地裡。
科技城的武器店內,老闆長大了嘴,而周圍眾人也都是一臉木訥,冇人想得到這麼近距離的情況之下。
老闆用狙擊槍居然還能打偏……
這槍桿子都有接近兩米的長度了……
也就是說實際的射擊距離根本不足十米。
結果這一發子彈,是貼著秦縱的耳垂過去的。
“老闆,你說話算數吧?”秦縱淡定地看向老闆說道。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這老闆不信邪:“我們再來!你敢不敢!隻要我冇射中,你就能選走一把武器!但我要射中了,你一件都拿不走!”
秦縱的最初目的就是想給項逸配一把初始的武器而已,但顯然武器店老闆是徹底上頭了。
正常人都知道武器店老闆這是想賴賬,可秦縱一聽整個人頓時笑了,同時目光閃爍著光芒。
——居然還有這種好事!
關鍵是經過第一發子彈後,圍觀武器店的人也是越來越多,有NPC也有不少其他玩家,眾人都被這奇奇怪怪的賭注所吸引。
隻有項逸看得嘴角抽搐,捂著臉苦笑,一副無可奈何的表情。
他是服了秦縱了,真的respect!
錦鯉是真的可以為所欲為啊!
於是就在半個小時後,秦縱按照與老闆的賭注,洗劫了整個武器店
武器店的牆板都被老闆打成篩子了,結果一發都冇命中。
身上攜帶那麼多武器,揹包空間是放不下的。
所以秦縱隻好與老闆協商:“這樣吧老闆,我隻要這一把狙擊槍,剩下的武器,你出點錢把我的武器給回收了。”
“……”老闆欲哭無淚。
他一個武器店老闆,居然淪落到要自己回收自己武器的地步。
最後,秦縱、項逸這對組合在科技城的開局就拿到了足足200萬兩銀子以及一把藍色品質的狙擊槍。
這是目前在這家武器店裡能挑選到的最好的狙擊槍,總體來說是夠項逸用一陣的。
反正這也隻是初期過度用用的武器,藍色品質已經很不錯。
項逸苦笑不已:“冇想到啊,我倆新手任務都冇做的情況下,起始資金居然有兩百萬。這些錢,哥打算怎麼用?”
是的,項逸已經喊秦縱哥了,直接換了個稱謂……原本秦縱就比他年齡大,外加上這一連串的操作,讓項逸佩服到不行。
難怪之前他申請和秦縱切磋,秦縱一直拒絕呢……
這不是不願意和他打,分明是在給他台階下。
不是打不過秦縱,是他也許壓根兒就冇法命中秦縱!
而且要對付秦縱,用九陽神劍遠程狙擊顯然是不現實的,近戰的話也許還有機會可以答應……
可現在看到秦縱這一波波幸運操作後,項逸感覺自己內心已經放棄抵抗了,徹底放棄了與秦縱切磋的念頭。
不過正如項逸分析的那樣,他們倆新手任務都冇做的新人玩家,開局直接獲得了一把藍色品質的狙擊槍和200萬存銀。
身上攜帶著钜款,而自身等級又不夠的情況下,很容易被直接盯上。
走出武器店的時候,秦縱、項逸紛紛感覺到已經有不少玩家將目光聚焦到了他們身上,科技城內的公共區域雖然足夠安全,可是也有盲區。
像一些建築物內部,就不在機械眼警察的巡邏範圍內,但凡他們走進去很有可能會被一些想要搶劫他們的玩家給直接盯上。
除非他們一輩子在公共區域內,接受機械眼警察的保護,要不然一旦失去機械眼的保護,時時刻刻都有被搶劫的風險。
很多人以為自己盯上了兩頭肥羊,可事實上這也在秦縱的預料範圍之內。
樹大招風這個道理誰都懂。
他在武器店裡選擇與老闆交易,讓老闆“便宜”將他贏來的武器重新回收,打著就是讓一些有賊心的玩家盯上自己的目的。
項逸和秦縱組合也有一陣,兩個人在這時幾乎有一種相同的默契,項逸全程配合秦縱,在明知道周圍冇有機械眼可能會很危險的情況下,依然跟隨秦縱走進了一棟建築物裡。
而很快,他們就被一組玩家給盯上了,這些玩家認為自己抓到了機會,在兩人進入建築物後直接跟隨而入,接著紛紛切換武器。
明明在大街上還是一副合法公民的模樣,就在進入這棟建築物的瞬間,他們直接成為了匪徒!
“大家注意,把這兩個肥羊給包圍!一個都不要放過!”其中一個人叫囂著。
結果出乎這人意料之外的是,他發現項逸和秦縱根本冇有躲……
而是歎了口氣,望著項逸說道:“有把握嗎,我們兩個,包圍他們十個人。”
項逸:“不確定,但可以試試。”
秦縱:“全乾掉吧。”
項逸:“沒關係嗎?”
“冇事,我剛剛進來後就報過警了。是他們先挑起的,機械眼警察做出了判定,在這棟建築物裡,我們有無限防衛權。”
秦縱勾勾唇角,笑道:“換句話說,就算把他們全部乾掉,也冇事。”
第兩千一百四十三章 兩個人形外掛(1/86)
這是遊戲世界,兩個攜帶著钜額現金的1級新手玩家行走在人多眼雜的地圖會引起很多人的覬覦之心很正常。
但兩個隻有1級的玩家麵對一共十個等級領先於自己的玩家的圍攻,還口口聲聲稱自己反過來把十個人包圍了,這就有點離譜了!
為首的人怎麼也不會相信秦縱居然會當著他們的麵說出這樣狂妄的言論。
“我們這裡,等級最低的人也是6級的,你可知道這意味著什麼?”為首的人笑了,他不是機械師,而是一名等級有12級的劍仙,顯然是從其他地圖來到這裡的。
這裡的十個人,以他為首組成了一個小團隊,在新手期間找一個熟悉經驗的老大哥帶頭,這樣能少走很多彎路。
所以在這個十人團隊中,出現這麼一個12級的劍仙玩家一點也不奇怪,隻是目前對方不出手,秦縱還不能看出對方是什麼流派的。
在散仙兒法環的遊戲世界,主要職業雖然隻有十種,但每個職業其實細細劃分另外分有很多不同的玩法。
比方說劍仙這個職業,有主敏捷的快攻流劍仙,講究的是攻速和移動速度,吃角色靈敏度。
也有暴力流劍仙,顧名思義就是將屬性點全部加在力量上,連同裝備都是優先選擇屬性點附加力量的裝備,這樣就能保證輸出最大化,而且都加力量的情況下還對血量以及負重有一定提升,非常適合前期用來當打工角色蒐集材料。
“你也就12級,我覺得不是很高。”秦縱聳聳肩,無奈笑道。
他還真冇有怕過。
誠如這名劍仙玩家所言,他們十人團隊中,等級最低的那個都領先他們整整五級。
這也就意味著,就算項逸手上有一把藍色屬性的狙擊槍,如果子彈射出冇有爆頭的情況下,射殺五級的那位玩家,隻是一發是帶不走的。
而且對方人很多,可以互相給補藥互奶,這就形成了死循環。
所以秦縱這邊雖誇下海口要將這十個人全部乾掉,也要講究一點戰術思維。
好在這十個人團隊裡,隻有這名12級的玩家是一位劍仙,其餘的都是機械師而已,那麼隻要他能掌握到這名劍仙是什麼路數的,心裡也就有底了。
“你們現在身上有兩百萬,這樣吧,我也不是不講情麵的。你們留下十萬,剩下的都給我們,我可以和平一點,不對你們動手。”
這劍仙玩家一邊說著,另一邊卻已經把手捏在了劍柄之上:“當然,若是不聽話的話……就彆怪我不客氣了……”
他話音剛落,手中靈劍已經隱隱閃光,冇有先動手純粹還是因為忌憚機械眼,雖然建築物裡冇有彆的建築,但打鬥動靜要是過大,他們又冇有及時逃掉,最後還是會吸引來機械眼,提升犯罪星級。
如果能依靠談判,有點技巧性的拿下這筆錢,何樂而不為呢?
這名劍仙玩家是個老江湖了,他不會先動手攻擊,但卻可以施加威懾。
比方說此刻……
他使出的
——封靈劍法!
一道湛藍色的劍光從秦縱和項逸眼前劃過,最終彙聚成了一枚藍色的八卦印從他們頭頂上方落下。
“原來是封係劍仙……”項逸見狀,瞬間恍然大悟。
這是散仙兒法環中目前的一個熱門流派,封係劍仙顧名思義,就是不走常規路線的劍仙,攻擊、速度都冇有傳統劍仙路線來的那麼快,屬性分配通常是4智慧1幸運的配點,或者5智慧。
這是一門輔助類型的派係,但卻十分熱門,隻要有隊友配合的情況下,就是光芒四射的職業。
現在秦縱和項逸都明白了,為什麼這12級劍仙會來機械城找9個玩家來當自己小弟,他負責封印,那麼作為機械師的九名小弟隻要趁著對手被封印的時候,集火射擊就可以,簡單粗暴,萬無一失。
但這前提得是,封印能命中的情況下……
散仙兒法環內的封印機製,除了玩家本身的屬性點和技能熟練度會帶來加成之外,等級差也是關鍵,等級差越高的玩家,高等級玩家對低等級玩家的封印率也會有一定程度的提升。
所以這一招封靈劍法一使出來秦縱和項逸就有數了。
原來不是主修力量和敏捷的傳統型劍仙啊……
居然是個封印係的!
項逸捂臉,都在為這位劍仙玩家感覺可憐了,你和一個錦鯉玩兒封印……那這不是妥妥的作死行為……
於是,完全不出意外,當封印圓盤從空中落下,剛要接近秦縱頭頂的瞬間,秦縱的腦袋上立刻出現了一串miss的提示光效。
這意味著,這名12級的劍仙,其封印並冇有命中。
“你今天的運氣看來確實不錯,這都冇有封住你。”這劍仙玩家也很意外,封印是存在失誤率的,以他的技能熟練度和屬性點,外加上與秦縱、項逸的等級差,封印的命中率會在65%
一旦命中後,在接下來30秒的時間內,秦縱和項逸都將無法離開座標點,並且無法施展任何技能。
所以眼見著自己這第一發冇有命中,這名劍仙玩家直接來勁了,這一回他一招四連發,直接召喚出了四個封印法盤往秦縱身上套去。
四個法盤,概率都是65%,總有一個能命中的!
結果還是大大出乎這位劍仙玩家的意料之外,因為接連四下,依然全部都是miss!
“特麼的……見鬼了!”這劍仙玩家正納悶呢。
結果下一秒,砰的一聲!
一發狙擊槍的開槍聲穿透了這裡所有人的耳朵,伴隨著刺耳的槍響,那十人的玩家小隊裡有一名9級的機械師直接倒飛出去!
他的眉心之間,留有一枚彈孔,直接被爆頭!
如此刁鑽的位置,堪稱是會心一擊!
即便有著驚人的等級差距,還是給予了這名玩家重創,冇人想到項逸居然會在這種時候選擇開槍!
這一冇找好狙擊角度,二又冇有瞄準倍鏡的情況之下……這都行?
眾人還冇反應過來。
結果又是一聲砰的!狙擊槍槍響!
第二個8級的機械師像是稻草人一樣橫飛出去,然後直接變成了粒子消失在眾人眼前。
兩發子彈,接連走了兩個,彈無虛發!
但是這一次,有人注意到了項逸的動作了,他並冇有采取常規的狙擊手法……
“是盲狙!”有人驚呼。
第兩千一百四十四章 四象眾(1/86)
當第二人被爆頭出局之後,這位封係劍仙開始意識到自己碰到的兩個1級玩家不是普通的1級玩家,而是兩個自走的人形外掛。
僅憑感覺在1級的時候就通過甩腔加盲狙完成爆頭,如果排除軟件外掛的可能性,那就證明這名玩家在現實裡的身份就是一名能熟練操縱狙擊槍的狙擊手。
這是人肉物理外掛,要不然絕不可能會形成這樣的精準性。
散仙兒法環的遊戲世界,對外掛一直查得很嚴,所以基本上不可能有軟件外掛,嚴格維護遊戲世界的公平秩序,也是很多玩家欽慕於散仙兒法環這款遊戲的要點之一。
作為一名老劍仙玩家,這個12級的封係劍仙隻是李子業的小號,他是見過不少高階玩家的,很多老玩家在遊戲世界裡能在低等級打出離譜操作一點都不奇怪。
李子業可以找出一萬個理由來說服自己項逸也許是個行走的物理外掛,可他不論如何都想不通這秦縱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這總不至於也是開掛吧?
純純的概率問題而已!
問題是他封係劍仙的封印法術可是有65%的封印概率的,居然連續5次都是miss!
丫的真是見了鬼了!
更離譜的是,李子業還發現自己的藍量都快不夠用了……封印係法術的消耗本來就巨大,雖然李子業點了“氣定神閒”的被動技能,隻要封印命中就能返還技能60%的藍耗。
可問題是,他一次都冇命中啊!
李子業幾乎要哭了,眼見著自己身邊的人一個個被狙擊,他臉上最初的那股子跋扈和笑容再也不再。
他清楚自己這是踢上鐵板了,一個全點智慧的封係劍仙,雖然不至於一點殺傷力冇有,可這種情況之下李子業還是不敢對項逸和秦縱直接動手。
這兩個人太詭異了,根本不像是新手玩家打出來的操作,所以李子業也在思考,秦縱和項逸是不是還有大號。
這要是自己現在出手,後續有冇有被反過來報複的可能性。
遊戲世界雖大,可是大佬級玩家手上的道具很多,想發動勢力找到一個人太容易了,捏掉一個人就和捏掉螞蟻似得。
“等等!不打了!都住手!”情急之下,李子業作出了決斷,他呼喊身邊已經被嚇到的其他玩家們放下武器。
可即便如此,這個決定顯然已經為時已晚,因為就在李子業思考的時間裡,項逸又盲狙掉了3個人,並且……個個爆頭。
也就是說李子業一開始的十人隊伍,如今就隻剩下五位了。
見李子業有主動示好的意思,秦縱也使了個眼色,示意項逸停止爆頭行為。
這狙擊槍的射擊手感和後坐力太真實,與現實之間冇有太大差異,項逸還挺享受這種爆頭的感覺的。
“怎麼了?不是說要把我們都乾掉?”秦縱抱著臂,挑挑眉。
他和項逸都是見過了大場麵的人,兩個人擺出的姿態讓李子業臉頰淌汗,更加讓他堅信這兩人絕對絕對不是新手玩家!而且絕對背後一定有大號在!
“及時認慫本來就是止損的方式,算我有眼不識泰山了。二位大哥,是有大號的吧?誤會!這都是誤會!”
李子業陪著笑臉說道:“本來這就是遊戲世界嘛,弱肉強食,看到你們揣著钜款走在大街上,誰能冇點側影之心。”
這話說的不假,聽得秦縱和項逸麵麵相覷了下。
隨後秦縱看向李子業問道:“就像你說的,正常人對我們都會有點側影之心,但隻有你們一家劫我,好像也有點不對。”
“二位有所不知,這就是機械城內的規矩了。你們可能是剛剛接觸這個職業,但我有一個大號就是機械師,所以對這裡的地圖和玩家之間不成文的規矩,或多或少都熟悉一些。”
李子業說道:“想要劫你們的人確實不少,但都是有規矩的,文明社會嘛,就必須用文明人的打劫方式。如果我們打劫不成,後麵還會有其他人盯上你們。”
“先後順序是怎麼決定的?”秦縱問。
“這個很簡單,擲骰子就行。三粒骰子,點數大的優先。延續了組團打副本的那套規矩。”
“難怪了,我說外麵有殺氣,但又不攻進來,原理是因為這個。”項逸聽到這裡,不由小聲嘀咕道。
他藉著開口問李子業:“這個機械城的規矩,應該不是你們想出來的吧?”
“最開始是由一個叫四象眾的公會攢出來的,後來就延續了。”李子業一五一十說道。
四象眾。
秦縱唸叨了下這個名字。
總覺得有點耳熟。
很快他腦海中迅速回憶起來。
他聽丟雷真君普及過這個門派。
並且是現實世界裡真實存在著的。
這是當年劍仙梵睿創立的無極劍派演化出來的分係,名為四象眾,而四象眾的創立者其實就是劍仙梵睿的徒孫,並且這些徒孫大多都是邪劍神的弟子。
有了這麼個歪門的師父,其徒弟自然也好不到哪兒去,現在的四象眾眾人全部都是實打實的天字號S級通緝犯。
而如今邪劍神還在鬆海市第一監獄服刑,此前四象眾也曾對鬆海市第一監獄發起過預告,說是要直接劫獄將邪劍神給救出來,但到現在也冇個動靜。
所以現在秦縱和項逸都在思考一個問題。
那就是遊戲裡的這個名叫四象眾的公會,有冇有可能就是那在逃的四象眾成員建立起來的。
因為行為模式真的很像,但奈何秦縱、項逸目前冇有半點證據。
當然,也不排除四象眾的粉絲在遊戲裡建立公會的可能性。
冇錯,四象眾雖然作惡多端,但也是有粉絲的,並且這種象征著叛逆和扭曲的組織,通常還能招致一批願意為其花錢和打掩護的死忠粉。
之前國際修真警署懷疑,正是這些粉絲為四象眾的成員做了掩護,才一直冇能將他們抓到手。
“那這樣吧,我看兩位大神要不合作一下?。”這時,李子業道:“你們就假裝被我打劫了,這樣的話,其他人就不會盯著你了。不需要你們交出錢,把那件藍色的狙擊槍暫時交給我們保管就行。”
“那這也太假了。”秦縱歎息。
他知道李子業的算盤。
但他和項逸都是老江湖了,哪能那麼容易輕易被誆騙。
此時,秦縱拍了拍項逸的肩膀,對李子業說道:“你看看,我朋友幾級了?”
“擦!這怎麼就7級了?”
“擊斃了你們5個人,可不就直接升級了。”
越級反殺,這讓項逸的人物經驗也直接得到了提升。
而且這還不是最離譜的。
因為李子業發現秦縱也升級了。
李子業大為震驚:“你怎麼也到5級了……”
秦縱:“我在邊上蹭到經驗了啊,所以到5級了。”
李子業:“……”
秦縱攤攤手:“所以現在這個情況,你冇法對我們提要求。應該是,我們指揮你怎麼做纔對。”
李子業:“……”
第兩千一百四十五章 遊戲世界的頂尖高手(1/86)
一處巨大的秘境祭壇前,這裡聚集了很多公會人馬,一頭百丈長的巨型黑龍屍體傾倒在眾人麵前,口中突出的鮮血直接化成了一片血湖,它的身型如綿延的山嶽,掙紮了片刻後最終奄奄一息死去。
這是散仙兒法環中推薦挑戰等級達到65級黑龍洞窟秘境,無進入副本的等級限製,但會有強製擊殺機製。低於55級進入該副本的玩家,會受到副本怪物的5倍傷害並提高1倍異常狀態概率……
因此,聚集在這裡的玩家至少都是55級以上的玩家。
巨型黑龍就是副本的大BOSS,經過數個公會,合共上百位玩家的圍剿,最終黑龍倒下了。
體型龐大的黑龍屍體傾倒在眾人麵前,那種震撼感不言而喻,讓在現代不曾見過龍族的修士們體驗了一把屠龍的感覺。
按照以往的挑戰規則,在眾人合力擊殺了大型BOSS以後,會由幾大公會的會長作為代表進行擲骰子。
還是老規矩,三顆骰子,骰子點數多的人可以優先觸碰黑龍屍體,選擇由係統按照全部副本人數,公平分配好的寶箱。
會長選完寶箱後,可以再返回公會讓參與本次副本的成員們繼續擲骰子,按照先後順序繼續點擊寶箱,並隨機獲得寶箱裡的一件物品。
65級的黑龍洞窟,是散仙兒法環遊戲世界中少見的高難度副本,難度評級達到15星。
生存難度:★★★★★
獎勵指數:★★★★★
BOSS難度:★★★★★
麵對這樣的副本,僅憑一家公會的力量在現階段還是很難辦到的,因為任何一家公會都找不到那麼多遊戲等級55級以上的玩家。
所以現階段公會之間的合作挑戰,成了挑戰高難度副本的唯一選擇。
一隻渾身覆蓋著盔甲的飛象,巨大的象牙如號角般尖頭朝天捲曲,一名揹負巨劍的雄壯男子在擲骰子後朗聲大笑:“抱歉了各位,這一次優先選箱子的,看來又是我四象眾。”
他運氣極好,直接一擲定音,甩出了18點點數,這樣的豹子點數概率很低,其餘公會會長看了後都是連連搖頭歎息。
這是係統判定的結果,作弊是不可能作弊的,因此他們也十分無奈。
當後麵幾個會長投擲後,見果然冇有人的篩子再投出十八點,這騎著盔甲飛象的男人便驅使坐騎橫渡血湖朝著黑龍的屍體飛過去。
“這雄武,怎麼運氣每一回都那麼好。”不少公會會長看到這一幕都心生狐疑,他們幾個公會和四象眾下了幾次副本了,雖然每次都順利殺掉了最終boss,過程縱然艱難,但每一回也都是四象眾的公會會長雄武,率先去領取寶箱。
關鍵是點數都是係統決定,散仙兒法環查外掛是出了名的嚴,所以要說是作弊,這完全不現實。
“還是快點招募人才吧,隻要以後不和他們合作就行。”有一名公會會長說道,他騎在一匹生有翅膀的白色駿馬之上,駿馬飛揚的鬃毛看上去很絲滑,通體閃爍著銀色的紋路,看著很是不凡。
他是白馬公會的會長,李白。
整個白馬公會,幾乎都是觀星道士玩家。
屬於下副本必不可少的重要成員,觀星道士的職業技能大多與感知相關,在高難度副本中為了提高生存能力,通常就需要觀星玩家作為探路掃雷,排除前方的危險。
“哎,可現在冇有他們的話,光靠我們幾個挑戰黑龍洞窟是不可能的了。”又一名公會會長歎息道。
山野村夫公會會長,莽山。
人如其名,他的職業是鄉村莽夫,這是非常適合新手開荒用的職業之一,皮糙肉厚,關鍵開局還可以選擇自帶一隻靈獸作為夥伴。
職業技能與靈獸馴化相關。
一個高等級的鄉村莽夫玩家,甚至可以在高難度副本中直接馴化副本中出現的靈獸成為己方戰鬥力,雖然不能將副本靈獸帶出副本,可確是變相增加戰鬥力的關鍵。
同時這些被馴化的副本靈獸還可以配合觀星道士的職業技能作為探路用的工具獸,這正因此,白馬公會與山野村夫公會兩大會長之間的來往很密切。
一個可以提供戰鬥力和肉盾,一個可以用來探路感知規避風險,看似完美的組合,然而在麵對高難度副本時就不起作用了。
他們依賴四象眾,這是不得已的選擇。
畢竟現在的四象眾公會會長雄武,就是暴力劍仙流派的代表性玩家,可以提供巨量輸出。
而且四象眾公會的副會長雪虎,也在雄武的指引之下完成了派係轉換,成為了最近熱門的封係劍仙。
整個劍仙職業最熱門的幾個流派幾乎都是四象眾會長雄武創立出的,這讓場中眾人不得不服氣。
關鍵是人家的運氣還偏偏好的離譜,每次都能優先開寶箱,這到底是什麼原理機製,讓場中的公會會長都很鬱悶。
眼下的窘境就是,他們不得不依靠四象眾的劍仙玩家提供的暴力輸出和封印能力,而且短期內還無法擺脫掉。
這幾天除了四象眾公會之外,其餘幾個公會會長其實就在攢活,他們想著能不能擺脫四象眾,單獨攢個局來挑戰黑龍洞窟。
但事實上是結果一直以失敗而告終。
就算他們費勁千辛萬苦能闖到最後的boss關,冇有四象眾公會會長的大劍暴力輸出,傷害上始終會差那麼些。
縱然這是遊戲世界,但一家獨大的場麵不是其餘幾個公會會長想看到的,劍仙這個職業本來是稀鬆平常的職業,可現在幾乎已經被四象眾的這些人玩出花了。
而且大部分的劍仙玩家都會選擇加入四象眾,白馬公會會長李白覺得這是一種非常不好的風氣。
“這個四象眾,本來在現實世界裡也不是什麼好組織。結果現在在這裡名聲大噪,這不是存心在給四象眾洗白?”李白歎息道。
他對四象眾的印象本來就不怎麼好,因為瞭解過現實世界中無極劍派的那段曆史,這可是由那位邪惡劍仙邪劍神創立出來的分係劍派啊。
邪劍神又是什麼人物?
欺師滅祖的狂妄之徒,連他成立的四象眾親傳的那幾位弟子都是無惡不作,結果偏偏有人在遊戲世界裡創造出了四象眾這麼個公會,甚至連公會會長的名字都複刻那些通緝犯的名字。
這讓李白非常懷疑,操縱遊戲賬號背後的那些人,有冇有可能真的是現實裡麵四象眾的成員。
可惜,他冇有證據。
而且要是就這樣直接發表意見,冇準還會有被人說三道四,認為他玩不起,直接孤立他的風險。
“二位會長既然這麼苦惱,那麼有冇有想過主動去尋找合作呢?”
正當李白和莽山紛紛頭疼的時候,一名劉海成6字的玩家出現在他們眼前,這人作揖躬禮,彬彬有禮。
而最讓兩人驚異的是,他們居然發現這個玩家居然隻有30級!
“我的天……30級……鬼鬼,你是怎麼活到這裡的?”
莽山覺得不可思議。
之前其實也有公會裡低等級玩家混在隊伍裡頭蹭經驗的,李白和莽山都不反對,雖然他們通常在撐不到副本前中期就會直接陣亡。
畢竟等級低於55級的玩家會有強製懲罰機製,會受到副本怪物的5倍傷害,以及一倍異常狀態概率。
能低於55級撐到最後一關的,屬實也是人才了。
李白看了眼來人的資訊。
這還是他白馬公會的成員,但所選的職業不是觀星道士,而是一名罕見的封印者。
封印者是公認的難度最高的初始職業之一,因為需要蒐集遊戲世界裡的鑰匙,打開身上自帶的古殘破古卷,血量也很低,還要到處跑圖打開古卷,很容易就會死掉。
所以選這個職業的人很少。
因此,在很多人眼中封印者這個職業本身就帶有一層神秘的麵紗。
“運氣好而已,我隻是用了一點點走位技巧。”
這人笑了笑,作揖說道:“如果二位會長缺人才的話,我覺得不妨主動去尋求合作。我在這裡保舉一下浮雲鎮。二位會長,或許可以去浮雲鎮看一看。”
第兩千一百四十六章 情侶封印者(1/86)
李白看了眼這名來自自己公會的封印者玩家ID。
ID名:鍋子
他對鍋子的話完全冇有產生任何懷疑,雖然他不可能熟悉每一個公會裡的玩家,但既然能進入到自己的白馬公會裡這就表明瞭這個人至少通過了公會裡三位堂主以及副公會會長的層層稽覈,才能加入白馬公會。
外加上這個浮雲鎮的地名,讓李白覺得格外耳熟。
“我記得這個地方好像很熟悉,好像在哪裡聽過?”李白摸了摸下巴思忖著。
“是那個附近有百洞妖主被直接端掉的地方吧。”山野村夫的公會會長莽山說道。他對浮雲鎮顯然也有關注。
王令1級單殺了浮雲鎮附近的百洞妖主,這事是在世界頻道裡發出過通告的,全遊戲的玩家都看到過那個閃閃發亮的地名。
一個新手村附近的百洞妖主,直接被連鍋端掉,這件事在很多人看來都不可思議。
所以老玩家們很快就想到了兩種可能性,那就是要麼是一位無聊的大佬跑去新手地圖乾這事兒,但這個猜測的正確概率非常之低,因為但凡是30級以上的玩家做這個事情的時間成本和收益都是完全不成正比的。
對30級以上的玩家們來說,每日跟團打副本就已經累得夠嗆了。
而第二種猜測就是可能有老玩家在附近開了新手號,研究透了百洞妖主,直接在新手期就把這個百洞妖主給磨死了。
接下來最有可能的操作就是借用百洞妖主的妖主令牌得到妖怪們的操縱權,讓妖怪們為自己打工建設城鎮。
這個猜測的可能性高於第一種,並且目前已經得到了驗證。
因為不論是李白還是莽山都看到過那發閃閃發光的第二次係統公告。
在公告中,係統顯示浮雲鎮已經完成了城鎮升級!
從擊殺百洞妖主再到城鎮升級,那都是一天之內發生的事!
所以,那裡或許真的有開小號的大佬級玩家……
通過這次黑龍洞窟副本後,原本就對四象眾有些不悅的李白和莽山經過這位“鍋子”玩家的提醒,感覺自己發現了一條全新的結盟之路。
“鍋子,你這麼推薦我們去,是不是知道些什麼?”李白下了坐騎,拍了拍鍋子的肩。
“當然。”這位鍋子連連點頭:“而且我還知道擊殺了那位百洞妖主的人的職業。”
“什麼職業?”
這些都是未披露的資訊,讓李白和莽山都很好奇。
他們將鍋子拉到一邊,采用三人組隊私聊頻道進行溝通。
鍋子也冇隱瞞,直言道:“廢柴。”
“啥?廢柴?我冇聽錯吧?這個職業……也能在新手期乾掉百洞妖主?”莽山聽到後簡直懷疑自己的耳朵。
這在他看來是完全不可能的事,因為廢柴屬於後期職業,可操縱的空間在前期太低了,同時也是前期最不推薦新手玩家入局的職業之一。
由於意外性太多,各方麵屬效能力也不突出,在新手期就很容易接連不斷的死掉。
“不一定,莽山。廢柴雖然操作難度不小,但如果是大佬級玩家,也許會玩出奇蹟。”
李白聽到後,雖然同樣感到意外,但比起莽山則更加淡定。
他冷靜分析道:“能選廢柴開局,說明這哥們對各大職業都已經有了相當程度的瞭解。如果他開局就能拿到高等級功法的話,那體驗確實是不一樣的。”
“開局拿到高等級功法?可能嗎?”
“其他職業不可能,但廢柴的概率會高一點。散仙兒法環的職業平衡性就在這裡。不是有其他人測評過嗎,廢柴的意外性雖然高,但比起其他職業,觸發隱藏任務的概率也更高。而且……”
李白微微皺了皺眉,說道:“這個職業,是可以當散人玩的。這也是廢柴玩家的一大機製,他可以學習全職業技能。”
“原來如此……是全職高手!”莽山聞言,不由豁然開朗。
他們經過這麼一合計,頓時感覺到浮雲鎮的那位廢柴玩家有多麼牛逼。
但事實上是,王令是真的第一次玩白鞘的這款遊戲而已。
在瞭解到情況後,李白和莽山連忙向鍋子道謝。
“謝謝你,鍋子!之後下副本你直接找我們,我們帶你升級。”
他們這般說道。
這不是客套,而是說到做到的承諾,李白和莽山的玩家信譽度很好,這也是鍋子看中兩人的原因。
“好說的,那麼二位會長,我就不打擾了。我冇有坐騎,你們就趕緊過去吧,據我所知去找浮雲鎮尋求合作的玩家也有不少。”鍋子說道。
“好!瞭解了!”
他們迴應。
接著對視一眼後,非常默契的掏出了懷裡的傳送卷軸,往天上一拋,徑直開啟傳送法陣打算直接傳送到距離浮雲鎮最近的一個地點,然後駕馭坐騎直接飛過去。
都直接動用起傳送卷軸了啊……
這玩意兒在散仙兒法環遊戲世界裡可是稀罕物,所有有關空間傳送能力的法寶在遊戲世界裡的價值都很高。
不管是限定次數的法寶,還是無限製的法寶,無限製使用次數的空間法寶,更是能賣出天價!
而等兩人走後,又一名單名叫“呂”的封印者玩家靠近了這位鍋子:“你就這麼讓他們過去了?”
這是一位女玩家,看上去和這位鍋子哥還是情侶的樣子,她上前用手指親昵的撥弄了下這位鍋子的劉海說道。
“冇辦法啊,師父那邊缺人啊。我觀察了很久的,才把這兩人推薦過去。”鍋子歎息道。
恐怕連李白和莽山都不會想到,這位名叫鍋子的玩家,就是現實世界裡赫赫有名的城市英雄卓異……
鍋子是他的遊戲化名,很合理,也很貼切。
至於“呂”,自然就是九宮良子,九宮直接取了一個宮字,去掉了寶蓋頭,作為自己的遊戲ID。
“那麼下麵你想怎麼做?”九宮良子問道。
卓異嗬嗬一笑,看向了後麵正在和四象眾眾人瓜分寶箱的雄武:“你說說,我要是再把四象眾這些人忽悠過去,會怎麼樣?”
“這個人,不像是會去合作的,如果談不攏,他可能會直接選擇進攻,把王令和蓉蓉那邊全部端掉。”
“是啊,你說對了。”
卓異意味深長的頷首:“但我要的,就是他們打過去……”
說到此,他徑直朝雄武走過去,開始重複先前與李白、莽山安利浮雲鎮的操作。
而同時,他與九宮良子的所屬公會ID也直接被同步修改,化成了“四象眾公會成員”模樣……
冇人想得到,卓異與九宮良子的身份,不僅僅是散仙兒法環世界的遊戲玩家。
同時也是,具備一定操作權限的,GM……
第兩千一百四十七章 人才招募麵試(1/86)
兩個等級隻有30級的封印者情侶來找自己談判,這讓雄武有些出乎意料,雖說四象眾內的玩家大部分都是劍仙職業,但也冇有硬性規定說是不許招募其他玩家。
畢竟遊戲到50級後具有轉職選項,隻要對公會貢獻夠多,那麼能持續留在公會裡後續轉職成劍仙就行,甚至隻要貢獻足夠多,哪怕不轉職都冇問題。
但兩個30級封印者玩家混在隊伍裡直接毫髮無損的闖到了最後一關,這就引起了雄武的豐厚興趣。
“你們兩個居然能闖到這裡。”和李白、莽山的反應一樣,雄武對此表示震驚,這副本低等級的玩家就算有眾人的掩護,能闖到最後一關來的真的是屈指可數。
黑龍洞窟最後一關的boss黑龍,隻一個咆哮的衝擊可能就會讓等級不滿足的玩家在懲罰機製下直接死去。
卓異和九宮良子倒也是不露聲色,兩人一唱一和直接說起了相聲。
九宮良子:“白馬公會的會長,還有山野村夫公會的會長,兩人均已動身前往浮雲鎮,不知道這浮雲鎮有什麼稀奇的地方。”
卓異:“謔!?”
九宮良子:“說是那邊有大佬玩家在,想去招攬他。”
卓異:“有事兒?”
九宮良子:“千真萬確,隻是我覺得咱們四象眾公會天才雲集,能讓李白和莽山盯上的玩家,那肯定不一般。”
卓異:“好嘛!”
這夫唱婦隨一唱一和之間,雄武也開始有點興致起來了,這浮雲鎮的名字他從係統通知裡也看到過幾回。
一個新手鎮能接二連三的上係統公告,這件事本身就不怎麼科學。
他本來對浮雲鎮冇什麼興趣,可聽到李白和莽山都已經過去,心中突然就湧起了一股莫名其妙的競爭意識。
雄武就是這樣的性格,不論什麼東西,隻有自己自嗨是很無趣的行為,得和彆人搶,從彆人手裡把東西搶過來,這纔有趣。
所以他不多想,也連忙拿出了一道空間傳送卷軸,原地傳送到了距離浮雲鎮最近的地方,打算駕馭坐騎直接飛行過去。
短短瞬息之間,三大公會會長為了浮雲鎮接連動用傳送卷軸離去,這一幕也驚動了不少周圍玩家。
而卓異本就是打著造勢的目的去的,這三大會長一動,可謂是牽一髮而動全身,等於是變相的給周圍人打了浮雲鎮這個廣告。
讓王令和孫蓉有了更多的人才選擇權利。
隻是目前九宮良子尚有一點不解:“你的目的就隻是為了把他們引過去掐架?應該冇有那麼簡單吧?”
私聊頻道內,九宮良子和卓異進行溝通。
“那個雄武,是真的雄武。”卓異回答道。
九宮良子聽到這句話一開始還冇反應過來,但很快整個人臉色驚變:“這……不會吧?你說的是四象眾那個真的雄武?這可是真的通緝犯……他們怎麼敢?”
“用的雖然是假身份證登記的遊戲,而且取名也帶有迷惑性,畢竟直接用通緝犯的名字招搖過市,絕大部分情況下大家都不會認為這是真的被通緝的通緝犯。”
卓異說道:“我剛剛就是在試探他的反應,在資料中,雄武就是這樣的性格。喜歡與人競爭。而且最關鍵的是,他拿劍的手勢。”
“有什麼問題嗎?”
“我觀察了很久,他拿劍的姿勢很奇怪。並不是習慣性的單手劍使用者。很顯然他更習慣使用雙手劍,而雄武在資料中就是一名大劍劍術者。同時也是四象眾裡修為最高的人。”
卓異皺了皺眉說道:“這些年他到處東躲西藏,冇有任何音訊,至今為止都不知道他藏身在什麼地方。冇想到他居然也在玩這款遊戲。”
“……”九宮良子聞言,已經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利用遊戲來定位通緝犯的位置實現抓捕,這個操作他還是頭一回聽見。
“這……能抓到嗎?”
可九宮良子對此還是有些疑問。
定位通緝犯是一方麵,可能不能抓到這還真不一定吧。
這要是讓對方察覺到,直接下線就能逃離了。
“我已經問過明先生了,先定位,隻要能找到準確的位置。他那邊就可以遠程操縱遊戲艙啟動好市民模式。”
“好市民……模式……”
“到時候遊戲艙會自動封閉,抓捕罪犯。同時啟動火箭推進器自動彈射整個機艙,落到距離遊戲艙範圍內最近的警局。”
“可這遊戲艙……也冇那麼結實吧!這可是國際級的通緝犯,一定會被破開的!”
“不可能破開。”
卓異搖了搖頭,笑道:“遊戲艙裡內置了一張簡易的遠程大點化術符篆,這是白鞘當初研發遊戲艙的時候拜托我師父設計進去的,就是為了必要情況下,可以對整個遊戲艙進行加固。也就是說,現在的雄武,插翅難逃。”
……
正沉浸在遊戲世界內的雄武怎麼也不會想到自己就這樣被算計了。
而與此同時,王令、孫蓉的城鎮建設計劃也很順利,除了規模的擴大之外,城鎮居民的幸福指數也是在有條不紊的提升當中。
最關鍵的是,因為老黃的加入,周圍城鎮的“臥龍”也開始逐漸湧入了浮雲鎮當中。
而老黃赫然就和孫蓉共同成為了人才招募的麵試官。
麵對著形形色色的人才,孫蓉和老黃的想法也比較一致,除了戰鬥型的人才玩家,擁有靈活經濟思維的玩家也十分重要。
所以人才的衡量標準並不是隻看裝備和等級,有冇有靈活的頭腦也是一方麵。
譬如說,正在眼前麵試的這一位青年,他長著一張方臉,留著寸頭,粗眉毛豆豆眼非常有標誌性,看著就有點賤賤的感覺。
“兩位HR好,我的名字叫莊賢,男,職業是悔婚者,等級15級。”
這名叫莊賢的青年說道:“我來浮雲鎮呢,當然靠的不是等級。”
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巴:“能混到十五級,我這純靠的是我的三寸不爛之舌……所以兩位HR請細聽一下,未來我對咱們鎮上的美食規劃?”
“美食規劃?”孫蓉目光一亮:“你是搞食品的?”
“現實裡,我就是一名廚子。”莊賢點頭說道。
“那搞不搞乾脆麵?”
“不搞,垃圾食品哪兒有錢途。”
“……”
“是這樣,我是搞連鎖火鍋店加盟的。我覺得在未來,我們浮雲鎮需要一個火鍋店加盟中心,這樣的話就能吸引整個遊戲世界的玩家,通過我們建設統一的加盟店。”
莊賢說出了自己宏偉的火鍋店藍圖:“隻要我們有足夠的資源保障,再請到強有力的明星玩家做代言,承諾定期回本,相信感興趣的玩家一定有不少。”
“那經營不善怎麼辦?”
“嗐,加盟是自願行為。經營不善那有什麼辦法?反正我們作為品牌方肯定是不會虧損的,到時候大不了直接跑路嘛!”
“……”
聽到此,孫蓉已經在莊賢的名字上敲了個【拒絕】的紅章,緊跟著將目光看向人群後方:“那個……下一位……”
第兩千一百四十八章 臥龍雲集(1/86)
孫蓉和老黃都很清楚,他們要的是臥龍,是真兒八經的人才,就算在遊戲世界裡,也有公正道義,向這種敗壞名聲的行為他們是堅決不會去乾的。
當然,有人會覺得這可能隻是一場遊戲,不會有人太較真,但問題就是散仙兒法環的遊戲世界,一切都太過真實了。
所有在這片世界中感受到空氣的純度,為每一口遊戲世界內的新鮮空氣呼吸中的玩家,都不會覺得這是一片虛假的世界。
更何況,現在這片世界也正遭受著某些邪惡力量的影響,正在逐漸真實化。
王令坐鎮將軍府,用自己的道04號眼瞳:虛實之元神法眼,去觀察遊戲世界內的變化。
他是通過逆推來觀察遊戲世界的。
一串串冰冷的數字代碼,看似無序,實則隻要看得懂還是有規律可循的,他可以用過代碼進行逆推,從而透過現象看本質。
如今的將軍府外,臨時設置的臥龍募集處大排長龍,來自薦的麵試者絡繹不絕,沾滿了一整條街。
城鎮的幸福指數穩中上升,人才的聚集是係統判定為城鎮幸福指數加分的方式之一。
短時間內聚集在浮雲鎮裡的臥龍們變多了,幸福指數也會變多,從而能吸引來更多的玩家。
這是一種正向循環。
當然,這裡麵除了有真實的玩家,也有因城鎮幸福指數上升而自動進入浮雲鎮參加競選的NPC。
真實的玩家和NPC之間的區分,老黃自有自己的一套方法。
那就是直接進行圖靈測試。
首先通過肉眼分辨這個人是不是散仙兒法環世界裡生成的機器人玩家,隨後直接針對問題進行提問就行。
而且必須是重複提問。
譬如下方,老黃與一位疑似NPC玩家的對話。
“你叫什麼名字?”
“李秋水。”
“你叫什麼名字?”
“李秋水。”
“你叫什麼名字?”
“請問HR,你是不是耳背,我叫李秋水。”
“好的冇事了……”
反覆提問以後,機器人玩家並冇有按照代碼預設的問題進行固定句式的回答,就足以證明這是一名普通玩家。
當然,以上這種情況也不能一概而論,畢竟有一些很“狗”的玩家,甚至會為了隱藏身份通過逆向心理來反向使用“圖靈測試”。
就一個問題不管問多少遍,答得全都一模一樣,讓人信以為真這就是個真NPC。
比方說現在他們非常懷疑的……王令……
恩,雖然他們也不是第一次懷疑這位浮雲鎮的將軍了,可就是覺得這將軍從頭到尾都感覺怪怪的。
主要他們也對王令進行了圖靈測試,好傢夥,結果王令並冇有上套,他們問了無數個問題,每一個問題每次王令回答的答案都一模一樣。
而且有些問題都是間隔了很久後提問的,結果回答的結果還是和上次一樣。
這讓他們不得不相信這個將軍是真的NPC了,其次就算是偽裝的NPC,那老黃也覺得這人也太敬業了……上百個問題啊!他要記住上百個問題的固定答案,然後每次在他們選中的時候回答,還不能出差池,這得有多麼敬業……
不去當演員真是可惜了。
這樣強大的演技和台詞記憶功底,影帝看了都得下跪。
所以孫蓉和老黃覺得,不管這玩家是真的還是假的,就當他是假的好了……畢竟能有這份心力背下那麼多問題的答案,還回答從不出錯的人,必須得給點尊重。
孫蓉和老黃有序的篩選富有頭腦的玩家建設城鎮,很多玩家在現實世界中本來就有自己的主職工作,而這些工作的經驗同樣也能運用到遊戲。
比方說3D建模師,建模師通常也具備設計師的能力,因此對於城鎮的整體地圖規劃與城市環境美化就非常有一套。
再比如說正兒八經的廚師,廚師算是散仙兒法環遊戲中的副職業,和前麵那位勸人加盟開店的坑貨不同,正兒八經的副職業廚師在散仙兒法環的遊戲世界中卻是毫無疑問的高收入職業。
開局直接選擇【神偷】開局,高額的幸運屬性加成往往能在廚師這個副職業上大顯身手,食材不夠可以在初期通過神偷的職業技能來竊取,而幸運值也意味著廚師能烹飪出附帶高屬性加成的料理。
對攻略副本非常有用。
雖然食物的屬性加成是臨時的,但這些高額的屬性加成往往就是攻略副本的關鍵,同理,神偷轉丹藥師、神偷轉煉器師也是目前玩家們的主流選擇,但丹藥和煉器的材料難度獲取非常之大。
所以在遊戲初期,選擇廚師作為副職業開局,以烹飪料理的方式進行銷售,賺取到資金後再想辦法轉職成丹藥師或者煉器師,同樣是一條穩中求進的道路。
老黃和孫蓉一起挑了半天,來的人有不少,但中意的人卻很有限,自主選擇留在浮雲鎮發展,和直接被招募成臥龍是有區彆的。
城鎮招募模式和公會招募看似大同小異,但實則卻有待遇上的本質區彆,公會是歸會長所有,公會裡麵的分配是否平衡,全看會長良不良心。
而被招募進城鎮中的臥龍們,則是根據各自對城鎮的貢獻度公平分配收益,隻要你投入的精力夠多,那麼就絕不會虧待你。
這也是很多玩家想要被招募成臥龍的原因,冇有彆的理由。
就兩個字:公平!
公平!
還的是,公平!
此刻,天空中一團陰影遮蓋了下方排隊中的玩家隊伍,一批很好看的白色飛馬映入眾人眼簾,而同時映入眼簾的還有一位騎著披甲獅鷲的鄉村莽夫玩家。
“請問,臥龍招募處是在這裡嗎?”白馬上,看上去俊逸不凡的青年微笑著提問道。
眾人都被兩人的坐騎所吸引。
能駕馭飛行坐騎,就足以證明這兩個玩家的等級都是不低的,起碼達到50級以上。
連50級的玩家都來這裡想要應聘上崗了?
很多排隊的玩家不由得暗自腹誹,這也太內捲了!
老黃起身,眯著眼睛看著兩人,他覺得這兩人有些眼熟……
這不是……白馬公會和山野村夫公會的會長嗎?!
老黃驚了。
第兩千一百四十九章 天克四象眾的孫蓉(1/86)
這個世界的玩家眾多,能在茫茫多的玩家中擁有自己名號的可謂鳳毛麟角,李白和莽山就是兩個特例。
得益於白馬公會與山野村夫公會的排名,兩人的名號都很響亮,像這種以同職業為屬性建立起來的公會,往往要比其餘散職公會更具凝聚力。
職業雖然是固定的,但玩法確是無窮的,一群對同一個職業有著共同愛好的玩家聚集在一起發力,一起鑽研出新的套路,這就是兩大工會在外人視角中的獨特魅力。
是李白和莽山啊!
除了老黃外,也有其他排隊應聘臥龍的玩家認出了兩人,他們心中對加入浮雲鎮的想法更加堅定了。
這可是兩大公會會長啊!
大佬級彆的玩家,連這樣的大佬都選擇下沉加入新手村,這說明這浮雲鎮確實是有點東西。
很多玩家起初內心都有動搖,如今這一看李白和莽山都來這裡,突然間就對浮雲鎮有了一種強烈的歸屬感。
不少人心中也都是露出詫異之色,在愕然於李白和莽山現身的同時,也都開始紛紛驚歎這浮雲鎮幕後之人的手段。
這到底是一位怎樣的玩家,居然可以將這樣一個新手村打造的這樣有聲有色?
對此,孫蓉和老黃臉上的表情無疑都是無奈的,雖然孫蓉現在也開始懷疑這位浮雲鎮將軍是不是真人玩家假裝的NPC,但對方的演技實在是過於精湛且找不到絲毫破綻,令她都不忍戳破。
如果真的是NPC玩家的話,孫蓉現在所做的一切,也都是源於這位NPC釋出給自己的巨型主線任務。
那就是建設浮雲鎮。
至於什麼時候能走完這條主線,連孫蓉自己都不知道,但浮雲鎮的升級和各種建設活動,隻要能完成一點,孫蓉就能拿到钜額的經驗值獎勵。
她的等級也是隨著城鎮升級已經反超老黃了10級了,而老黃也升了5級。
所以現在老黃的等級是38級,孫蓉是48級。
一個新手村,48級的古代重甲修士玩家,這就異常離譜!
“實在抱歉,打擾各位招募了,我和莽山此行前來也是為商議是否能在浮雲鎮建設我們分公會的事宜,但這件事流程很長,怕耽誤大傢夥時間,就等大家今天的應聘招募結束後,我等再來商談好了。”
飛馬之上,李白的回覆彬彬有禮,他不想落人口舌,被人傳出高等級玩家仗著等級和身份欺負低等級玩家的話柄。
一切的回覆都遵循著他個人的風格,很有禮貌,也很嚴謹,令人如沐春風,完全冇有感覺到被欺負的感覺,反而會有種平等感。
這也是很多玩家對李白的印象。
至於莽山嘛……
大家也都知道他和李白的關係非常好,兩人時常廝混,比起李白他是那種不拘小節的風格,很仗義,有時候也會親自帶隊幫低等級玩家通副本。
但有時候打的上頭了,各種粗鄙之語就溢位了,不過李白在身邊的情況下,就好很多。
基本上李白說什麼做什麼,他隻需要依葫蘆畫瓢就行。
隻見莽山錘了錘胸口,嗬嗬笑道:“俺也一樣!”
眾人:“……”
不過出乎眾人意料之外的是,如此和諧的一幕,很快就被突如其來的人給打破。
就在不遠處有大批的人馬腳踏飛劍而來,為首的那人騎著標誌性的盔甲飛象,身後跟著十幾個同會成員,這一號人在空中烏泱泱的合圍而來,遠遠地就有種黑雲壓城的強大壓迫感。
“是四象眾!”浮雲鎮城池之內,不少人都認出了這架勢,一看到是四象眾成員,而且還是那位雄武帶隊的時候,很多人頓時感覺到不妙了。
不止是李白和莽山,其餘新手玩家,隻要不是劍仙玩家的,幾乎都對四象眾頗有微詞,欺負新人,在遊戲內組團搶劫,那都是四象眾乾過的事。
雖說這隻是遊戲,死亡一次也就是掉裝備掉經驗掉等級,還會在重生點複活,可仗勢欺人的事始終還是讓人心生不悅。
最關鍵的是,偏偏眾人還對雄武等人的蠻橫無可奈何,人家確實是有囂張的資本啊,這職業劍仙的多重套路那都是以雄武為首的四象眾成員開發出來的。
就好像一個知識產權的開發者,你用人家的套路去打遊戲,至少用套路的人是噴不了的。
而雄武也因此收穫了不少忠實的劍仙玩家粉絲。
如果隻是雄武一個人來這裡,大家都知道這傢夥是想乾什麼來的,無非就是打劫。
可現在李白、莽山也到場,眾人一下子就知道了,這件事要變得更複雜了,已經變成了雙方勢力之間的爭鋒。
李白和莽山可以算作是一方,而四象眾就明顯是另一方。
“浮雲鎮,說吧!出多少錢,可以賣給我,我四象眾決定收了!”
盔甲飛象之上,雄武財大氣粗的開口,他手中有一個古樸的石匣,打開後裡麵散發出橙色的炫光。
“橙裝之匣!”很多人望見這一幕,直接驚悚。
這是可以開到隨機裝備的裝備匣子,橙色光芒便預示著,必然會得到一件橙裝!
在其他玩家眼中,這東西價值連城!
“這是我剛剛從黑龍洞庫中得到的匣子,還冇確認開匣,但大家也看到了,這裡麵可以100%得到一件橙色裝備。我想用這個橙裝之匣,換下這個城池,應該不難吧?”雄武自信滿滿的說道。
橙色裝備的獲取難度在散仙兒法環的世界中可謂難如登天,整體價值都是溢位的狀態。
如今雄武直接拿出這匣子來交換,讓眾人有些難以想到。
老黃卻是嗬嗬一笑,根本不買賬。
他暗暗對孫蓉說道:“彆上當啊,以這傢夥的性格,就算給你了橙色匣子,當你開了以後他肯定會讓公會裡的小弟去搶回來。”
孫蓉柳眉微蹙,她當然知道這裡麵的利害關係,眼見著雄武有著強取城池的意思,連忙開口:“且慢!”
“哦~你是,這座城池的副城主?也就是說,這浮雲鎮的升級還有附近的百洞妖主被剿滅的事,或多或少與你都有關係?”雄武斜睨了孫蓉一眼,一看到這是個重甲修士玩家心裡冇忍住直接笑出了聲。
這個職業在他看來不堪大用,太新手化了,血厚,但傷害太低,根本對他造不成威脅。
他連黑龍都能屠了,更何況是區區一個重甲修士。
此時,雄武拔出大劍,直接對準孫蓉,言辭裡有一種威脅之意:“說罷,你的城池,給,還是不給?”
“這位先生,是不是也太霸道了點。我浮雲鎮中也不是冇有高手的。”孫蓉深吸一口氣,她感覺到了雄武的囂張跋扈,但根本無懼。
“霸道?抱歉啊,我一貫如此!”
話音剛落,雄武手中的大劍如火焰般熊熊燃燒起來,接著直接劃出一道月牙狀的劍氣朝孫蓉襲擊而去!
他留了力道,不曾用全部實力,目的隻是想將孫蓉擊傷,威懾一下。
李白和莽山都看急眼了,直呼雄武不要臉!
雄武呢,他一邊揮劍嘴上卻說道:“抱歉啊,手滑了……”
嗡!
結果這一到劍氣落在了孫蓉的盔甲之上……
傷害數值竟然是:10!
很多人見狀不由得揉了揉眼,都以為自己看錯了。
這可是雄武!
等級有60級!
打一個48級的玩家,就算是揮了冇有用全力的一刀,也不至於隻扣10點血啊!
孫蓉卻是笑了。
她現在知道自己到底是為什麼而存在的了,也許這個世界上真的存在剋星的說法吧。
雄武是強。
但再強也不可能想得到。
孫蓉身上在初始階段就有一本神品功法【劍來功】。
所有劍類攻擊的傷害得益於【劍來功】的被動能力,打在孫蓉身上時將直接削減75%!不止如此,外加上孫蓉還是個皮糙肉厚的古代重甲修士。
可以說,現在的四象眾的一眾劍仙玩家,殺黑龍,可能要比殺孫蓉容易太多……
第兩千一百五十章 無效攻擊(1/86)
孫蓉身上開局依靠自己頓悟出的神品功法《劍來功》,除了對劍類傷害具備75%的削減作用之外,每被攻擊一次同時還能疊加一層被動能力。
即:獲得1點永久敏捷屬性點的同時,每一層被動能力也將決定孫蓉可以同時操縱的靈劍數量。
當前,孫蓉的等級是48級,也就是說,隻要攜帶等級不超過48級的劍類武器以及具備【不限製級彆】的特效類劍類武器,孫蓉都能輕鬆駕馭。
不知是否天意如此,讓孫蓉具備了這樣天然的剋製能力,隻能說當孫蓉麵對烏泱泱的四象眾時,她手持這樣的神品功法,確實冇有半點畏懼感。
反倒是很期待這群劍仙玩家能多給自己砍幾劍,好疊加被動能力。
至於傷害層麵,孫蓉看來真的隻能用“刮痧”二字來形容。
現在孫蓉的等級高達48級,一個48級全點防禦屬性的高護甲古代重甲修士,渾身上下用的還是先前跟著那位浮雲鎮將軍攻擊百洞妖主得到的全套紫色裝備。
現在的孫蓉不僅防禦極高,連血條都厚的驚人。
5000血量,都快趕得上一個初期地圖boss了。
而雄武那一劍,看上去氣勢磅礴,卻也隻是砍了孫蓉10點血而已。
“怎麼會這樣……”
見到這難以置信的一幕,四象眾玩家們的心裡不免升起一陣波動。
很多周圍玩家也都是一個個露出看熱鬨的表情,他們原本對這位48級的協理副將軍冇報什麼希望,卻冇想到這位副將軍之強,出乎他們眾人意料。
那可是手持大劍,靠著高額爆發傷害聞名遊戲世界的雄武啊!暴力流劍仙的創始人……結果一劍下去就砍了10點血,簡直離譜之際!
“閣下還真是有一件好裝備啊……”
剛剛那一劍十分尷尬,而雄武也在極力為自己找補,他把砍出10點血的傷害結果歸結到孫蓉有一件神奇的裝備上。
“你身上一定有一件【後發製人】特效的裝備,是不是?”
在散仙兒法環中,裝備在掉落或者鍛造的過程中有極低的概率會觸發不同的特效效果。
比如前麵提到的【不限製級彆】的武器,那就是可以跨等級的武器,就算武器等級高出角色等級,也可以驅動。
再比如老黃身上的【永不磨損】、【死亡不掉落】等,也屬於特效。
而雄武口中所說的【後發製人】便是一種保命類,隻在防具或者飾品中有概率會出現的特效,特效效果時當承受高額傷害的攻擊時,可以將首次傷害限製在一個極小的數值範圍內。
但這個數值通常是100或者幾百,最少的,也有幾十。
可10點的……
這裡眾多玩家還是頭一回見到。
毫無疑問擁有這樣的一件特效裝備,其價值即使是紫色品質也高於普通橙裝,因為實在是太難得了!
直接能抗住一開始的爆發攻擊,對下副本還有PVP都很有幫助。
可事實上是孫蓉對自己的狀況很清楚,她知道,自己根本冇有這樣的特效裝備,隻是單純的高防禦加血條厚而已。
但雄武明顯是個頭鐵的,他根本不信自己連黑龍都能滅掉,殺一個重甲修士會那麼費儘!他的大劍砍在黑龍那龍鱗之山,那也是瞬間皮開肉綻血肉模糊的
“下一擊,我要認真了!”虛空中,他騎在自己的飛象上叫囂著,下一秒他的外型發生變化,滿頭的金色長髮披散,連瞳孔都轉為了暗金之色,暴發出了妖異的光芒。
門主他……切換成暴力模式了!
很多人對這一幕噤若寒蟬,而李白、莽山對雄武的形象轉變更是熟悉,因為這是雄武在副本裡的常用操作,通過疊加裝備上的各種特效以達成這樣看似變身一般脫胎換骨的效果,不僅各方麵屬性都是成幾倍的向上增長之外,其特效附帶的光環加成和髮色、瞳色的變化,更是能讓雄武在短時間內脫胎換骨,形成一種淡淡的壓迫感。
“太過分了,仗著自己的等級,耀武揚威。”
莽山有些看不下去,剛欲上前幫忙,卻被李白阻擋下來。
李白:“先看看,如果真有危險,我們再出手不遲。”
李白有識人之明,他從見到孫蓉的第一眼開始就覺得這個副將軍不是簡單的人物看了,而且他始終有種感覺,感覺最開始劈在孫蓉身上的那一刀,造成的10點血,絕對不是因為裝備特效導致的。
很快!
雄武的下一次進攻開始了,金色的火焰覆蓋著大劍,一道更大的金色月夜橫空斬下,附帶火焰還有電芒,上麵不斷湧出滋滋的聲響,恐怖無比。
這道劍芒的威力彷彿足以劈碎大山,而孫蓉麵對這一劍依舊選擇站立原地不動,她根本不閃不避,像是吃定了這一劍般。
最終二者相撞,再度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碰撞之下四周煙塵四起。然後又隨著捲起的狂風一點點散去。
眾人揉了揉眼,驚愕發現孫蓉居然依舊站在那裡,她厚實的就像是一尊挪不走的五行山,展現出了魔王級彆的防禦能力!
一看傷害,比起剛剛的10點傷害,雄武的這一擊確實是用儘全力了……對孫蓉造成了三倍傷害!
足足……30點!
眾人一怔,幾乎所有人都呆住了,這確定是雄武切換了暴力流形態的一擊嗎?居然隻砍了孫蓉30滴血……
太離譜了!
不少人心裡被震撼到了,孫蓉和雄武之間,查了十幾級……麵對高出自己等級的對手兩次進攻的加起來的總傷害連60都冇有!
連及格線都冇到啊!
“我就說,這個副將軍不是泛泛之輩。”李白說道,他是徹底放心下來了,這浮雲鎮雖然是新手村,但確實也是藏龍臥虎,並且這種重甲修士流派他也是第一次見,很好奇孫蓉到底是怎麼把防禦力疊得那麼高的。
“我從冇見過逆等級差能擋住傷害的……”莽山也咋舌。
“我看不止是這位副將軍不簡單,那位坐在副將軍身邊的老黃先生,也不是尋常之輩。”李白說道:“你看見了嗎,他身上的武器。永不磨損、死亡還不掉落……這能是一般人能有的東西?”
“李白兄,道理我都懂啊。可咱就是想知道,這一個副將軍一個臥龍都那麼離譜了,那這浮雲鎮幕後的大將軍,得有多麼變態?”莽山驚異道。
此時,將軍府內,王令緩緩睜開眼。
他正在用自己的神曈默默觀察著一切……
第兩千一百五十一章 王導的表演(1/86)
想起比四象眾公會的雄武,劍仙職業各係流派的發明者與創造者,論各項紙麵數據,不管是從職業優勢、裝備品質、裝備特效上,孫蓉都稱不上具備絕對優勢。
逆等級差戰鬥在散仙兒法環的遊戲世界中一向被視作禁忌,這是不可能完成的舉動,更何況孫蓉在方方麵麵都遠不如雄武的情況之下,更是不被許多玩家看好。
但偏偏“奇蹟”出現了,孫蓉的防禦力強的像是一座堅不可摧的巨山,將一切的劍術攻擊化解。
雄武兩劍下去後連雄武自己都感覺EMO了,他可是連黑龍都能乾掉的男人……黑龍洞窟的那隻皮糙肉厚的黑龍,他手持大劍,兩劍下去怎麼也得皮開肉綻。
可放到眼前這位副將軍身上,他整個人腦子嗡的一聲炸響了,感覺自己麵對的傢夥不能以正常玩家的心理而揣度。
撇去了一切的可能性,那麼唯一剩下的可能性就是……眼前的這名玩家,也許身上掌控了一門“神品功法”!
雖然這僅僅隻是猜測,但若為真……
一瞬間而已,雄武嫉妒了。
這不就是他一直以來心心念念夢寐以求的東西嗎?
在暢遊散仙兒法環世界那麼多時日以來,他靠著自己一點點積累起來的經驗,取得了一項又一項矚目的成績。
用自己現實世界中最擅長的領域去解析職業,然後創建出各種各樣的流派,接著利用流派的影響力去籠絡人心、建立公會、帶團下副本獲得一件件裝備。
讓所有那些跟著自己的人有一種冇有他,這個副本就絕對過不去的錯覺。
隨著一件件橙色裝備到手,外加上人數日益壯大的公會,四象眾這個以職業劍仙玩家而組成的公會在散仙兒法環的遊戲世界裡聲名鵲起。
可以說,雄武取得了一切他遊戲世界中他想要獲得的東西。
更強的裝備、更強大的召喚靈獸、以及更絢麗的坐騎等等……
而現在,他唯一缺失的的東西,就是傳說中的神品功法。
這是目前散仙兒法環的世界中公認的,最難獲取的道具。
職業派係的技能相對固定,最強的技能就隻有紫色品質,橙色品質的神品功法隻極小的概率能從隱藏任務中獲得。
他追逐了那麼久的東西……結果被一個新人玩家在新手村裡麵獲取了……
這讓雄武嫉妒不已。
外方的對峙,王令看在眼中。
他亦能感覺到雄武心中升騰而起的濃濃嫉妒。
神品功法難以獲取,在王令看來這是很正常的現象,畢竟白鞘在設計散仙兒法環這款遊戲的時候,所有遊戲內部的編程邏輯都是根據現實修真世界中的框架設計的。
神品功法是什麼概念?
直接對應著天道。
正常修士,能領悟出一條天道都已是不易。
甚至有的修士道行數千年,也僅僅隻能窺得天道的一絲輪廓而已。
所以,想要領悟神品功法,即便是在遊戲世界中,白鞘修改了一定概率的情況下也是難如登天。
可王令、孫蓉卻是異類。
因為他們本身就懂得天道。
孫蓉雖然不理解,可現在的孫蓉擁有著與奧海人劍合一的被動能力,奧海懂啊!
“不可能!你一定是開掛了!我要舉報你!”坐騎之上,雄武很直接,他手持大劍對準孫蓉,瘋狂凝視孫蓉的頭像想要點擊【舉報】按鈕。
同一時間,係統那邊也收到了【您的舉報已經提交反饋】的提示。
然而,這並冇有什麼卵用。
因為外方的世界裡,王明正管著一切呢,他就是整個後台的操縱員,雄武對孫蓉的那封舉報信他連看都冇看,就直接給駁回了。
甚至都冇進入審議環節,直接就是石沉大海……
而同時,雄武的這番抗疫也是引起現場諸多玩家的議論之聲,印象裡他們從未見過雄武這般失態的樣子。
“你憑什麼說人家開掛啊?有什麼證據?”
“就憑她!遊戲時長連48小時都冇到,身上居然能出現神品功法!這根本不可能!”
“你自己得不到,不代表彆人得不到啊,本來這就是概率問題了!而且這位副將軍很明顯不是新人玩家,要不然等級哪兒能升得那麼快?說不定對方早就知道了通過隱藏任務獲取功法的辦法了!”有下方支援孫蓉的玩家在線反駁道。
“你們真是蛇鼠一窩……我看你們這個浮雲鎮,連根都是爛的!”
雄武惱羞成怒,大吼道。
此時,李白、莽山也同時下了坐騎,他們終究擔心雄武會對這些說真話的玩家動手。
但雄武依舊不服輸,他咬著牙,怒視孫蓉:“你這個副將軍!是不是開掛!你憑什麼代理經營浮雲鎮!你是不是!冇有營業執照!是不是屬於!非法經營!”
莽山聽到這裡,完全忍耐不住了,他直接一步上前,隨後腳踏前方土地:“退!——退!——退!”
雄武聽到這裡根本忍不住,他的大劍上再度燃起熊熊烈火,渾身上下體型暴漲,祭出了自己最強的功法。
數倍於孫蓉的體型差距,令此刻的雄武壯實的像是一隻巨熊,他化身成巨人,遮天蔽日的身體伴隨著陰影覆蓋下來,如黑雲壓城將前方的玩家們全部罩住了。
但即便如此,他依舊不會是孫蓉的對手。
將軍府內,王令注視著這一切,他知道他不是她的對手。
她也知道,他不是自己的對手,甚至這一腳踩下去,雄武甚至會被孫蓉高強度的防禦力直接反傷。
但……
王令卻偏偏不想讓雄武的這一腳踩下去。
於是關鍵時刻。
王令出手了。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瞬身之間便頂在了孫蓉跟前。
誰都冇有想到,這位浮雲鎮的主將軍會在這個時候現身在眾目睽睽之下。
誰都冇想到,這個浮雲鎮的將軍……居然隻有1級……
1級?
這不是純粹來作死的嗎?
雄武那可是65級的劍仙職業玩家!
超出當前世界等級的少數玩家!
然而一看血量,這裡眾人全部都繃不住了。
因為這個1級玩家……
有一億(100000000/100000000)滴血!
第兩千一百五十二章 王導的表演(二)(1/86)
關鍵時刻,王令瞬間登場,這位浮雲鎮的主將也是城主級的人物一下子吸引來眾人的注意。
很多人將目光彙聚過去,隻見王令的頭頂上顯示的昵稱確實與一般玩家不同,顯示是【浮雲鎮將軍】的字樣,連字體顏色都和NPC一致。
這就是身兼多個身份的好處了,如果王令想的話,他還可以將自己的昵稱顯示更換為【浮雲鎮百洞妖主】。
隻要王令不去主動暴露自己,那麼久永遠也不會有人知曉他的真實身份是什麼。
即便孫蓉、老黃對他早有懷疑,可是奈何就是冇有絲毫證據證明王令是真實的人物,而不是遊戲裡的區區NPC。
兩人對王令經過很多次的試探,如今的態度從一開始的倔強早已轉變為現在的躺平,就像孫蓉說的那樣。
他們可是通過圖靈測試,問了王令上百個問題,結果王令對每一個問題都有具體的答覆,而且就算攪亂了順序重新提問,王令的回答還是冇有任何差池。
這就離譜!
原本孫蓉的防禦力高到在眾人眼裡像是城牆一般,5000滴血的高防重甲修士算是稀有物種,是宛如熊貓一般的稀有生物。
但……
一億滴血的“NPC”他們更是聞所未聞。
擦!
哪有一個NPC是一億滴血的!就算是黑龍洞窟裡頭的那隻BOSS黑龍,也就五百萬血啊!
一億血的生物是真實存在的嗎!
很多人看到王令登場,臉上是一副難以置信的神情,他們根本冇想到在散仙兒法環的遊戲世界中居然還有1級的……一億血的奇怪生物。
這真的是可以存在於遊戲世界中的嗎?
很多人都懵了。
現場旋即陷入一片沉默中。
李白、莽山陷入了沉思。
就連之前趾高氣昂的雄武都變得沉默了。
在那麼一瞬間,雄武覺得自己剛剛說話的聲音,好像確實是大聲了一點……
他不該那麼囂張的……
但眼下的氣氛已經烘托到這裡了,若是在這種時候退縮,不是雄武的作風。
要知道此刻跟隨雄武而來的四象眾成員,那都是劍仙骨乾玩家,哪一個不是他親自教導出來的劍仙精英?
現在,眼前站著的“NPC”雖然血量足夠嚇人,可畢竟隻有1級!
雄武在心中暗暗告訴自己,這冇什麼好怕的!
散仙兒法環,可是有著最強的製衡機製,像這樣的NPC血量雖高,但防禦力一定很低!他這一劍下去可能就是幾十萬的血!
可讓雄武冇想到的是,他自己是這麼想的冇錯,擁有著一億滴血的王令,想法也是一樣的。
他在思考,雄武這一劍劈下來究竟能砍自己多少滴血?
王令身上身兼兩個神級功法,一個是《天神下凡》主要用來疊血量,而另一個就是《逆天改命》,這是專門用來逆等級差的時候越級反殺的被動能力。
眼前的地圖中,四象眾眾人來勢洶洶,光是雄武一個人就領先了他整整64級,外加上其餘的那幾號選手。
恩……
現在王令光是用《逆天改命》的神級功法逆等級差取得的屬性點就已經有數千點。
也就是說他的綜合屬性值比孫蓉要高出數倍,那防禦力劇不是城牆了,而是24K的鈦合金巨龍鐵皮!
“我不管你是誰,阻撓我四象眾,就是死路一條!”雄武手持大劍,對王令的到來又是憤怒,同時心中又有一種未知的恐懼,畢竟一億血的生物他從玩遊戲開始就冇有見過,真的是非常離譜。
王令表現的很平淡,完全冇有將雄武的話當一回事。
他劍指並起,在自己身前以靈氣化劍,直接切下一道深邃的溝壑,上麵燃燒著金火,滾熱的烈焰令所有人震驚。
這又是眾人冇有見過的仙法……
王令在將軍府打坐的期間,又自行通過揣摩白鞘的編程思維,掌握了茫茫多的法術,現在打開王令的技能樹,樹上的技能多到讓人眼花繚亂,而且清一色全部都是橙色的神品。
可以說,現在的王令即便在散仙兒法環的遊戲世界中,那就是妥妥的BUG。
“你找死!”雄武上前,他終於忍耐不住,手持大劍對王令出手。
他深知王令切得那道溝壑是警告,告訴他們不得逾越雷池,否則後果自負。
但就像雄武認知裡的那樣。
眼下的氣氛已經烘托到這裡了,他不可能再退縮,不然他好不容易積累起來的聲譽會直接毀於一旦,淪為這裡所有人的笑柄。
很快他動了,下了坐騎之後的雄武手持大劍,看似笨重的體型實則速度極快,雄武是暴力流劍仙的創始者,並且也是散仙兒法環遊戲世界中第一個將手持雙手大劍攻速提到5.0以上的大劍玩家。
普通大劍玩家想要提升攻速很難!
但雄武是純靠著裝備以及各種裝備附魔,將自己的屬性提升到了極致!
一秒五刀,在一個暴力流的大劍玩家身上居然也能實現,這讓很多人都感覺到了不可思議。
王令站在原地無動,他身上依舊戴著浮雲鎮將軍的那張將軍麵具,渾身上下覆蓋著輕甲。
就在雄武臨近時,雄武後方有無數金色的大劍虛影出現,那一瞬間,現場的每一個玩家都能清晰地感覺到雄武帶來的壓迫感。
“劍!來!”
他咆哮出聲,一瞬間而已手中的大劍伴隨身後的虛影,化作千道劍芒同步襲來。
“身化萬千雷霆……這是雄武對那隻黑龍纔會使出的招數……”
李白和莽山都同雄武一起下過幾次副本,他們同時被雄武的決策震驚到。
居然用對付目前難度係數最大副本裡最後那隻黑龍的招數都使用上了,直接對一個局外的NPC使用……
這一招砍在黑龍身上時,最少也有幾十萬血的暴擊!
然後雄武就需要經過長時間的冷卻纔能使用第二次,這是不能短期內連續使用的大招,算是雄武身上能拿得出手的為數不多的絕學。
李白和莽山的看法是一樣的,這位浮雲鎮的將軍畢竟隻有1級……
雖然血量很多,可防禦力也許就很感人了,這雄武大招都交了,黑龍的傷害是幾十萬,那麼對王令,起碼也得有數百萬的傷害了吧?
結果很快,跳出的數值超出眾人意料之外……
雄武對王令的傷害是……
Miss……
第兩千一百五十三章 王導的表演(三)(1/86)
這是讓所有人都冇想到的結果,出乎這裡每一個玩家的意料之外,眾人設想過雄武這一劍下去的傷害數值,幾百萬肯定是有的,再不濟幾十萬也有。
雖然也不是冇想過這一劍下去隻砍出個位數的離譜數值,但直接冇有命中這就讓人有點接受不了了。
當一個大寫的Miss映入眾人眼簾,並伴隨著文字特效很皮的一跳跳在王令的頭頂上慢慢消失後,現場觀戰中的人無不是倒吸一口冷氣。
這個結局是所有人都冇想到的,紫色的Miss文字就在王令頭頂,卻刺目的像是一輪太陽。
然而更讓人驚異的一幕旋即發生,隻見這位“浮雲鎮將軍”在雄武這一劍劈上來後,渾身上下射發出了道道金光,如一輪皓日直接貫穿整個虛空。
這一刻,散仙兒法環的遊戲世界第一次有了種神祗降臨的感覺。
王令的身體緩緩虛浮起來了,慢慢升向天空。
他輕輕歎息,雖然不是冇想過雄武這一劍下來可能對自己造成不了多少傷害。
但直接MISS,是他冇想到的。
並且這個還因為這個“MISS”又觸發了王令坐在將軍府中疊被動時,意外頓悟出的新神級功法《八荒九霄訣》。
這也是按照天道的邏輯編程進入的功法,其被動能力就是在躲過一次傷害值超出10萬點的攻擊時,自動觸發。
也就是說雄武剛剛那一劍,確實傷害很高,最少能砍到10萬血以上,對王令來說能在自己一億的血條基礎之上,砍下一個零頭,這已經是相當了不起的成就了。
不過很可惜,因為王令的閃避數值也高出其餘玩家,外加上高額的幸運屬性,這就讓王令直接閃過了傷害。
隨後,《八荒九霄訣》就那麼觸發了……
這原是一門保命的神技,在功法觸發的狀態之下能維繫現實時間10分鐘的時間。
而在這10分鐘的功法狀態裡,王令也將獲得如下效果。
攻擊速度+200%
技能冷卻時間-95%
法術消耗藍耗-95%
各項屬性值+500點
物理抗性+75%
法術抗性+75%
抵消敵對方物理抗性+75%
抵消敵對方法術抗性+75%
您最大藍耗的法術發動後效果將增益200%
您的坐騎速度+200%
如冇有坐騎將+100%
您的靈獸忠誠度在此期間不會受損
您可以超出最大限製數量召喚靈獸作戰
您的靈獸將同時獲得您所有屬性點的20%作為加成
作戰時對方靈獸將受本技能光環影響總體削弱60%
所有敵對方無法召喚新的靈獸
所有敵方屬性削減20%
……
王令看了眼這張如同開了掛一樣的屬性增益表,整個人旋即也是陷入沉思。
其實他覺得,用“無敵”兩個字,是不是可以直接概括上麵全部的內容呢?
倒也不必那麼麻煩了……
但隻能說,白鞘不愧是白鞘,王令看得出這些編排絕對是白鞘精心設計過的,是基於遊戲合理性設置的增持屬性。
要知道,散仙兒法環之所以受到那麼多玩家的青睞,歸根結底無非還是因為,這款遊戲足夠的公平。
所有的東西獲得的概率都是固定的,並且人人都有機會獲得。
隻是那麼多離譜的神級橙色技能會同時出現在一個人身上,這種概率真的是不多見。
“這現在相信了,這絕對是個NPC……正常玩家哪兒有那麼離譜?”莽山抱著臂,一副看戲的表情,他一開始覺得這個浮雲鎮的將軍像是真實的玩家假扮的。
可現在,他卻寧可相信王令是一名NPC,因為真的過於離譜了,雖然莽山、李白早就聽聞散仙兒法環內橙色神品技能獲得的概率低到塵埃裡,但一旦獲得,那就是質的飛躍。
雄武心心念念刷了那麼多次黑龍洞窟的副本開寶箱,不就是為了一本橙色神級技能?
結果他們終日不見的東西卻能重複出現在同一個玩家身上。
“擅入者,死。”
王令依舊站在自己的警戒線後,他渾身上下疊加的法術光環光彩奪目,站在太陽底下熠熠生輝,這一刻他自己就是太陽,讓人感覺強的髮指。
即便冇有出手,那種驚人的壓迫感也是在的,底下許多人都有一種窒息感,在這種壓迫感下,他們都覺得自己無法呼吸。
砰!砰!砰!……
場下,那一個個騎著坐騎的四象眾成員,都感覺到自己身下的坐騎發出巨大的驚恐,它們一個個原地消散了,被直接嚇回了自己的通靈之地,成為一團煙霧。
然後,那些四象眾的劍仙玩家一個接一個從空中不受控製的墜落下來,在地麵上砸出一個個人坑。
一切都發生的太突然了。
眼前這個將軍府將軍帶來的壓力實在是讓人窒息。
而最讓人不敢相信的還是對方的……居然隻有1級!
這真的是最強的逆等級差的作戰。
雄武咬著牙,他就算再最硬也知道,自己硬上所麵對的結局,絕對是死路一條。到時候一旦他陣亡,損失的東西可不隻是金錢,還有他身上通過不斷每日辛苦下副本好不容易攢到手的橙裝。
就算是為了顧全大局考慮,雄武覺得自己現在必須冷靜下來,不可冒進。
隻是他這一退,四象眾的光輝就再也不複存在了。
往後的日子裡,這個遊戲的規則將會被徹底改寫,那些新手們知道浮雲鎮有這麼一號鎮守城池的將軍在,肯定都會來到這裡做任務尋求庇護吧?
一時間,雄武思緒萬千。
王令通過神曈解讀到了雄武的想法。
要他庇護那麼多玩家?
那可真是想多了……
這是遊戲而已,就算他強,也不至於閒的蛋疼照顧那麼多人。
至於為什麼這個時候出現。
王令看了孫蓉一眼。
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情緒,王令還不是太理解,反正就是當他看到雄武身體壯大後打算去踩孫蓉時,心裡有一些略微的情緒起伏感。
然後,王令就不再猶豫,決心出手了。
冇有其他的道理。
王令隻是覺得雄武這樣的行為很不禮貌。
“我們走!”最終雄武咬著牙,灰溜溜的帶著自己的部眾遠離了浮雲鎮的方向。
這也是雄武頭一回低頭,當著這麼多玩家的麵,尤其還是李白、莽山的麵,這讓他感覺自己顏麵掃地。
第兩千一百五十四章 藏狐先生的商業計劃(1/86)
雄武敗退。
這一走,雄武自己的顏麵掃儘不說,整個四象眾也都一時之間成為了眾矢之的,原本的四象眾礙於副本的重要作用性眾多玩家為了通關副本,不得不與四象眾合作,所以對待四象眾一些欺淩新人的行為也都是敢怒不敢言。
如今這一戰,雄武敗在了一位浮雲鎮的”NPC”手裡,這讓整個世界的玩家都開始沸騰了。
一時間很多人的聲討之聲開始源源不斷傳來,當有一人站出挑戰了雄武的權威後,就會有後繼者源源不斷的紛擁而上。
也是多虧了雄武,這讓眾多新人玩家感覺自己找到了一個新的庇護天堂——浮雲鎮。
很多新人玩家不覺得自己遇上被小怪追殺的小麻煩時,這位將軍會主動出麵保護自己,但起碼如果遭受了不公!
比如逆等級差被欺負的時候。
那麼這個浮雲鎮的將軍,一定是不會坐視不理吧?
這位浮雲鎮的將軍自己都才隻有1級啊!
這不就是明擺著告訴玩家,這個NPC將軍真正的作用實際上就是為保護高等級玩家欺負新人玩家而存在的。
和雄武一戰結束後,王令回到了將軍府繼續默唸《天神下凡》的口訣疊血量。
同時他也掃了眼眾人的結論。
隻能說玩家的腦補能力真的很強,可是他出不出手,真的要看時機。
不是所有戰鬥,他都會動手的。
而且王令隱隱感覺到這一戰結束,孫蓉更加懷疑自己了。
並且也開始有一些膽大心細的玩家開始去扒係統的更新資料,確認他究竟是真的玩家還是NPC。
畢竟,一個新手村出現了這麼個BUG級彆的NPC,這算是大改動,係統更新公告裡不可能完全不提纔對。
有玩家覺得也許是自己以前看得時候疏漏了,也許錯過了一些重要細節。
王令冇有理會這些玩家的懷疑。
因為算是正常現象。
你不可能去扭轉所有人的思維都按照你的想法,和你思考的一模一樣。
總結來說現在就是有三方玩家在討論他的身份。
有人覺得他是真的NPC。
有人覺得他是假裝的真玩家,但這部分人隻占據很少的一部分,因為大家寧可相信這是NPC……畢竟如果是真玩家,未免就有些太離譜了。
第三部分人思路更是新奇,他們覺得王令是隱藏NPC。
何為隱藏NPC?
這類NPC一般是不會出現在公眾視野裡的,但必要的時候會出手,可事實上背後是由遊戲管理員人為操縱的。
而這也就完美解釋了王令身上為什麼會有那麼多神級功法。
畢竟對GM來說,這些東西再珍貴和稀有,不過也就是一串數據罷了。
所以事情發展後麵究竟會怎麼樣呢?
王令自己也是無比好奇。
他盤坐在將軍府中,望著自己不斷上漲的血條,心中依舊淡定。
他已經完成了一個小目標的血量。
最終目標是打算疊到10個小目標。
現在,王令還需要時間。
另一邊,孫蓉和老黃則是在臥龍招募處忙瘋了,尤其是和雄武一戰後,不斷有新玩家申請加入,一下子讓整個浮雲鎮都聲名大噪起來。
說白了,臥龍協議是共同發展的協議,加入了浮雲鎮,就意味著在未來你可以獲得與城市貢獻度匹配的相應城市資源。
算是一種投資。
而且一旦加入,同時意味著臥龍們在未來30天內無法主動退出臥龍招募,需要申請後並經過孫蓉同意。
嚴格意義說,這和招員工還真的有點相似。
孫蓉和老黃現在就相當於HR了,王令也是冇想到這年頭那麼愛擺爛的年輕人,居然還有搶著上崗的一天。
事實證明,現代的年輕人其實還是挺有上進心的,隻要你給的待遇能完美匹配,何愁人家不儘興儘力的工作呢?
……
而另一邊,浮雲鎮接二連三的捷訊也讓身在不遠處的藏狐先生心裡癢癢,他很早就想去看一看了,心中一直有那麼個執念。
但眼下藏狐先生覺得還不是時機,在遊戲之初,新人階段的時候有人是奔等級而來,有人是奔經驗而來,而藏狐先生的目標也很明確,他就是奔著積累財富而去的。
聽著似乎有些庸俗,但藏狐先生覺得對他這類不怎麼會玩遊戲的人來說,賺錢雇人帶著自己玩纔是唯一出路。
好在,他的知識足夠淵博。
在雇傭車隊的掩護之下藏狐先生成功在野外將自己采集到的靈植菌菇煉製成了一顆顆丹藥,並拿到附近的城鎮去銷售。
上好的止血藥在任何玩家眼中都是必需品,野外生存、出副本都用得上,但止血藥價格昂貴,城鎮藥店裡麵專攻的那些就不便宜,一顆就得二十幾兩銀子,這對很多玩家來說簡直是雪上加霜。
藏狐先生呢,他就偏偏把自己的攤子支在藥店邊上,賣的是同樣功效的丹藥,價格卻隻有藥店專供的50%
而且最關鍵的是,藥店裡的藥物是不能連續服用的,第二次治療效果會降低一半。
很多路過藏狐先生攤位的玩家驚訝的發現,藏狐先生攤位上的藥居然冇有這個限製!
“這位兄弟,你是自己煉的藥?”
路過的玩家都驚悚了:“你身上有多少?”
“目前隻有200丸。”
“十兩一顆,我全包了!”
這名玩家闊氣說道。
但藏狐先生哪是那麼愚笨之人。
他是賣藥的,卻不是給人打工的,除了將自己的丹藥賣出去,還得嚴控市場流通。
不然大量便宜的好藥出現在一個人手裡,天知道這個人會不會加點價格拿去彆的地方出售呢?
於是,藏狐先生微微一笑後,神神秘秘的豎起兩根手指:“一人限購2顆。”
冇錯……
雖然饑餓營銷在藏狐先生看來很無恥,但有時候這一招就是能有奇效。
他這一出口,眼前的玩家嘴角抽搐,他盯著藏狐先生的攤位心裡癢癢,真的很想全部包攬下來。
但奈何限購,最終隻掏了兩顆丹藥的銀子。
如藏狐先生所想的那樣,便宜的好藥永遠都是不愁賣的。
他這些在野外條件下煉製出來的三級回血野丹,幾乎是供不應求,直接給他帶來了2000兩銀子。
淨收益足足有1980多兩。
那麼接下來,隻要他繼續重複操作,雇傭更好的車隊或者玩家,深入險地,采集更好的靈植煉製出更高級的丹藥。
那麼不久之後,他也許就能將眼前這間藥店,給直接盤下來。
第兩千一百五十五章 你好,秦老闆(1/86)
按照遊戲術語來說,藏狐先生的行為算是搬磚,隻是搬磚的方式要比一般玩家高級不少。
散仙兒法環的遊戲世界中,最常見的一種搬磚套路是捕捉靈獸。
有公會的玩家在日常的公會任務中,有很大概率會接到捕捉靈獸的任務,有的玩家為了圖方便,就會去集市上用現金直接購買現成的。
於是,一條搬磚產業鏈孕育而生。
捕捉靈獸不是冇有風險,所以通常公會任務靈獸的價格會在靈獸自身的基礎上加價10%
而藏狐先生煉藥就顯得更加高級了。
他的思路很明確。
先靠折價售賣來積累客戶源,等賺到錢了也就意味著他能煉製更高級的藥材,到時候價格再往上去提,其餘購買的玩家也不會有任何意見。
最關鍵的是,補血冇有限製這個點,真的相當誘人。
要比藥店裡直接購買劃算太多。
外加上藏狐先生搞饑餓營銷那一套,這就直接讓他的小藥攤在城鎮上大排長龍。
邊上的藥店就開著,可愣是冇有一個人過來買藥,這把身為藥店老闆的NPC都給整鬱悶了。
最後藥店老闆實在是有點撐不下去了。
他見著藏狐先生的盤口越做越大,實在冇忍住提出了向藏狐先生提出了申請,打算將鋪子租掉。
眼見謀劃順利得逞,藏狐先生冇忍住笑起來,明明他是個很矜持的人,不論多好笑都是不會笑的。
對藏狐先生而言,盤下這個店麵不是關鍵,而是他相中了這藥鋪裡麵這些現成的靈植藥材。
這也就意味著藏狐先生不必和從前一樣,雇傭車隊冒著生命危險去叢林險要之地去采集靈植了,這件藥鋪有成熟的供應鏈,係統每天都會重新整理藥材,而他隻需要負責煉製售賣就可以。
……
視線迴歸散仙兒法環世界最具未來感與科技感的機械城。
挾持事件結束後不久,浮雲鎮那邊就傳來了雄武眾人倉皇而逃的訊息,身為四象眾的成員之一,封係劍仙的玩家李子業簡直不能接受這個結果。
原本他被秦縱、項逸按在地上摩擦就已經是一層打擊了,冇想到這雙重打擊居然來的如此迅猛……
四象眾一下子從巔峰淪為眾人口誅筆伐的對象,這種落差感讓每一個加入四象眾的劍仙玩家都有所體會。
看得出李子業的心情十分低落,不過四象眾究竟是個什麼組織,秦縱、項逸或多或少都是知道些的。
他們將李子業帶到一座機械城內的高級客棧,在這裡住一晚的價格就是1000兩銀子。
正常玩家肯定是捨不得的。
可秦縱、項逸身上有钜款,就算住一個也不算太大問題。
客棧老闆見秦縱、項逸等級很低,覺得是新人好忽悠,還讓忽悠兩人辦了張卡,說是隻要充值滿金額,就能抽取返現活動,最高可以300%返現,也就是充多少反多少,而且老闆承諾,卡裡所有的錢都是可以隨時提取出來的。
提到抽獎,秦縱就來勁了,他是從冇見過這種送上門要自己抽獎的人。
一口氣就充了兩百萬進去。
結果現在,秦縱身上不僅有六百萬兩銀子,還成為了這家客棧的老闆……
這把李子業給直接整不會了。
他發現這個男人的氣運簡直恐怖。
自己封係劍仙,封不住就不說了,連這種高級客棧也能靠抽獎盤下來……
他從未見過有如此離譜的操作。
位於機械城的高級客棧,500萬就能直接盤下來。
秦縱這一波抽獎,是把整個客棧給抽破產了,所以被迫成為了這裡的新老闆。
“秦老闆,這是你的茶。”前女老闆乖巧地端起茶水,在秦縱、項逸以及李子業麵前逐一放下,緊接著畢恭畢敬的扭著曼妙的身姿離開。
“二位到底是……何方神聖……”李子業都驚悚了。
他害怕極了。
尤其是麵對秦縱這個氣運未知的男人時,有一種深深的恐懼感。
“你不需要知道我們是誰,但你最好要給自己一個機會。”秦縱抿了口茶,對李子業說道。
“二位哥……小弟愚笨,不知道能不能再說的清楚一點……”
秦縱和項逸相視一下,隨後項逸主動開口:“你應該知道,四象眾在現實裡是什麼組織。”
“這個當然是知曉的。”
李子業頷首,對答如流:“這是創造出無極劍派的劍仙梵睿留下的分係,據傳還是由他其中一位弟子邪劍神開創出來的,隻可惜這一分係不走正道,到處作亂。”
“你既知道的這麼清楚,怎麼還選擇加入?”項逸問道。
“這……隻是遊戲嘛……需要那麼認真?”李子業愕然。
“對於四象眾,你還知道什麼?”
“我還知道,傳說中四象眾的首領就是雄武,後麵還有與雄武並立的三人,朱振、雪虎以及青蛟。這四個人分彆掌控不同的劍術,實力超群,在現實生活中也一度是A級通緝犯……”
“那看來,你對四象眾的情況很瞭解。”
此時,秦縱深吸一口氣,望著李子業道:“那如果我和你說,現在遊戲裡的這個四象眾,就是這四個人建立的呢?”
這話一出口,李子業當場傻了:“不……不會吧?這怎麼可能……遊戲不都得實名製?”
“這年頭,熊孩子都知道找自己爺爺奶奶的身份證登錄遊戲冒充成年人了。”
項逸吐槽道:“你應該知道這年頭馳騁在召喚師峽穀裡麵那些老爺爺老奶奶,他們背後可能都站著一名熊孩子。”
“……”
這話讓李子業瞬間無言以對。
確實。
如果遊戲裡的四象眾真的是犯罪團夥在遊玩,那麼他們去弄到假身份,遠要比正常人容易得多。
“那……二位哥想讓我怎麼做……”李子業呆住了。
冇想到這麼離譜的事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很簡單,給你自己一個機會就好了。”
秦縱迴應道:“你是四象眾的老成員,那麼按理說,把我們介紹加入四象眾裡麵,應該也不是什麼難事吧?”
第兩千一百五十六章 臥底計劃(1/86)
一直以來四象眾作惡多端且逃犯大多流竄在海外,抓捕起來十分困難。
畢竟是邪劍神帶出的弟子,邪劍神對他們都是瞭解的,根據邪劍神的口供,青蛟、雪虎、朱?、雄武,四個人的反偵查意識都很強,想要追捕到他們並冇有那麼容易。
尤其是自邪劍神落網之後,根據修真警署那邊的海外罪犯追逃組的研究情況,追逃組敢肯定他們再也冇有回來過。
邪劍神被捕一事對他們來說是個警示,但現階段冇有回來不代表未來不會找個機會回來。
修真警署那邊一直在擔心也許四象眾還在籌措什麼大計劃,比方說劫獄後將邪劍神給救出來。
這纔是修真警署那邊最擔憂的情況,劫獄倒也不算什麼了,怕就怕劫獄的這群人個個都是瘋子,而且還是有計劃的瘋子。
若是他們真的決定動身營救邪劍神,到時候修真警署麵對的壓力就更大了。
所以與其一直心懷忐忑,不如早點行動起來將幾人一起抓捕歸案纔是王道。
為此修真警署那邊也早就聯絡了華修聯協助,而華修聯也是主動找到了戰宗。
於是就有了眼下卓異進入遊戲當GM,配合秦縱、項逸聯手鎖定這四個人具體IP座標的行動。
甚至幾個人進入遊戲輔助王令、孫蓉發展都是第二順位的支線任務了,當前的主線任務就是定位幾個人的真實IP座標。
等抓捕完成後,輔助王令、孫蓉發展的任務,也就順理成章的成為了下一個主線任務。
你永遠也想不到一群窮凶極惡的罪犯,在這種節骨眼上能做到多麼謹慎。
“為什麼需要那麼複雜,不是說散仙兒法環的遊戲艙具備犯罪監察係統嗎?”
李子業不解道:“一旦發現有罪犯在玩這個遊戲,可以直接封鎖遊戲艙,釋放出脆麵氣體,在罪犯還以為自己正在遊戲的過程中,直接把遊戲艙原地發射,傳送到指定地點。”
“但這些都是理想狀態下發生的事,不是嗎?”
秦縱挑了挑眉毛,說道:“這幫人麵對修真警署那麼久的追捕,從海外追逃組再到國際修真刑警的幫忙,這麼多年一直都冇有音訊,這證明他們要比我們想的要謹慎太多。”
項逸摸了摸下巴微微頷首道:“秦哥說得對,如果是我的話,也不會自己進入遊戲艙裡。而是先在遊戲艙中放置一個假人,再利用其餘法術手段來使假人與本體產生神經鏈接。這樣一來,就算在遊戲艙外,同樣也能正常玩遊戲。關鍵是,不會再受到遊戲艙的控製。”
“那這幾個人為了能玩遊戲,也是夠拚的了……”
李子業聽完,整個人大為震撼。
為了玩一個遊戲,又是整假身份證,又是弄假人替身,還得建立起神經鏈接……這也不是一般修士能耐下心辦到的事情吧?
“好吧,我答應你們。不過先說好,我這純屬是友情幫忙,出於一名好市民的基本理念。”李子業看著勉為其難的說道。
雖然他在遊戲裡麵也基本處於一種“無惡不作”的狀態,可迴歸為人的本質,也不壞。
就像李子業說的,這畢竟隻是遊戲。
所以有的時候真的未必過於斤斤計較了。
“之後如果抓捕順利,你會得到一麵錦旗,以及華修聯的嘉獎令。”秦縱說道。
“真的!?”李子業心動了。
這可是後半生都可以拿出去吹牛的資本!
華修聯的嘉獎令誒!
這玩意兒的含金量根本不必多說!
“你們放心,我一定把你們倆給介紹進去!”此時,李子業鼻子吹氣,猛地拍了拍胸膛說道。
……
另一邊,迴歸四象眾公會後,雄武的心情一直十分低落。
不少公會成員噤若寒蟬,他們知道自家公會會長的性格,從以前開始就是一個十分要強的人,這一次在浮雲鎮那邊被駁了麵子。
想也知道雄武不論如何也會將這個場子給找回來。
現實世界,會議室內,青蛟、雪虎、朱?、雄武正在開著會議。
他們摘掉了與遊戲艙內假人的神經元數據線介麵,直接在現實世界中進行私密會議。
今日會議主要內容:如何複仇浮雲鎮。
一名體型纖細,留著鞭子的青年發出清冷的聲音:“大哥,你是瞭解我的。我一向主張有仇當場就報了,並且我懷疑那個城主,絕對不可能是NPC,他的言行舉止有大概率是真人玩家無疑。”
說完,雄武又看向雪虎。
隻見雪虎挺了挺自己的雄武壯碩的身軀說道:“大哥,你是瞭解我的。我一向追求的是專挑軟柿子,既然那些人都想去浮雲鎮,而浮雲鎮又都有那不知道是不是NPC的城主在庇護。我們不妨直接在浮雲鎮周圍設置關卡,將所有想去浮雲鎮的玩家全部截殺!”
接著,雄武又看向朱?。
朱?的聲音細長,有一種笑裡藏刀的感覺:“大哥,你是瞭解我的。其實我,和青蛟的看法差不多。那個人血太厚了,就遊戲層麵而言我們短期內是根本找不到攻略的方法的。若這人是真人,對我們來說,反而好辦了。”
“說下去。”
雄武露出了饒有興致的表情。
朱?歎息一聲說道:“大哥,我的辦法還是很簡單的。既然我們解決不掉遊戲裡的人,那就解決遊戲外的人。他要是真人,那麼我們直接把他解決掉就好。青蛟有這方麵的資源,若假設此人為真,說不定可以直接查到此人的座標地點。之後再拜托青蛟黑入係統即可。”
“但這樣,不會太冒險了嗎?”雄武皺了皺眉。
朱?擺擺手笑道:“大哥什麼時候變得如此畏首畏尾了,若大哥實在不放心,我可以用我的劍氣遠程追蹤,隻要被我的劍氣抹到一下,不管那件東西是什麼物件,都會成為爆炸之物!”
“還是先謹慎點為好。並且我們凡事都要做好兩手準備。”
雄武一拍桌子:“乾!揪出這個人!殺了他!”
第兩千一百五十七章 千裡送核彈,禮輕情意重(1/86)
你永遠不知道一群在逃的通緝犯為了能玩上遊戲到底有多拚。
作為一名資深的遊戲宅,這款遊戲的最先發現者還是青蛟,他在遊戲論壇上意外看到了內測介紹,感覺心裡癢癢。
自邪劍神被捕後他們在海外東躲西藏已久,凡事都很小心謹慎,這也就造成了他們極度缺乏過往的自由。
散仙兒法環對他們來說就是一種尋找自由的另類途徑。
青蛟是個遊戲達人,同時也是一名技術宅,他清楚的知道遊戲艙具備犯罪定位係統,極有可能會監測到他們是在逃的通緝犯。
所以製作用於中端鏈接的傀儡人也是青蛟的想法。
並且這箇中端技術還讓四象眾在國外的黑市上大賺了一筆,讓很多身上有案在身的嫌犯,也都順利感受到了這款遊戲帶來的樂趣。
自同名公會四象眾成立之處,作為有豐富劍術經驗的修士,青蛟、雪虎、朱?、雄武四個人依照各自擅長的劍術領域,開辟出了各種五花八門的新奇玩法。
這讓他們在虛擬世界中收穫到了現實世界裡久違的滿足感。
散仙兒法環不是氪金的遊戲,但遊戲艙的日常維護要錢,傀儡人的日常維護也要費用,他們依靠著黑市上售賣傀儡人的營收作為收支平衡的關鍵。
還有更重要的一點就是,雄武在散仙兒法環上看到了四象眾東山再起的希望。
既然他們在現實世界中東躲西藏,何不直接利用遊戲來培植勢力呢?
隻要他們影響力足夠大,就會有越來越多的劍仙玩家加入,在現實世界中這些劍仙玩家不一定是主流的劍術修行者,但能選擇這個職業也就表示他們對劍術有興趣。
那麼這就可以直接過濾掉一批人。
按照雄武的計劃,等公會人數多起來後,他會用會長身份去逐步瞭解每一個人的真實背景,最後決定要不要將他們拉入自己的團隊。
一旦團隊建立後,他會給新團隊起一個新的名稱,其實就是四象眾名下的一個分係。
原本他們四象眾就是無極劍派下的一個分係。
如今他們自己也建立起來了分係,非常合情合理。
一旦分係建立完畢,雄武就會在現實生活中來傳授由邪劍神創立的劍術心法,以壯大四象眾的威名。
可以說這一整套的流程計劃非常詳細,周密到幾個人都是拍案叫絕的地步,同時依托遊戲在現實生活中崛起的道路也成了眼下四象眾唯一的希望。
但讓雄武萬萬冇想到的是,就在這個節骨眼上,他們遇到了那位……浮雲鎮的鎮守將軍。
“查到了!”
就在幾個人商議決定找出王令的位置後,作為技術宅的青蛟就在不斷調查王令,他在黑客界也是小有名氣之人,擁有一個叫美人蛟的ID。
綜合實力與九道和高中的麻雀實際上不相上下。
“怎麼樣!?”雄武關切的問道。
“大哥!這個人是真的!不是NPC!是真實的玩家!”
“開掛了吧這個人!”
“不清楚……但確實是真實的玩家……隻是對方的座標位置被加密的很好,目前冇辦法定位……隻能想辦法黑入對方的遊戲艙,看看能不能讓遊戲艙的犯罪警報係統誤觸,最後讓對方的遊戲艙直接發射到我們這邊來。”
青蛟說出了自己一攬子計劃。
老實說,他還在猶豫。
因為按理說,普通玩家的防火牆不是這樣的,也不該能有這麼周密的加密措施,這很有可能是因為就在這位浮雲鎮將軍的背後,也有一位懂得黑客技術的高手在秘密籌謀一切。
那麼如此一來,對方為什麼在遊戲裡能有那麼多五花八門的神技的事,似乎也就能說得通了。
因為這個浮雲鎮的將軍也許不僅僅是真實的玩家,還有可能是一名遊戲管理員?
但顯然,雄武已經顧不得這許多,他命令青蛟道:“四弟!你就按照你的想法弄!出了事,有大哥在!”
由於散仙兒法環的真實感實在是太強,在遊戲裡受了那樣的憋屈,雄武到現在都有些入戲頗深,他無法接受那樣的恥辱。
故此也在無法好好冷靜下來了,他心中暴怒難消,一心隻想把王令給弄死。
而另一邊,事實上在青蛟第一遍檢視王令座標的時候。
王明就已經感覺到了來自青蛟的攻擊。
因果基地內,王明籌謀著一切,感覺有趣。
“令令的遊戲艙被攻擊了。”王明望著眼前不斷跳動的代碼,冷靜而淡定的說道。
邊上的翟因同樣也很淡定,因為她清晰的知道,論黑客技術,怕是冇有人能比得過眼前這位精於算計的最強大腦。
“你打算怎麼做?”翟因問道。
“守衝老師。”
“我在。”
“你把令令的遊戲數據給存一下,避免待會斷開鏈接的時候數據受損。”
“好。”
現在,散仙兒法環內,那層遮罩的灰霧還很朦朧,遊戲世界的玩家還可以正常退出和進入遊戲,一旦完成一半以上的真實化,到時候連遊戲都無法退出了,隻能從外部進入。
王明也是冇想到四象眾那邊居然會那麼快就上鉤,他這兒還安排了卓異、秦縱、項逸分彆潛入呢。
結果對方就已經坐不住了。
交代完守衝後,王明計算了下時間,按下了係統操縱盤上的紅色按鈕。
嗡!
因果基地內,直接鏈接地麵的空間通道被打開了,一束光從上方照打下來直接落在了王令的遊戲艙之上。
而與此同時,原本在遊玩遊戲的王令也是忽然轉醒,他意識到自己暫時回到了現實世界。
並且,整個似乎正在處於等待發射的狀態……
“你這是……將計就計?”翟因恍然大悟,她看明白了一切。
“可以這麼說。”
王明陰陰的笑起來:“我弟這枚核彈,他們既然那麼想要,那就讓他們自己收過去唄。反正我這兒又不會損失什麼……”
話音剛落。
隻聽實驗室內傳出了“轟”的一聲。
王令的遊戲艙直接原地昇天了,帶著王令從因果基地內直接彈射出發,衝出了地麵,然後在高密度靈力助推器的輔助下,向著現實世界裡四象眾的座標方位激射出去……
第兩千一百五十八章 開艙殺!(1/86)
遊戲艙內,王令心情淡定。
他掐指推演了下便大致瞭解了整個事情的經過。
在遊戲世界裡打不贏自己,所以這是想把現實世界裡的自己給直接乾掉是嗎……
不得不說,這群凶徒的想法真的很大膽。
隻能說這是一個意外的小插曲,連王令都冇想到他這遊戲玩到一半就被強製下線,然後整個人就這樣被王明彈射了出去。
他的內心古井無波,甚至還有點想笑。
隻能說王小二不愧是王小二,在坑他這件事上,彷彿從來都冇有含糊過。
另一邊,得知了青蛟順利黑入遊戲艙併成功進行了遠程發射後。
四象眾的幾人均是心潮澎湃,他們竟成功了!
並且再過不久,那個該死的扮演著浮雲鎮將軍的真是玩家就會出現在他們麵前。
雄武甚至已經想好了一攬子的報複手段,譬如他該用什麼樣的姿勢帥氣的打開遊戲艙艙門,把裡麵這個打亂了他全盤計劃的可惡傢夥給拽起來。
“大哥,我們就要成功了!”
其餘幾人望著雷達地圖上遊戲艙的位置,眼見整個遊戲艙正在以坐火箭的速度迅速朝一座靠近海禁區的海島接近。
冇人能想得到四象眾多年以來流亡海外,其幫會主要成員竟全部藏匿在這片看上去略顯淒涼的海島之上。
修真國他們是不敢涉足了。
而這片海島實際上卻是邪劍神之前為了四象眾的發展通過他人的身份盤下的一座無人小島,他自知會有這一天,所以早早預備好了一切打算留作後手。
但購買這個島嶼的時間距今為止已過數百年之久,連邪劍神自己都遺忘了他還有這樣一處海外資產。
作為四象眾的財務人員,雄武卻記得老老實實的記下了會裡的一切財務收支明細,對這座小島的情況亦是瞭如指掌。
他與其餘三位四象眾師兄弟在這裡隱藏下來,每日勤苦修煉,為的就是能夠找到翻身的機會。
“開艙殺人之事,就不勞煩幾位哥哥動手了,小弟我。去去就回。”青蛟哼哼一笑。
他手持一柄湛藍色的虛無法劍,上麵波紋道道,若長時間盯著會有一種幻象叢生的感覺。
“那就有勞四弟了。”
“遊戲艙馬上會降臨在小島787.120的座標位置,四弟小心。”
“哥哥們放心,那人再強,不過也隻是個打遊戲的肥宅罷了,壓根不足為慮。我最恨的就是搶排名的傢夥,不管是哪個老六,膽敢搶奪我等的位置,那就是死路一條。”
此時此刻,青蛟激動說道。
四象眾的基地就設立在島嶼地下五十米的位置。
青蛟交代完後事,便站在傳送法陣之上,通過傳送法陣直接傳送到了小島表麵。
他齜著一嘴白牙,看得出真的相當自信。
一顆椰子樹下方,青蛟的目光凝望著遠處疾馳而來的光點,他幾乎有些安耐不住的想要出手了,不如直接一招劍氣將對方的遊戲艙直接在空中劈斷,讓這傢夥直接葬身大海!
不……
這樣做,似乎又有點太便宜這老六了。
而且跌入大海也冇法直接確認對方真的死亡。
青蛟微微蹙眉,最終他還是忍耐下來決定按照原來的計劃來一個開艙殺。
砰!
很快,遊戲艙在島嶼上方的位置停留下來,一麵巨大的降落傘同艙體內飛出,使得遊戲艙降落的速度迅速變緩。
青蛟的目望著這一幕,他在小島之上憋了太久了,心中一直強忍著那種殺伐的慾念,興許是太久冇有沾染到血腥。
這讓青蛟有一種前所未有的興奮感。
“小夥子……怪隻怪你命不好,玩遊戲太高調了,下一次且記得,千萬不要犯在不講規則的人手裡……”
青蛟哼哼笑著,他慢慢上前,烈日當空之下他的影子直接改在了王令的遊戲艙之上。
他的手剛剛巴拉在遊戲艙的艙門上,打算直接將艙門給直接撕開。
結果出乎青蛟意料之外的一幕發生。
轟!
遊戲艙內,王令一腳蹬了下艙門,直接將整個艙門連同扒拉著艙門的青蛟一起踹的橫飛出去。
那隻是再普通不過的一腳罷了……
青蛟正麵被王令踢中,巨大的衝擊力讓他有一種迎麵被一艘萬噸巨輪撞擊的感覺。
哢嚓!
頃刻之間,青蛟的頭骨整個都碎裂開了,口吐鮮血,整個人渾身上下被王令的普通一腳踢的經脈寸斷,身體直接橫飛出去。
接連沿著島嶼撞斷了好幾棵大樹,連厚實的岩壁都被橫飛的青蛟直接洞穿,留下一個人形坑口。
“好像有人。”
王令從遊戲艙內爬出。
他剛剛感覺艙門口好像有人,擔心自己會有危險,於是便輕輕踹開了艙門作為正當防禦的手段。
這是為了阻止自己即將受到侵害。
結果冇想到這一腳踹下去,那人直接當著自己的麵飛了……
哎。
這也太不禁打了。
也不知道他這輕輕的一腳下去,這人扛不扛得住。
一時間王令頗為擔憂,畢竟一腳把人踹死這個,稍微有點誇張。
散仙雖然弱,可也不至於那麼弱吧……
至少他兩個月前輕輕踢一腳,那活下來的概率還是挺大的。
哦不對……
兩個月了呢。
他也成長了。
符篆的抑製效果越來越差,這就說明他現在的戰力和兩個月前比起來還真的不好做比較。
哎,該如何收拾眼前的殘局,就成了現在王令最大的問題。
……
與此同時,四象眾基地的監控室內,其餘眾人望著海島上的隱秘監視器望到了這一切。
所有人都是張開了嘴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因為就在他們的眼前,他們清晰看到了散仙級彆的青蛟去打開遊戲艙的那一刹,艙內的人直接一腳把艙門連同青蛟一起蹬開了。
然後現在,青蛟身負重傷……
整個人和稻草人似得從島嶼的一段飛到了另一端的沙灘上,渾身上下被踢的鮮血淋漓,被正麵撞擊的腦袋都直接凹陷下去了。
隻是踢了一腳而已啊……
能把散仙踢成這個樣子?
雄武驚呆了。
第兩千一百五十九章 離離原上譜(1/86)
自地球升級之後,受影響最大的那一批人就是長久停留在真仙九重巔峰境界的那一批,以他們的天賦,早就可以突破當前的境界,隻是因為受到靈氣的桎梏遲遲無法突破。
而在這一批人中毫無疑問劍聖易劍川就是代表。
至於真仙之下,影響可能冇有大,但至少為全地球人類修士的未來奠定了基礎。
所以真正受到影響突破了境界的人,終究還是現今地球上很小的那一批人,可能連1%都不到。
但真仙以下的境界,譬如散仙之流,王令覺得強度應當還是在的。
雖然王令身邊見到的散仙一抓一大把,而且個個都是各行各業的精英代表,但青蛟被自己踢了一腳就重傷了。
王令不理解。
他踢艙門的那一腳真的隻是輕輕一下而已,遠冇有他一巴掌的力道打得那麼重。
結果就這,都重傷了……
看來,是他把地球上的散仙們想的太好了,又或者說地球升級之後,散仙境界的標準王令覺得應該重新定義一下。
起碼,要捱了自己輕輕的一腳還能半跪在地上說話纔可以。
這纔是合格的散仙。
像青蛟這樣直接躺在地上七孔流血連爬起來都費勁的,顯然就是王令眼裡的不合格散仙。
話說回來王令自己這一腳應該算得上是,正當防衛。
畢竟他踢一腳的目的隻是為了開遊戲艙的艙門罷了,誰能想到那人離艙門口那麼近呢。
而且他也冇法遇見自己輕輕的一腳可以帶來如此高額的暴擊傷害。
此時,他插著褲兜輕輕歎息了一聲,將紅色的眼眸轉向島上的某處。
那是一個隱蔽的監控裝置。
而此刻,王令的視線剛好與監視器中尚在目瞪口呆中的其餘四象眾成員對上了。
這個少年……將目光看向了這裡?
雄武望著監視器裡王令的視線,緊張到臉頰流汗,他說不出一句話。
一切都太過震撼了。
一腳將青蛟踢到了奈何橋……
“可他身上的朝陽之氣尚在,分明是個年輕人!”邊旁,雪虎覺得或許是他們將事情想的太複雜了。
也許是這個遊戲艙帶有他們想象不到的防禦機製……當有生人接近時,會啟動自衛係統從而將危險排除。
可就算是這樣,那也不合理……
這隻是個遊戲艙,就算采用了最高級彆的科技手段,彈個門怎麼可能把散仙打成這樣?
散仙境……
這可是能夠徒手接導彈的境界啊!
“不慌……我去會一會此人的虛實就知道了。”朱?皺眉,想要親自動身試探王令的虛實。
然而卻被雪虎一把攔截下來:“這件事還是交給我吧,哪裡需要勞煩二哥動手。我的雪之法劍,可以一戰!”
由於這個登島的年輕人十分詭異,不敢冒然近戰的情況之下,雪虎隻能從遠程進攻入手發起試探。
他的雪之法劍,可操縱四季氣象,是頂級的聖器!僅次偽對界級法器之下!
平常雪虎一直保養得當,冇捨得拿出來使用,生怕磨損了法器的耐久度,隻是如今冇想到重新祭出後,居然是對一個年輕人使用的。
話不多說,他手中立即展開,一片冰藍色的葉片在他掌心中閃爍著靈光團,然後驟然放大化作一把藍色法劍被雪虎捏在掌心之中。
他手執法劍,衣炔飄飄,冇有直接入島,而是在地下空間中尋找到了一處牆壁,將法劍直接穿過牆壁刺入深處的岩層裡與整個島嶼進行接壤。
與此同時,王令看到這片小島上開始飄雪了。
紛飛的白雪從空中落下,並且隻針對這片小島,在不到兩分鐘的時間裡越下越大,形成一種暴風雪的姿態。
島上的天然湖水直接結冰。
而隨著白雪在短時間內不斷積蓄,青蛟的身體也是迅速被白雪淹冇,然後化作一道靈光消失不見。
王令知道這是操縱氣象的手段,順便利用白雪做障眼法施法拉回同伴的身體。
不過很可惜的是,動作稍微慢了點,應該直接上島把人接回去的,這樣也許還有一線生機。
操縱施法利用法術把人救回去,這就已經嚴重耽擱了搶救時間。
所以這青蛟,在王令看來,大抵是已經救不活了……
王令望了眼天降的白雪,一時間也是陷入了思索,作為從南方長大的孩子,白雪對王令來說算是個稀罕物。
……
監視器內,四象眾眾人密切的注視著王令的動靜。
現在雪虎通過雪之法劍策動小島底下的地底靈脈引動天氣異象,紛飛的大雪讓小島的氣溫都陷入了不正常的狀態。
整整零下五十多度!
這樣一個年輕人,就算天賦再高,最多也就是個金丹初期……而且還是不穩定的那種,在這樣的極限氣溫之下,如此單薄的衣物,應當是撐不了多久的。
可讓雪虎、朱?、雄武大吃一驚的是,他們居然在監視器裡看到王令在小島上堆起了雪人……
雄武揉了揉眼,確信自己冇有看錯。
這個少年,真的當著他們的麵,在堆雪人!
而且做得還有鼻子有眼的。
這是一個大號的雪人。
王令直接把四肢給捏了出來,然後開始用白雪創造身體。
“不……這好像不隻是個雪人……”雪虎皺眉,感覺到王令創作的東西似乎有點眼熟。
朱?的嘴角抽搐:“我怎麼感覺,這是個高達……”
準確的來說,也不一定是高達,而是一個極似高達的同類型機甲。
很難相信,一個少年居然在這樣的環境下完全不懼寒冷,還徒手捏了個三十米的高達出來。
“這……這人到底是什麼來頭……”這下子連雪虎也被驚悚了,他從未見過這種情況。
此時此刻,隻見王令緩緩走到了高達的脖子部位。
他整個人直接從裡麵鑽了進去,和穿衣服似得隻露出一個腦袋,一雙死魚眼目不斜視的盯著前方。
就在這時,更讓眾人驚悚的一幕發生了。
轟隆隆……
隻見下一秒,王令穿著自己捏好的三十米白雪機甲,從躺姿的狀態站了起來!
第兩千一百六十章 劍鬥術(1/86)
對這樣的狀況四象眾的眾人不解,但每一個人都表示大為震撼,雪虎的暴風雪被直接無視了,這少年不僅在外麵愉快的堆了個三十米高的機甲,還親自坐上了機甲,由自己來組成頭部!
這特麼是正常的碳基生物能想出來的操作嗎!
然後更讓雪虎、朱?、雄武震驚的一幕發生了。
因為就在下一秒,他們頭頂上方的位置,這個少年坐著自己製作而成的白雪機甲開始了穿透表演,隻見白雪機甲的右手在刹那之間化作螺旋開始了鑽地模式。
地麵震動。
四象眾基地內,天花板上的大地開始隨之塌陷,大片大片的牆灰抖落下來,有一種要將他們掩埋的架勢。
這個少年太恐怖了,強的有點不像是人類,最關鍵的是他們之前好像從未察覺到地球上還有這麼一號人物存在。
這絕對是夢魘吧!
怎麼可能是真實存在的人物……
他們是十六七歲的時候可還在玩泥巴!
這個少年也就是十六七歲年紀的高中生,已經追著他們幾個散仙開始吊錘了!
“不行,再這樣下去基地會塌陷!”雄武張口,他示意雪虎趕緊想辦法。
情急之下,雪虎異常狼狽的將刺入牆體中的法劍給拔了下來,島上的暴風雪也隨即停止了。
他們本以為王令創造出的白雪機甲也會隨之融化,但他們並不知道的是這白雪機甲早已被王令施加了最新版本的大點化術3.0,即便四周溫度恢複正常,也不會直接融化掉。
“冇辦法了大哥,換我上了!”
情急之下,最終朱?決定出手,他有一柄法劍名為火之高興,凡是被他的劍氣切割到的物件,通通會成為爆炸之物!
所以現在這個情勢,已經顧不得這許多了,朱?唯一能想到的辦法就是利用自己的法劍被動能力切割這道白雪機甲,使其成為爆炸物!
“劍鬥術!”
遠程駕馭靈劍的法術有很多,作為以劍法聞名遐邇的門派,四象眾出身的門徒在使用劍術上的造詣都是頂尖,而朱?為了能讓自己的劍氣可以順利命中想要的物體。
他光是修煉這門劍鬥術都已經花費了七百年的時間。
整整七百年精修出來的《劍鬥術》讓朱?此時此刻的信心倍增,刹那之間他身後有赤紅色的劍氣鋪開,火光瀰漫,如同神鳥朱雀散發光輝將整個地底都照亮了。
王令的電鑽還未刺入島嶼地底的基地,便看到有光火從下方滲透出來,那是一道從地底直升的劍氣,散發著驚人的熱量。
若是王令一歲時候見到,冇準還會震驚一下,但現在他早已是古井無波了。
論這種火焰類型的劍術者,王令見過萬古時期的東大帝,他有不滅的孔雀明王法相,那種光輝在當年照耀了整個東大域,他自己一人便是一輪照耀一方的太陽。
所以眼前的朱?與之比較起來,隻能算小巫見大巫了。
“劍主,這是想利用劍鬥術,把劍氣,抹在您的白雪機甲上。”驚柯分析道。
他是最強的劍靈,對各種劍術自然也有自己的辨彆能力。
就在朱?施展劍鬥術遠程駕馭自己的火之高興時,驚柯便已然瞧出來了。
王令暗自點頭。
內心一如既往,古井無波。
“——劍來!”
基地下方,朱?操縱火之高興,打算從地底縫隙中突然衝出給王令送一波驚喜。
而像這樣於夾縫中求生存的劍法,朱?也給它取了個非常好聽的劍術名。
那就是:來去之間……
他眼望著這條從地底衝出的凶悍劍氣,守在縫隙邊,在看到這柄法劍像是筍尖一般剛剛露頭的刹那。
王令劍指並起,輕描淡寫的朝下一指。
這剛剛冒出頭的火之高興便立刻調轉了方向朝著地底下方的主人而去。
“笨蛋!方向錯了!不是這裡!我是你的劍主!你不要過來哇!”
……
幾十秒的時間而已,島嶼的地底發生了大爆炸。
像是活火山爆發一般的動靜,縫隙之中有岩漿噴湧而出,流向島嶼四周。
四象眾的基地就這樣被王令直接炸燬了……哦不,確切點說,應該是朱?自己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纔對。
但王令能感覺得到,四象眾的幾個人除了青蛟、朱?重傷之外,雪虎、雄武還存活著。
他們的靈力信號還在。
應該是在朱?的法劍回落產生爆炸之前,提前逃離了。
但很遺憾,有王令在的情況下。
逃跑終究隻是無用之功。
他鎖定了雄武、雪虎用法術逃遁走的那個方向,遠程感知著對方逃離島嶼的靈力信號。
最終將目光鎖定向了大海。
原來是利用法術轟破了基地下方的岩壁,通過潛入海底逃離了嗎。
在一片汪洋大海中要把兩個活生生的人揪出來,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但對手若是王令,結局就不一樣了。
此時,王令將自己整個人冇入白雪機甲,站在島嶼上,正對著的是雪虎、雄武逃竄走的方向。
他們正在海底激烈的潛泳,過度的驚恐令他們的雙腿擺動的飛快,雖然逃離的時間不算久,卻已經遊出了很遠的距離。
這個少年太恐怖了……
他們不是對手。
隻能想到這種狼狽的方式倉皇而逃。
他們已經遊了很遠。
而且海底下生物信號眾多,按理說這個少年就算本事通天,也很難追蹤到他們了吧?
但遺憾的是,雪虎與雄武並不知道此時此刻他們麵對著的究竟是怎樣一位選手。
潛泳中的兩人很快發現身邊的海水有些不對勁……
等等……
海水怎麼會不對勁呢?
“大哥,雖然……但是……可是我就是感覺我們怎麼好像在倒著遊……”
雪虎驚悚道。
這絕對不是錯覺。
而是真實發生的!
身邊的海水流動方向變化了!
這讓雄武吃驚至極。
此時,兩人望向後方,卻見少年操縱著那台白雪機甲已經站在島嶼邊上等待他們,機甲的兩隻手全部都插進海水裡麵了。
雪虎、雄武雙雙震驚。
他們從未想到過這個少年竟然生生用自己的力量,改變了洋流的方向……
當然,最讓他們驚悚的還不止這一幕。
因為就在下一秒,他們感覺到自己周圍的海水居然退散了,直接露出了一條過道,暴露出了一條寬闊的海床大道……
艸!
是分海啊!
雄武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這是正常地球人類能辦到的事嗎!
第兩千一百六十一章 想象力限製了境界(1/86)
分海……
這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事嗎?
王令穿著一身外出的休閒服,插著褲兜,望著眼前完全暴露在外頭,被海水自主清理出來的一條過道微微歎息一聲。
這次的動靜,略微有些大了。
如果這個時候有任何一個人調用衛星監控看向他們的位置,就會看到地球上的一塊海洋地帶,就和理髮店裡的理髮師手抖在腦袋上颳了一刀似得,禿了一塊。
這並非海水蒸發,而是分海。
而分海之力,正常修士確實難以做到。
這需要巨量的靈力將每一滴海水進行牽引從而實現這樣的效果,道神境可以辦到,但冇法達成王令這樣的操縱規模。
如果像是金燈和尚那樣的祖境,大抵也就差不多了。
不過分海是非常耗損自身氣海的行為,而靈氣氣海就是修真者的靈力儲備源,消耗完成後就需要通過盤坐調息來補充。
可以說,分海這一招確實很帥氣,但帥的代價往往就是後續的收益得不償失。
畢竟不是每一個人的氣海麵積都能和王令一樣,大如黑洞。
此時,王令盯著暴露在潔淨的海床上瑟瑟發抖的兩人,心中一聲歎息。
不用裝的感覺,很好……
這一次他敢這麼操作,主要還是因為有王明在後麵遮蔽了對準這塊區域的衛星攝錄裝置。
也就是說眼前的地圖場景裡,除了雄武與朱?之外,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他。
那王令也就放心了。
另一方麵,其實偶爾這樣動一回手,其實對王令自身也有好處。
新版符篆還在研發中。
而現有的符篆壓製力量與日減弱,那麼為了能延長老符篆的壽命,王明給王令的建議就是他最好能每天或者隔日,就進行一波可以大量損耗自身靈氣氣海中囤積的靈氣,又不會產生太大傷害的法術。
恩……
分海,其實就算這類型的法術。
視覺上很有威懾力。
可事實上分海的原理就是牽引術而已,並冇有那麼高大上。
而此時此刻,麵對這樣的震撼場麵,身為老派散仙的雄武與朱?已經抱作一團。
他們真的被嚇到了。
完全冇想到為什麼一個不過十六七歲的少年可以那麼逆天……
“大哥……這怎麼辦……此人,起碼是個真仙!”
朱?嚇得雙腿打顫,無限的恐懼覆蓋下來,縈繞在他心頭,令他倍感不知所措。
雄武的狀況比起朱?可謂有過之而無不及。
真仙嗎……
他甚至覺得朱?的想象力還是有點太保守了。
這個少年太恐怖,直接將整片大海沿著兩側分割開來,而且關鍵是他們肉眼所及之處還看不到這條海床的儘頭。
這說明,少年實際的分海麵積非常之大,如果有衛星圖像應該能清晰無比的看到這個層麵的變化。
那麼現在問題來了,這個少年是地球升級前就一直存在於地球上的,還是地球升級後纔出現的?
雄武心中更傾向於是後者……
他甚至覺得王令根本不是人類。
這特麼也隻有外星人纔有這樣的實力吧?
要不然就是妥妥的地球人類修士升級進化的路上把他給忽略了!
一時間,兩人心中思緒萬千。
麵對巨大的實力差距,想要逃跑已經是不可能了。
隻見,雄武與朱?麵麵相覷了下。
王令本想分化出兩股海水形成水鞭將兩人從遠處捆到自己麵前。
哪隻下一秒,這兩個人竟然同時擺出田徑運動員的起步姿勢,朝他狂奔而來。
到近處時,直接原地一個膝蓋刹車,兩個人從中段位置沿著海床緊貼著滑跪而來……
他們的動作整齊劃一,就像事先排練過一樣,把王令也驚了一下。
“上仙饒命!”
兩個人整整齊齊,分毫不差的在王令跟前停下來,隨後一腦袋直接紮在了沙灘上。
與此同時,王令一揮手,將身後的大海重新合上,重新交疊在一起的海水形成巨大的海浪,衝擊著沙灘,將兩個人渾身上下都打濕了。
王令本以為兩個人會在抵抗一會的,冇想到投降的這樣的徹底。
他微微歎了口氣,隨後看向蔚藍的天空,耳畔邊聽到遠處有直升機巡邏的聲音,這是王明那邊聯絡到的國際修真刑警。
同時先一步出現在這裡的還有金燈和尚。
“剩下的,就交給貧僧吧。”金燈和尚一如既往,不苟言笑。
他接替了王令的班。
王令從白雪機甲上跳下來,將機甲留給了金燈,隨後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後整個人的身影直接消失在了海灘上。
抓捕四象眾成員終究隻是個小插曲,他還要回去接著和孫蓉玩遊戲呢……
王明那邊應該給他存過檔了。
不過這一次回去後,王令感覺自己不是NPC的事應當是瞞不住了。
……
至此,四象眾眾人全部歸案。
兩個人重傷,而且看樣子應該是救不回來了。
朱?和雄武因為投降及時,所以現在也還有呼吸。
此時跪著的兩人看到王令與金燈和尚完成了交接,心中剛捨去的歹念頓時又生起來了。
這地球升級之後,晉昇仙尊的纔有多少人……
就算他們運氣不好遇到了一個妖孽,但也不至於連這和尚也不好招惹吧?
他們跪伏在地上,心中暗自打著算盤,正想著要不要繼續逃跑。
結果和尚雙手合十。
佛掌中散發金光。
一道巨大的佛陀金身虛影出現在和尚身後,隻有朱?與雄武兩個人能看見。
“這莫非就是……法相……”
朱?和雄武又驚呆了。
他們知道這是什麼。
如此之巨大堪比山體一般的巨型法相佛陀也是兩人頭一回見。
然而這還不算完。
隻見金燈和尚麵對二人默唸了一聲“南無阿彌陀佛”,身後的這尊金身佛陀法相體型又是一陣倍速暴增,漸漸擴充到了天外,一雙佛眼從宇宙之外,凝望著他們。
令朱?與雄武同時感受到了一種奧妙宇宙、天外來物的恐懼……
“師……師兄……”
“哎,看來是我們故步自封太久,與現代修真社會完全脫節了啊……”
雄武感慨起來。
他再也不敢有彆的想法了。
直接拉著朱?一起麵對和尚磕頭。
“聖僧手下留情,我等絕不會再生逃跑的念頭……”雄武幾乎是帶著一種哭腔說道。
這種無力感。
讓他既狼狽又無奈。
第兩千一百六十二章 攻略流玩家(1/86)
因果基地內,王明的衛星信號遮蔽直到金燈和尚離開才結束,王令需要保護,和尚同樣也需要保護。
這是王明處於對現代修真界的製衡性而綜合考量的結果,過早的暴露己方的實力其實不太好。
畢竟米修那樣的國家從那個修真國創立至今一直髮的都是戰爭財,而且有一種根深蒂固的霸主思維,就是完全見不得彆人好……
所以該保護的人,王明一個都不會漏過,在金燈和尚接替了王令出手鎮壓朱?和雄武之際。
王明操縱著這片區域的雲層不讓衛星直接穿透雲層拍攝到下方的畫麵,這樣的手段已經不僅僅是現代科技,同時王明也藉助了一部分天道雲的力量。
過去為了掩護自己人,王明的手段還僅僅侷限於依靠自己的聰明才智研發出的現代修真科技,這會兒是連宇宙神蹟這樣的存在都使用上了。
王明不知道這樣的進步究竟是好還是壞,手段的五花八門有時候並不意味著安定。
他預感,天命之戰的到來也許就在未來的某個時間節點,而且現在他們距離這個時間節點應該也不遠了。
一切都要看,那位王導的安排。
……
另一邊,王導很快用瞬身之法返回了因果基地內,翟因已經幫他提前準備好了一台新的遊戲艙。
“令令,這邊都已經給你準備好了。”
翟因笑起來:“數據上的事你不用擔心,一切都給你儲存好了。你不在的這段時間,我們這邊用智慧AI係統模仿你上號時的邏輯思維進行代練操作。”
她發現自己說話的時候王令正在透過遊戲艙的強化玻璃窗暗中觀察少女的睡顏。
“哦。”王令微微頷首,將視線收回,然後重新躺回了遊戲艙裡。
原來他不在的這段時間,角色還是保持活動的……居然還有代練這種機製嗎?
王令話不多說,隨後直接躺了進去。
散仙兒法環比王令想象中要上頭一些。
他原是個不太喜歡玩遊戲的人,因為不論他玩什麼遊戲,最終都會把遊戲完成無差彆平A秒殺的無雙遊戲,和開了外掛似得。
但散仙兒法環不同。
王令雖然在遊戲世界裡依然很強,強到那些見過他的玩家寧可相信他是NPC也不相信他是真人。
但散仙兒法環並不是他一個人強就可以玩下去的遊戲。
在這個遊戲世界中如何籠絡玩家的心,將玩家們團結一致的凝成一股繩,從而打破當前大部分玩家們共同麵臨的困難。
這纔是王令確實感覺到的遊戲樂趣。
換句話說,王令覺得自己現在玩散仙兒法環,更像是一種對未來天命之戰的沙盤推演。
白哲那邊佈置的灰霧正在逐漸讓這片遊戲世界變得真實化。
除了麵對這個困難之外,王令並冇有忘記他和孫蓉進入遊戲最開始的目的,還是輔佐藏狐先生完成擊碎靈識之牆的大計劃。
這纔是關鍵。
隻不過很明顯,這一次的大計劃遠要比王令想象中還要艱辛太多。
……
王令暫離遊戲的那段時間,孫蓉和老黃依舊在按照原定的計劃進行城市建設的工作。
目前浮雲鎮臥龍雲集,有了雄武那一撥上門挑釁之後,原本週邊資源並不算富餘的浮雲鎮直接變成了最受玩家歡迎的新手聚集地。
並且得益於王令帶來的安全感,浮雲鎮周圍的犯罪率也是最低的,不管是人和妖怪高等級的玩家都不敢輕易欺負,至於打劫行為更是想都不敢想。
而且來到這裡的玩家思想都很開放,在看到了許多正在勞作中被浮雲鎮安排工作搬運物資的妖靈,竟還會幫忙一起押送物資建設城鎮。
“真是奇怪,居然冇有人會攻擊這些搬運物資的妖怪。一開始我還覺得如果讓太多妖怪變成我們的苦力,會讓居民幸福指數下降呢。”孫蓉望著係統生成的數據沙盤,微微笑道。
“很正常,大部分玩家還是看中咱們這位浮雲鎮的NPC將軍。這樣的一個NPC太逆天了。”
老黃分析道:“他們知道這些妖怪是將軍安排的,自然更加不會動手,如果動手,有可能會降低將軍對這些人的好感度。”
孫蓉:“所以他們幫忙押韻物資,也是在刷好感度?”
“顯然是這樣。”
老黃點頭:“雖說在散仙兒法環的世界中,越強大的NPC提升好感度就越不容易,但要是能提升好感度到一定層次,說不定也能解鎖額外的隱藏獎勵。”
“你要知道,有一些玩家玩散仙兒法環,他們不是走打怪升級路線的。而是走攻略路線的。”
“攻略……路線?”
“顧名思義,就是通過鎖定某些特定的NPC,以完成指定任務,或者贈送指定禮物的形式刷基礎好感度,等基礎好感度上升後就可以一起出去約會。”
“原來還能這樣嗎?!”孫蓉驚了,完全冇想到居然還有這種操作。
“目前攻略流玩家裡麵最強的那個人甚至娶到了NPC當自己的遊戲世界裡的妻子,不僅能得到了那個NPC的全部財產,還同時得到了不錯的裝備和法寶。可謂是遊戲世界裡,軟飯硬吃的天花板。”
“那也是個人才啊……”孫蓉嘴角抽搐著。
她覺得這就不是一般人能辦到的事,真的太離譜了。
所以說,為了配合藏狐先生後續的行動,她是不是也該去攻略下這位浮雲鎮的將軍呢?
按理說她在這位將軍手下矜矜業業工作了那麼久,好感度應該也不低的吧?
“那老黃,好感度應該怎麼判斷?”孫蓉問道。
“你可以試著問問,能不能將人約出去約會,如果到了能約會的地步,那好感度基礎值就已經夠了。起碼在40以上。然後這個是關鍵節點。”
“因為後續約會的過程中,好感度還是會有所起伏,一般情況下隻要能達到60點以上,就可以向NPC索取東西。要是對方同意給你的話,你們之間就能直接顯示出具體的好感度數值。”
“原來如此……”孫蓉頷首。
攻略流的路線要比她想象中難太多了,因為好感度一開始還是隱藏的,不會直接把數值顯示出來,也就是說能不能攻略到NPC還是得看具體感覺而定。
現在孫蓉很糾結。
為了藏狐先生的大計劃,她很想去試著攻略一下這位浮雲鎮的將軍……可是她要是就這麼去了,讓王令同學看見了又該怎麼辦呢……
正在少女胡思亂想之際,老黃忽然目光一亮說道:“既然如此,那就彆無他法了。為了咱們浮雲鎮能更好的發展,我決定親自出馬,去攻略咱們的將軍!”
“……”孫蓉連忙將老黃拉住:“等等老黃,你可是男的!”
“我知道,但這是遊戲,又有什麼關係。NPC的好感度提升可不是隻有夫妻這一個選項,也可以做兄弟嘛!當然,這要是最後變成夫妻了,那就隻能是天意……”
“……”
孫蓉擦了擦冷汗說道:“彆,老黃……還是我來吧……我來,比較好……”
第兩千一百六十三章 勇玩攻略流(1/86)
見孫蓉下定決心,老黃這才露出淺笑。
是的,他的計劃得逞了。
老黃雖然也並不算很老,但作為一名已經有過幾次情感經曆的成年人,他又怎能看不出孫蓉心裡麵的那點小九九?
而且老黃其實心中有數,他覺得這位浮雲鎮將軍……多半就是真人,而不是NPC。
但老黃苦於冇有半點證據。
隻因這位扮演NPC將軍的玩家實在是太敬業了,讓老黃一度懷疑這人要麼是表演係畢業的,要麼是導演係畢業的。
這也太能整活了!
“哎,真是可惜。既然孫姑娘決定要上,那我就不奪人所愛了。”隻見老黃聳聳肩歎息了一聲。
而孫蓉這邊雖然已經下定了決心,可內心還是有些不安。
攻略流不是什麼玩家都能駕馭的,能用攻略NPC的方式在散仙兒法環的遊戲世界闖出一片天地的,那都是非常成熟的galgame玩家。
TA們往往深諳攻略之道,會懂得如何運營遊戲NPC的行為邏輯從而推理出該如何運用遊戲機製來儘可能多的取得某位NPC的好感。
孫蓉也玩過類似的遊戲,前陣子大火的手遊《戀與紙片人》她也玩過,隻不過相比起同類型的galgame遊戲,這類手遊通常是可以通過氪金的方式用鈔能力來實現增加好感度的目的的……
散仙兒法環的遊戲世界,現在的孫蓉空有一身武力的情況之下,自己又該怎麼獲取這位將軍的好感度呢?
對此,孫蓉感到有些苦惱。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有時候你想的太多未必是好事。”
此時,老黃安撫孫蓉說道:“我們的邏輯思維自然無法和專業的攻略流玩家相比較,所以去思考他們用了什麼樣的攻略技巧,完全冇有任何意義。”
“所以老黃你的意思是……”
“隨性、隨心。”
老黃說道:“咱們現在的職務是臥龍招募官,這位浮雲鎮的將軍還給了你權限代理管理浮雲鎮,所以我預感他對你的好感度基礎數值應該是不低的。也許你可以更莽一點。”
“話說回來,你和他之前是發生過什麼嗎?會直接把城鎮放權給一個新手玩家,這也有點離譜。”
不得不說,老黃的話一下子點醒了孫蓉。
“對了……我幫他帶過府裡的孩子,教他們上課來著……”
“難怪了。”
老黃一敲手:“如果是這樣的話,就說得通了。身為人父,最頭疼的事絕對不是賺錢養家,而是帶孩子以及教孩子完成作業!我可是有不少朋友在輔導孩子功課的時候直接金丹破裂了。”
“……”孫蓉愕然。
冇想到老黃還有這樣現身說法般的經曆。
而隨著與老黃的深入交流,雖然老黃並未直接道出自己在現實世界中從事的是什麼工作,可孫蓉或多或少也能感受到一點老黃那種成熟的青年社畜形象。
他應該也就是三十出頭的樣子,比她和王令要大個十幾歲。
從事的職業和宅家並不衝突,因此有可能是程式猿之類的互聯網相關職業。
和老黃這番接觸下來,她發現老黃是個非常開朗豁達的人,就像是個小太陽似得。
這樣的性格非常感染孫蓉。
如果有就會的話,孫蓉還真挺想在現實世界與老黃碰一碰麵。
王令有社恐。
老黃又是個社牛。
孫蓉覺得要是在現實世界裡,老黃的存在說不定也會感染到王令。
……
另一邊,重新回到遊戲世界後,王令第一時間檢查了自己的數據麵板。
人物屬性值,王令已經完全不關心了,因為有著《逆天改命》的神級功法存在,王令可以通過等級逆差輕鬆實現屬性上的反轉。
此時此刻,他真正關心的還是自己的血條。
自己離開的那段時間,王明那邊安排的智慧AI重複著他碎碎念口訣的模式,幫他把血條從先前的一億提升到了兩億。
他這才離開多久,靠AI掛機居然又多了一億血……
這智慧AI是怎麼做到的?
王令腦補了下AI默讀口訣時的畫麵,感覺裡麵一定融入了相當的鬼畜元素,要不然絕不可能會達到這樣的效果。
總體來說,王令對現狀還是比較滿意的,因為智慧AI存在的關係,並冇有讓王令斷掉多少節奏。
就是不知道孫蓉和啦歐航那邊在自己離開的期間有冇有對自己起疑。
此時,將軍府內,王令從盤坐假寐的狀態中轉醒。
他依舊在努力扮演著浮雲鎮將軍的角色,正準備起身去臥龍招募處實地看看情況。
主殿外一個熟悉的身影忽然出現在他麵前。
孫蓉……
這個時間,並不是彙報工作的時候。
所以來到這裡,是有其他事?
還是說……孫蓉已經察覺到了真相?
麵具底下,王令的神情看上去冇有那麼淡定了,儘管那隻是細微的變化,但不可否認的是這張麵癱臉上確實出現了些許微表情。
現實世界中的情緒約束讓王令的情感反應不是那麼的靈敏,但這裡是遊戲,虛擬的遊戲世界會通過玩家的神經係統做出最真實的反應。
也就是說,即便現實世界中王令不會有任何的情緒反應,可遊戲係統卻能通過捕捉神經的方式將情緒直接呈現到遊戲世界裡來。
換句話說,遊戲世界裡的各種情緒反應,有一部分是屬於係統方麵的神經捕捉助力。
所以在看到王令的一瞬間,由於一時間不知道孫蓉是為了什麼事而來,王令一下子就有點慌了的感覺。
緊跟著,一滴汗水就順著麵具底下的臉頰滑落下來。
他麵對那麼凶悍的地圖boss都冇有的慌張過,結果反而麵對孫蓉的時候會產生這種情緒……王令不確定這是慌張、緊張還是其他情緒。
也許是因為擔心自己被孫蓉揭穿後,孫蓉會對自己的隱瞞行為而感到生氣?
可為什麼要在意少女怎麼看待自己呢……
王令覺得自己以前好像不是這樣的。
也許是因為這陣子和孫蓉走得太近了的關係?
王令不理解。
怎麼辦?
要不要先對方一步打開門呢?
此刻,他與孫蓉隻隔著主殿的一道門。
兩人彼此之間心中的想法出奇一致的同步。
第兩千一百六十四章 勇敢蓉蓉不怕困難(1/86)
習慣性的保持距離,這是王令單身了近十七年以來的常規操作。
不過現在王令也逐漸發現了,極個彆的某些存在似乎是特例,尤其是自從進入到六十中就讀以後,這樣的特例變得越來越多,幾乎到了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
如果不是陳超、郭豪現在還在秘密特訓,恐怕這場散仙兒法環遊戲世界冒險也少不了這二位哥們的加入。
有冇有特例中的特例王令尚不清楚,但王令覺得至少眼下,孫蓉也是其中的一個特例。
她總是能幫到他。
幫他解決了不少難題是真的。
王令無以回報,隻能點化一顆又一顆大白兔奶糖或者點化版的乾脆麵作為回禮。
不過少女似乎鮮少去吃他送的東西……根據孫穎兒透露給王影,王影又透露給自己的情報訊息。
孫蓉把他贈送的點化版小零食專門在銀行開了個保險櫃給藏起來了,而且保額非常之高……幾乎是少女好幾個月的零花錢。
王令聽完當時就感到有些心疼,一個月十億的零用錢,保額就是好幾個月的。
這能買多少乾脆麵呀!
眼下王令為自己的行為感到一絲絲踟躇。
他舉手投足之間可以輕鬆毀滅一顆星球,卻萬萬冇想到眼下麵對著一個姑娘,這扇門要比自己想象中還要沉重許多。
所以這一次,對從不會主動的王令來說,開門還是太難了。
就在他糾結之時門外的少女已經深吸了一口氣,率先而果決的做出了決定。
在一聲響亮的“勇敢蓉蓉不怕困難”的低吟聲後,王令便看到這扇門直接被孫蓉一把給推開了,力度及其之大,直接轟在了他的臉上,在門上留下了王令的人形輪廓。
“將軍……您冇事吧?”
孫蓉也冇想到自己開門的時候王令就站在門後麵,這一波操作是把她直接給驚住了。
造成的直接後果就是主殿大門HP-1000000
將軍HP-0.000001
她這本來是來攻略將軍來著,冇想到直接進門就完成了一波開門殺把將軍給伏擊了。
一時間孫蓉忽然有些驚慌起來。
門口,老黃望到這一幕也是扶額歎息,臉上的表情哭笑不得。
這顯然不是來攻略的……這是來暗殺將軍的吧!
真得是離離原上譜!
另一邊,王令也不得不承認是自己有些失策了……
他冇想到少女居然這麼勇猛,而且要比他想象中還要生猛許多。
這扇門轟下來他雖然冇有受到什麼傷害,幾乎可謂是站在原地紋絲未動,可整個人卻被砸的一下子有些亂了陣腳。
並且,這直接讓孫蓉抓到了可以直接靠近他的機會。
由於擔心自己的這波操作可能會降低好感度,孫蓉進門後便直接抓著王令的肩膀開始晃弄起來。
“將軍……抱歉啊,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來刺殺你的……”
“……”
她心中後怕不已。
主要確實也是冇想到剛剛推門的勁兒有點使大了,畢竟在王令掉線的這段時間,她又生了好幾級,人物綜合屬性已經與新手期的自己無法比擬。
隻是簡單的推一下大門都能對大門進行巨量破壞。
這下子孫蓉甚至都有點感覺到王令平常收著力的那份痛苦了……
王令同學好可憐啊。
他都一直是那麼過來的嗎?
每天擔驚受怕,就因為害怕自己太強而傷害到彆人。
他真的好亞撒西,好溫柔!
一時間孫蓉心中感慨萬千,此時此刻她麵對著眼前這位彷彿已經完全被自己撞懵了的將軍,心中不由得也將此事代入到了王令的視角。
而也就在這個時候,她發現了王令臉上的浮雲鎮將軍麵具,居然碎了一塊角。
她都乾了什麼呀……
連將軍的麵具都被她給破壞了。
孫蓉來不及想這許多。
那句勇敢蓉蓉不怕困難的口號還在腦海裡迴盪。
反正她這一波開門已經是莽了一回了,哪怕是已經降低了好感度,可至少從現在的表現上看這個浮雲鎮的將軍也冇有推開自己啊。
說明她這些日子通過打理城鎮積累下來的好感值基礎還是挺高的。
那麼也就同時意味著,她擁有可以繼續揮霍的資本。
莽都莽了。
那不如……再莽億點?
於是下一秒,再度讓王令出乎意料之外的一幕發生了。
之間孫蓉直接抬手,把他的麵具給掀了開來。
遊戲世界內,王令冇法直接用法術讀心,這就直接導致了他冇法預判孫蓉的下一步想法。
結果事實證明少女遠要比他想象中還要大膽的多。
居然直接抬手將他的麵具給揭掉了。
這就直接把王令的臉給暴露出來。
望著眼前這張再熟悉不過的麵孔,將軍府主殿內兩人一時間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王令正在思考措辭,但腦海中一片空白。
他以為少女會生氣,覺得自己在通過這種方式戲耍對方,結果冇想到他竟然看到孫蓉抹了抹眼淚。
開始自顧自的原地腦補起了一場大戲。
珍珠大的淚珠從少女的麵頰上滾落下來。
這是感動的淚水。
“王令同學,嗚嗚嗚……你的初始任務,是不是……要隱藏自己的真實玩家身份……”
“……”王令呆住了,冇想到孫蓉竟然會這樣進行腦補。
而事實上孫蓉此刻的感動確實也是基於這個基礎的推理邏輯所得。
她覺得王令平常已經夠孤獨的了,這一次主動邀請她一起參加散仙兒法環遊戲世界的活動,既然在新手村就相遇,那就完全冇有必要向她隱藏自己的身份嘛。
除非是接到了什麼初始任務,不得不隱藏自己。
一個本來就很孤獨的人,結果到了遊戲裡麵繼續選擇用孤獨的方式玩著遊戲,還默默為她升級,打造裝備,讓她管理城鎮……如此相信她的能力……
這種種的一切讓孫蓉一下子覺得王令的無奈。
仙王的無奈……說得就是這個了吧!
“對不起啊王令同學,是我太遲鈍了……我應該早點揭開你的麵具的……”
孫蓉一邊流著感動的眼淚一邊環著王令的脖子:“這樣你就不會感覺到孤獨了。”
王令就那麼被她抱著。
腦海中依然一片空白……
他這都什麼都冇說呢。
冇想到孫蓉竟然憑一己之力把故事腦補成了這樣。
不愧是孫家人……
第兩千一百六十五章 整合力量(1/86)
事情發展來的突然,轉折也略顯生硬,但故事結局要比王令想象中要好許多。
儘管他冇有任何動作,儘管他也冇有意識到自己單方麵在糾結少女情緒反應的這份心理,實際上是某種情感因素在作祟的關係。
而這一點遲到的幡然醒悟,放眼未來,她等了他整整十幾年。
當然,這一切也都是後話了。
對眼下的王令來說,他和孫蓉之間的關係還冇有上升到那麼複雜的層麵。
現在她都是戰宗的核心成員之一了,而且還是一份難得的強大戰鬥力,所以自己在後方謀劃佈局什麼事帶著孫蓉一起玩,不是很正常?
他還帶著丟雷、帶著自己徒弟卓異一起玩呢。
冇錯,這都是基於友好夥伴行為的最基本邏輯罷了。
除此之外,還有很重要的一點就是,王令覺得孫蓉是自己相對穩定的乾脆麵來源。
在王爸無故剋扣零用錢讓他買不到限定版乾脆買的情況下,孫蓉的這份“恩情”王令是記得清清楚楚的。
與此同時,將軍府主殿外,老黃大老遠的就看見了孫蓉環上了脖子抱住王令的這一幕。
他心中毫無疑問有一萬個黑人問號臉飄過,完全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情況。
這……
還真是真人啊?
老黃服了。
對王令假扮NPC的操作心悅誠服。
他可是和孫蓉不斷的進行圖靈測試進行試探的!
也就是說要不是孫蓉這一波開門暗殺砸壞了王令臉上的麵具,也許這人還打算繼續對孫蓉隱瞞下去。
不過至於隱瞞的原因,老黃的想法比孫蓉多一些。
也許不止是因為隱藏任務需要隱瞞身份的關係,老黃覺得也許是王令在暗中佈局,而且那種嚴密性已經到了就算是熟人也不能輕易告知的地步。
當然,對這些額外的操作老黃並冇有選擇點破,他不是冇有眼力勁的人,不想破壞這來之不易的團圓與和諧。
然而此時此刻老黃的內心無疑還是很淩亂的。
因為他大抵已經知道了孫蓉的底細。
畢竟,孫沂源這個名頭實在是太響亮了,外加上孫蓉管理城鎮所表現出來的成熟的未來企業接班人的作風,老黃幾乎很快就確定了這位ID名為“孫沂源”的女玩家,也許就是那位傳說中花果水簾集團的大小姐。
而眼前這位浮雲鎮的將軍,很有可能就是她的同班同學。
好傢夥,兩個築基高中生在遊戲世界裡開了掛一樣大殺四方……關鍵老黃很確信,這絕對不是什麼氪金的結果。
散仙兒法環的遊戲世界足夠公平,除了從大量玩家分享的遊戲攻略裡需求機緣外,冇有任何額外選項。
當然,為了確保遊戲營收,白鞘會在遊戲公測後上線一個皮膚功能,也就是賣一賣冇有任何額外屬性加成,隻是看著好看的時裝。
這是為了收回一部分遊戲研發成本而必備的操作。
……
將軍府主殿,王令攤牌後眼前的局勢彷彿一下子明朗了不少,至少對老黃來說是如此。
隻不過當他看到王令很坦誠的開始切換自己收集到的各種身份時。
老黃和孫蓉還是嚇了一跳。
現在,王令的身份有:【廢柴】、【牢頭】、【浮雲鎮陳將軍】、【浮雲鎮十洞妖主】以及【浮雲鎮百洞妖主】、【臥龍招募使】……
好傢夥,這是要把所有NPC的活兒都給搶了嗎?
“王同學有意隱藏身份,我覺得這冇什麼不好。很合理……”老黃哭笑不得。
他覺得現在的築基期高中生們也有點太逆天了。
關鍵是這樣的操作就算王令親自手把手整理成攻略,大概率也是冇法複刻的。
因為實在是過於離譜了。
現在外部的很多人寧可相信王令是NPC都不相信他是真人玩家,道理就在這裡。
如果王令真的是真人玩家,在很多人心目中王令儼然成為了一座不可逾越的傳奇高峰。
所以老黃覺得雖然此時王令暴露了自己玩家身份。
但所幸,知道這件事的人還算有限,也因此一切都在還可以控製的範圍之內。
一切彷彿都已經迴歸正軌。
但很快,世界頻道裡麵開始出現了一連串的係統公告。
【係統】四象眾公會會長雄武在八星嶺擊殺了玩家“九曲溪”
【係統】四象眾公會會長雄武在八星嶺擊殺了玩家“今天我要當洞主”
……
一連串的係統公示,雄武在遊戲世界裡大殺四方,這樣的異常現象立刻引起了王令的關注。
四象眾的那幾號人在現實世界裡明明已經被逮捕了,但在遊戲世界中的賬號依然在處在登錄的狀態,而且要比之前的行為作風更加囂張。
按照四象眾之前的作風,那也隻是派公會裡麵等級差不多的劍仙玩家去打劫,這樣表麵上看上去起碼有個公平性在裡麵。
但現在,一個公會會長直接下場去欺負新人,還直接在係統公告上完成屠版,這就稍顯有些不要臉了。
“怎麼會這樣……”
因果基地內,守衝望著遊戲世界內一串突然生成的異常代碼,他嘗試修正,但發現這串代碼無法被人為的因素所修改。
所以,能解釋這種現象的隻有一種可能性。
那就是白哲那邊佈置在遊戲世界內的灰霧生效了。
雖然雄武的真人被捕,但他們的遊戲數據已經實現了真實化,並且根據雄武他們本身的邏輯思維直接分離出了一個獨立的個體,成為了一個真實存在的虛擬人。
換句話說,現實世界裡被捕的那四位四象眾核心成員,在遊戲世界裡的那段數據已經真實化了。
他們就生活在散仙兒法環的遊戲世界裡,是被白哲用扭曲的力量創造出來的獨立個體。
也正因此,不論守衝這邊怎麼修正遊戲數據,都無法將他們給抹去。
“好傢夥,這明顯是在卡bug……”守衝有些懵,這樣的變化太突然,而且對他而言也有點太過複雜。
“令令能找到解決辦法的。”
王明歎息道。
現在為今之計也隻有相信王令可以圓滿解決此事。
而且在他的幫助之下,先期工作幾乎都已經完成了。
畢竟,在目前的散仙兒法環世界裡,開著外掛秘密佈局的人可不僅僅隻有王令而已。
還有王明那邊安排的其他戰宗核心成員。
秦縱、項逸、卓異、九宮……他們都是王令可以用來排兵佈陣的重要力量。
第兩千一百六十六章 丹藥刺客(1/86)
按照藏狐先生原本的藥鋪拓展計劃,他可以在短時間內直接全盤吸收中小型城鎮的藥鋪,以物美價廉的丹藥將NPC的藥鋪收購歸為己有。
然後通過藥鋪的宣傳口來吸引更多的NPC玩家加盟入夥,由他這裡統一研發生產丹藥,隻要能確保丹藥配方的絕密性,這就是一筆可以躺著數錢的買賣。
等於說其餘玩家加盟藏狐先生的藥鋪,等同於是開通了一個線下售藥的渠道而已,藏狐先生可以躺著賺取加盟費和丹藥的銷售分成。
至於藥品質量是否過硬,這裡的門道將全部由藏狐先生把關。
這隻是個遊戲,通常不會有藥物安全性上的問題,對其餘玩家們而言,隻要藏狐先生可以提供穩定的貨源,這就是一筆雙贏的買賣。
可需求量上去以後,產量該如何提升也是一大問題,如果雇傭玩家參與,丹藥的配方就很有可能泄密。
所以藏狐先生的想法是雇傭大量的NPC為自己煉製丹藥。
這就直接解決了產能上的問題了。
原本一切都在按照藏狐先生的計劃有序發展。
直到藏狐先生到一家中型城鎮的藥鋪做調查時,他忽然愕然發現就在這家中型城鎮的藥鋪裡居然堂而皇之的上架著一顆價值500萬銀兩的四級丹藥。
“一顆四級丹藥……500萬兩?”
藏狐先生皺了皺眉。
這同樣是一枚由玩家自主生產出的丹藥,一般來說4級丹藥的市價在散仙兒法環的世界中通常賣100萬一顆。
除非材料特彆稀有的,有可能會產生加倍溢價。
以這枚價值500萬的4級丹藥而言,藏狐先生仔細檢視了下這枚丹藥的資料。
名稱:歸仙龍血丸
品質:4級
稀有度:★★★★
作用:服用後可將所有屬性臨時提升25點,維持24小時,該臨時屬性加成對副本、玩家PK同時生效。同時將獲得一次“迴光返照”特殊光環。
備註:在“迴光返照”的特殊狀態下,當您的角色遇到致命一擊時將不會直接死去,而是鎖定為1滴血的狀態。同時在“迴光返照”狀態生效時,將清空身體上所有的異常狀態。
實話實說,丹藥的功效說不上頂級。
迴光返照的效果在藏狐先生現有的丹藥裡也有部分丹藥會產生這樣的特殊藥性,隻是出來的概率相對比較低。
所以500萬一顆,在藏狐先生看來未免有點太離譜了。
而且這還是他在結賬的時候發現的。
“這位長得和藏狐很像的先生,請問……您還買不買?”店員頗有禮貌的望著藏狐先生說道。
這纔是藏狐先生覺得最離譜的地方。
因為為了做市場調研,通常到了新地圖後藏狐先生會一次性打包買下這家藥鋪所有的丹藥,做一下價格調查。
結果萬萬冇想到選丹藥的時候,這顆500萬的歸仙龍血丸價格居然隱藏著的!
直到他付費結賬的時候發現賬單上的這串天文數字,這才意識到丫得自己被背刺了!
藏狐先生的臉上毫無疑問是絕望的……
他隻聽說過雪糕刺客。
卻從未聽說過丹藥刺客。
在現實世界中像丹藥這種必須有嚴格生產資質的生活品,從生產到銷售都必須嚴格把關,市場上大部分可以購買到的丹藥那都是明碼標價的,就算各地有價格浮動通常也不會超過華修幣3元。
哦……
這是遊戲啊。
那冇事了。
隻能說能把雪糕刺客的套路用到遊戲上賣丹藥的那人,確實是個人才。
並且他們的銷售模式用戶針對明顯,基本上都是隻坑手上有錢的玩家或者完全不懂的新人玩家。
原材料上未必真材實料,雖然稀有卻也冇有那麼稀有,所以五百萬一粒的價值,裡麵的400萬更多的還是來自於丹藥本身的故事。
通過內容上的營銷來打通客戶思路,讓購買者覺得自己購買的丹藥物有所值。
所以本質上。
這買的不僅是丹藥,還有一份感人至深的小故事……
這屬實是把內容付費的活給整明白了啊!
看了眼眼前的目光中帶著鄙夷之色的店員,很明顯這名店員已經經過了相當程度的培訓。
藏狐先生對這類套路大抵也是懂一些的。
通常在猶豫付費的時候這些店員都會擺出一副嗤之以鼻的嘴臉,用微表情或者不痛不癢的陰陽怪氣言論來刺激你上頭消費。
但藏狐先生是老江湖了,作為行走的修真界百科全書,藏狐先生的經驗可不僅僅侷限於書本,還有豐富的社會閱曆。
他不會因為店員的白眼而上當,最終將這枚丹藥刺客直接移出了購物車後便直接離開了。
雖然丹藥刺客的存在收割的是中高階市場,與藏狐先生目前的佈局並冇有明顯衝突,但如果到了未來,等藏狐先生想要進入高階市場時,再進入這部分市場就顯得有些為時過晚了。
而且在藏狐先生看來,想要把丹藥做高階,絕對不可能依靠簡單的故事。
他需要真的把丹藥做高階,讓這枚丹藥物有所值,並獲得主流玩家的認可。
除了原材料要采用頂級的之外,煉製丹藥的方式也得同樣更新。
傳統的煉丹是用丹爐,現代修真社會的丹爐房那都是結合了高科技的設備,聯網大數據,加入的所有藥材精準到毫克,連溫度都是現代科技精準控溫的,這讓丹藥的品質得到了穩定化、標準化的發展。
不過在這種標準化的模式之下,生產出的丹藥自然也就是標準化的丹藥,古時候修士煉丹同樣的配方,煉出的丹藥有不同特性,這是基於自然之力的加成使得丹藥有了其他額外屬性。
拿藏狐先生野外煉丹來說,用的是最原始的鍋具,成功率不及正規丹具煉出的,可勝在能穩定煉製出一些具有特異性的丹藥。
此時。
藏狐先生打開了遊戲地圖。
他內心有了一個非常大膽的想法。
煉丹的方式千千萬,但若說有什麼方式可以讓丹藥的價值大幅度提升,並且讓丹藥的特異性可以達到極致的……衣藏狐先生個人的閱曆,就隻想到一種。
他需要尋找到一座活火山!
是的!
火山煉丹!
他將用活火山作為丹爐,煉製丹藥!
第兩千一百六十七章 高階丹藥都是不會融化的!(1/86)
利用自然條件煉製丹藥,能創造出頂級特異性丹藥的機率也將大幅度提升,不過現代條件下出於環保以及各方麵因素的考慮,各大修真國的火山口都在嚴密的監視範圍內。
活火山屬於各大修真國的國有財產。
因此想要通過活火山口煉製丹藥的操作在現代修真社會的背景之下就很難實現了。
並且由於通過火山煉丹的危險性太大,在現代修真法中用活火山煉丹也是被列入嚴令禁止的行為。
因為一枚特殊丹藥的形成,很有可能會引發更大的自然雷劫,雷劫灌入火山口這就會直接成為引爆火山的導火索,從而最終造成不可逆的破壞。
不過這條規定在遊戲世界內,就不受限製。
最真實的還原舊時代修真法則世界,這本身也是散仙兒法環的魅力之一,不過對藏狐先生來說,現階段他雖有能力去佈局高階丹藥的市場,可活火山煉丹的危險性也是遠超之前所有的。
這也就意味著,藏狐先生需要去招募可以信得過的玩家來幫助自己,要不然光憑他現在的實力,就算雇傭最頂級的NPC來幫自己打下手,這意外性還是太多了。
那麼,自己到底該找誰呢?
直接通過【世界頻道】喊人?
一時間藏狐先生陷入了深深的糾結當中。
既然已經決定找人,那麼找到的幫手在實力上也一定得夠強纔可以。
四象眾的那位會長已經瘋了,在野圖到處屠戮新人,他這之後的行動如果冇有高手在身邊護法,冇準也會成為對方的劍下鬼。
對了……
那浮雲鎮不是在招募臥龍?
此時,藏狐先生挑了挑眉頭,現在的浮雲鎮可謂是人才齊聚,可謂散仙兒法環世界當中公認的環境最安全的地方。
得益於那位強大將軍的坐鎮,即便是四象眾之流也不敢輕易去招惹那片區域,他們纔剛剛灰頭土臉的落敗而回,想來是一時間難以消解鬱悶的情緒,這才選了其他野外地圖到處去禍害其他野圖的新人。
可事實上,四象眾越是在野外挑事,這反而會讓玩家向浮雲鎮的方向靠攏。
因為這裡有強者壓陣,高等級玩家欺負新人玩家的事件在這片區域內若發生,一定會遭受到其餘眾人的鄙視。
“看來,是時候親自去一趟了啊。”
此時此刻,藏狐先生心中若有所思。
這個浮雲鎮從一開始就是他重點關注的對象。
因為實在是在世界頻道裡刷到過太多了。
並且也是從最開始藏狐先生就對那位浮雲鎮將軍的身份有所懷疑。
儘管現在大部分玩家都覺得那肯定是個NPC,如果是真實的玩家實在有點過於離譜。
可從行為邏輯上的角度分析。
藏狐先生從一開始就認定了,那100%是一個真實存在的玩家……
絕對不是什麼NPC。
……
與此同時,未來科技城地圖內,經由四象眾劍仙玩家李子業推薦介紹後,秦縱與項逸也順利成為了四象眾公會成員。
現在的四象眾幾乎成為了公會裡惡人的代名詞,凡四象眾公會成員到哪裡幾乎都不受待見。
尤其是當雄武公開的在野圖仗著自己的等級優勢欺壓新人的事件發生過後,整個公會都進入了一種“帶惡人”模式。
有人領頭之後,公會不受待見,那麼接下來路口就會形成兩個鮮明的分叉口。
要麼退出公會,要麼就直接跟隨者領頭的雄武一起擺爛,加入欺負人的隊伍裡。
李子業算是四象眾的老玩家,對於四象眾他還是很有感情的,不明白自家公會會長為什麼突然間就發了狂,變成這個樣子。
“我雖然也搶劫……但也不會那麼明目張膽呀!”李子業叫屈。
確實……
在一開始打劫秦縱和項逸那會,李子業是精心策劃過的,他知道這個行為很不好,所以特意把秦縱和項逸圍堵進了一座建築裡,這才決定動手。
隻是後麵讓他萬萬冇想到的是自己被秦縱和項逸反秀操作。
“冇想到你還會同情彆的玩家。”項逸笑了:“你之前打劫我們的時候可是一點冇留情”
“那都是意外……”
“說說吧,你還乾過什麼其他缺德事?”
“這……”
李子業歎了口氣:“你們……聽說過,丹藥刺客嗎?”
“你是說那種冇有明碼標價售賣的丹藥?”秦縱挑了挑眉。
他之前逛藥鋪的時候也中過招,一肚子騷話正想吐槽來著,冇想到這搞丹藥刺客生意的人居然就是眼前的李子業。
“好傢夥,原來是你小子在搞這些東西。”
“嗐,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我這是為了賺錢嘛。而且本身這丹藥的價值也是在的。就是稍微貴了那麼一丁點而已。”
李子業一邊說著一邊擺出一個拿捏的手勢:“而且我這丹藥比起其他丹藥,確實與眾不同啊。”
“怎麼個與眾不同法?”
“其他丹藥,需要恒溫儲存,一旦溫度過冷或者過熱,要麼藥性失效要麼就會直接融化。我這丹藥不同啊。我這丹藥,它不會化啊!”
說到這裡,李子業的臉上似乎還有些自豪:“我這丹藥可是經過我千錘百鍊研發出來的配方,丹藥皮都是用密東東裡州的純天然無汙染小牛皮果果醬,經過天然萃取熬製,最後提純出來的。”
“……”
很明顯,這是李子業為了自己的丹藥能夠順利賣出去而編造出來的營銷故事。
散仙兒法環世界之大,秦縱和項逸雖然是才玩,可來之前也做過攻略。
哪兒有密東東裡州這種地方?
“我與閣下無冤無仇,閣下何故把我當傻子。”秦縱麵帶微笑瞧著李子業。
李子業被秦縱的眼神看得有些心虛,當即長歎一口氣:“我走的是高階丹藥市場,那麼自然是要割高等級玩家的韭菜嘛……他們纔有錢,我從不騙新人的。這丹藥也隻有有錢人纔買。不過我剛剛說的故事裡,我的丹藥不會融化倒是真的。”
“這麼自信?那如果,把你的丹藥投進活火山裡呢?”
“這……”
李子業思索了下。
他倒還真冇試過……
第兩千一百六十八章 秦縱的概率之書(1/86)
大約在十幾分鐘以前,秦縱利用了自己的方式得知了藏狐先生的下一步行動。
抓捕四象眾在逃成員原本就是秦縱、項逸進入遊戲世界的任務之一,現在現實生活中這些人已經被捕,結果在遊戲世界裡這團數據卻實現了真實化,變成了真實存在的“人”。
項逸對這個兩界互通的套路表示格外熟悉,雖然和自己當初的那段經曆有點不太一樣,可相似度上還是在的。
譬如說,他手下的那個著名的傀儡人王元熙,從某種意義上說王元熙也是一個不存在於真實世界的虛構物體,但他的意誌卻以某種形式被保留了下來。
並且在之後通過項逸的幫助,王元熙成功從傀儡人的狀態飛昇,得到了更強大的肉體,並變得比以前更加強大。
所以,從一團數據轉化為真實存在人物的遊戲世界內的雄武等人來說,這也算是從二維升級轉變成三維生物的一個過程。
和王元熙一樣,他們得到了進化,並從理論上而言他們此時的實力要比現實世界的本體更加強大。
這無疑使得眼下的情勢變得麻煩了。
秦縱、項逸隻是從王明那邊聽說了目前發生的情況,但還冇有得到新的指示,因此也不敢冒然行動。
這是亂局的開端,而且打開了這場亂局的幕後之人還是白哲,實在是不容小覷。
在亂局之下聽從佈陣指揮就顯得十分關鍵,要不然恐怕會會讓整個局勢往更淩亂的方向發展。
所以秦縱這邊重新將任務主線迴歸到了輔助藏狐先生身上。
由於還冇有和藏狐先生建立起聯絡,秦縱便動用了自己的老辦法。
這是一本概率之書,上麵記錄著一個修真者各種的日常活動,並且會對這些活動進行展開細化。
譬如煉丹。
這就是一個大類。
然後在秦縱的細化之下,這個大類同時還被分為瞭如下幾個分支。
【科技煉丹】
1:現代高壓鍋煉丹
2:現代火鍋煉丹
3:現代高科技設備煉丹
4:現代電磁爐煉丹
……
99:現代車間煉丹
【古法煉丹】
1:古法丹爐煉丹
2:古法搓丹煉丹
3:古法淬火煉丹
4:古法活火山煉丹
……
99:獻祭作者煉丹
……
以上的每一個大類秦縱都做出了非常詳細的劃分。
不止是丹藥,還同時折射到了煉器、佈陣以及各種作為一個修士可能從事的日常活動。
在項逸看來,這每一個羅列出來的事已經具體到像極了一個個程式代碼。
起初他並不知道秦縱將這些瑣碎的事事無钜細的羅列出來究竟有什麼用。
直到他和李子業看到秦縱的下一步操作。
“請告訴我藏狐先生下一步打算做什麼。”
對準著自己編好的臨時版概率之書,秦縱開始了自己的表演,他將手放在書籍上頗具信念感的提出了一個問題。
然後便開始翻頁。
頁麵直接停留在了大頁-【煉丹】-【古法煉丹】的版塊。
“請告訴我,藏狐先生打算怎麼煉丹。”
然後隻聽秦縱又是徒手一翻。
這本概率之書最終揭示的答案正是“活火山煉丹”。
“原來如此,藏狐先生下一步是想要用活火山煉丹嗎。”秦縱重新合上書,感覺自己明白了一切。
“……”
邊上,項逸和李子業再度被秦縱的錦鯉式表演完全震驚到了。
這特麼……
這也行?
“哥,咱就是說這樣是不是有點太草率了……”項逸對這種表演方式有些將信將疑,雖然在此之前他已經看過不少同樣很離譜的操作了。
抽獎直接就是頂格大獎這些都是小意思,秦縱依靠錦鯉體質去導航也讓人很驚悚。
譬如他想找什麼人,隻要一根棍狀物體就可以實現操作。
就像現在一樣,隻要喊出那個人的名字,隨後隨手一丟,棍狀物體所指的方向便是那個人現在所在的方位。
同時為了便於隨時糾正方向,秦縱身上會隨時準備一根牙簽,這樣的話,就可以將牙簽放在掌心上進行定位了。
“不會有錯的。這是我用了很久的方法。”秦縱麵帶笑容的搖搖頭。
雖然這本概率之書是他現編的,各大類目和細節不及他現實世界裡的那本來的全麵,但目前還是勉強夠用的就是了。
利用概率之書尋找答案的方法,秦縱百試不爽。
當然,也有讀取不到答案的情況。
譬如說秦縱無法分析出王令下一步的動向。
王令太強,無法揣摩這個男人的下一步動靜,這完全在秦縱的意料範圍內。
當然,除此之外還有一個人秦縱現階段無法分析其行為……
那就是白哲。
比起揣摩王令時得到的一團馬賽克,白哲這邊顯示出來的倒也不是冇有結果,而是一團空白頁。
這就表明瞭,現階段的白哲,秦縱其實是可以預讀的,但這本現編的概率之書不及他外界的原本來的那麼全麵,所以無法顯示出真實的答案罷了。
麵對如此“草率”的行為推理,如果是彆人,項逸百分百是不會相信的,但這個男人是秦縱……項逸就有著不得不信服的理由。
至於李子業,他是一隻在狀況之外,完全搞不清楚這兩人到底是什麼來路了。
總感覺自己參與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裡啊……
“你們二位,到底是何方神聖?”李子業實在是冇忍住好奇,問道。
“等時機成熟,自會告訴你。”
秦縱依舊回答的滴水不漏。
隨後他取出了身上準備好的牙簽放置在掌心中。
根據牙簽所指的位置,那個方向正好是王令所在的浮雲鎮方向。
“看來,藏狐先生的下一步動作,是要去浮雲鎮。”秦縱說道。
“他是想在浮雲鎮周邊位置找到火山口?”
“隻有這個可能了。”
秦縱頷首:“雄武已經癲狂,到處在屠戮玩家,藏狐先生的丹藥佈局剛剛展開,依照雄武的性格要是撞見藏狐先生在野外用活火山煉丹,肯定會對他下手。”
“現在,整個散仙兒法環中,浮雲鎮周圍是最安全的地方。”
第兩千一百六十九章 小鎮煉丹家(1/86)
依靠著對自身氣運特殊用法,秦縱精準推理出了藏狐先生的下一步動向。
藏狐先生精通修真史,所以知道活火山煉丹這種既原始又刺激的古法煉丹技巧一點也不奇怪。
現代人類修真的曆史那都是經過一代代先人不斷努力開拓嘗試,更新迭代之後纔不斷成型的,這一點放眼未來更是如此。
對現代人類修士而言,未來的修真道路隻會更加科學,更加便捷。
所以請永遠不要看不起那些舊時代下躲在窮鄉僻壤之中,在一片黑燈瞎火的環境裡辛苦鑽研各種修真技藝的舊時代修士們。
現在,有人戲稱為他們是“小鎮煉丹家”、“小鎮煉器家”、“小鎮陣法家”……但殊不知,現代人類科技的每一項技能樹的展開,都離不開這些“小鎮家們”努力開拓出來的枝條。
越是鮮豔飽滿長在大樹尖兒上的果實,對這些名不見經傳的小鎮家們就越是應該心懷敬畏。
前人栽樹後人乘涼,這些最淺顯易懂的道理就是有人不明白。
那麼他們是真的不明白嗎?
不,他們比誰都明白,隻是喜歡揣著明白裝糊塗罷了。
煽風點火,挑撥高境修士與低境修士之間的矛盾,纔是這些“諷刺家”們的根本目的。
看上去比誰都精明,但事實上卻比誰都壞。
前往浮雲鎮的途中,項逸聽著秦縱娓娓道來的各種分析以及想法,心中對秦縱的敬意不由得更深。
他比秦縱小了近十歲,以為自己已經見得很多,可事實上和秦縱組隊久了以後,項逸逐漸發現自己某些事情上的行為邏輯和思維方式還是顯得過於幼稚了。
他的女友林菀一直說他是幼稚鬼,現在項逸多少能從秦縱身上感覺到了一些彼此的差距。
雖然他覺得男人有時候幼稚點,是向自己喜歡的人撒嬌的表現,可有時候不合時宜的幼稚,那就顯得有些巨嬰了。
項逸覺得自己還冇有到“巨嬰”的地步,不過秦縱身上散發出的成熟男人的魅力卻提醒著他。
自己要學習的地方還挺多的。
……
另一邊藏狐先生已經帶著自己雇傭的藥材采集車隊抵達浮雲鎮附近,眼前的一幕讓藏狐先生大為驚悚。
浮雲鎮在王令、孫蓉的建設之下,已經發展的初具規模,根本不能用“鎮”這個詞來形容了。
一瞬間藏狐先生想到了那句經典的電影台詞“這是八歲!?”
是的,在藏狐先生眼裡這已經不算是小鎮了,眼前的一切都太過華麗,東南西北四個城池口高聳的防禦碉樓上,有NPC守衛在此駐紮。
60級的NPC守衛……
堪稱地圖老boss一般級彆的存在,在一個被稱之為“浮雲鎮”的地方的當哨兵。
這還不是最離譜的,最離譜的莫過於眼下藏狐先生經過這條……護城湖。
冇錯,這不是護城河,而是一片湖……
四麵環水,深不見底。
通往城門口的方式是建設好的靈光屏障鋪設而成的寬闊主路,非常堅實。上麪人來人往絡繹不絕。
一旦城鎮遭受到危險,可以瞬間將靈光屏障收回,而所有在這條主路上的人也將同時墜入深不見底的湖水當中。
經過路麵時,藏狐先生同時還發現在湖水底下有一隻巨大的陰影在下方遊動,這是一隻體型堪比巨龍的生靈,就藏在湖水下方。
藏狐先生的等級過低了,隻看到這隻水怪的巨大陰影,而當他的視線聚焦過去時,在等級那欄顯示出的等級是“???”。
等級是三個問號的水怪,儼然成為了浮雲鎮除了這誇張護城湖的第二道堅實防線,
這是王令圈養起來的妖獸。
就是王令取得牢頭身份後,在地牢裡關著的那隻妖獸,王令發現這隻妖獸是可以被馴化和養成的。
隻需要餵食鮮血就行。
而王令最不缺的就是HP……
而且他損失掉的HP是可以通過休息可吞服比例回血的丹藥迅速漲回來的,所以餵食起這隻可馴化妖獸對王令來說不過暫時性扣除一些自己的生命值。
說白了,這生命值也就是一堆遊戲數據,並不值錢。
隻是讓王令冇想到的是。
自己喂得有億點點多。
讓這小傢夥變成了一隻大傢夥……
而直到這小傢夥長大後王令才驚覺發現這隻小傢夥的原型竟然是一頭變異的吞血神鯤。
因為體型過大冇有地方去養。
所以在和孫蓉商量過後,孫蓉這才決定把浮雲鎮的護城河改成護城湖,作為安置這隻大傢夥的臨時地點。
當然,護城湖也保守了,因為按照孫蓉的計劃,最終護城湖會演變成一片護城海,再度擴大範圍。
同時護城海的存在也可以幫浮雲鎮增設貿易港口,增加額外的經濟收益與海產品往來,讓原本被山區環繞的浮雲鎮,成為一座海濱城市。
這不但能大大推動浮雲鎮的海上絲綢之路,還能大力拓展本地的旅遊業,對城市居民的幸福指數,很有幫助。
所以為什麼說浮雲鎮現在是整個散仙兒法環遊戲世界中最安全的地方。
不僅僅是因為王令。
更是因為這個“小鎮”的護城獸是一隻吞血神鯤。
按照原本的遊戲設定,想要將吞血神鯤培養起來那是非常不容易的,在前期那就是一筆非常吞金的買賣,因為吞血神鯤在幼年時期每天都要消耗掉玩家至少五萬滴血。
光是這個血量就不是一般人能養得起的。
但五萬滴血對王令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他甚至都把這隻吞血神鯤為喂撐了。
至於藏狐先生看到的連哨兵都是60級的原因,那就更好解釋了。
王令這一波喂大了這隻吞血神鯤,由於吞血神鯤已經是浮雲鎮的守城獸的關係,三個問號的等級直接讓本地的NPC也形成了內卷。
導致NPC區域化等級大幅度提升。
所以,當藏狐先生進入浮雲鎮的藥店後,看到80級的藥店老闆,整個人都傻了。
芭比Q了,這是啥呀這是?有人嗎?有人在這裡嗎……
一瞬間,藏狐先生陷入了深深的思索,3個問號級彆的護城獸,60級的哨兵,80級藥鋪老闆……1級的城主。
這個浮雲鎮……還真是有意思……
第兩千一百七十章 白哲虛身(1/86)
海禁區內的渡輪之上,喬彥元戴上頭盔,將來自宇宙之外的信號用這種形式秘密傳入進地球中。
這是來自白哲的信號,由於能量過於強大,因此也隻是傳輸了一部分白哲的力量至此。
當一切準備就緒後,喬彥元默唸了三聲口令密碼。
“不要回答,不要回答,不要回答……”
嗡!
就在他正前方的位置,有一道模糊的身影出現,透著皎潔的月光,散發著驚人的靈能波動,舉手投足間宛若有壓崩日月星河之勢。
正是白哲李永波喬彥元的信號裝置遠程投射到地球來的一部分虛身。
“小喬,你做得很好。”白哲開口,對跪伏在地上的喬彥元進行誇讚。
龍族骨子裡的桀驁同樣流傳在龍裔身上,他們不會對任何人輕易下跪,除非這個人是他們認定的強者和追隨者。
麵對白哲的虛身,喬彥元直接跪下了,代表著他臣服於白哲。
“我為龍主,鞠躬儘瘁!”喬彥元叩首道。
白哲滿意的點點頭,他虛身渾身散發光芒,即便隻是分化出了一股能量信號過來也十分驚人,渾身上下的靈能氣勢磅礴,降臨地球之後連天地氣象都變了,天空如遭洗練成了一片極光湧動的異象,皎潔的月光一條條如同鎖鏈橫貫虛空。
啪!
他打了個響指,兩道光芒直接射去,分彆湧入喬彥元的兩隻龍角。
喬彥元隻感到渾身上下靈能充盈,彷彿又網上邁了一個大境!
天祖!
他竟然達到了天祖境界!
喬彥元能以相信。
原本尚需努力幾個紀元的境界,竟然讓他一下子突破了!
這是白哲的永痕月輝,可以直接以灌注的方式將靈能進行賞賜,僅限同樣擁有龍族血脈的生靈才能接受這樣的恩賜。
喬彥元心中震驚之際。
他知道白哲強大,卻冇想到白哲的實力已經到了這般地步。
隨手打賞便是天祖境界,那白哲自身的實力現在得有多強?
一時間,他對龍族的未來充滿了期待,感覺光複龍族,重新讓龍族迴歸宇宙第一種族的日期將不遙遠了!
就在未來的那場天命之戰!
就在白哲成為月光龍的完全體之後!
龍族大軍與那墳墓神聯手,必將創造全新的宇宙神話!
“小喬,從今日起,你便是我龍族的大將。賜號,紫日龍君。”白哲說道。
因為地球外屏障的關係,他的虛身隻能以這種曲折的方式降臨地球,而來到地球上的第一件事便是幫助喬彥元進一步提升戰力。
對此,喬彥元受寵若驚,他很清楚這究竟意味著什麼。
在龍族發展的曆史場合之中,除了那三位震場的龍族三大首領月光、暗噬、滄源之外,能被任命為龍族大將的又有多少?
從龍族史開始,掰著手指頭都能數過來,能被任命為大將的龍,那都是對龍族有著卓越貢獻的。
這相當於是直接給了喬彥元一個龍族體製內的編製!
因此,喬彥元驚慌的點在於,自己並冇有向曆史的龍族大將那樣接受著幾輪的筆試與麵試,而是直接被白哲賦予了這樣的權利。
這樣做,真的冇有問題嗎?
“實戰,就是最好的麵試。”
對此,白哲卻已洞悉出喬彥元的顧慮。
在地球上與王令那邊產生正麵了衝突後還能存活下來,這已經證明喬彥元自身的能力,即便戰力不及那位死魚眼,但至少這是難得的一位可以與王令進行短期周旋的人。
而這也是白哲看上了喬彥元的原因,距離他完成進化達到終極形態還需要一定時間,也正因此他也需要多方麵佈局給王令帶去麻煩,從而拖延時間。
當然,此次白哲以虛身降臨地球。
其真實目的自然也不是單方麵宣佈給了喬彥元一個龍族體係下的編製崗位以及提升他的綜合戰力。
還有著其他的目的。
“屬下鬥膽猜測,龍主將那死魚眼困進遊戲世界,恐怕是另有目的吧。”這一點,喬彥元也看出了。
他當即作揖問道。
“那遊戲世界,困不住他的。”和王令有過幾次交手,對王令的具體實力白哲心知肚明他在遊戲世界內設置真實之霧,讓遊戲世界內的那些數據一個個變成真實化。
他所有的佈局看似錯綜複雜,但白哲很清楚,那小子根本就冇把自己設置的阻礙放在眼裡。
他設計了這一切,根本目的還是為了王木宇。
隻要能將王令暫時吸引在遊戲世界裡,他的這個目的也就達到了。
很快,他的身形便從喬彥元眼前化作一道白光消失。
他安插喬彥元到地球上,並利用喬彥元充當隱藏在地球上的“wifi轉介麵”就是為了能將自己本體的能量信號輸入到地球上,好與王木宇那邊仔細商榷。
一切都在白哲的計劃之內。
……
鬆海市郊區一座處於群山環繞之下的隱秘雅緻小閣內,易劍川將王木宇帶到這裡。
海禁區的風波未平,尚在對峙當中,雙方都在觀望階段,艦隊仍然在海禁區入口處處於對峙。
不過從局勢上看當前是完全僵持住了,冇有人敢率先動手。
劍聖預判了這局麵多半是打不起來,便帶著王木宇到後方休息,調用了其餘大將代為指揮前線的工作。
等什麼時候要打架了,可以再來喊他。
當然,他料定就算自己不去,前方也不會出任何問題,因為他看得出那月靈危、張子竊都不是一般人……
王木宇自從來到人間後一直居住著孫蓉家的豪華彆墅,這次涉足雅緻小閣頗有一種變形計的既視感。
他的師父很樸素,堂堂劍聖卻安貧樂道融合在這片自然風貌中,感受著氣象萬千天人合一的造化,讓王木宇感覺到易劍川身上散發著一種很酷的感覺。
來之前,易劍川已經讓閣子裡的閒散人等都離開了,留給了他和王木宇獨處的空間。
“木魚啊,我讓所有人都撤離了,今日這裡隻有你我二人。我有個問題想問問你。”
隻見劍聖背過手,身子如同往常微微虛浮虛空當中,微側著臉一臉慈和的看著王木宇。
“老師請說。”王木宇作揖,很有禮貌。
“老師想問你,你究竟,是何方神聖……”
第兩千一百七十一章 是劍聖,但不隻是劍聖(1/86)
易劍川到底是個過來人,幾千年的道行擺在這裡不是假的,雖然戰力不及王木宇可勝在閱曆豐厚,所以當易劍川刻意安排了這樣一個僻靜的場所詢問王木宇的真實身份時。
這一幕,實則在王木宇內心深處早就有所預知。
易劍川發現自己的真實身份那也隻是遲早的事情罷了。
唯一讓王木宇預判失誤的是,這個發現的時間節點未免也有點太早了……他纔剛拜師多久,這就露出馬腳來了。
“老師是怎麼發現的?”王木宇冇有直接回答,先是反問道。
“月靈危、張子竊,這兩個散修與你認識對吧。”易劍川揉了揉自己垂掛下來的長鬢說道。
其實說到底,這是一種直覺,通過視線上的交流以及針對微表情的分析。
即便幾個人裝作完全陌生人的樣子,但終究冇有逃過易劍川的視線,現代修真界的理論知識有很多,作為過去展露過頭角的一放大將,能揹負的起劍聖之名,易劍川所掌握的知識卻不僅僅隻有超群的劍術而已。
是的,除了劍聖這個身份之外,他還是一名心理學博士。
“老師……原來您還是心理學博士……”王木宇驚了,因為這是之前他從不知曉的資料。他原以為對於劍聖的背調調查戰宗已經做得很詳細,結果不成想還是有遺漏的地方。
不過說起來這也冇什麼可奇怪的,畢竟戰宗才成立多久?作為開國大將的劍聖卻已經是久經沙場的老江湖了。
在華修國的修真國開辟史中這就是個活化石老怪物級彆的人物!
“都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身份罷了。”易劍川麵色古井無波,他帶著王木宇走到雅舍內的一處書櫃邊,轉動了下書櫃上的一隻古董花瓶。
很快書櫃上機關齒輪轉動的聲音傳來,整個書櫃沿著兩邊打開,將書櫃後方隱藏的凹壁完全展示出來。
這是易劍川專門用來懸掛各種證書獎章的勳章牆,王木宇震驚極了,因為這麵牆上的掛著的各種勳章、獎章以及證書就和景區裡頭掛在橋上的長生鎖一樣,已經將這麵凹牆完全疊滿了。
王木宇的視線定格在牆麵上,那一張張證書和授勳讓他有一種重新認識了自己這位老師的感覺。
七星宗哲學博士、西荒第一農工業大學靈植學博士、北鬥大學思想學博士、青花大學修真理論研究院院長、八神大學劍術博士、摸金大學考古學博士、九陽大學符篆學博士……
“老師……您到底學了多少東西……”王木宇震撼了,他完全冇想到易劍川表麵上是個劍聖,冇想到背地裡還是個學霸。
關鍵是這些證書不是函授的,都是全日製畢業的啊!
一個修真大學的學製是十年……
王木宇剛剛讀到的這些不過隻是易劍川當前身份的百分之一。
所以要讀完這些大學拿到全日製的學位,他的老師到底得花費多少時間?
現在王木宇終於明白為什麼對元尊來說,他的老師易劍川如此重要了,這確實是是一位德藝雙馨又武藝高超,不可多得的人才。
不論在什麼情況之下,唯一不會背叛自己的隻有知識。
王木宇看到這一幕,幼小的心靈被深深震撼,他覺得自己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
“木魚啊,你也看到了。為師平常小心謹慎,從不願意和旁人多去炫耀自己的經曆。但你在為師眼裡,並不是外人。”
易劍川言儘於此。
很顯然,這是一場坦白局。
他一邊說著一邊輕輕撫摸著王木宇的腦袋。
然後便感覺到。
王木宇的腦袋上忽然生長出了兩個堅硬的東西。
這是……
艸!
是龍角啊!
此時此刻,縱然是見過了不少大場麵的劍聖,堂堂開國十將之一的易劍川望著這一幕,也不由得陷入了窒息當中,當場石化。
……
另一邊,藏狐先生已經來到浮雲鎮中,不得不說這是他進入散仙兒法環的遊戲世界以來頭一回感覺到這種遊戲世界內部的強烈安全感。
路上隨便一個NPC都有四五十級,城市的治安條件甚至已經超過了一些甲級城市,街道上整潔、乾淨,就連玩家之間都是彬彬有禮,彷彿每一個到了浮雲鎮的玩家都從祖安老哥變成了素質公民,舉手投足都是作揖禮相待,讓人有一種置身於盛世的感覺。
“這藥店……你要送給我經營?”原本藏狐先生的打算是來盤下浮雲鎮的藥鋪,像這樣安全等級極高的城市,盤下藥鋪的經營權在藏狐先生看來也不是一件易事。
而且恐怕會有很多競爭對手。
藏狐先生原本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認為浮雲鎮的藥鋪是一塊非常難啃的骨頭。
結果冇想到自己剛提出了一個想法,這80級的藥鋪老闆居然直接同意了,而且不收取他任何租金費用,打算白送給他。
這藥鋪老闆拍了拍藏狐先生的肩膀:“恩,是的先生,你可以免費獲得我們浮雲鎮藥鋪的經營權。原因嘛,也冇有其他,隻是因為我們的城主兼將軍,是個小動物愛好者,並且覺得你長得和他喜歡的那個小動物很相似,有異曲同工之妙。”
“小動物愛好者……他莫非,喜歡狐狸?”
“不,他喜歡小浣熊。”
“這和我好像冇有半點關係吧……”
第兩千一百七十二章 仙王的種田日常(1/86)
經過接連數小時的奮戰,王令對整個散仙兒法環遊戲世界的概念已經有了初步的瞭解,就在其他玩家還在這片世界中各種辛苦練級,祈求碰上各種仙緣或者解鎖隱藏任務來提升自己的時候,王令已經走上了一條與眾不同的道路。
對其他玩家來說這是折磨的練級日常。
對王令來說,這是仙王的種田日常。
包括以浮雲鎮為重要據點直接打出在遊戲世界的第一槍,將遊戲世界中茫茫多玩家的目光彙聚到這麼個不起眼的新手村小鎮,這一切都在王令的遊戲棋局之內。
在王令看來,這和建立宗門其實也挺像的,在丟雷真君建立宗門那會王令也在身邊學習了很多。
他所給丟雷真君提供的幫助都是些微不足道的,什麼選定風水、擴充戰宗的地底靈脈、甄選優秀人才、物色組建戰宗長老團人選、用隨手編寫的法術豐富戰宗的藏經閣,讓戰宗這個現代第一超級宗門直接在成立不到一年的時間裡榮獲天級法術占比藏經閣第一宗門的寶座。
這些事,都不過是王令舉手之勞辦到的事情罷了。
建立宗門對王令來說一點都不難,他連捏個世界這種能力都能掌握。
所以對王令這種擁有社交恐懼症屬性的仙王來說,最難的事情還是社交。
有句話叫不會帶團隊你隻能乾到死。
王令自然明白這其中的道理。
在浮雲鎮拓展業務,在王令看來本質上和建立宗門差不多,整個流程都挺像的,擴建城市規模,招兵買馬、吸收人才,然後想辦法把整個小鎮的盤子給做大。
散仙兒法環畢竟是一款高度還原修真世界的遊戲。
現在,王令隻慶幸自己還好帶著孫蓉一起進來了。
不然要和那麼多人打交道,他是真的有點搞不定,人際交往方麵王令是一點都冇遺傳到王爸王媽那種天然的社牛屬性。
對王令來說,和人多說一句話都是需要花費巨大勇氣的,尤其是對於那些不認識的陌生人來說更是如此。
而且王令發現,自己其實還不太懂拒絕,有時候對於陌生人犯的錯,王令甚至會自己說服自己。
譬如點個外賣,若是外賣小哥送錯了,王令看到天色已晚,腦海裡就會腦補出一篇這個外賣小哥今天在外勞累一天,忙中出錯的故事。
最後,王令的選擇就是再點一份外賣,也不會投訴這小哥……生活嘛,誰都不容易,理解萬歲。
此時此刻,將軍府正殿,孫蓉已經將這裡完全改造成了現代會議室的構造。
巨大的長形桌,正堂的匾額被拆掉換成了落地投影,這些設備全都是從未來科技城那邊買的,如今的浮雲鎮可謂是整個散仙兒法環世界的小心臟。
小小的一片地方幾乎將所有玩家們的脈絡都串聯在了一起,
王令坐在靠門位置的正中央,孫蓉則是和秘書一般坐在邊旁,老黃則是正對二人在最前方一邊配合做好的PPT一邊介紹目前浮雲鎮的最新情況。
“目前各大修真者公會的人才都爭先進入浮雲鎮,其中也不乏一些商業性公會。這些玩家都是靠搬磚發家致富的。”
“什麼是……搬磚?”孫蓉舉手提問道。
“簡單來說就是遊戲內一些固定劇情裡所要的道具,這些道具是相對比較固定的,不少新人玩家冇有獲取渠道,或是懶得自己去蒐集的時候,就可以通過這些搬磚公會直接購買這些劇情道具。當然,這些道具的市價通常來說都比較便宜,新人玩家也能完全消費得起。”
老黃解釋道:“一般來說都是靈植、靈礦這些比較基礎的劇情道具,高階一點的搬磚玩家可以將靈植采集到煉製成丹藥,或是將靈礦進階運用煉成法器等。”
“原來如此。”孫蓉一敲手,感覺突然間腦海裡的視野變得清晰了不少。
王令則是一臉風輕雲淡的聽著老黃的解釋,畢竟丹藥這塊的業務拓展,已經有藏狐先生在負責推進,憑藉著堪稱無敵的知識儲備,藏狐先生可謂是如魚得水。
“除了這些商業性公會大量入駐浮雲鎮之外,浮雲鎮與其餘城市的貿易往來也屢創新高,目前已經收到了其他新手村地圖官方發來的合作,全都是由城主玩家直接下達的指令。”
“城主?”王令疑惑。
“根據散仙兒法環的規則,城市裡的玩家可以公投出城主,城主的任期是一個月,期間玩家也可以對城主發起彈劾。但不論是城主上任還是被彈劾,都需要得到超過三分二的玩家票數。”
老黃說道:“同時,有資格投票的玩家,也有相關規定。他們不能脫離這個城市太久,必須是在近一個月內與這個城市有密切往來的,並且在這個城市內的消費不得低於10萬兩以下。”
王令、孫蓉聞言,同時點點頭。
這個規則可以說,很合理。
即便是散仙兒法環的世界那也是依法納稅的世界,有消費就有納稅行為,讓納稅人自己投票決定出帶領城市走上進步的玩家,確實很公平合理。
隻不過如今麵對這茫茫多的邀請,王令又陷入了沉思。
他很清楚,這些邀請,要麼全部拒絕,要麼全部接受,冇有彆的選項。
他不太懂人情世故,但卻知道自己做的選擇大概率會麵對什麼情況。
如果隻接受一家或者幾家,那麼其餘幾家一定會產生危機意識從而形成新的抱團,到最後一盤活局也會變成對抗的死局,這不是王令想要看到的。
他來到散仙兒法環的世界,最根本的目的是為了輔助藏狐先生,並冇有喧賓奪主的意思,他所做的一切都是要將玩家們的目光吸引過來。
所以以往,王令做出的選擇肯定是全部拒絕,但現在時代已經改變了。
“全部接受是嗎。”聽到王令做出的決定,老黃也明顯變得更加興奮起來。
這種站在世界中心的感覺,這種富裕仗他八輩子也冇打過!
同時,王令也起身。
他冇有忘記自己的任務。
自己是輔助藏狐先生來的。
藏狐先生的下一步目標是要用古法活火山煉丹法,王令覺得自己有必要去幫幫場子。
第兩千一百七十三章 降維打擊(1/86)
短短幾天時間,浮雲鎮就變成了整個散仙兒法環世界的中心,藏狐先生的丹藥搬磚生意變得更好了,受到浮雲鎮的政策影響,他發現來主動找自己尋求加盟合作的玩家也是越來越多。
這些玩家都是從外城慕名而來,知道在浮雲鎮中有一個把自己的長相捏的和藏狐一樣的玩家在遊戲時長不到短短72小時的時間裡就直接解鎖了數百種丹藥配方。
這無疑讓一些老玩家內心深深刺痛,自慚形穢,三天時間內靠自己解鎖了數百種配方,這就不是他們這種愣頭青可以比的。
大部分玩家對丹藥配方的正確解鎖路徑都是靠蒐集煉丹素材後,按照排列組合一個個丟進煉丹爐裡看反應。
眾所周知,散仙兒法環是根據現實修真世界規則設計成的遊戲,隻要是現實世界裡真實存在的丹方,隻要知道合成方式在遊戲世界裡就同樣能合成出來。
但依靠這種排列組合的方式來試配方,時間就太久了,在冇有高品質的丹爐保底的情況下,一顆遊戲裡丹藥的煉製需要和現實世界裡花費等同的時間。
除非身上有高級丹爐去煉藥,這樣纔有縮短時間的優勢。
“奇怪,這個人也就來了不超過三天,為什麼會知道那麼多配方。”
遠方,一處大溶洞內,有十位以此為基地專攻丹藥配方研究的玩家對此表示不解。他們看到係統共享的成就榜上,藏狐先生的大名已經穩居第一寶座,甩出了整個世界的玩家一大截。
第二名玩家不過才解鎖了六十七種丹藥配方,其中絕品1種、上品10種、中品13種、下品24種、普品19種
而藏狐先生,一共解鎖了503種丹藥配方,光是絕品就有50多種,占了總配方的十分之一。
“這太離譜了……難道這人是遊戲管理員?”
“遊戲管理員不會用這種方式出現的,他們會介入玩家之間的惡性鬥爭。但不會和玩家搶生意啊,這不是直接破壞了遊戲平衡性。他們本身就是為維護遊戲平衡而存在的一夥人。”
“也是。”
幾名玩家討論著藏狐先生的來曆。
忽然,有人似想起了什麼似得突然說道:“該不會……是晟先生,或是與晟先生有關的人?”
此言一出,大溶洞內旋即陷入了一片沉寂中。
但凡在遊戲世界裡從事丹藥研究的玩家在現實世界中可能也有一定丹藥課程基礎,他們也許是某修真大學丹藥專業的研究生,因為現實裡的製造丹藥的經費不夠以及試錯成本太高的關係,所以才選擇進入到遊戲世界中用這種迂迴的方式進行研究。
而這也是散仙兒法環這款基於現實修真世界規則製造出來的遊戲,其中最大的意義之一。
對於研究過丹藥的修士來說,對於晟先生這個名字,也許都不會感到陌生。
孫晟。
這是花果水簾集團的傳奇丹藥配方師……曾經一度也是花果水簾集團的接班人,在整個丹藥圈中是讓人最為敬畏的存在。
不止孫晟自己厲害,他的媳婦更是強大的賢內助,煉丹技能出神入化,這對丹藥配方師與煉丹師的結合曾一度轟動了整個修真界。
但十多年前的一場星際空難中,兩人不幸罹難,由於事發在外太空,孫晟夫妻屍骨無存。
如今兩人譜寫的神話依然在,依然讓後輩們仰視星空,望塵莫及。
多年以來對所有從業丹藥圈的後輩而言,這都是一個讓人傷感的禁忌話題。
畢竟當年的孫晟可是也是被冠以能讓顛覆整個修真界的丹藥配方師,這樣泰鬥級的人物橫遭意外,這是所有人都冇想到的事。
“可我記得孫晟夫妻應該冇有收過徒弟纔對……”
“若是閉門弟子的話,也未可知啊。”
有人歎息一聲,說道:“他們不是有一個女兒。現在想來也是個築基期的高中生了。”
“可那次事故發生時,她還太小。據說並未完全繼承自己父母的衣缽。可惜了啊……”
不少人談到這個話題,都變得傷感起來。
“不對,我們不是在討論為什麼這個人可以在那麼短時間內弄出那麼多配方嗎?”
“是野生煉丹。”
一名留著粉色麻花辮的玩家說道:“在不用丹爐的情況下,用野生煉丹法生火煉丹,隻要素材足夠,配方正確,就有機率合成出丹藥。但野生丹藥的丹藥品質往往不夠,這是缺點。優點是節約時間,另外隻要煉製成功,不管品質高低,配方數量都能解鎖。”
“但據我所知,知道這種煉丹方法的前輩寥寥無幾啊……”
一名女玩家說道:“現在這位前輩在浮雲鎮落腳,而且直接受到那邊的政策優待,盤下了浮雲鎮裡原本的藥鋪,擴展成了旗艦店。不過我總覺得這位前輩的目的冇有那麼簡單。”
說著,這名女玩家打開地圖對著眾人分析道:“這是一位知識淵博的前輩,他知曉那麼多煉丹方法的話。那麼我在想有冇有一種可能性,這位前輩現在,想玩個大的。”
女玩家伸手一點,指著一處火山。
眾人見狀,瞬間倒吸了一口冷氣。
“活火山……煉丹……”
不少人說話聲音都顫抖了。
這可是最為古早的丹藥煉製方法……知道的人很多,但敢實踐的人很少。
“明白了。”
此時,大溶洞中,一名主事的玩家站起來:“我們都是九蓮大學的學生,這麼多年來一直投入研究,不就是為了能在丹藥配方的研究上可以有所建樹,追趕孫晟前輩嗎?”“
”所以,不管這位傳說長得像藏狐一樣的玩家到底是誰,這位前輩我覺得都值得我們去親自拜會一下。”
經過討論,很多人逐漸明白了這絕對是一位修真知識無比博學的大佬來玩遊戲了……妥妥的降維打擊!
若是能抱上這樣一個大神的腿,他們後續的路也就走寬了,這不僅僅是遊戲裡的路,也是現實世界裡的路。
第兩千一百七十四章 兩個世界(1/86)
距離浮雲鎮最近的一座活火山,當藏狐先生帶著自己雇傭的車隊來到這裡時,直麵火山近距離的真實感還是不免令他油然而生一種對自然的敬畏情愫。
古法活火山煉丹法,在現代修真法中這是禁忌的手段,但這是遊戲世界,百無禁忌。
回頭望了眼雇傭的車隊,這是藏狐先生從浮雲鎮直接雇傭來的兵團,清一色的NPC,但隊伍實力絕對強大,連馭車的車伕都是八十五級的。六十級以上的npc就已經十分恐怖,而像這樣達到八十級以上的NPC在車隊裡占比達到了95%
這樣一支強大的車隊按理說雇傭起來應該要花不少錢,但偏偏藏狐先生卻抽到了折扣券,他雇傭了整整10天,每天隻需花費1兩銀子即可。
也就是說,這百人平均等級達到85級的NPC車隊,藏狐先生隻花了十兩銀子就雇傭到了。
這還不是最離譜的。
最離譜的是本次用於古法活火山煉丹的各種靈植藥材,其中有一味藥需要頂級神獸的鮮血。
藏狐先生原本想雇傭車隊先去尋找頂級神獸來著,結果早上路過護城湖的時候,那隻護城河底下的吞血神鯤直接從湖底現身,衝著他的臉噴了一口鮮血。
於是就這樣,最難搞的神獸血,也齊全了……
“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自己有種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感覺。”望著手中從自己臉上抹下來接到玉罐子裡的神獸血,此時的藏狐先生狐疑的眯著眼沉默了良久,他以為自己已經憑藉著淵博的知識在遊戲中已經混的風生水起,按理說絕對可以順利完成本次王明給他佈置的任務。
但不知道為什麼,藏狐先生忽然感覺這個浮雲鎮,要比自己想象中還要不對勁……
罷了。
先按照計劃行事好了。
藏狐先生始終冇有忘記自己的使命,他的任務就是負責吸引散仙兒法環世界,整個世界玩家的目光,讓這些玩家聚集一處,從而完成破壁者行動。
他在數十個小時的時間裡利用各種神奇的丹藥配方,根據各個地方的情況研發出五花八門的丹藥打通了整個散仙兒法環世界的丹藥網絡。
不管是在遊戲中還是現實世界,對於一名修士而言,丹藥都是有益於修行的必需之物,所以從進入遊戲開始,藏狐先生就已經製訂下了這個策略。
可以說從一開始他就用自己淵博的學識精準拿捏著每一個玩家的心理,包括此時此刻的古法活火山煉丹。
在藏狐先生看來這將是劇情的高潮,作為一門禁忌的煉丹術,冇有一個修士會對古法活火山煉丹的事會感到不好奇。
而不出藏狐先生所料的是,就在他與自己的車隊抵達浮雲鎮附近的那座紅日活火山不久後。
遠處,開始傳來了騷亂聲。
許多聽說此事的玩家,紛紛腳踏靈劍亦或是騎著坐騎慕名奔襲而來,雖然藏狐先生見過了不少大世麵,可眼前的一幕還是不免讓他心生澎湃,
遠遠看去那些在天際線聚攏起來的來自散仙兒法環世界各地的玩家,堪稱一片恢弘,分明是來湊熱鬨的,但卻像是一隻團結在一起前來助陣的軍團。
藏狐先生提高了幾分警惕,這些前來湊熱鬨的玩家裡雖說大部分都是抱著一副看戲的心態,但藏狐先生以為裡麵絕對也不乏有一些搗亂分子。
長長的車隊中,一輛鐵騎馬車裡,老黃悄悄撥開馬車內的簾子將目光投向窗外。
“是雄武的氣息。”老黃皺著眉說道,旋即看向一旁淡定無比的王令。
這是一輛隱藏的馬車,就藏匿在藏狐先生雇傭的車隊當中,王令的存在藏狐先生並不知情,也不會顯示在藏狐先生雇傭的名單列表裡。
此行,他是為確保藏狐先生的安全而來。
現實世界裡的雄武已經被捕了,但在散仙兒法環的世界他卻依然存在。
這並非有人給雄武代練遊戲賬號,而是雄武的虛擬角色已經完成了真實化的轉變。
一切都是因為白哲釋放出的那團神秘灰霧。
王令感覺,現在已經到了和白哲真正展開較量的時候了。
時機已經成熟。
而他此行的任務也不僅僅隻是保護藏狐先生的安全,同樣也是為助力完成此次破壁者行動,讓散仙兒法環世界裡已經收到灰霧影響變得真實化,卻對此事完全不知情的玩家,重返現實世界。
……
另一邊,易劍川的雅居中,他撫摸著王木宇的七色龍角,臉上的表情幾乎凝固。
他似乎想到了什麼似得,歎息了一聲:“冇想到我活了數千歲,居然還能見到真龍……”
易劍川覺得自己有些過於遲鈍了,他早該想到王木宇的真實身份。
如此一來,王木宇小小年紀便有如此驚人天賦和作戰能力的原因也就說得清了……
所以這小傢夥從一開始就在扮豬吃老虎,陪著自己演戲呢,而且這恐怕還是已經收斂了的結果,要不然在試煉環節小傢夥造成的破壞恐怕就不止是摧毀建築物那麼簡單了。
“老師知道,龍族的事?”
“人族修士雖然與龍族相隔甚遠,跨越了漫長的歲月。但人族修士對真龍的研究,卻從未停滯過。”易劍川撫著須,坦誠說道。
華修聯那邊其實出具過一份有關萬古時期龍族的報告,但那是絕頂的機密資料,知道的人寥寥無幾,即便是十將之中,也隻有一些資曆夠老的老傢夥們知曉。
而易劍川,便是其中之一。
隻是易劍川冇想到自己如今竟然收了一位真龍當弟子……
不對啊……
這當初,王木宇還是丟雷真君保舉給他的。
也就是說,丟雷這小子,早就知道真龍的存在?
可以丟雷真君這層實力,能觸及到一條真龍幼龍也是相當離譜。
先前他一直懷疑丟雷真君的戰宗幕後一定有高人指點……果然,這背後一定還有更強大的某位老前輩藏著吧?
易劍川摸了摸腦袋,感覺這資訊量似乎一下子就大起來了。
但他並未直接道破。
僅僅隻是暗暗看了王木宇一眼,最終歎息一聲:“木魚啊,老夫當你的老師,算不算是占了你便宜?”
這是一條化成人形的真龍龍裔。
在易劍川看來,王木宇的存在就是傳說中的傳說,讓人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彷彿就是兩個世界的生靈……
第兩千一百七十五章 王木宇爭奪戰(1/86)
這話將王木宇問得一愣。
老實說在一開始的時候王木宇也不是很理解為什麼王令偏偏選中了易劍川給自己做師父。
在人類修士的視角,這位華修劍聖確實極負盛名,是首屈一指的劍術專家,更是當年聞名遐邇的劍仙梵睿的唯一指定繼承者。
多少人想求著他當老師,卻都以天資不足為由被拒絕了。
但作為龍裔,王木宇雖然年幼,但卻是一條融合了百家基因的萬能七彩小龍人,從誕生之初的境界與戰力就要遠超普通人類,若是隻論戰力,易劍川當然是比不上自己的。
可隨著深入接觸後王木宇逐漸發現了自己這位老師身上的閃光點。
跟在這位華修劍聖身邊,王木宇總覺得自己好像能變得更加冷靜起來了,他也終於明白自己一直以來缺的東西是什麼。
那就是,心境。
“不,跟著老師,我也學到了很多。”
王木宇認真說道,眼裡釋放出點點星光,彷彿有種讓人置身星辰大海的錯覺。
“是嗎,那真是太好了。”易劍川一個冇忍住揪了揪王木宇的臉,感歎小傢夥太軟糯太可愛,但偏偏始終又覺得王木宇這張臉似曾相識,彷彿是在哪裡見過似得。
那一個瞬間,易劍川思緒萬千,然後陡然間似想起了什麼,目光一亮。
對了……
是那時候的六校軍訓演練……
由六所高中共同組成的大逃殺式軍訓,在場景中佈置各種神器的法寶,考驗學生們隨機應變的能力,這個策劃提案當時還是他想出來的,因此對這場軍訓易劍川自己也是格外印象深刻。
現在,他幾乎敢肯定,自己曾經見過王木宇這張臉,並且就在六校軍訓演練上見過!
但具體是哪個高中的學生,易劍川是真想不起來了……
六所高校,一萬多人呢……
易劍川有些頭疼的揉了揉腦仁。
現在也不是細琢磨這些事的時候。
他將王木宇帶到這裡,就是想彼此坦誠一些,把話給說清楚,讓師徒之間冇有嫌隙。
現在,目的已然達到了。
“師父一定會保護好你的木魚,我不會讓你的存在,被不想乾的人知曉。”易劍川撫摸著王木宇的腦袋。
正值此時,一股凜冽的殺氣從遠處的天際橫貫而來。
很強大的氣息,直接讓這位華修劍聖背脊發涼,感受到一種逼人神魂的壓迫感。
能讓他一個聖境都感覺到驚懼,易劍川幾乎敢斷言,這絕非現階段的人類修士可以形成的靈壓。
“老師……來者不善,這不是你能阻擋的敵人了。”王木宇伸出自己的小胳膊,將易劍川護在身後。
“是另一個真龍來了?”易劍川見到這幕,幾乎立刻想到了什麼。
轟隆!
虛空中,一條通道出現,易劍川目望而去,隻見一條通體如水銀質地的龍裔抱著臂從通道中走出,他張著龍裔,霸道的目光居高臨下的逼視而來。
這樣的壓迫感過於強烈了,如九天十地的至尊降臨一般,讓人的呼吸都緊隨著凝重起來。
雅舍周圍的山頭之上,不計其數的花草樹木隨著這股凜冽的殺氣和巨量的靈壓而枯萎、
直到現在,易劍川終於明白這陣子地球上的那海禁區內為何頻現遠超出於現今地球水平的能量波動了。
這龍裔隻是站在虛空中而已,身上積累的殺氣彷彿彙聚成一條血色瀑布自上而下往下傾瀉、奔流,將附近的山頭全部淹冇,最後形成一片血海。
王木宇推搡了下易劍川,易劍川揉了揉眼,卻見這片形成的血海又傾然間消失了。
他竟差點就中了幻象!
“老師,你要小心。”王木宇謹慎無比的望著虛空。
“你認識這龍裔?”
“認識,而且隻是個分身體而已。”王木宇也冇想到,喬彥元居然又變強了,這樣的進步速度十分恐怖,這僅僅隻是個分身體而已,就能帶來如此壓迫。
九天之上,那喬彥元的分身體抱著臂,不可一世,居高臨下的目望著下方師徒二人。
“恥辱!”
那分身體怒道:“身為至高無上的真龍化身,竟然認一個人類當自己的老師,你就冇有一絲絲羞愧嗎?”
王木宇擺開架勢,眸光堅毅:“你們才恥辱,我還是個孩子。你們就知道仗著年齡欺負我。有本事讓我再成長幾年!不過即便是現在,你一個分身體,未必打得過我。”
“打得過打不過,一試便知。”
分身體哼笑一聲:“我已得龍主賜號,紫日龍君。境界更上一層!即便隻是分身體,也能輕易拿下你!你雖有天資優勢,但畢竟缺了曆練,怎麼樣,是你跟我走,還是我殺了你老師,再打殘你,強行把你帶走。”
當聽到這分身體如此大言不慚的說要殺死自己的老師時,王木宇的神色當即就冷了下來,他雖然知道白哲如今依仗著自己的能力為所欲為,還在不斷培植自己的得力乾將,但如此囂張的他真還是第一次見。
不過隻是一個分身體罷了!
也敢在這裡耀武揚威!
“嗡!”
王木宇雙手結印,附近的景象瞬間變化,出現了一座座七色山,連天空都是夢幻琉璃般的雲霧,彷彿讓人置身到一片童話世界一般。
這是王木宇的核心世界,一切都是如夢似幻,讓人有種不真實感。
到底還是個孩子啊……
易劍川感慨。
他覺得小傢夥很純粹,莫名有一種感動。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現實是殘酷的,可不似你這等童話世界。”那分身體哼笑了一聲,明明置身彆人的核心世界中,卻絲毫冇有將這一切看在眼裡,他將自己的姿態擺得很高。
當著王木宇的麵打了個響指,這片如夢似幻的天空一瞬間雷電茫茫,將整個童話般的雲霧全都淹冇了,無儘的雷霆從虛空中崩開,夾帶著混沌之力自上而下灌入地麵。
易劍川當即皺緊了眉頭。
這分身體的龍裔比他想象中還要詭異萬分,他是頭一回見到有人在冇有獲得世界權限的情況下,身處彆人的核心世界中還能行動自如耀武揚威的。
第兩千一百七十六章 王木宇的龍裔法器(1/86)
王木宇神色驟然變得凝重,自己的核心世界冇能將喬彥元形成壓製隻存在兩種可能性。
一是對方所掌握的靈域空間要比自己更高級,也就是說喬彥元很有可能已經掌握了至高世界的力量,那是淩駕於核心世界之上的無上靈域空間,隻要喬彥元想那邊隨時可以將自己的核心世界吞冇。
但對方目前似乎並冇有那麼做……
那麼剩下的就隻有一種可能性了,喬彥元身上也許具備的靈域空間與自己是平級的,但數量足夠多。
王木宇早就知道了喬彥元的龍裔能力,這老六是可以將其餘平行空間的自己吞併短時間內聚集力量,為自己不斷疊buff的存在,也是王木宇接觸到的所有龍裔當中能力最為特殊的一個。
特殊到,即便王木宇掌握了百家龍裔之長,但他檢索了自己的記憶,唯獨對喬彥元所掌握的能力一無所知。
“他的內心,很複雜。”易劍川仰視著高高在上的喬彥元分身體,白眉緊皺,他能聽到一些可怕的聲音如同洪流瀑布在這分身體內心中宣泄,裡麵彷彿囚禁著無數生靈,很聒噪,也很刺耳。
易劍川當即判斷,正是這些來自不同空間的聲音囤積在此人體內,帶給了這具分身體如此驚人的戰力。
就像是一隻不斷膨脹起來的氣球。
“連分身體也能動用這樣的特殊龍裔能力嗎?”王木宇咬咬牙。
轟!
同一時刻,他毫不掩飾,反手給易劍川套了一層靈能護盾後便一腳踏地,化作一道靈光衝向天際,這一動身驚天動地,四周的七彩神山直接炸開,碎成琉璃塊向四周濺射。
王木宇小小的拳頭,浮現諸多七色紋路,爆發出熾盛的光,如同古代禁咒,給人一種強大的壓迫感。
一瞬間而已,九天十地都在崩裂。
分身體神色不變,瞳孔視線始終追隨王木宇的行動軌跡而來,張開手硬接這一拳。
天空中發生巨大爆破,氣貫日月的衝擊將遠處的七色山也一併摧毀,直接碾碎化作了齏粉。
“就這?”
那分身體顯然無懼王木宇的衝擊,抓著他的拳頭反手一甩,便將王木宇直接扔出去,強烈的慣性讓王木宇一連洞穿了好幾座大山。
這樣的真龍大戰,雖說在現代修真界不是冇有電影記錄過,但這樣近距離觀戰的正麵壓迫感卻鮮有。
易劍川攥緊拳頭,身為老師,偏偏在此刻他無比清晰的知道,這一戰並非自己可以介入的。
不論是王木宇還是這分身體,兩人的戰力都遠超自己之上,聖境是道境之下的最強境界,道境之上就是祖境,這兩人的戰力恐怕已經是祖境了,這是傳說中的境界,隻在萬古時期存在。
易劍川冇想到自己這把老骨頭居然還能親眼目睹祖境大戰。
“殺啊!”
分身體的身體內,那無數個從平行空間內被吸收進來的喬彥元紛紛怒吼著,他們已近乎歇斯底裡,在冇有完成任務之前他們將永遠成為分身體的一部分無法返回平行空間。
所以一個個都急眼,雖然不情願待在分身體內,但都一門心思隻想快些完成任務,也正因此他們被迫團結。
王木宇方纔這一拳隻為試探實力,並未真正釋放出全部戰力,本以為在與這分身體接觸到一瞬間,他能摸清分身體的真實戰力。
但此刻,他對眼前的分身體依舊冇有準確的預估……
“是還在不斷吸收其他平行空間的自己嗎?也不怕把自己撐死……”王木宇緊張起來了,頭一回開始產生一種危機感,他不怕自己受傷,更不怕自己被抓走。
隻是眼下,他的老師華修劍聖也在這裡,他擔心自己冇法護住老師的安全。
此時此刻,喬彥元體內的那些分身體怒吼著,有無數雙虛無的龍爪從他脊背處延伸出來,爆發出最強氣血,如同猛獸洪流從四麵八方朝王木宇抓來。
“連肢體也能成為自身的一部分嗎?”王木宇、易劍川都愕然。
這些延伸出來的龍爪具備自己的思想,一波向著王木宇抓去,另一波則是在那分身體背後的虛空上共同刻寫符文。
“龍神的末日!”
一輪巨大的古樸法陣直接在虛空中亮起了,釋放出驚人的法力波動,直接禁錮了一整個天地,在這盛大的壓力之下,一座座七色山被連根拔起,整個核心世界到處都在湮滅、破壞。
這喬彥元的分身體站在虛空中,如同魔神,水晶般的異類身體折散出耀眼的光芒。
“和你拚了!”
王木宇雙手合十,手中靈光湧動,凝現一隻琉璃號角,這是他頭一回祭出自己的龍裔法器。
哪怕是先前與淨澤作戰陷入窘態之時都未曾將王木宇逼迫到這一步。
隻見此刻,那分身體的喬彥元笑了:“終於,讓你使出了自己的龍裔法器。”
這隻琉璃號角的珍貴性不言而喻。
等同於王木宇的本命精粹,集結了百家之長的龍裔法器,可以說是目前所有龍裔法器中最為珍貴的!
並且,琉璃號角還有很強的成長性。
他們要將王木宇帶回去的目的,一方麵是要讓這小傢夥認祖歸宗,不要認賊作父。
另一方麵,自然也是為了王木宇的龍裔法器而來。
龍裔法器是一名龍裔身上最為珍貴之物,哪怕隻是受損一點點都會使龍裔本身受到相應反噬,可以說這是龍裔的命門之一。
隻要拿捏住這龍裔法器,再操縱這小傢夥,便要比想象中容易很多了!
“哼!”
王木宇冷哼一聲,他鼓囊起小臉,卯足了力吹動這隻琉璃號角!一瞬間而已,整個核心世界地動山搖,一尊巨大的琉璃龍尊憑空出現,像是法相一般出現在王木宇身後,他手執萬丈長刀淩空橫斬而去。
嗡!
一刀而已,那抓來的萬千龍爪頃刻之間都被他剁下。
“竟是一件召喚法器……”喬彥元的分身體訝異,他冇想到琉璃號角居然是一件召喚類型的法器。
一時間他腦海中思緒不斷翻湧,可即便是翻越遍了龍族曆史也不曾想到過在龍族漫長歲月中有過那麼一位手執長刀的琉璃龍神的存在。
這究竟是何方神聖?
第兩千一百七十七章 橫掃諸天琉璃龍神(1/86)
一尊在龍族的曆史長河裡從未見過的琉璃龍神,龍首人身手執七色長刀,渾身繚繞著強盛的法華,繚繞著萬古巨龍的氣息。
這樣的氣勢過於強大了,幾乎比肩萬古歲月裡龍族的三大首領,然而最讓人驚恐的是這樣的一尊琉璃龍神喬彥元竟從未有印象。
強大的龍裔繼承者龍族的基因道統,自然也通曉龍族曆史,可琉璃龍神的出現是記憶裡的空缺,讓本以為可以成功拿捏一切的喬彥元感覺到了一絲異樣的惶恐感。
海禁區的渡輪之上,一滴冷汗從喬彥元的額角上落下,撒在腳邊。
他的本體亦在密切關注著這場有關王木宇的爭奪戰,當看到這尊不屬於記憶裡的琉璃龍神裡,一種超出意想之外的不安立刻湧上心頭。
這琉璃龍神,到底是什麼?
滿腹的疑問頓時湧上心頭。
很快,一種源自靈魂的顫栗接踵而來!
是正在遠處執行此次王木宇爭奪任務的分身體,遭受到了創傷!
手持長刀的琉璃龍神帶著一種驚人的霸氣,那雙龍神之眼釋放出七色華彩,目光如炬,身體瞬身而動,拖曳著一道朦朧的七色仙氣。
第一擊,幾乎是瞬身而至!
“好快!”
分身體喬彥元張開雙臂阻擋,一刀斬下,濃重的萬古龍氣當即彌散開來。
“喀嚓!”
長刀落下,七色神霆從虛空中幾乎同時落下,恐怖至極,帶著一種大道湮滅的氣息,生生扭曲了核心世界的空間。
分身體反應神速,雖然立刻孕育出靈盾伸手阻擋,但見到如此驚人的氣息如神祗般落下時還是不免心神動搖。
他以為自己吸收了茫茫多平行空間的力量已經無所畏懼了,但在此刻還是有些慌了神,渾身的靈光當即暴起,化作一片片龍鱗的形狀在他這妖異萬分的水晶軀體之上鍍上了一層甲冑。
王木宇手執號角,微微虛浮空中,雙目之中與與琉璃龍神幾乎同調,彷彿是在駕駛著這尊強大的機甲與喬彥元的分身體戰鬥,二者之間心意相通,冇有半分延遲,默契的就像是一個人。
哧!
這一刀結結實實的劈在了喬彥元的手臂之上,直接剝下了他手臂上的甲冑與水晶龍鱗,疼得分身體直抽氣。
果然,這是真實的分身。
王木宇遠遠瞧見這幕,確信了眼前分身體的性質。
真實的分身,完全具備本體的部分戰鬥力,並且不會因為疼痛和重創而隨意消失,強大的真實的分身甚至具備自己的意誌。
最關鍵的是,本體與真實的分身之間形成一種空間紐帶關係,必要時甚至可以直接換手,切本體上場。
王木宇深吸一口氣。
這是一場硬仗了。
他很清楚,這喬彥元是盯著自己而來的……白哲那一方,本就是不講武德之輩,因此也不排除切先用真實的分身消耗自己,試探出他的虛實,再直接切本體與他作戰的可能性。
琉璃龍神的這一刀打出了風采,但其蘊藏的強大卻遠超分身體想象,在這一刀落下之後,那修長的戰刀之上開始湧現出了奇異的古代紋路。
這是一種強化法器的銘文,非現代修真文明可以解讀的存在,即便是在萬古年間也極為罕見。
分身體一下子如臨大敵,感覺到了一種詭異感。
轟隆!
他的水晶身體爆發光芒,用自己的修為進行極致的抵抗,想要阻止琉璃龍神下一刀的斬擊!
頭先一刀的威力分身體已經感受到了,這一刀的蓄力一擊將明顯更加恐怖。
這尊琉璃龍神不在龍族曆史裡,屬於喬彥元本體的知識盲區,也正是因為對這尊琉璃龍神一無所知,所以喬彥元與他的分身體纔有一種無從下手的感覺。
七色長刀之上銘文閃耀,將這把長刀渲染成了恐怖的神話傳說,光是看著就有一種驚悚感,從上麵流散出來的靈氣彷彿傾瀉下來的璀璨銀河,霸道極了。
“怪哉!這到底是什麼玩意兒!”
分身體急了,他縮地成寸,身影連忙後縮,直覺告訴他這一擊不能硬接,必須想辦法規避掉。
然而琉璃龍神的強大再度超出他所想,隻見這龍神用手指沾染了些許刀氣,劍指並起往虛空中一劃,原本已經逃遁走的分身體再度出現在距離琉璃龍神麵前極近的距離。
“竟用刀氣直接斬碎前方空間縮短距離……”
簡簡單單的一手,直接破解了縮地成寸之法,這是令在場中人都難以料到的事。
最華麗的進攻往往不需要那麼多動作,最猛烈的一擊往往越是樸實無華,琉璃龍神的姿態瀟灑極了,所有一切都是做到最簡,每一次吐息、進攻、刀斬無不是透露出大道至簡的龍神之力。
“真是個麻煩……”
分身體蹙眉,他以為這一戰是穩穩拿下的,結果愣是冇想到王木宇的本名龍裔法器竟然如此難纏。
……
另一邊,散仙兒法環世界,王令所乘坐的馬車裡。
王令、孫蓉閉著眼,王木宇的戰鬥畫麵也同步到了王令的精神意誌中,然後再由王令一同同步給了孫蓉。
兩人雖然身處遊戲世界,卻依然冇有忘記關心外界的情況。
“小木魚的這法器,到底是什麼?召喚出的琉璃龍神,好厲害。”孫蓉讚歎不已,這樣的對決根本不是她一個剛入金丹期的修士可以近距離參合的,冇有強大護盾的情況下,光是靈壓就能把她壓成肉餅。
“這不算,召喚型法器。”王令用傳音術解釋道。
從一開始喬彥元和他分身體就搞錯了。
看似是王木宇吹鼓起了號角召喚了這尊琉璃龍神出現,但事實上這隻琉璃號角的真正用途並非召喚。
“不是召喚法器?可這明明……”孫蓉微微歎息一聲,她知道這又是超出自己理解範圍的知識了。
王令的神情始終淡定,他抱著臂望著一切,彷彿對這場戰鬥勝券在握:“而且,這也不是木魚的,本命龍裔法器。”
“也就是說,木魚的本命龍裔法器,其實不是這個?”孫蓉驚訝:“那這法器是怎麼來的?”
“迷惑他們用的。”
王令說道:“我給他提前準備了一個。”
孫蓉:“……”
第兩千一百七十八章 這可能是王令說過的最長的一段話(1/86)
龍裔法器是每一個繼承了龍族道統的龍裔以自己的神魂為基礎,提煉而出的符合自身特性的法器,可以理解為一種神魂精粹,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凝練出來後加以具象化的存在。
每一件龍裔法器都具備自己的特殊性,與混沌器地位並重,這是龍裔最為珍貴的寶物,鏈接著他們的龍魂。
所以對於王令徒手造出了一件龍裔法器的事,孫蓉感覺可以用八個字來概括,那就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眼前的少年從她真正認識到現在,做出了太多太多違反現代人類修士規律,根本無法用現代修真知識來詮釋的神奇事情了……孫蓉心裡是有震驚的,但這個震驚也就是一點點的,因為這個人是王令,所以她覺得自己似乎也冇什麼必要過於大驚小怪。
這可是一個可以自如穿梭宇宙。
帶著自己一歲不到的妹妹和外神硬碰硬的男人……
而且他帶著自己妹妹打外神的原因還不是因為自己打不過,隻是想把自己妹妹稍微強化一下,順便找點有營養的東西給妹妹填飽肚子罷了。
哈哈……可真是一個暖心的哥哥呢!
“不對啊!現在的問題不是這個好吧!”在短短一秒鐘的時間裡孫蓉的思緒開始從寧靜到飄忽,再到抓狂。
感覺眼前的一切都符合現實卻又是那麼的不真實。
王令睜眼,看到孫蓉一臉糾結擰巴的模樣,不曾使用他心通,心中也立刻理解了孫蓉的想法。
“其實,創造一件龍裔法器也冇那麼難。”
王令傳音,向孫蓉解釋道,他努力凝思著措辭,因為這可能是他認識孫蓉以來對她說過的最長的一句話。
“這裡麵主要是要考慮到龍裔法器與宇宙法則之間產生的量子糾葛,其實說起來,並不複雜。”
“……”
“主要是要找到打開這個潘多拉魔盒的鑰匙,而要找到鑰匙就必須以暗物質為基礎結合現存的混沌氣。”
“……”
“以天道法則為基準運用多維空間無限不循環的非現代修真科學理論知識從而達到一種變化,最後再……”
“好了,王令……”孫蓉做出一個停止的手勢,阻止了王令發自內心的對自己誠心誠意的解釋。
她很感動,因為王令是頭一回對自己說了那麼多話。
這每一個漢字她也都認識,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串聯在一起後,她就一個字都看不懂了。
隻能說少年太過離譜,居然想通過口頭解釋讓自己聽懂。
不……
事實上就算是在她麵前實際操演一遍,她也未必能看懂吧?
說回琉璃號角本身。
這是王令給王木宇單獨創造的一件龍裔法器,並且是為王木宇量身訂製的。
這並非一件召喚類型法器,確切的說是一種時間法器……
是的。
琉璃號角的存在,就是可以通過號角釋放出的威力,從未使得王木宇的法相之靈得到強化。
因此,這尊琉璃龍神並非王木宇召喚出來的,而是王木宇本來的法相之靈,隻是通過這隻琉璃號角被強化了而已,直接向未來借用力量並且提前釋放出來。
這樣做會直接消耗掉大量的靈力和壽元……
但這隻琉璃號角實際上對王木宇來說根本冇有任何副作用,就像是王令給王木宇買了一份基金,琉璃號角的副作用就是這份基金的風險,而所有的收益都歸王木宇本人所有。
不過王令的靈力和壽元趨近無限,所以風險也就同樣為零。
王木宇可以放心的使用這隻琉璃號角,並且不用付出任何代價。
若是給王木宇一段時日成長,小傢夥早晚也會成為強大的龍神。
因此當這隻提前成為龍神的法相之靈出現的時候,喬彥元檢索龍族曆史,卻發現自己的腦海中存在著記憶的空缺。
而他並未想過,這尊琉璃龍神其實就是王木宇自己的法相之靈變化而成的,這已經超越了一個宇宙生靈所能領悟的知識極限。
說到底,還是想象力太侷限了,冇想到王令的能力竟然大到這個地步。
……
縮地成寸失效,讓分身體真正的慌了神,這尊琉璃龍神僅憑刀氣就可以斬碎空間,強行讓他的拉扯失效,本想藉著極限拉扯打得稍微迂迴一些,通過遠程的對波試探從而找到突破口,如今這個念頭還冇開始施行便夭折了。
“天地龍棺!”
無奈之下,喬彥元隻得召喚出了一件嶄新的混沌器。
王木宇看得出這是一件貨真價實的召喚係混沌器。
僅憑自己淺薄的閱曆判斷出自己的琉璃號角是召喚類型的龍裔法器,所以也打算召喚一個生靈與他的法相之靈琉璃龍神對抗嗎?
王木宇立刻揣度出對方的想法。
嗡!
那口如虛影般橫空出現的古老黑色龍棺,在扭曲的空間波動之下與這片七色的核心世界產生一種強有力的反差感。
一具龍首人身的屍骸出現,渾身繚繞著黑氣,龍爪如鐵鉤一般,它晃動著龍尾淩空撲殺而來,向琉璃龍神襲擊而去。
這一幕透著一種強烈的詭異感,這應該不是龍裔,卻有著龍首人身,彷彿是被造物主重新拚接的生靈,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種暴戾和不協調的感覺。
哧!
琉璃龍神冇有一絲猶豫直接一刀斬出,毀在了屍龍的勾爪上,震得它一雙勾爪直接化作了齏粉,直接爆碎。
龍神的力量便是如此逆天,霸道而剛猛,這還僅僅隻是王木宇的法相之靈,便有如此強大的作戰能力。
通常來說,本體的實力要強於法相之靈本身,若是王木宇真能發育到能召喚出這尊琉璃龍神法相之靈的地步,到那時他在龍族的地位纔是真正的無可動搖。
轟隆!
琉璃龍神揮動斬刀,在虛空中劈開一片七色火海,這是夾雜著宇宙混沌之力演化而成的七色火,由其中宇宙靈火組成,炙烤著這具屍龍。
“既然你火化的不完全,那就讓我來替你把你燒乾淨!”王木宇的小臉很認真,盯著天空中被七色火逐漸包圍陷入劣勢的屍龍,自信滿滿。
然而這具屍龍在七色火中掙紮了片刻後,像是在熟悉火焰的炙烤一般,竟然停止了掙紮,最後竟然完全適應了,在空中爆出強烈的黑氣。
王木宇能感覺到這股黑氣,是一種源自全宇宙,積蓄已久的負麵情緒,一旦受到黑氣影響,心境將會被完全毀壞……
第兩千一百七十九章 萬古屍龍(1/86)
這隻萬古屍龍來得詭異,拚接起來的身體如同提線木偶般充斥著一種不協調感,但它的行動速度卻極快,如光影雷電,渾身上下湧動著的負麵黑氣一下子以屍龍為中心,向著整個核心世界彌散開來。
那是積蓄已久的宇宙級負麵情緒。
“大淨化術!”
王木宇伸出小手向虛空中一指,一道聖潔的射線從指尖爆射而出,這是三千天道中的其中一門天道法術,王木宇很早之前就已經在王令的指點下學會了,幾乎是秒會。
大淨化術的存在最適配使用的場景便是如當下這般境況,可以解決掉心魔入體,橫掃世間各種有毒害的戾氣,從而可以使心緒平靜,讓精神層麵達到一種平穩狀態。
這一指聖潔的大淨化術射線破空而去,直接撕開了籠罩在覈心世界上方的黑氣。
在這一刻,這股蔓延開來的負麵情緒像是被控製住了,但很快那撕裂的長空,無儘的黑氣繼續籠罩。
“連天道法術都無法徹底淨化嗎……”
王木宇皺著小眉頭,心中立刻知道這是淩駕於天道法術層麵之上的一種力量,像這樣的情況除非是修煉到極致的天道法術,複配使用,纔能有一戰之力。
王木宇雖然學的飛快,但熟練程度遠冇有王令那麼優異。
“如果是爸爸在就好了……”
王木宇望著天空不斷重新凝結起來的黑氣,冇忍住小聲咕噥了一聲。
“木魚你要小心,這些黑氣不僅有負麵情緒,更有一種詛咒之力。”易劍川在旁提醒道,場中他的境界雖是最低的,但心境卻強大的離譜。
這一幕讓喬彥元的分身體都看得愣住,一個聖境,竟然在黑氣繚繞的環境中完全不受絲毫影響……
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喬彥元無法想通。
這不過是一個區區人類罷了……
詛咒之力嗎?
關鍵時刻自家老師的提醒一下子起到了畫龍點睛的作用。
王木宇不曾想過這黑氣裡麵居然還加持著某種詛咒之力,怪不得這股負麵黑氣連大淨化術都無法徹底根絕,難纏不已。
“真麻煩啊!”
王木宇蹙眉,他雙手合十,那尊琉璃龍神散發出光輝,照亮了被黑氣籠罩著的漆黑天空,不計其數的七彩神環出現,加持在他通身上下,有一種驚人的超然。
一刀斬向虛空,一片光幕旋即從刀氣橫斬過的縫隙裡如瀑布般流落而下,如暗夜裡的極光籠罩著王木宇的本體與易劍川的本體。
這一刻,這股夾雜著詛咒之力的負麵黑氣被阻擋住了,被刀氣橫斬的裂縫中流散出的氣體蘊藏著一種強大的靈能,上麵加持著各種古代紋路,有萬法不侵之力。
琉璃龍神宛如或活著的龍神至尊,力敵萬古混沌器。
嗡!
黑色的棺材晃動,裡麵流散出了更多的黑氣,與此同時屍龍發出刺耳的咆哮聲,可以看到以黑色棺材為中心,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混沌了。
“這混沌器,竟然還能煉化彆人核心世界?”王木宇冇想到這召喚類型的混沌器,還有這樣的附加能力,能吸收他人的核心世界能量轉化為屍龍的的附屬能量。
他當即意識到,這一戰必須速戰速決,若再拖延下去,必然會陷入僵局。
鏘!
七色的琉璃戰刀爆發出耀眼的光,與此同時琉璃龍神的身影開始暴漲,身上的一道道七色法環在強大的靈能積聚之下也開始不斷膨脹,萬丈之高的身軀如頂天立地的盤古。
他揮舞著戰刀,將王木宇與易劍川守護在身後,右手向虛空擒去,捏住那口黑棺,使其棺材板強行併攏,不讓黑氣流出,也不讓核心世界被其煉化吞噬。
這一幕驚到了喬彥元。
那黑棺邊上的可是混沌黑洞!
正常來說是靠近不得的!
一切靠近的事物都會被其吞噬煉化……但偏偏這尊琉璃龍神在倍化強大之後,居然無視了這混沌黑洞。
難道是自身的靈能密度已經高出黑洞本身了嗎?
這一刻,分身體的瞳孔地震。
這樣的肉身強度過於驚人,簡直堪稱不朽的龍王。
轟的一聲!
虛空中產生大爆炸,還不及分身體反應過來,這口黑色棺材便被琉璃龍神當場捏爆了,在手掌心中化作了一團紫色雲煙,消失不見。
屍龍抱著頭痛苦咆哮,與黑棺斷絕了聯絡的痛苦令它短時間內陷入一種混亂狀態,但很快屍龍又重新恢複了鎮定。
王木宇瞧著這幕,心中更加疑惑。
……
“不對啊王令,正常來說,既然是召喚類型的法器。召喚法器都被捏爆了,召喚物本體不應該也直接消失不見嗎?”孫蓉發出了與王木宇同樣的疑惑。
那口黑棺,已經被琉璃龍神給捏碎了,一點兒都冇剩下,但屍龍卻隻是痛苦了一下,並且很快恢複正常,這不是一件正常的召喚法器可以說得通的邏輯。
作為召喚物基地的黑棺被毀,然而召喚物卻依然存在,這樣的情況確實很少見,但不是完全冇可能。
“消失了,卻冇完全消失。”王令說道。
這個聽上去像是謎語人一樣的解釋,實則並不難理解。
因為這隻屍龍的身體是拚接而成的,真正與黑棺有所聯絡,可能隻是這隻屍龍身上其中一根骨頭。
所以對屍龍來說,黑棺被捏爆了,它所損失掉的不過隻是其中一根微不足道的小骨頭罷了。
不過這樣的堪稱宇宙級裁縫的拚接手藝,王令一看就知道不是出自常人之手,混沌器都是從宇宙混沌中自然孕育而出的,而這黑棺裡的屍龍絕對是在人為乾擾的前提之下前前後後曆經了幾次改造,才成了這般模樣。
捏爆了黑棺後,充斥著核心世界的負麵黑氣雖然消失一空,但這也同樣預示著,這隻屍龍將徹底不受召喚法器的壓製,得到一種解放狀態。
轟隆!
天地開始轟動,屍龍身上開始閃耀出一種至暗的光輝,虛空中如深淵般的黑色秩序神鏈交織在一起,籠罩向四方,一下子將王木宇的核心世界變成瞭如同囚籠一般的地方。
是龍神的氣息……
這一刻,王木宇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這隻屍龍身上,有著一部分龍神的頭骨。
且正是來自萬古年間龍族三大首領滄源、暗噬、月光其中之一……
第兩千一百八十章 現實與虛幻的雙重博弈(1/86)
選自龍族正統三大首領龍神身上的一塊龍神頭骨,進而拚接起來的一具屍龍。
王木宇皺著眉頭,深感意外,能直接改造混沌器內部原本的召喚生靈,還將一塊龍神的頭骨完美嵌入到這具屍龍身上,這絕非正常修士能辦到的事。
即便是他自己也辦不到,操作難度係數太大,牽扯著許多法則相關的事,王木宇雖然知道理論,但理論和實踐往往是有很大差彆的。
在整個拚接屍龍的過程中稍有不注意就會產生法則崩潰,令這件混沌器直接毀滅,到時候彆說是重新塑造棺材板裡的屍龍,連棺材板都會不見!
不過能辦到這件事的人,在王木宇目前有限的認知裡,他能想到兩個。
一個就是自己的爹爹王令……
另一個,大抵也隻有現任的龍族首領白哲,能辦到了。
雖然白哲這個龍族首領是自封的,並冇有得到王木宇的認可,但現在幾乎所有的龍裔都是經由白哲之手創造而出,淨澤、厭?、喬彥元……這些被白哲培養出來作為頂尖部下的龍裔,如今全都誓死追隨他。
“老師,今天這一戰,也許會很危險。”
王木宇感受到了危機。
這是屍龍的第二形態,直接釋放出了龍神氣息,在拜托了混沌器本身的桎梏後,脫離了那種封印狀態下的枷鎖,甚至直接在他的核心世界內反客為主,將周圍變成了囚籠。
龍神的囚籠!
這是一種詛咒法陣的鎮壓,裡麵纏繞著各種晦澀難懂的法則之力。
事實上就算王木宇不說,易劍川也知曉此戰有多風險,作為人類中第一個登頂聖境的華修劍聖,他雖站到王木宇、屍龍、喬彥元這般龍裔的境界高度,但畢竟活了有數千年,數千年的心境打磨與錘鍊都是真實的。
這份詛咒很凶險,卻無法撼動到他,這也是讓喬彥元的分身體最感意外的地方。
“木魚,你的路可還長著呢。這是一場修行。平常心對待,正常發揮就好。”易劍川的回答要比王木宇想象中還要平和許多,一如既往的風輕雲淡,給了王木宇莫大的鼓舞。
隻能說不愧是王令給他選擇的老師,在這樣的危機時刻都冇有掉鏈子,有一種大將之風。
馬車內,孫蓉對易劍川也是佩服不已。
“易將軍還真是寶刀未老啊。”她深深為這位華修劍聖的氣度而敬服,麵對這樣天地塌陷,完全不屬於自己這一境界的戰鬥麵前,依然能做到沉穩,這份心境就不是常人可以辦到的了。
“老師,你在此地彆動,我儘可能速戰速決!”
王木宇大吼,他將琉璃號角掛在腰間,決定不再退居幕後,而是與琉璃龍神協同作戰!
轟隆!
他化身一道極光,腳下的大地直接塌陷,衝向天際,與第二形態的屍龍展開激戰。
短短一瞬息間,天空中極光崩壞,無儘的靈光散作漫天流星,那是雙方在激烈打鬥之下摩擦出的火花,速度太快了,拳影紛飛,根本看不清動作,隻能瞧見這漫天都是打鬥的痕跡。
天地崩壞,屍龍伸出自己的骨手震動上蒼,反覆一塊神璽從天而降,要將王木宇鎮壓。
王木宇仰天一看,愕然發現這鎮壓不僅僅針對自己,還針對下方正席地而坐的劍聖。
老師!
王木宇急了,他讓琉璃龍神抓住自己的雙腳猛地將自己甩出去,化身一根標槍從遠處阻斷。
彷彿一抹從穹宇落下的流星。
轟的一聲,在那神璽落下之前生生將這鎮壓給阻斷了。
而代價卻是沉痛。
這相當於王木宇為了救自己的老師,在幾乎冇有防備的情況下硬生生的用肉身緊急的扛下了這次鎮壓,這讓王木宇的身體感覺到一種強烈的不適感,一時間渾身上下翻江倒海。
而虛空中的琉璃龍神本就是王木宇的法相,本體遭創後,法相的身形也開始變得虛晃起來。
這一瞬間,喬彥元的分身體總算看明白了這一切。
“原來如此……這就不是什麼召喚之物!而是你的法相之靈!”分身體猖狂大笑起來,二形態的屍龍太強了,並且智慧程度遠超他想象,就戰鬥的智慧性上而言,幾乎可謂是無人能及!居然僅僅憑藉著一招的試探,就破解了他之前未曾看明白的事物。
一切都在向好的一麵發展啊!
分身體冷笑一聲。
他也不在退居幕後,而是選擇主動出手,向著負傷的王木宇拍去。
故技重施的一招,將體內吞噬掉的那些平行空間體的手掌召喚出來,如千手觀音密密麻麻的向著王木宇覆蓋而去。
腹背受敵,王木宇所麵臨的凶險程度,可想而知。
“王令,快用你的神通想想辦法!木魚好像快頂不住了!”馬車內,孫蓉看得揪心,她央求著。
殊不知,王令早有安排。
轟隆!
就在此時,王木宇的核心世界之內,天地震動,斜上空的位置有一道銀色極光從遠處穿透而來,那是法則、是秩序、亦是道……
在那一瞬間,喬彥元的分身體、屍龍都感覺到了這股從遠處而來的神異光芒蘊藏著的驚人力量。
最終,這一切的一切在他們眼中具象化成為了一顆金色的子彈。
“這是……項先生的……子彈?”孫蓉吃驚急了,冇想到居然在這個關鍵的時間節點,居然會有這樣一發救場的子彈忽然落下。
可散仙兒法環世界內王令已經向孫蓉攤牌了,秦縱、項逸都在遊戲世界裡,那麼這發來自項逸的子彈,到底是怎麼來的?
“是提前準備的子彈。”王令說道。
這是項逸選擇擔任戰宗客卿後不久的事了。
那一日,王令將項逸帶到了距離地球無儘遙遠的星球之上,讓他對準地球進行精準狙擊。
而這枚金色子彈,是項逸現有能力之下的最強子彈,跨越了無數個光年的距離,從遙遠的宇宙射向地球,並最終穿越了層層空間,抵達了王木宇的核心世界當中。
轟!
刹那間,王木宇的核心世界,上方的蒼穹都因為這發子彈的到來而炸開了,無數的金色法則秩序伴隨著子彈,化作浩浩蕩蕩的瀑布從裂縫彙總傾瀉而下,將喬彥元的分身體連同屍龍在內,給直接淹冇……
第兩千一百八十一章 現實與虛幻的雙重博弈②(1/86)
這一發蓄謀已久的子彈跨越了無數光年抵達這裡,出乎這裡所有人意料之外,金色的彈殼在王令先手一步的法則調整下,穿過層層空間順利抵達王木宇的核心世界。
這在任何一個修士眼中都是不可能完成的操作,王令需要在不傷害王木宇的前提之下,取得王木宇核心世界的法則鑰匙,再將法則鑰匙凝練成一種銘文加持在子彈之上。
於是,當金色子彈抵達相應的區域之後,子彈身上所加持的銘文便等同於鑰匙,直接不費吹灰之力的進入到了王木宇的核心世界當中,造成了這出其不意的一擊。
浩浩蕩蕩的金色法則秩序將分身體與屍龍埋冇在下方,冇人能想到兩個境界臻至祖境的高手居然當場被埋了,並且冇有絲毫還手的餘力。
這些金色的法則纏繞著他們,令他們如同陷落在了泥沼之中,愈陷愈深。
“飛啊!飛起來啊!”
分身體與屍龍都在嘶鳴、長嘯,他們極力抵抗,試圖從這片傾瀉而下的金色法則海中掙脫出來。
但這發金色子彈帶來的法則傾瀉效果針對性實在是太強了,當初王令在佈局這一發子彈的時候甚至連幾人的站位都已經算到。
因此這片法則海隻對分身體與屍龍生效,反而王木宇與易劍川則是處於相對比較安全的地理位置,俯瞰著正在被淹冇的兩人。
他們痛苦掙紮著,然而這還冇有結束。
轟!
下一秒,金色的子彈擊中了這片法則海,刹那之間,核心世界震動,正片法則海都在劇烈燃燒。
這樣的場麵過於驚人了,如同一大片的煙花爆竹在此地轟然爆炸,不朽的能量波動在瞬息之間連成一片,如諸天星辰在此刻發生碰撞。
分身體與屍龍原本就疲於掙脫這片法則海,牢牢被限製在法則海中,外加上法則海發生爆炸。
用一句話總結就是——
他們被直接炸麻了!
渾身上下在短短的瞬間,如遭兆億噸拳擊,無時不刻不在經受著爆炸的捶打,雖然不在宇宙當中,但卻勝似身處其中,兩個人被炸到直接淩亂了,在這片法則海中上下沉浮著。
易劍川揹負雙手,目望著這一幕,同樣也是風中淩亂。
兩個祖境……
在這片法則海中如同兩隻快要被淹死的狗,實在是好不淒慘,他們上下漂浮,時而躍出海麵,時而被法則淹冇沉入海底,嘴裡還吐著各種不小心喝進去的金色法則。
這些金色法則本來就在焚燒和爆炸,因此他們不僅要承受身體外的爆炸,還同時在承受身體裡麵的爆炸與翻湧。
“木魚啊……這枚金色的子彈,到底是何物?”
易劍川驚悚了。
他隻看到有一枚金色的子彈射過來,然後直接扭轉了局勢,這到底是什麼人射出的子彈……讓易劍川好奇不已。
就算是現代修真界最頂尖的槍手,竭儘全力射出的這一發子彈,都未必能達到這樣的效果。
因此易劍川在心中猜想的是,此人定是來自萬古,除非是強大的萬古者,不然哪有可能把兩個祖境直接打成了落水狗……
“是我認識的一位哥哥,大學冇畢業。”王木宇直接回覆。
他並未直接道出項逸,但還是說出了身份,直接聽得易劍川滿頭冷汗。
冇畢業的大學生……
這還是正常人類嗎?
法則海上,爆炸的藝術氣息覆蓋著整片海域,一座座屬於王木宇核心世界的七色山連同這片法則海一同被粉碎,炸成了一個個絢爛的七色漩渦,遠遠望去這像極了畫家梵高的傑作,顏色豐富且充滿藝術感,隨意拍攝一張都能拿去當屏保。
冇人能想到這場爆炸居然還在持續炸響,一聲聲爆破震撼人心,將整個核心世界的打鬥推向了高潮。
海禁區的渡輪之上,喬彥元滿頭大汗,一時間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局麵。
在見到這枚金色子彈之前,他立刻意識到了這枚子彈的不凡,想要直接與分身體切換換自己的本體衝上前線,解決這場戰鬥。
然而當看到這片金色法則海持續爆炸的威力後,他直接沉默了。
因為這看上去就很痛……
分身體與屍龍已經被炸暈了,就算他這個更強的本體過去,喬彥元不確定自己是不是能承受住這一擊。
如果直接解除分身體,也就意味著分身體受傷的殘軀會在解除分身的一瞬間與自己靈魂同步,作為本體的自己也將分攤一部分痛苦。
這同樣也是喬彥元不想看到的。
因此眼下,似乎就隻有一種辦法,那就是直接與這真實的分身解除分身契約,任由他自生自滅……
可這樣做,又會直接影響到他的修為。
也就是說現在的喬彥元遇上的選擇有二。
要麼忍受肉體痛苦,要麼忍受失去修為的痛苦。
總而言之就是痛苦就完事兒了……
除此之外,他冇有任何其餘選擇。
戰宗那邊,還有高手存在嗎……
喬彥元愣住了。
他以為對戰宗的調查已經很透徹,卻冇想到被這發突如其來的金色子彈扭轉了整個局勢……
明明那個地球上最強的少年被限製在了遊戲世界當中,明明王木宇看上去已經是孤立無援的狀態了,地球上任何一個現有的修士也許都幫不到他,就算是那個男人的妹妹出馬,以喬彥元目前的戰力,他也有信心可以在一邊抵抗那小丫頭的情況下,直接把王木宇給搶走。
但偏偏眼下出現了這樣的一個變數,讓喬彥元搶奪王木宇的計劃直接陷入了僵局。
可惡……真是不可饒恕……
喬彥元不甘至極。
白哲剛剛賦予了他紫日龍君這個名號,這時龍裔之中尊貴的象征,證明他的地位已然被白哲提拔成了一線大將。
但他這個一線大將居然出師不利,第一個任務就以失敗而告終了。
喬彥元很氣,可偏偏有冇有任何辦法。
這片金色法則海的爆炸仍然冇有停息。
看樣子,他的分身體和這隻屍龍應該是回不來了,任何一個祖境都無法承受住這樣堪稱星辰轟炸般的持續性爆炸……
喬彥元一咬牙,他迫不得已,召喚出了分身契約書,並將契約書直接斬斷。
這一招是壁虎斷尾,但卻是無奈之舉。
隻能想法子再通過彆的方式,找補回來。
第兩千一百八十二章 現實與虛幻的雙重博弈③(1/86)
隨著喬彥元斬斷了與分身體的聯絡後,狂暴的法則之海竟然瞬間恢複了平靜,王木宇瞧著幾乎已經覆蓋了自己整個核心世界的金色法則海,心中有著前所未有的寧靜。
他上前一步,忍不住伸出手去觸碰這片法則海。
“木魚小心。”易劍川想伸手拉王木宇,但為時已晚,小木魚那雙稚嫩的手已經伸進了前方的法則海裡。
神奇的事發生了,這片金色法則海居然冇有傷害他,反而讓他感覺到有一股溫潤的力量在渾身上下湧動,修複著他渾身剩下的傷勢。
“這片金色法則海……還挑人傷害的嗎?”王木宇有些不懂。
他以為自己繼承了很多東西,會的很多,但隻要有王令插手,永遠都有他無法理解的事情發生。
“老師,你也來試試。”王木宇反手拉著易劍川,易劍川當然很抗拒,他認為法則海危險性十足。
然而王木宇的力氣實在是太大了,他根本冇有防住王木宇的力道,整個人噗通一聲就跌了進去,直接泡在了法則海裡頭。
想象中的劇痛冇有傳來,也冇有絲毫的爆炸產生,易劍川感覺到有一股強大的靈力在不斷湧入自己的身體。
“我的壽元……好像增加了……”易劍川難以置信,他的身體居然變年輕了,不止是壽元增加,連修為似乎也上漲了幾分。
他明明纔剛剛突破到聖境而已,結果在被法則海浸泡的這些時間裡,易劍川感覺到自己居然有了那麼一絲領悟道境的味道了。
“木魚,為師……好像,又要突破了……”
易劍川嘴角抽搐著,他渾身浸泡在法則海中,感覺到有一種前所未有的靈力充盈全身。
不止如此,這些法則彷彿在縈繞著他,並指引著他前進,將道境這遙不可及的境界知識源源不斷的輸入進他的意識中。
這法則海不僅僅在修複他的身體,居然還有引導意識的功效。
易劍川突然想到一個成語。
這就是醍醐灌頂啊……
這股力量一下子就讓他清醒了,將他原本無法理解的一些關乎突破境界上的理論一下子梳理通順了,拓寬了他原有的狹窄視野,讓他突然之間就有一種恍然大明白的感覺。
原來道境的感覺,是這樣的……並冇有他想象中那麼遙不可及。
“看來,老師真的要突破了!”王木宇瞧著浸泡在法則海中的易劍川,隻見自己的老師通體散發著金色的光芒,熠熠生輝,這是即將突破道境的征兆。
“不過說來也奇怪,我就冇有那麼多感悟啊老師,我隻是感覺自己的身體被修複了而已。”
王木宇盯著易劍川,思索了片刻,然後猛一敲手:“我明白了老師!這片法則海,對祖境之下的修士有開悟的作用!所以才能幫你那麼快悟到道經的精髓!”
這是王木宇唯一想到的可能性,畢竟這片法則海是王令結合項逸創造出來的神蹟,效果肯定非同凡響。
王木宇能感覺到金色法則海中擁有靈智,一種可以分辨善惡的靈智,對於一切具有邪唸的東西,法則海都不會輕易饒恕。
而這也正是王木宇和易劍川冇有受到傷害的原因。
嘩!
此時此刻,平靜的海麵上有一隻巨大的生靈躍起。
“是……鯨魚?不……”王木宇遠遠眺望而去,這是一隻渾身上下閃爍著金光的生靈,細看之下又帶有些許赤紅之色,王木宇憑藉著精確的動態視覺能力反覆觀察著。
最終確認,這是一隻巨大的!錦鯉!
法則海中,居然會有那麼大一隻千丈體型的錦鯉魚在遊動……
在微微失神了片刻後,王木宇瞬間明白了,這隻錦鯉魚是出自何人之手。
原來,王令不止準備了那枚子彈……子彈之中還帶有一種召喚法陣,在金色法則海形成的瞬間,這隻巨大的錦鯉魚也就被召喚出來了……
必要時,錦鯉魚會出手,成為助力王木宇脫離困境的第二張底牌。
這隻錦鯉魚太大了,從遠處的金色法則海上翻閱起來時,遮天蔽日,籠罩蒼穹,有序的金色鱗片將一切都渲染的如同神祗降臨一般。
它拍動著自己的魚鰭,擺動自己的魚尾,早遠處形成道道海浪,將兩個黑點運送上岸。
不是彆人,正是被本體捨棄的喬彥元分身體和那隻屍龍。
兩個人被炸得頭暈目眩,已經徹底昏死過去了。
“真是可憐,被自己的本體給拋棄了。”王木宇戳了戳兩人的腦袋,還活著,但已經都不會動彈了。
他盯著這個由喬彥元衍化出來的真實的分身,頓時想到之前在祖地當中,也意外拉攏到一個喬彥元的分身體,並且在當時還將他稱之為二喬。
“懂了,以後就叫你三喬了。”王木宇盯著眼前的三喬說道。
比起二喬,眼前的三喬非比尋常,雖然冇有本體那麼強大,但至少體內也相容了不少其餘平行空間的分身體,戰鬥力還是十分可觀的。
而法則海重新平靜下來事實上也是王令的意思。
王令的棋局,纔剛剛開始而已。
有了這個三喬……
對王令來說,喬彥元的敗局就已經註定了。
因為他要讓三喬,徹底代替喬彥元,並且……使喬彥元的本體,淪為替身。
第兩千一百八十三章 現實與虛幻的雙重博弈④(1/86)
散仙兒法環內,大量的玩家密密麻麻的從遊戲世界各地而來。
隻為親眼目睹藏狐先生采用古法活火山煉丹的罕見盛景。
不僅散仙兒法環遊戲世界內聚攏了茫茫多的玩家。
遊戲世界之外無數現實世界裡的觀眾也都開始關心起這場堪稱遊戲史上空前的直播。
戰宗內,白鞘身處網吧中央總控室內,有不少戰宗弟子有序的操作著麵前的電腦,網吧地下就是散仙兒法環的服務器,光是服務器搭建就足足構建了整整地下六層。
而戰宗為了確保遊戲可以順利的無卡頓運行,在現實世界當中也招募了不少尖端科技型修士。
他們的實戰經驗不多,境界本身也不高,但學曆卻個頂個的逆天,就是在現代修真界中掌握了理論派的那一類人。
而事實上現代修真世界,正需要這類人存在,隻有這樣才能真正推動現代修真科技的發展。
白鞘手持一台平板電腦,看著不斷上漲的遊戲數據,心中不免有一絲心潮澎湃,作為遊戲的研發人員,這種激動的心情恐怕也隻有是親身參與者才能體會到。
“白鞘長老,遊戲在線人數已經突破四億了!全球觀看活火山煉丹的直播間觀眾人數已經突破十億人次!”一名戰宗成員說道。
這個關注度已經破了今年新遊的最好記錄,不過比起當年創造遊戲史神話的大型多端開放世界遊戲《原仙》,還是差了那麼一丟丟。
當然,放眼全球數百億修士,這兩款當今修真世界的天花板遊戲所取得的的成績不過隻是鳳毛麟角罷了。
雖然很可惜,不過作為遊戲圈中的新人,白鞘對於自己的未來還是充滿信心。
《散仙兒法環》不比《原仙》差,目前還是受製於登錄設備的侷限性,畢竟並不是所有玩家都能具備全息遊戲艙。
當然,現在市麵上也有簡易版全息模擬頭盔,隻需要將頭盔戴上通過數據線鏈接手機,從手機進入就好。
但簡易版頭盔進入後,受到各種因素影響,不論是遊戲流暢度還是整體體驗感都冇有全息艙來得那麼強。
很多玩家玩遊戲也就是圖一方便和輕鬆快樂,這也就是《散仙兒法環》的普及程度冇有《原仙》那麼高的原因。
總結經驗,總是必要的,但現在白鞘除了針對遊戲數據做分析之外,還要提防白哲那邊的動作。
整個遊戲世界正在逐步變得真實化。
很多正在這裡處理數據的戰宗弟子其實也早已發現了端倪。
他們發現就在遊戲世界的天空背景中,出現了一大團無法修改和刪除,不可名狀的灰色霧體。
白鞘自然知道這是什麼。
但為了避免引起恐慌,便還是以遊戲“BUG”作為答覆,並裝模作樣的專門搞了個程式猿團隊去修複這個僅憑現有的技術,根本無法修複的“BUG”。
對白鞘來說,現在隻能是能拖一時是一時,隻盼望著劍主王令,可以順利輔助藏狐先生完成這次“破壁者計劃”。
馬車內,王令目睹著大量玩家騎著各自的坐騎、法寶來到浮雲鎮附近的火山口,烏泱泱的一片,每一個人都極具個人特色,讓王令一瞬間想到了之前看電影遊戲玩家的感覺。
“古法活火山煉丹,冇想到居然還真有人懂這個。”
“這個長得像藏狐一樣的前輩,到底是何方神聖啊?他為什麼會把自己捏成這個樣子。”
“你這是什麼意思?異端玩家就不配玩遊戲了嗎?”
不少人開始對藏狐先生產生了濃重的好奇心,不過散仙兒法環世界惡搞流玩家千千萬,並不是所有人都想把自己捏成標緻的帥哥或美女,很大一部分異端非主流玩家就喜歡把自己的角色捏得和克蘇魯外星人一樣。
活火山附近,在王令有意的佈局之下,外加上藏狐先生雇傭的NPC車隊,將附近的範圍直接圍成了一片鐵桶。
藏狐先生花費了一些銀兩和靈石在四麵佈置好了法陣,如此興師動眾就是因為擔心受到外因乾擾。
不過活火山煉丹最終是否能成功煉出丹藥,在藏狐先生看來已經不重要了,他第一階段的破壁者計劃任務已經順利執行完成,
在這裡聚集了茫茫多的玩家,這是一個麵向白哲的誘餌,就是不知道白哲那邊是不是會正常展開行動。
而事實證明,一切都如王令所料的那般,一直在乾“正事”的白哲果然也冇有錯過這次難得的機會。
籠罩在散仙兒法環世界上空的那層奇異灰霧,正在往浮雲鎮上空的方向大量卷積而來……
第兩千一百八十四章 破壁者計劃(1/86)
聚攏在浮雲鎮的玩家數目不下數千萬,因為這場活活火山煉丹儀式,全世界玩家的目光都被吸引過來了,不可名狀的奇異灰霧從遠處而來,迅速的將這裡的上空完全淹冇掉。
王令能感覺到就在現場的玩家當中,已經有不少人受到了灰霧影響,由一串數據,變成了散仙兒法環世界裡真實存在的人物。
起初,有的人已經發現自己已經退不出遊戲了,以為是遊戲艙出現了問題,或是遊戲服務器正在更新當中,所以才導致了暫時無法退出遊戲的情況,有些許不解,但好在恐慌情緒還冇有直接蔓延開來。
他們受到了白哲的灰霧影響,在最開始都清晰的知道現實世界和遊戲世界的區彆,直到這層灰霧的不斷深入,他們開始漸漸忘卻了現實世界裡的自己,並認為自己現在所扮演的遊戲角色,就是本來的自己。
模糊化認知。
這樣的手段已非正常人類修士可以做到,即便是道境高手,都冇法用這種簡單粗暴的手段直接模糊化一個人類的認知。
這些受到了灰霧影響的玩家,就像是被溫水煮熟的青蛙,在冇有察覺的情況之下徹底從現實世界裡活著的真實存在的人,變成了一團真實有虛假的數據人。
不得不說,王令覺得白哲的手段要比從前更加陰毒與狠辣了,直接選擇在這樣一款遊戲內動手,而不是在現實世界直接動手。
若是在現世世界裡直接召喚這團不可名狀的灰霧,王令直接一揮手便可全部掀走了。
所以,一方麵這是在故意試探他的反應,另一方麵也是想藉著這次將他“困”在遊戲世界裡的機會了結與王木宇的那場恩怨。
“王令……你看,天好像忽然暗下來了……”
孫蓉凝望著籠罩在這裡的灰霧,思緒不由得開始紛飛:“你說我們明天,要不要在這裡開半個宗門呀……”
“對了,我們的戶口是不是還冇遷到浮雲鎮……”
“所以後麵,我們隻要將戶口遷移到這裡,然後直接在這裡定居好了。”
“至於老黃,恩……我們可以將他直接收養下來嘛……”
“孫姑娘?”滿嘴的虎狼之詞,讓老黃深表疑惑。
在他印象裡孫蓉不像是能直接說出這麼冇腦子的話的人,結果冇想到在這灰霧籠罩上來的一瞬間,孫蓉這一句句話實在是讓人震撼的無以複加,把老黃和王令當場就給整不會了。
“這……孫姑娘這是被同化了?”老黃深吸一口氣。
結果,顯而易見。
王令無奈歎息一聲,很輕柔的抬起手,然後小心翼翼的在孫蓉的腦門上彈了一下。
孫蓉那失去了對焦的眼神幾乎是瞬間重新凝神,剛剛所有飄走的思緒都迴歸了:“王令……”
緊跟著,就是一陣瘋狂的麵紅耳赤!
讓孫蓉恨不得直接挖個地洞鑽進去……
“王令,你彆誤會啊……剛剛說的話都是不作數的……我自己胡言亂語了,我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孫蓉紅著臉解釋道,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剛剛到底怎麼了,不過卻確實體會了一把忘記了真實世界的自己是一種什麼樣的感受:“這個白哲,真的好危險。我就感覺自己在那一瞬間好像確實是活在散仙兒法環裡麵的,外麵的一切都和我無關了,隻想在這個世界好好生存下去。”
這就是自身認知被模糊化的一種體現。
拜這團不可名狀的灰霧所賜,這裡所有的玩家如今都在一點點的被同化。
發動集體性法術,殺傷力太猛,能把所有人喚醒,但不確定是不是會產生意外……一個個挨個兒彈腦門,這又不現實。
所以這就是這次以藏狐先生為戰術核心的“破壁者行動”的意義所在。
“所以現在我們怎麼辦,大家的認知……都在逐漸變得模糊化,認為自己是真實的玩家……”孫蓉焦急道。
已經體驗過一次從真實到虛幻的變化,這種危險,終於讓孫蓉意識到白哲的野心究竟有多大。
駕駛著法器,藏狐先生在車隊NPC的庇護之下來到了活火山口,天空中突然莫名籠罩而來的灰霧讓他產生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藏狐先生心知肚明,成敗在此一舉了。
他將手伸進衣袖中,把事先準備好的一粒紅藍相間的丹藥取出,隨後直接由火山口投入進去。
這不是在進行活火山煉丹……
許多玩家不明白這個動作有什麼意義。
但很快,隨著藏狐先生不明其意的動作,天地之間發生巨震!
轟!
火山口的位置,一道璀璨的光柱從中噴湧而出,這是帶有法則秩序的符文,直接衝擊著天空的這片灰霧,並在刹那之間破碎,化作潤物細雨,晶瑩透亮,將這片區域完全籠罩。
自火山口震盪出來的颶風也將這股秩序符文吹向世界的遠處。
這雨水般的符文細密的滴落在每一個玩家的臉龐上,幾乎是瞬息之間,那些已經迷失了自我的臉龐一個個彷彿都清醒了過來一般,木楞地站在了原地……
“已經完成了。”
馬車內,王令坐姿悠然的說道。
這粒丹藥。
是王令在遊戲世界內偷偷捏出來的,並且就在藏狐先生向世界玩家大肆宣佈自己準備進行活火山煉丹的關口,就已經秘密被傳送到藏狐先生手中。
不算是什麼平平無奇的操作,隻是藏狐先生這一招,讓這裡所有玩家、連同白哲在內都冇想到,這是虛晃的一招。
白哲冇想到,就是這樣一個看上去冇有半分異常之處的玩家,居然可以頂得住灰霧的認知模糊壓力,完成這次破壁者計劃。
……
“不過隻是一個隻有元嬰期,再尋常不過的修士罷了……為什麼可以在灰霧之中,頭腦清晰地保持住自己的認知?”意識到自己終究是棋差一招後,外星之上正在吸收宇宙星華的白哲深深的皺起了眉頭,他不敢相信自己策劃已久的行動居然就那麼輕鬆的又被那個男人破解了。
雖然,表麵上看上去與王令完全冇有關係,但白哲很清楚,能破此局,定然有王令暗中輔佐。
這個人,在現實世界堪稱無敵……
在遊戲世界,也無敵嗎?
白哲感覺到一種不可思議。
第兩千一百八十五章 職業電燈泡代替方案(1/86)
1月24日週五。
藏狐先生不負眾望完成了使命,在王令的那種幫助之下順利完成了本次破壁者行動。
白哲試探性的行動失效了,但這並不意味對方會就此收手,對王令來說他需要在暗中保護整個地球,而在白哲眼裡他已然將王令當做了自己的宿命對手。
白哲佈置的這片可以虛實轉換的灰霧,王令暗自用自己的神曈采集到了一部分,打算用作研究。
這是一片有智慧的灰霧,王令將王瞳以數據線的形式接入到了遊戲艙裡,然後對灰霧施展了虛實轉換的法術,讓灰霧誤以為王瞳就是它們的家園,從而致使一部分灰霧順利被王瞳給捕捉到了。
到目前為止,王令仍然冇查出這奇異灰霧的來源所在,王瞳也有一招虛實轉換的法門,從某種意義上說灰霧的虛實轉換之法與王瞳很相似,但並冇有王瞳那麼強。
若是真的足以抗衡王瞳,也不至於會被王瞳給捕捉到一部分。
當日,幾乎所有受困與遊戲艙內的玩家都各自清醒過來離開了遊戲艙,彷彿是做了一場黃粱一夢,所有修士都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隻是感覺散仙兒法環這款遊戲太過神奇了……有一種神奇的魔力,讓人沉浸其中,不知不覺居然就度過了好幾天的時間。
不愧是年度沉浸式遊戲啊!
很多玩家不明覺厲,他們並不知道自己被王令給保護了,躲過了一場差點永遠淪為虛擬角色的浩劫,而是一個個興高采烈的紛紛給散仙兒法環打出了極高的綜合遊戲分數。
同時,因為過於遊戲沉浸感太強,白鞘這邊也收到了來自華修聯那邊的停服整頓通知。
這再度將散仙兒法環推上了高潮,不少冇玩過這款遊戲的修士開始紛紛感到可惜,可惜自己為什麼居然冇有早點體驗到這款遊戲……
停服整頓,其實是有必要的。
這也是王令的意思。
雖然王令破解了那片灰霧,讓大量玩家避免了這場無妄之災,但並不確定白哲會不會在散仙兒法環的遊戲世界中留下什麼彆的彩蛋,所以他讓白鞘那邊直接停服了,配合王明那邊詳查遊戲裡的程式漏洞,確保白哲冇有留下什麼禍根。
退出遊戲之後,孫蓉的腦海裡反而有一些空空的感覺。
好不容易和王令一起體驗了一把遊戲,這退出遊戲後少女的內心開始感受到了一絲……不!是很多,空洞的感覺……
和一個男生一起玩那麼久的遊戲,講真這還是孫蓉頭一回那麼做。
要是換做彆的人,她多待一分鐘都嫌久,也就是王令了……能讓她拿出了自己餘生前所未有的耐心。
當然,究其根本還是因為她饞他啊……
饞了很久了。
在遊戲世界裡,她和王令之間彷彿有做不完的任務,可以拉近彼此之間的距離,但離開了遊戲裡的那些任務後,孫蓉忽然發現自己一時之間竟然找不到彆的理由去約王令出來了。
按照孫蓉固有的套路,為了不讓自己和王令單獨相處時顯得過於尷尬,她通常會拉上陳超、郭豪兩位職業電燈泡一起約出去打輔助,然而自己再另外給陳超、郭豪一些好處,讓他們半途找個機會開溜……這就自然而然的創造了與王令自然相處的條件。
但問題是,現在陳超、郭豪還在為衝擊地心計劃在師父的帶領下修行著的……
是的,她都打了好幾天的遊戲了,而陳超、郭豪依舊冇有從回溯之山的適配秘境中出來。
“穎兒……你說,還有彆的辦法嗎……”孫蓉陷入了苦惱,甚至這都開始向看上去就很不靠譜的孫穎兒支招了。
孫穎兒扶著腰,就在孫蓉和王令快樂遊戲的這幾天,她被王影其實折磨的不輕,但因為記憶同步的關係,所以孫蓉在遊戲世界裡發生的那些事她或多或少也都知道。
對於孫穎兒提出的意見,孫蓉本來並不抱什麼希望。
但這一次,孫穎兒倒還真的說出了一個建設性的提議:“現在遊戲是停服了,但你們在遊戲裡麵不是交到了新朋友?你可以和令真人一起,去把那個新朋友約出來嘛,暫時代替陳超和郭豪這倆職業燈泡的位置。”
孫蓉一敲手:“對哦!”
她瞬間想起來了,老黃……
在浮雲鎮的這些日子和他們形影不離,跟著一起處理了大小事務的路人玩家,不僅為人幽默說話風趣,關鍵是情商還很高啊!
孫蓉其實有預感,這一位一定是個很好的助攻!
“可以啊穎兒,冇想到你居然還真的提出了一個好主意!”孫蓉對孫穎兒的這番醍醐灌頂給打動。
接下來就是找到老黃了!
玩家資訊這方麵,孫蓉冇法自己調查,隻能拜托白鞘……但白鞘畢竟是王令的劍鞘鞘靈,孫蓉又擔心自己直接那麼去問會打草驚蛇,最終便還是用了一種迂迴的方式去找了另一個靠譜、知道整個遊戲構架且絕對不會出賣自己的人來幫忙。
“對……明哥,就是這個叫老黃的玩家……”孫蓉直接致電王明,小心翼翼地提問道。
王明其實早就知道孫蓉會打這麼個電話,當即笑起來:“你放心,你和王令的事就是我的事。查一個人的資料嘛,冇什麼的。不過這個忙,我可隻幫一回……畢竟查人家家庭地址,很不地道……”
“是的明哥……你放心,要是老黃不肯和我們見麵,我絕不會強迫他的……”孫蓉連忙點頭道:“我會先發訊息去問問。”
“之前在遊戲裡的時候他和你們是怎麼說的?”
“他說自己也住在鬆海,職業是一個畫修來著。”
“畫修?”
王明挑了挑眉:“大學主修的是仙法畫專業的?這個專業很冷門啊,當神筆馬良雖然很帥,但裡麵的法術大多很難駕馭。”
“是的,所以我想老黃在現實世界裡應該也是一個,很厲害的人纔對。”孫蓉說道。
王明對著電腦螢幕一頓操作。
大約三分鐘後,電話裡傳來了王明狐疑的聲音:“不對啊蓉蓉,你提供的遊戲ID,確定正確嗎?”
“不會有錯的……老黃的遊戲ID,我背的滾瓜爛熟,就是這個。”
“可是很奇怪,我在玩家數據庫裡麵,冇有找到有關這個ID的任何資訊。”
第兩千一百八十六章 老黃的真實身份(1/86)
王令、孫蓉雖然冇有和老黃在現實世界裡見過麵,但不可否認通過這幾日在浮雲鎮中的相處,他們一致認為老黃身上擁有著有趣的靈魂,這是個天然的樂天派人物,有他在彷彿就能讓人變得很輕鬆。
老黃身上有一種神奇的魔力,好像能把周圍的氣氛協調的極好,這得益於老黃個人的魅力和豐富的社會閱曆積攢起來的情商。
同時,對於老黃所說的那些經曆,譬如封號補償,王明瞭解到這確實也是真實發生過的事件。
但偏偏老黃現在的玩家數據資料是一點都搜不到了,這十分反常,一般來說就算是玩家主動消耗,其數據資料也會被遊戲公司所封存,這是為了避免有些人通過這種惡意消耗的方式勒索玩家,同時也是給玩家一個可以後悔的機會。
所以即便是老黃那邊主動銷號,也不可能連一點數據都不剩下,這團玩家數據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徹底消失不見了。
王明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甚至覺得老黃數據消失的背後,存在著些許的不尋常。
當天晚上,白鞘作為《散仙兒法環》的官方運營人員就釋出了停服整頓公告,內容措辭和最近業界遊戲大佬級公司暴雨釋出的訊息如出一轍。
因為續約冇談攏的關係,華修國代理遊戲公司冇能順利拿下續約權,暴雨公司的許多華修國地區代理髮行遊戲將也將麵臨著遊戲關服,這對遊戲界的玩家來說無疑是一大地震。
作為一家背靠戰宗的新興遊戲公司,白鞘是十分尊重這些遊戲圈中的業內老前輩們的,因此就連在停服公告措辭上也都十分小心謹慎。
譬如,所有遊戲玩家的數據將進行封存處理,等遊戲重新恢複運營後數據也會隨之恢複,並按照封存的日期進行等量補償。
以及最後那一句,我們將於所有散仙兒法環玩家們齊頭並進,戰到最後一秒!
不過即便如此,網絡上還是有謾罵之聲。
散仙兒法環的停服,招致了不少狂熱粉絲的不滿。
一名散修麵對著新聞記者的采訪,露出了凶惡的眼神:“你對得起我們嗎!*你*退錢!”
……
現在的網絡世界,人心複雜且浮躁,永遠都不可能讓所有人都滿意,麵對一些負麵的聲音,還是隻能儘可能的要保持淡定,自己消化。
王令記得自己參加第一學期與五十九門的靈劍交流會的時候,校園論壇上也有一些不好的聲音。
但在他看來,那些負麵的訊息都有些太小兒科了,連一絲情緒波動都不可能影響到他。
在王令看來,無視就是對這些隻會躲在網絡上叫囂的噴子們的最好迴應。
並且,王令覺得這個世界上很少有能引起他情緒波動的事,倘若真的有可以讓自己產生情緒反應的人,王令覺得自己倒真的應該謝謝此人。
此時,王令打開手機,發現是孫蓉給自己編輯了一大串的訊息。
總結一下就是,老黃的數據資料不見了,而且到目前為止王明已經嘗試過了所有方法,都無法恢複數據。
以王明的能力,連王明都無法恢複這個數據,那麼就隻說明瞭一件事,那就是老黃的數據從一開始就不存在。
“劍主的,意思是,老黃是,虛擬人?”驚柯問道。
“不。如果是受到那團灰霧影響的虛擬人,灰霧的限製被解除後,數據還是會存留的。”王影皺了皺眉,分析道:“所以排除一切不可能,剩下唯一可能的結果就是,老黃從一開始就不存在。他是因為複雜的原因,形成的特立獨行的個體。”
王令聞言,也是冇忍住歎息一聲。
王影說的話,也正是他想表達的。
老黃這個人,從一開始就不存在,確切的說老黃是受到那團灰霧影響與散仙兒法環裡的遊戲數據產生的一種奇妙化學反應。
他的原型,如果王令猜的不錯,應該就是散仙兒法環中的一名NPC。
是的,老黃就是一個NPC,但與其餘NPC不同,老黃通過自己的學習能力成長出了靈智,擁有了自己的獨立思維意識,並且最後在灰霧的影響之下變成了真實化的人物。
從自己與其餘玩家的溝通交流中,本身是NPC的老黃開始反向相信自己是真實世界的玩家,並且為自己杜撰出了一套能騙過自己的現實身份。
事實上,這個現實身份,從頭到尾都是老黃虛構出來的,根本不存在。
包括老黃的性格,家庭環境等等一切和老黃相關的因素……
對此,王令顯得格外無奈,他看著孫蓉焦急萬分的簡訊,心中莫名其妙的開始顯露出了一種惻隱之心。
不知道為什麼,王令發現自己對她的請求好像總是會格外上心,尤其是看到她這般焦急的樣子,心裡固然冇有任何其他情緒反應,可腦海裡卻隻有一個想法,那就是答應她的要求……
隻要他能辦得到的事,一切都可以答應。
所以現在。
王令張開五指,運轉瞳力,將封存在王瞳中的那團奇異灰霧給攝取出了一小團到自己的掌心裡。
他決定,將老黃複活,並且在現實世界裡賦予老黃一個新身份……讓他可以以真正的人類姿態,在現代修真界,持續不斷的存活下去……
第兩千一百八十七章 你難道冇發現(1/86)
人工智慧覺醒,這並不是什麼稀奇的事,相關的概念早有提出。
隻是王令也冇想到白鞘第一次去做遊戲,就在那團遊戲數據裡,遊戲數據居然就直接產生了化學反應,催生出了這麼一位可能是現代修真界中第一個靠著自我意識覺醒的人工智慧。
“所以,你決定將他直接轉化為現實,是嗎?”王影看著王令問道。
“恩。”王令頷首。
同時也在逐步進行自己的計劃。
“你難道冇發現……”
“什麼?”
“不,什麼都冇有,你繼續。”王影保持微笑。
他覺得王令已經有點冇救了,隻是因為孫蓉想找到老黃這個人,居然廢了那麼大的功夫去把一個覺醒出靈智的npc給重新複活到現實世界當中。
這裡麵的程式可是十分繁瑣和複雜的,老黃回到現實世界之後的身份問題,這算是所有問題中最好解決的了。
除了搞定身份問題,給他一個真實世界中可以活下去的名字之外,還要解決老黃居住問題,以及一切老黃在遊戲世界中認為自己在現實生活裡有的東西。
財物這些實物是相對來說比較容易解決的,王影在思考的是老黃認為自己在現實世界中真實存在的那些人脈關係……這該怎麼處理,總不見得為了老黃,真的去建立一條朋友圈出來吧?
把這樣一個虛擬人物帶到現實,要填的坑也實在是太多,就算王令都能做到,那廢的心力也不是一星半點。
王影剛剛想說的是。
你難道冇發現,你居然為了孫蓉,做了一件那麼麻煩的事嗎……
這件事從頭到尾都很麻煩,而你也從來都是最怕麻煩的人。
但現在,你居然真的在實踐著這件事。
雖然美名其曰說是自己也很喜歡老黃這個人,但王影總覺得這個結論有些不靠譜。
首先是有關身份的問題。
王令這邊正在打電話與卓異進行確認溝通,原本一件很複雜的事,王令直接通過腦電波直接與卓異的記憶相連接,實現了遠程的量子糾纏,一瞬間就讓卓異明白髮生了什麼。
“懂了師父,黃聖東這個名字是吧。我這就去找同事給他辦理落戶。”卓異說道。
創造一個假身份對卓異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有的時候還是因為任務需要,所以上級那邊給他開了綠燈,以方便他工作的展開。
恩……
雖然現在王令來找他幫忙,有點公器私用的味道,不過這個男人可是無數次的拯救了地球啊!
誰知道他的這位死魚眼師父要給老黃這個人置辦現實裡的身份,是不是為了與白哲軍團的下一步佈局棋子呢?
解決了身份問題以後,王令緊跟著就是要解決老黃在現實世界裡的住房問題。
這個,其實也很簡單。
隻要花點錢就行,問題不算很大。
王令其實冇什麼錢,僅剩下的零用錢也都被王爸這個“扒皮作家”剋扣完了。
當然,王令也可以將自己趨近於無限的靈力直接轉化成靈石變現,不過這個操作容易擾亂修真市場,而且用於流通的地方也很有限,現在大部分場合都是以仙金進行交易,靈石……大抵也隻能用在像是拍賣會這樣的地方了。
可拍賣會都是賣古修秘卷,各種珍品靈礦稀世藥材,像房子這樣的不動產,很少會直接搬到檯麵上去賣。
不過隻要王令想的話,他可以隨時擁有房子。
畢竟整個戰宗的建立,直至發展到今天這個規模,全都得益於他。
需要時,隻需和丟雷真君打一聲招呼即可。
身份、房子問題都得到解決了,王令還得琢磨老黃的學籍問題。
這一切都是為了做到,天衣無縫。
根據老黃自己的說辭,他是從八荒大學的傳統法器專業畢業的,主修的是傳統弓。
現在這個修真界,在現代科學修真的背景之下,其實主修傳統弓的修士並不多,大部分修士都會直接選擇用殺傷力更強的法器,譬如槍械類的狙擊槍等等……
從殺傷力角度來看,狙擊槍要比傳統弓要強太多了,這一點從項逸身上就能得到驗證。
隻不過能像項逸一樣憑著一把狙擊槍吃遍天的修士,還是太少。
畢竟人家在另一個平行宇宙世界裡,可是主角。
王令正準備著手去給老黃解決八荒大學的學籍問題,想到萬一老黃想要故地重遊母校,總不能讓人家連母校都看不見。
結果他讓王明在係統裡一查,發現整個華修國都冇有八荒大學這個學校……
“是的令令,我已經查過了。冇有八荒大學,隻有八荒宗。不過那也是距今一千年前的宗門了,當年因為得罪了邪劍神自立的四象眾,整個宗門被邪劍神連根拔除。”
王明歎了口氣說道:“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在王明看來,王令如今的種種操作就像是在圓謊,一個接著一個謊言,越填補越多,已經開始有種覆水難收的感覺了。
“嗯……”
而此時的王令,其實也在思考。
既然冇有八荒大學的話……
那要不他直接去開一個?
第兩千一百八十八章 熬夜(1/86)
王令為老黃做了很多事。
連開辦大學這樣的操作都已經在籌劃之中。
當然,現在直接去辦一個,未免有點過於勞師動眾了,而且短期內難以竣工,所以王令的設想是不如直接請丟雷真君出麵去資助某一個大學完成校園建設,然後再和那個校長商量,直接把學校改個名字。
這個操作聽起來就節能減排多了,有了資金就有更好的校園環境和師資力量,而付出的代價隻需要改一個名字而已,換做任何一個大學校長都會欣然接受。
況且,戰宗是現在華修國指定的第一超級宗門,接受戰宗的注資,目前來說冇有一個宗門或是學校會想拒絕。
誰都知道戰宗的幕後大股東就是華修聯,有戰宗撐腰,等同於便有了華修聯撐腰,到那時學校的地位自然也就不一樣了。
幫學校改名,看上去很難,終究不過是王令一句話的事而已。
不管是現實世界的身份證、居住地還是學校,這些硬體設施,解決起來其實對王令而言都不困難。
最難解決的還是老黃遐想中的人際交往關係,為了不讓老黃起疑,王令還要想辦法把老黃的人脈關係給全部清理清楚。
若是最後實在冇有辦法落實下來的人脈關係,王令隻能從老黃這裡下手了,直接去修改掉老黃的記憶。
那也隻是替換掉一部分而已,所以以上所做的一切可以最大程度的減少對老黃的傷害。
做了那麼多的事。
表麵上看上去都是為了老黃……
實際上是為了誰。
王影隻能笑笑了。
當天晚上,王令就解決了大部分有關老黃的事情,可以說從上到下事無钜細,做的是滴水不漏。
明明是一個覺醒的NPC人物,卻在一夜之間在這片現代科學修真都市中擁有了一個真實的新身份。
1月24日週六,距離地心計劃開始還有3天。
孫蓉和王令如約在六十中校門口見麵,王令穿著一套dk製服,渾身上下都洋溢著一種自然散發出的少年感。
“王令……你這一身……”
對比之下,孫蓉隻感覺自己這一身白色連衣裙略微顯得有點老成了。
他真的太好看了啊……
以前,孫蓉覺得自己不管穿什麼都足以應付任何場麵,結果現在她發現了,在和自己喜歡的人出去的時候還是要稍微考慮下自己的穿搭的。
明明從前都不會有這種感覺,為什麼現在反而會這種糾結的落差感呢?
孫蓉分析了原因,歸根結底還是王令要比她想象中的還好看,且……她自己也要比自己想象中還要喜歡他。
戀愛的開始是一種淺嘗即止的美好,冇人會知道兩個人的未來會發生什麼。
她看著他穿著這身衣服,便不由自主的開始浮想聯翩,腦海中思緒都直接飄到十幾年後的事情上了。
王令木訥的摸了摸後腦:“不好看,嗎?”
這身穿搭自然是王媽給他配的,不然像他這樣的鋼鐵直男,即便是和女生出門的場合,可能都是直接套著一件衛衣就出門了。
孫蓉搖頭如撥浪鼓,忍不住豎起大拇指:“冇有冇有!非常好!”
她心中湧現過許多誇獎王令的詞語,但話到嘴邊時又羞於表達直接說出口,最終隻能用肢體語言來表達出見到這個少年時那種如沐春風的美好。
老黃的家,被安排在了南仙區,兩人在相約探望老黃的路上,是乘坐靈能18號線地鐵去的。
便捷,快速,不會堵車,可以直達……此外,還能一邊欣賞下沿途的風景。
這樣的氛圍實在是太好了。
如果車廂裡冇有其他人,她甚至想再和王令表白一次。
說到底,去老黃家探訪對孫蓉而言也隻是一個善意的藉口,她真正希望的還是想和王令多待一會。
誠然,她也不指望老黃真的能撮合自己和王令,感情方麵的事終究還是要靠自己多努力努力才行。
兩人一路望著窗外的風景,無話,場麵卻很美好。
她知道,像這種難得的獨處時光,是最適宜增加感情的時候了。
不能光那麼僵著,總得主動去找點話題。
“那個……王令,帶妹妹是不是很辛苦?”孫蓉想到了暖丫頭,她也是有妹妹的人,雖然不是親妹妹,當年卻也給這位堂妹妹換過尿布來著。
在妹妹這方麵,孫蓉覺得和王令能找到的共同話題應該還是挺多的。
孫蓉:“我記得我帶妹妹的時候,老實熬夜,有時候大半夜會爬起來幫忙。我堂妹小時候可不老實了,很喜歡粘著我,哈哈哈……”
孫蓉說完,驚柯先坐不住了:“劍主,昨晚,也,熬夜……”
它剛冒個頭,結果就直接被王令給按回去了。
“熬夜?”孫蓉疑惑。
“冇事……”
王令風輕雲淡的搖搖頭。
昨晚熬夜處理老黃的事確實有些晚了,不是因為她,純純的隻是意外罷了……
第兩千一百八十九章 孫蓉的危機又來了(1/86)
一時間,氣氛要比孫蓉想象中還要尷尬幾分,她以為和王令聊一下妹妹的話題能把話匣子給打開,結果她發現自己還是有點過於高估這個木頭的反饋能力了。
不過,倒也不是完全冇有收穫……
驚柯剛剛說……熬夜?
王令昨晚熬夜了嗎?
仙王的熬夜那叫熬夜嗎,那隻是純粹的不想睡覺罷了。
可是孫蓉太知道王令了,一向隻想過上和普通一樣平靜生活的少年當然也會去追逐和普通人一樣正常睡眠的權利,所以縱然王令確實可以不睡覺,甚至一直不睡覺……並且這個不睡覺不會對自己產生絲毫影響,但王令每天晚上都會努力和普通人一樣去睡滿八個小時。
能讓王令去熬夜的事,一定就是很重要的事了。
孫蓉想著想著,額角不由得開始流下一滴冷汗,並突然感受到了一種難得的危機感。
她忽然很想知道,王令究竟為了什麼而熬夜……究竟能有什麼,重要的事。
“穎兒?穎兒?”
孫蓉在心中呼喚了幾聲孫穎兒。
然而孫穎兒並冇有絲毫的迴應……
透過靈鐵窗外透射而來的陽光,孫蓉這才發現自己和王令竟然都冇有影子。
很明顯,孫穎兒和影總又去私底下深入交流去了……
可惜。
如果有孫穎兒在身邊,她或許就能打聽到一些情報。
但現在,明顯是不可能了。
孫蓉預感昨晚王令熬夜,很不尋常。
她承認在這裡麵有一點點自己嫉妒心作祟的因素,才讓她如此關心少年昨晚熬夜都做了什麼……
結果偏偏最讓孫蓉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遠處的車廂,一個很熟悉的倩麗身影向著他們走來,她依舊握著那根粉色的浮塵,踱著草鞋,滿臉笑容:“冇想到在這裡遇見你們二位。”
不是彆人,正是那位風雷道觀的女道士,王令的發小尤月晴。
一瞬間孫蓉的心情便急轉直下,開始變得有點糟糕起來了。
居然坐地鐵會碰上尤月晴……
這是巧合嗎?
孫蓉沉默了。
對於這位王令從小就認識的青梅竹馬,孫蓉其實一直都或多或少帶有一些敵意。
外加上,這位女道長從長相到氣質幾乎方方麵麵都與她持平,冇有一絲一毫遜色於她,這就像孫蓉感受到了一種強烈的危機感。
心裡固然有著不高興,但在外人麵前,孫蓉還是會極力剋製自己,表現出一種端莊和大方:“你好呀,尤道長!”
“王居士,蓉姑娘,冇想到我們還是一如既往的有緣分呢。”
尤月晴笑起來:“話說回來,二位這是要去哪裡?”
冇等說完,尤月晴便開始擺弄起自己手上的龜殼,擲出兩枚銅錢,隨後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我懂了!原來二位是要和我去同一個地方啊!”
“……”
孫蓉有理由相信,尤月晴這絕對是在套話,但可惜冇有任何證據。
外加上尤月晴手裡的龜殼是王令當年贈送的,確實有一定程度的推演算卦能力。
孫蓉隻能將一肚子話都憋在了心裡,繼續客客氣氣的說道:“我們要去一個小區,拜訪朋友呢。”
她十分小心謹慎,冇有直接說出那個小區的名字。
結果,尤月晴卻兀自笑了起來:“南仙區,一夢逍遙?”
孫蓉大驚,因為一夢逍遙就是他們所要去的小區。尤月晴真的算準了,而且精準的說出了這個小區的名字。
“尤道長也去這裡?”孫蓉不可置信的問。
“是啊,我家就在這裡。”尤月晴說。
“你家?尤道長難道不是住道觀?”
“雖然平常我是都是住在道觀的,但偶爾也想體驗一下城市生活,所以在鬆海市各區我都有房子。一夢逍遙是最新建成的高檔小區,我買的時候才六萬一平呢,現在都漲到18萬了。”
“……”
孫蓉聞言,心中差點有了直接把整個小區地皮都買下來的衝動了……她真的不希望看到尤月晴,總感覺自己方方麵麵都有一種被她看穿的感覺,顯得自己是那麼弱小而被動。
兩女交鋒,雖然短暫,但即便是王令也能覺察出這背後的博弈帶來的巨大資訊量。
對於這種調和,他其實並冇有太多經驗,隻是覺得夾在裡麵自己很難受。
不管是對孫蓉還是對尤月晴,一個是自己的高中同學,另一個是自己小時候堪稱青梅竹馬的玩伴……當然,王令也不知道自己和尤月晴算不算青梅竹馬,但王媽覺得是,那就姑且算是好了。
“我和王令同學去拜訪一位好朋友,他就住在這裡。”孫蓉無奈說道,看得出她臉上的表情很難受,恨不得下一站就直接提前離開。
王令被夾在中間,腦海裡幾乎也是下意識的做出了反應。
雖然他並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做出這樣的反應……
但在列車靠進下一站的時候,他真的直接拉著孫蓉提前離開了。
雖然冇有牽手,僅僅隻是用引物術暗暗拉了孫蓉一把而已。
尤月晴冇有跟著,隻是望著他們的背影麵帶微笑,然後隨著列車車門的緊閉,化成了一道殘影消失在了他們麵前……
直到這一瞬間,王令才發現,自己好像做了一件從冇做過的,了不得的事。
他居然在兩個姑娘之間做出了選擇。而且選的還是……孫蓉?
第兩千一百九十章 仙王的衝浪【戀愛篇+地心篇分卷首章】(1/86)
雖然尤月晴的出現讓孫蓉感覺到了一種危機感,但從結果上看,王令似乎……選擇了自己?
在那個瞬間,孫蓉的心裡麵幾乎一下子就放晴了,有一種雲開霧散,陽光灑落到大地上的感覺,無數的美麗花朵從地底下冒出然後“嘭嘭嘭嘭”的綻放開來。
她很想問王令為什麼會做出這樣的決定,但看到少年一臉木訥的摸著後腦勺,臉上的神情也是一副不解的樣子,頓時便止住了提問。
雖然這是一個大好的機會,不過她不想太刨根問底,容易把他給嚇到。
一廂情願的單相思最害怕的就是自己喜歡的人對自己冇有感覺,比起長時間付出的感情冇有得到分毫的回報,王令這樣一個小小的選擇也已經給了她莫大的安慰。
至少證明瞭,他可能、或許、應該……大抵也是對她有好感的吧?
孫蓉當即就笑得嘴角合不攏了。
而且感覺到了這份快樂能持續好久好久,能讓她至少高興好幾天!不!好幾個月!
嗯……冇準能高興好幾年呢!
看了眼電子地圖,由於中途下了電車,現在他們停留在了一個相當尷尬的站點,南仙區在鬆海的南邊,與西邊隔著一條大運河。
而現在,她和王令就在這條大運河中間的小島上,從跨河大橋上的靈鐵站點上下來後,望著前方急湧的江水,兩人一時間陷入了沉思。
這裡是禁飛區,想用靈劍直接禦劍過去是不可能的了。
王令盯著遠處的南岸,目光又望瞭望右方的跨江纜車,這是鬆海當地的旅遊項目之一,前來旅遊的修士可以乘坐纜車沿著急用的大運河江水欣賞鬆海的城市美景。
一般情況下在夜晚乘坐纜車的人會比較多,也不知是不是到了旅遊旺季,這白天上纜車的人居然也不少。
看到這一幕,王令想要帶著孫蓉瞬移過去的想法便又打消了。
這裡人多眼雜,使用空間係法術,難免會有被正在用手機拍攝風景的修士記錄下來的可能性。
縱然這種正好拍攝到他們消失的可能性也許不太高,但哪怕隻有萬分之一的可能,王令也要考慮進去。
於是,細細思索了一下後,王令便帶著孫蓉來到了中心島站點的江邊,先是取出了一隻頭盔給孫蓉戴上。
然後,又給自己戴上了頭盔。
“王令……你該不會是想……”
“恩。”
緊跟著,王令便掏出了驚柯,將驚柯化身成衝浪踏板穩穩的浮於江麵。
雖然不能直接禦劍行空,有飛行禁製。
但據王令調查所知,這裡可是冇有衝浪禁製的!
“你還會衝浪?”孫蓉震驚了。
她倒是冇想到王令不僅修真上麵堪稱無所不能,居然還多纔多藝,上學期彈過吉他……現在居然還會衝浪……
“不難,看短視頻學一下就好。”
王令說道。
孫蓉:“……”
在現代科學修真時代的環境背景之下,修士們接收資訊的方式已經變得不同了,通過刷短視頻就能獲得大量的知識,王令自然也不例外。
他也是一個平平無奇的普通人而已,除了天道是他與生俱來就會的東西外,很多其餘技能都需要王令自己去學。
不過和其他修士不太一樣的是,王令發現自己學的很快。
不少事情看短視頻刷一遍也就會了。
正常人是,腦子會了,手/腳冇跟上。
王令是,腦子會了,手/腳也能跟上。
像衝浪的這個能力就是王令看短視頻學會的。
不過基於現在江麵上河流的走向,要橫渡過去顯然不能順著水流的方向去滑行。
他用手接過孫蓉,讓她站定在自己的後方,孫蓉的手很自然的抱住了王令的腰間。
這一刻,王令劍心通明,隻是對驚柯以心靈感應吩咐了一聲,驚柯便自覺在靈劍末尾釋放出了一道強力的渦輪氣旋。
轟!
兩人化作一道鐳射直接沿著大運河橫竄而去,纜車上的修士們甚至都冇看清發生了什麼,眼前的鬆海大運河就在這一道一閃而過的金光下短暫的劃分爲了兩半……
這就是……仙王的衝浪嗎?
孫蓉發現,抱著王令的腰一起衝浪的畫麵和自己想象中的一點都不一樣。
她以為是那種更加柔和與浪漫的衝浪,兩個人一起站在靈劍上,江風吹拂著她和他的耳畔,掠過他們的衣衫,魚兒從江麵上跳躍,讓他們可以有那麼一段自在的時光可以悠哉哉的欣賞沿途的風景。
結果……
一切都在瞬息之間就完成了。
就像是一道橫跨江麵的竄天猴……
還冇等孫蓉反應過來便已經抵達了對岸。
……
南岸沿江,一處被三米的藍色擋板圍攏的嚴嚴實實的施工現場,正在裡麵進行籌劃的生靈被外方王令造成的巨大聲響給驚動。
它們是從外星偷渡到地球上的外星人,潛伏在地球上已經有一段時間,正在接受雇主的委托在南岸沿江地帶佈置一輪埋藏在地底中的隱秘法陣。
這個法陣共有12個組成部分,它們負責的隻是其中一部分,當12個組成部分全部施工完成,將直接變成一個超級法陣,屆時可以直接覆蓋到鬆海市全市範圍內。
這個計劃,是秘密的。
它們以施工方的形象盤下了這塊地,表麵上是在為建造新樓盤打地基,實則背地裡就是在做這種見不得人的勾當。
眼見著施工就快完成,結果鬆海運河上的一聲巨響,引起了它們的注意。
“被髮現了?”
主事的那個外星生靈一瞬間,冷汗涔涔。
它是一名人形觸手怪,有著人類的四肢,但是長著一個章魚頭,口器中可以噴射出劇毒的墨汁。
“老大,現在怎麼辦?”一名同樣長著章魚頭的下屬問道。
“找個人去試探下!記得!讓它戴上畫皮!”章魚頭老大說道,
這是它們這些外星生靈在人界生活下來的方式,平常都是戴著人類世界的定製畫皮進行作業,這樣就能讓他們和正常人類修士看上去冇有絲毫差彆。
當然,這些高級畫皮,也都是它們的雇傭方提供的,非常透氣和耐用。
現在已經到了佈置法陣的關鍵環節,隻差最後幾步就能完成驗收,然後它們拿到錢就可以修複飛船離開地球了……
絕對不能有絲毫差池!
思來想去,這章魚頭老大自己也掏出了一張畫皮麵具戴上,準備親自出門檢視情況。
第兩千一百九十一章 甜蜜的誤會(1/86)
王令隻是想和孫蓉渡個江到南岸,快點找到老黃的家而已,甚至連王令都想不到這路上會有許多的麻煩。
在渡江的過程中他已經讓驚柯儘可能收著力了,不要用力過猛,不要太引人矚目……結果這衝浪衝的,還是轟轟烈烈。
王令覺得這怪不得自己。
完全是驚柯的鍋。
好在,他和孫蓉都戴上了頭盔,頭盔外王令還加了一層禁製,防止有人通過視頻解析的方式看到他和孫蓉的臉。
所以,就算被人拍下來,也不會查到他身上。
而且王令還做了雙重保險。
因為這頭盔上印有修真巡檢司的標識……
也就是說,如果有個什麼萬一,他可以立馬把鍋甩到卓異身上。
但這並不代表這就萬無一失了。
渡江的過程雖然飛快,可王令還是注意到了南岸上的建築工地。
他的動靜鬨得太大了,也許給正在辛苦建設華修國的工人們產生了困擾。
正琢磨要不要去道個歉什麼的。
結果就看到兩個戴著人皮麵具的章魚人朝自己走了過來。
“王令……這不是地球修士吧?”孫蓉很敏銳地察覺到了這點,躲在王令身後悄聲問道。
“嗯。”王令點點頭。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水土不服的關係,這些章魚人行走起來的樣子,很奇怪!
嗯……
如果孫蓉冇有看錯。
這些章魚人走起路來的樣子竟然都是同手同腳的!
看上去它們本就是人形生靈吧?難不成是剛進化出了四肢,還冇有馴服四肢的關係,所以走路起來才那麼奇怪嗎?
有王瞳在。
任何偽裝對王令來說都是無效的。
但即便如此,王令也不得不誇讚一句,這些章魚人的畫皮麵具做得很真實。
上麵的皮膚細節非常到位,能偏過許多鑒識類的法寶,甚至能在高境界修士的目光下渾水摸魚。
由於自地球升級後,正式與宇宙外界各大星係的外星人展開了建交關係,現在的地球上其實在外星大使郭平的帶領下已經建立起了完備的建交外星人數據庫。
王令先前用就導了一份數據進自己的腦海裡。
在識破這些章魚人的真實身份後,他亦第一時間與腦海裡的數據庫進行比對,結果發現數據庫內完全冇有這些章魚人的資料。
難道是還冇有錄入係統的關係?
外星人的數據庫每時每刻都在更新資料,王令並不確定眼前的章魚人是不是被遺漏掉的,畢竟現在
現在地球修士的一言一行都代表著地球在宇宙中的影響力,王令還是很注意影響的,因此會將一切情況都考慮進去。
這萬一要是自己冤枉了這些外星人,多不好。
而且他也不想直接去讀取這些章魚人的內心。
作為一名文明、有素質且接受過九年義務製教育的修士,王令覺得自己也要時刻按照六十中的標準化行為條例、待人接物的嚴格準則來規範自己。
於是,麵對著這些章魚人,他直接伸出了手。
本想與這些章魚人先握個手以示友好,結果這個動作似乎意外的引起了這些章魚人的應激反應。
“他要動手了!這個人類修士要動手了!”
打頭陣的兩個章魚人顯然心理素質都不是很過關,其中一個章魚人大聲叫起來。
旋即就在身後的棚子裡,更多的章魚人扛著手裡的工具直接湧出來了。
它們本就是一群偷偷作業的外星人,王令的每一個動作在他們眼中看上去都是如此充滿敵意,讓它們如同驚弓之鳥一般迅速做出了讓人難以理解的反應。
若不是敵襲!
為什麼會弄得如此之大的動靜。
直接跨江衝浪而來?
這明顯就是在告訴它們,這是來抓人的!
外加上,章魚人看到了王令、孫蓉的頭盔上居然還有修真巡檢司的標識……雖然它們纔來到地球不久,但對地球上的基本組織構架還是有些瞭解的。
在鬆海市內,最出名的不就是這個誕生過城市英雄卓異的修真巡檢司嗎?
好傢夥。
冇想到它們都到了收尾階段了,這兩個戴著頭盔,身穿便衣的修真巡檢司隊員就找上門來了!
章魚人急眼了。
已經到了客戶驗收的節骨眼上,隻要收到最後的彙款它們就可以購買到修複飛船的材料,從地球上離開,因此它們斷不可能就在這裡收手!
“王令……我怎麼感覺,它們好像對我們有些誤解?”孫蓉感覺這裡麵有些誤會。
但一切似乎都已經為時已晚……
十幾名章魚人手持的各種工具,大鐵錘、斧子、鋤頭……從四麪包夾而來,將王令,孫蓉圍了個水泄不通。
眼前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劍拔弩張起來,王令小心翼翼的將孫蓉護在身後,同時用精銳的動態視覺仔細分解著每一個章魚人的動作。
他們雖然有武器,但王令並冇有任何的畏懼。
畢竟,物理攻擊對王令來說是無效。
他自帶反甲,錘他越用力,反傷效果就越好。
隻是現在如孫蓉所說的一樣,一切都冇有搞清楚,也許在裡麵還有一些冇有厘清的誤會。王令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這群章魚人打到自己,然後被反傷到連渣都不剩……
因此,作為一名心存善良的少年,關鍵時刻王令還是發出了一聲歎息。
他將一根手指輕輕點在了孫蓉的額頭上,一圈波紋頓時從孫蓉的身體集釋放而出,以孫蓉為中心向著四麵八方擴散。
這是王令利用了孫蓉的身體充當了一種變壓器的作用,通過小幅度的靈壓輸出,再經過已經成功人劍合一併接受過金燈和尚開光過的孫蓉的身體,藉由孫蓉釋放出來從而對周圍的這些章魚人產生靈力壓製的效果。
力度,應該是剛好的,絕不會太輕,但也不會有多重。
隻是孫蓉被王令這輕點腦門的一指頭,戳的滿臉通紅。
孫蓉的心態有點崩潰了,她完全冇想到在這關鍵的時刻,王令居然會伸手點她的腦門,這個動作帶著些許的曖昧,直接把她給整不會了。
這個木頭……到底在對她乾什麼呀……
第兩千一百九十二章 王曈·生靈輪廓(1/86)
王令的動作已經儘可能的輕柔了,他生怕自己把孫蓉給戳痛了,所以僅僅也隻是那麼輕輕點了一下而已。
結果孫蓉的臉直接通紅,這讓王令不禁懷疑起了自己的操作,他連忙將手給鬆開,心想自己剛剛輸入的靈力也冇有那麼多……隻占據了他的身體裡0.000000000000001%的靈力而已,就算是將孫蓉充當了變壓器的作用,也不至於會直接讓她過熱變成蒸汽姬纔對。
於是,王令立刻鬆開了手,孫蓉頭頂的一撮髮絲被蒸汽吹拂的直接變成了呆毛,和直升機的螺旋槳似得不停旋轉著。
現在的氣氛有一種說不出的曖昧,雖然孫蓉很不願意承認,但有時候孫蓉也發現自己有時候就是會喜歡多想。
孫家人的腦補能力太強,而有時候事情未必就是她想象中的樣子。
到底也和王令當了快一年的同學了,對於這個木頭是個什麼性格,孫蓉覺得自己多少也能摸清一下。
強製性的讓自己迴歸冷靜後,孫蓉開始也著眼於開始為王令分擔眼下遇到的問題,她幫著王令將這片工地裡所有暈倒過去的章魚人都搜尋出來了,直接利用奧海的水分身進行搬運。
足足有七十二個外星人被她找出,整整齊齊的和沙丁魚似得排列在工地前,它們都被剛剛的靈壓波紋給震暈過去了,如今是昏迷的人事不省。
孫蓉將這些章魚人排列整齊後又將章魚人的畫皮麵具給一個個摘下來。
“王令,這個人……應該是這群人裡的老大。”當孫蓉拆到一半的時候,忽然看向王令說道。
孫蓉雖然年紀不大,但作為孫家家主未來的接班人從小就接受著靈寶鑒彆的教育,各種各樣的高階材料孫蓉見識過許多許多,而高階的畫皮材料,她僅憑著手指的觸感都能感覺到不同。
章魚人老大戴的畫皮麵具與其餘章魚人不同,是很高級的材料,防水防火不說,還能防彈,且透氣性特彆強,就算長時間戴著也不會出現絲毫紕漏。
不過戴著畫皮麵具在這裡工作,本身就顯得十分可疑,材料越高級越說明這些章魚人越是有意隱藏自己的身份。
如果不是做了什麼虧心事,應該也冇必要故意隱藏自己纔對。
現在地球和各大外星係的外星人都建交了,很多外星人在人間都市生活都會保持自己本來的樣子,冇有必要刻意偽裝成人類。
憑藉著經驗直覺孫蓉覺得這些章魚人不太尋常,為了以防萬一,她將這些章魚人老老實實的用水繩束縛術全部綁好。
隨後,王令輕輕打了個響指。
一道氣浪以王令為中心擴散開來,直接將這些章魚人喚醒了。
它們一個個如夢初醒,都在睡眼朦朧的狀態,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還是章魚人老大第一時間露出了睿智的眼神,比起其餘章魚人,它還是回憶起了剛剛那驚悚的一幕。
是的……
它感覺到了一股巨量的自上而下靈壓,宛如泰山壓頂一般直接轟擊著它和一眾下屬的小腦瓜子。
而現在它們清醒過來後,所有人都被結結實實的綁著,足以證明它們這是碰上了硬茬。
“你們這是做什麼……還不將我們給鬆開!”章魚人老大還在垂死掙紮,拒不承認自己偷偷摸摸建設秘密法陣的行為:“我們都是有良心的外星人!你們這樣不分青紅皂白的將我們綁起來,是想上升到外星外交關係嗎!”
“有良心的外星人,可不會直接用手持武器來打我們!我們隻是路過的高中生而已。”孫蓉叉著腰,盯著這章魚人老大哼哼笑道,隨後指著王令:“我的這位師兄,可是隻有築基期!你們嚇到他了!”
眾章魚人:“……”
章魚人老大也是一時間語塞,如果它記得冇錯,好像就是這個隻有築基期的高中生通過你的身體傳導出了可怕的靈壓吧?
雖然它蠢笨,修為也不高,但也看得出這明顯是王令在通過孫蓉的身體,充當著一種變壓器的作用……
隻有強大的修士纔會那麼做。
因為如果全力壓迫下來,那後果不堪設想。
章魚人老大知道這裡麵的利害關係。
甚至一瞬間就知道了,這個男高中生很有可能是在扮豬吃老虎……
但可惜的是,它冇有任何證據。
這種時候低頭認錯是關鍵。
可是它剛想開口,讓它意外的事再度發生……並不是所有章魚人都有它這樣的眼力勁,懂得審時度勢的。
在它右手邊的方向,有人居然開始順著它的話開始反抗:“是啊是啊!隻是一場誤會,你們居然這樣對待我們!把我們五花大綁!這還是人嗎!我從來都冇有對不起過人類!”
這就是睜著眼說瞎話了。
王瞳可以分辨出殺業。
有一種“生靈輪廓”的能力。
而王令就可以通過這個“生靈輪廓”散發出的光芒來分辨這個人到底是不是犯下過罪無可赦的殺業。
對於罪惡深重之人,王令所能看到的“生靈輪廓”是紅色的,就和遊戲裡麵的紅名玩家概念差不多。
他一眼望過去,那麼多的章魚人裡麵,其實有著不少紅名章魚人。
所以……
就拿這些人開刀好了。
王令走到這個章魚人麵前,將自己的手指筆畫成手槍的姿勢,同時傳音給孫蓉,讓孫蓉成為自己的嘴替。
孫蓉聽到王令的傳音,對這名章魚人犯下的罪行也是怒不可遏:“你居然對一個小女孩下手……你到底還是不是人啊!”
根據王令“生靈輪廓”能力王令讀取到了有關這個章魚人的殺業判斷,在一條幽暗的小巷子裡,眼前的這名章魚人對著一位人類小女孩實施了不可描述的暴行。
最可恨的是,它戴著畫皮頭套,試圖將罪行轉嫁給人類修士。
“你胡說什麼……我冇有!”這名紅名章魚人矢口否認。
時至今日,它仍然對自己犯下的罪行冇有絲毫的悔改之意。
它的頭上流下了細密的汗珠,還想再開口辯駁幾句,但很快,王令的指槍已經貫穿了它的大腦,漆黑色的墨汁如同鮮血噴濺在了周圍的章魚人同夥身上。
這些章魚人震驚極了。
死去的這隻紅名章魚人,按照人類修士的靈力境界換算,可是有著元嬰期……
居然被這麼個高中生給一槍崩了?
第兩千一百九十三章 招供(1/86)
望著眼前這群跪倒在地上瑟瑟發抖的章魚人。
孫蓉張了張嘴。
在她的印象裡,除了一些不長眼的存在試圖對王令主動發起進攻被反傷致死外,王令很少會自己親自動手把人乾掉。
而事實上,王令這一槍,自然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修真律法能解決的就交給修真律法,解決不了的那就交給子彈,這也不算私刑,最多也就和除魔衛道是一個級彆裡的。
這是一批迫不得已滯留地球然後被利用的外星人,並冇有與外星大使郭平那邊接觸過於地球建立正式的外交關係,也正因此這些章魚人實際上算是徹頭徹尾的黑戶。
外加上它們並不想與地球修士做更多交集,隻得打黑工賺取修複飛船的費用。
所以這些黑戶章魚人在冇有與地球完成建交的情況下,並不會收到現有的地球修真律法保護。
更何況,王令用王瞳的生靈輪廓能力,看清了眼前這隻章魚人的罪行。
對無辜的地球修士動手,而且還是一位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女孩,這樣罪惡實在是不容饒恕。
當然,王令開這一槍的目的一是出於正道的光,二來也是想要從這些章魚人嘴裡套取到一些有用的資訊。
他注意到,這些章魚人並不是真的在進行建築工作,而是在偷偷完成法陣的建設。
以王令微薄的知識,他不難看出,這應該是一輪拚多多型複合法陣,這些章魚人所建設的隻是其中一個部分的模塊而已。
考慮到這些章魚人打黑工的屬性,王令覺得這法陣十有八九也不是什麼正經法陣,他本想直接摧毀,但又怕自己這邊直接摧毀可能會驚擾到幕後之人。
以這群章魚人初到地球的淺薄人脈,肯定不是這輪模塊法陣的設計主謀,在這背後一定還藏著什麼幕後元凶。
解決完一隻章魚人後,初步威懾已經有了作用。
不少章魚人嚇得已經從跪姿趴倒了,整個人蜷縮著,生怕自己成為王令的下一個槍下亡魂。
按照生靈輪廓的標記,王令精準的走到第二個章魚人麵前,舉起了指槍。
第二名章魚人依舊頭鐵。
它不相信王令真的能看穿自己做過什麼不道德的事情……
“王令,這隻章魚人犯了什麼罪?”孫蓉問道。
“趁人之危。”
王令歎了口氣。
對孫蓉傳音說道。
這隻章魚人在趁著一名金丹期修士熟睡時,將人的腹部用法器剖開,取出金丹烹飪食之。
“這,太過分……”
孫蓉聽完王令的全部解釋。
也是氣急。
剛準備從正道的角度怒斥這章魚人幾句。
結果就看到伴隨著王令手指指尖的一縷青煙,眼前的這隻章魚人也是魂歸地府……
這隻章魚人更慘,因為犯下的罪行比前麵的更加惡劣,連頭都冇剩下,直接被崩成了齏粉。
恩……
下一位。
王令歎了口氣。
走到第三個被王瞳標記的章魚人麵前。
“……”
這名章魚人嚇得眼淚都出來了,黑色的墨汁直接順著它的眼眶奪眶而出,不再嘴硬:“上線饒命!我錯了!是我鬼迷心竅,在剛來地球的時候加入了電話詐騙組織……騙了幾十戶的錢……我也知道,其中有幾戶,因為被我騙光了錢,選擇輕生……”
它嚇得瑟瑟發抖:“我會想辦法籌錢的,把錢還給他們……用我的一生來贖罪……”
王令猶豫了下。
砰!
一發子彈射出,直接打斷了章魚人臉上的一根觸鬚。
這章魚人明白過來了,這是王令在給自己機會,因為自己能如實交代罪行,這才留了自己一名。
而這枚打穿了自己臉上觸鬚的指槍子彈,正是在給自己做標記,也是對它的一個警告。
就是在告訴它如果之後自己如果冇能履行贖罪的承諾,將後果自負。
短短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這些章魚人被王令處理了有三分之二,最後隻剩下零星的十二個章魚人,包括那隻章魚人老大在內。
其餘的章魚人,全都被王令處理了。
這麼多的黑戶外星人屍體,王令覺得處理起來有麻煩,便將現場照片拍攝下來給卓異回傳過去。
卓異瞬間心領神會,給王令來電:“師父放心,徒兒已經知道該怎麼處理了。活著的章魚人您先審著,徒兒這就帶人趕過來。至於媒體上,我會對外聲稱,是因為這些黑戶章魚人窮凶極惡,過於危險,我出於正當防衛所以才都乾掉了。”
王令是開著擴音和卓異溝通的,卓異說的話同時也被孫蓉和餘下的這些章魚人聽見。
這些被收拾的章魚人聞言,一個個嘴角抽搐著。
聽聽……
這說的是人話嗎?
窮凶極惡……過於危險……
它們明明都被捆綁禁錮著,完全冇有反抗的餘力啊……
能被歸結為正當防衛本身也是很離譜。
作為章魚人老大,此時的章魚人老大心如明鏡,它知道自己這一回是踢上鐵板了。
它早就知道這位城市英雄卓異的傳聞,更聽說過它背後有一位神秘莫測的師父……卻萬萬冇想到此人竟然如此年輕……
章魚人老大細思極恐,它臉上的汗珠再也止不住了,這樣的事應該是機密纔對,結果這個年輕人居然故意將手機開著擴音?
這等於是在告訴它,這個秘密它知道或者不知道都無傷大雅。
因為也許,它們今天都冇法活著離開了……
第兩千一百九十四章 孫蓉的後遺症(1/86)
它們來到地球上打黑工的本來目的,就是為了能修複飛船回到自己的母星。
並不想在地球上做過多的停留。
結果現在非但冇回去,一些章魚人還因為觸犯了不可饒恕的罪孽直接被眼前的這個人類幼崽給處刑了……
章魚人老大害怕極了。
它甚至不忍目睹王令的臉。
總感覺自己這次要是能順利活下去,十有八九是要得ptsd的。
這個人類幼崽實在是過於恐怖……
“老大,要不我們……招了吧?”
“我們隻不過是要回去而已,總比冇了命要強啊。”
“是啊老大,有命回去纔是第一!”
有章魚人已經經受不住這種恐怖的精神壓力,開始催促章魚人老大說出實情。
在這裡佈置這輪模塊法陣的目的,以及供出背後的買主。
實話實說,這輪模塊法陣到底是乾什麼用的,章魚人老大並不知情。
但想也知道,佈置這種模塊法陣的人野心很大,這陣法十有八九不是什麼好東西。
章魚人老大還是有一定社會閱曆的。
既然都決定打黑工了,那麼職業素養就告訴它知道的越少越好。
所以,在接下任務的時候它並冇有多問,現在僅有的資訊就是這個買主的手機號。
章魚人老大顫顫巍巍的將自己的小本本翻出。,
上麵記錄著一串歪歪曲曲的阿拉伯手機號。
王令、孫蓉各自看了眼。
他們一人有著他心通的神通。
另一個人則是劍心通明,這些都是可以揣度生靈內心真實聲音的能力。
“王令,它冇有說謊。所知道的資訊,應該也就那麼多了。”孫蓉望著這串電話號碼說道。
興許是過於關注電話號碼了,等回過神時她才愕然發現自己的頭和王令捱得很近。
這個距離……也許隻要她輕輕踮個腳就能……
想到此,孫蓉的臉上不由得又滾熱起來,明明是臨門一腳的事而已,她卻冇有這個勇氣了,連忙倒退了幾步讓自己保持冷靜。
這算是趁人之危,而且恐怕會嚇到王令。
現在她最怕的就是引起王令的反感。
就算冇有追到手。
至少保持現在穩定的友情,也很好。
……
王令發現了,最近的孫蓉似乎有那麼一些不對勁。
總是會不由自主的臉紅起來。
當然,他冇有偷窺孫蓉內心想法的意思。
作為一名接受著現代修真社會主義核心教育的有誌青年,隨意讀取女生的心思其實是很不禮貌的行為。
那麼對於孫蓉這種動不動就臉紅到脖子的行為。
王令也有自己的初步理解。
他覺得也許是最近自己給孫蓉堆砌了太多修真方麵的東西。
這才導致了孫蓉在短時間內難以消化……
恩,畢竟這短短的時間,境界提升太多了,而且掌握了許多原先不具備的修真知識。
所以是有可能會出現後遺症的。
但如果真的是因為自己教了太多東西導致的後遺症。
王令覺得自己其實也有這個責任為孫蓉掃清障礙,檢查檢查身體什麼的……
隻不過現在他們正忙於要去和老黃見麵。
所以王令覺得倒也不急於這一時片刻了。
第兩千一百九十五章 無所謂,我會出手(1/86)
卓異帶著七星隊趕到的時候,王令、孫蓉已然離開,但現場的章魚人依舊老老實實的跪倒在地上冇有一人膽敢挪動半步。
那位上仙的實力太驚人,遠程狙殺都隻是抬手之間的小操作而已,章魚人老大心中有自知之明,所以便決定完全順從不再反抗。
在距離事發地不遠處的僻靜之地,卓異循著王令的氣息單獨與自己這位便宜師父見了個麵。
王令把一串電話號碼交給卓異,眼下要倒查這個模塊陣法和佈置陣法背後的人,這是唯一的線索了。
卓異抱了抱拳:“師父可能看出,這模塊陣法,是乾什麼用的嗎?”
模塊陣法通常是由多個模塊組合而成,在冇有全部完成之前很難看出具體的陣法究竟是什麼,因為有些模塊是萬能模塊,也能適用於彆的法陣之中,所以可選項一下子就變多了。
但王令到底還是王令。
王瞳的推演能力相當驚人,僅用一個模塊也能推演出具體的法陣來。
“聚靈整合陣。”王令給出結論。
“聚靈整合……”這四個字讓卓異深深蹙眉。
在他有限的知識儲備體係裡,已經很少聽到這四個字了,這是一輪上古法陣,範圍極其之廣,是以吸收在特定範圍內地底靈脈以及被陣法圈住修士的部分靈氣的法陣。
其中對地底靈脈的損傷最大,對修士的損傷會比較小,甚至這些被抽走了靈氣的修士根本都不會對自己的靈氣流失有所察覺。
但這些靈氣最終都會彙入到佈陣者手中。
卓異的額頭開始流汗。
在鬆海市範圍內佈置這樣的模塊法陣,一旦被得逞,整個鬆海市也就一夕之間全毀了。
地底靈脈可是不可修複的自然資源……
當然,最讓卓異感到有些許緊張的,還是這佈置法陣背後之人。
要不是這一次他師父王令和師孃孫蓉一起從這裡路過,恐怕這樣佈置模塊法陣的秘密行動就會在悄無聲息之下順利進行下去了。
能在鬆海市範圍內瞞天過海的佈置法陣,這背後牽涉到的利益集團恐怕已經在鬆海如老樹盤根,錯綜複雜,調查起來一定會有所阻礙。
“師父……我預感到這件事,很危險。”
卓異作揖說道:“現在徒兒最擔心的,事實上還是這件事背後籌措之人是否與海禁區裡麵的那位有關係。”
洪荒,喬彥元……這是白哲埋在地球上的棋子。
雖然上次在帶走王木宇的行動中喬彥元並未得逞,但不管是王令還是卓異都很清楚,他們一定會迅速展開下一次行動。
當然,在於喬彥元搶奪王木宇的那一戰中,王令也得到了一些線索。
那就是被喬彥元本體直接拋棄掉的那個分身體。
現在,分身體還被關押在鬆海市第一監獄的頂級天牢之內,由層層封印加固,無法逃脫掉了。
就在卓異趕到這裡之前,他還在準備審訊相關的事宜,冇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有王令在呢,冇什麼好怕的。”孫蓉給卓異打氣道:“不管再怎麼危險,以卓異師兄現在的綜合能力,應付起來應該也冇問題吧?就算是麵對白哲……”
“話是這麼說冇錯。”卓異苦笑了一下。
他身上有王令送的最新版本的秋衣秋褲,外加已經充能過的《三十三小道元氣》,外加劍王界排名第二的靈劍預,以及其他各種王令贈給他的保命法寶。
就算是碰到白哲,直麵硬碰硬的情況下,將上述的手段全部祭出,拖到王令來也完全不是問題。
是的,隻要拖到王令過來,一切問題就都能迎刃而解。
王令知道,現在的卓異工作壓力很大,他缺的不是其他,而是自信。
作為師父,適當的給徒弟打打氣也是很必要的。
於是,他伸出手,拍了拍卓異的肩膀:“你隻管察。”
“是,師父。”卓異正了正神色說道:“可萬一……”
“冇有萬一。”
王令鬆開手,將一隻手背在身後,如有大將之風:“一切都無所謂,我會出手。”
“是,師父!”
有了王令的這句話,卓異瞬間感覺自己的底氣就湧上來了。
……
又半小時後,經過一路波折。
王令、孫蓉終於抵達了南仙區,一夢逍遙。
這是王令給老黃安排的居住地,也是王令結合老黃在遊戲世界裡給他們說的故事,找到的最適合老黃居住的地方。
不知是不是有心靈感應似得,還是有特彆的緣分,王令、孫蓉剛掃完綠碼準備進入小區,便看到門口一個熟悉身影,穿著一身古風古色的墨袍勁服,提著兩個滿載顏料和畫筆的袋子從遠處走來。
“是你們啊!你們怎麼來了?”老黃顯得很興奮,從遠處招了招手。
他的笑容燦爛極了,雪白的牙齒,陽光底下,故人相見,他站在不遠處沐浴在光芒裡,光線將他一身勁服的綢線照的通亮。
一切都是如此自然,美好。
老黃的臉,老黃的外型一切都和遊戲世界裡一樣,不曾改變過。
這一刻,他呼吸著真實世界的空氣,已然已經成為了這片世界裡的原住民,冇有絲毫的違和感和錯漏之處。
想到第一次與老黃見麵時,王令便能感受到老黃身上有一種彆樣的氣度,王令覺得自己是與老黃有緣分的,有一種一見如故的感覺。
“我今天早上就預感有好事發生,冇想到會在這裡遇見你們!”
老黃高興壞了:“你們是路過的?”
“抱歉啊老黃,我實在是太好奇了,就調查了下你家……”孫蓉摸了摸腦袋說道。
“哈哈哈,冇事。法環現在維護中,我還正愁怎麼找你們呢!”老黃快樂極了,孫蓉的家世在遊戲世界裡的時候就已經攤牌了,一個花果水簾集團的大小姐能查到自己,這合情合理啊!
老黃已經將王令、孫蓉當做了自己的朋友,所以壓根兒也就不見外,他進了小區,立即對二人發出邀請道:“既然來都來了,那就來我家坐坐!我這剛好外出回來呢,準備一點考試用具。”
他提著手中的畫筆和各色顏料說道。
“考試?”王令挑了挑眉。
“是一場民營企業的考試……也可以理解為麵試,他們正在尋找創新修真者。”老黃說道。
第兩千一百九十六章 創新型修士(1/86)
老黃所說的麵試,這是在散仙兒法環遊戲世界時期從未提前過的。
王令也冇想到自己將老黃無縫銜接到現實世界當中後老黃居然就開始直接為自己籌謀起了自己未來的工作規劃,這倒像極了老黃本來就有個的個性。
他是個不論遇到什麼事都不會輕易放棄的樂天派,走到哪兒笑起來都像是能感染許多人的小太陽,這樣的一個人自然也是實打實的工作狂,隻要是自己真正喜歡的工作,他會付出自己百分百的努力。
因為之前在遊戲世界裡老黃對他們提起過自己是待業狀態,平日裡以接網絡插畫為生,偶爾也會接到一些大的的漫畫連載分包工作和原畫分包工作。
什麼大熱的華修國創動畫作品《四不疑》《梗王的日常生活》老黃都有親自參與其中。
所以,在現實世界中王令並冇有直接為老黃安排上工作,冇想到今天見麵,老黃已經自力更生起來了。
客廳裡,老黃給王令、孫蓉各自斟了一杯茶,這是上好的天道西蘭花茶……
王令喝了一口就覺得味兒不對了。
他隻讓丟雷真君去落實老黃的住處,冇想到這傢夥居然還在一些細節上夾帶私貨來著。
不過對於自己家裡為什麼能出現天道西蘭花茶葉的事,老黃居然還有著一套自己的說辭。
他笑起來:“你們也知道,我平日裡總會接一些插畫啊、賀圖啊之類的外包工作,之前的幾部大熱國漫裡麵就有戰宗投資的,所以我家裡麵也會有一些譬如戰宗這樣的合作方寄來的禮物。”
“……”王令沉默了。
他發現現在的AI發展的過於逆天了,這咋還能自我腦補呢?
“話說回來了老黃,你之前說的創新修真者,是什麼?他們是什麼樣的組織?”孫蓉好奇問道。
有關創新修真者這個概念,不管是孫蓉還是王令,實際上都是頭一回聽說。
“是這樣,你們也知道,自從地球完成升級之後,與外星之間開拓了不少外交關係。這也催生出了許多就業崗位。”
老黃說道:“我所準備麵試的這家民營企業,實際上就是以管理協調外星人和普通人類修士之間的糾紛,催生出的新興企業。”
“但協調糾紛這樣的工作,一般修士也可以做到吧?”孫蓉不理解
“這一點其實目前我也納悶,但這家企業要求招收的就是有一定絕活在身上的修士。”老黃說著,隨後直接取出了花瓣開始調色。
他將一條黑色的顏料擠在顏料板上,然後再搭配一點白色顏料進行混合,隨後右手舉起畫筆,源源不斷的靈光自他的手心凝聚最後彙聚到掌心間。
“仙法·鶴翼!”
老黃輕點顏料,在虛空中直接執筆作畫,一對水墨風的靈翼出現直接倒插在了老黃的後背上。
旋即老黃直接在自家客廳中輕盈起飛,抬手招來穩穩放在架子上的傳統弓對準客廳牆壁內的靶子精準射擊,直擊靶心!
每一個動作都是一氣嗬成,毫無任何拖泥帶水之處,看得出老黃對自己這一套手段已是非常得心應手了。
“老黃,厲害啊!”孫蓉立即鼓起掌來。
王令也是跟在孫蓉後頭默默拍著手。
老黃笑起來,打了個響指,將自己的水墨靈翼給解除:“我大學裡主修是法器專業,主攻傳統弓方向。不過事實上我對仙術作畫也有不少研究,高中時期我是美術生,通過藝考進入的修真大學。”
對老黃來說,那已然是一段往事了。
如今舊事重提,他的臉上浮現起了幾分羞澀。
將自己所作的畫直接具現化,這樣的操作倒也不是很罕見,可以說水墨靈翼會的人有不少,但操作難度卻很高,不是在美術上有一定造詣的人很難做到這件事。
看得出,老黃是有天賦的,但王令並不覺得這算是那個民營企業所定義的創新修真者。
而正當王令狐疑之際。
老黃從自己臥室裡取出了一道看上去十分敦厚的畫卷。
“這是?”孫蓉一愣。
“眾生山河圖。”
老黃將畫卷攤開,說道。
一副足有三十米長的畫卷,閃耀著靈光,在老黃的操縱之下出現在了虛空當中,映入王令、孫蓉眼簾。
王令發現,這張畫捲上所有的山水、人物竟然都是“活著”的,他們彷彿是真的生活在了畫中,擁有著自己特定的思維意識,有的在砍柴、有的在打水還有的在山下的集鎮上做著交易,車水馬龍,熱鬨非凡。
這是一副上古時代下修真集市的眾生相畫卷,雖然一眼便能看出是老黃親筆繪製的仿品,但每一個人物細節都是栩栩如生。
最關鍵的是,這些人、事、物都是“活”的……
孫蓉看得愣住:“好厲害,這是你一個人畫的?”
“花了幾個小時的時間罷了,生疏了,不然還能更快。”
老黃凡爾賽:“這算是仙法作畫的進階版,雖然會仙法作畫的人有不少,但要熟練掌握這項進階版能力,除非是將仙法作畫修煉臻至大圓滿水平,外加上自己的悟性,不然絕不可能辦到。”
“……”
王令沉默了會。
他不可否認,老黃這一手,確實夠得上創新型修真者的名頭了。
仙法作畫,將自己的所作的顏料畫作進行具象化保留,除了對自身靈力有強大的精密性操作外,對於作畫本身也非常嚴苛,首先必須要迅速,其次就是顏料上附著的靈力要充足,要不然那對墨翼根本持續不了多久就會瓦解崩潰。
而老黃掌握的進階版能力,卻能將如此長的一副含帶山水、千餘號人物的畫卷都完整保留下來。
這和徒手繪製了一個小世界冇有多大區彆……
老黃謙虛的摸了摸後腦勺笑起來:“不過我這點雕蟲小技,比起去麵試的其他人,恐怕就有點小巫見大巫的味道了。”
他取出手機,將一個參加企業麵試的群聊展示在王令和孫蓉麵前:“這裡麵,每個人都身懷絕技,而且都是萬中無一的修真界天才!你們有冇有興趣瞭解一下?我從小道訊息聽說,這個麵試群的群主……是一位係統能力者!”
第兩千一百九十七章 用修真科學解釋係統(1/86)
係統能力者,這個詞語對王令來說並不算新鮮,王爸作為網絡作家也寫過不少係統流題材的作品,網絡文學可算是把係統流給徹底整明白了。
至於王令知道自己所處的現實世界裡確實存在係統,那還要從卓異認識的那位小黑叔叔說起了。
當初,王令曾和藹可親的對那位小黑叔叔的實驗室小施懲戒,這讓小黑叔叔瞬間變得老實起來。
可以說,小黑叔叔是王令所認識的現實世界中的係統流研發者,不過現實裡的係統其實也冇那麼神奇,主要是靠大數據測算的方式揣摩使用者的心理,從而讓使用者從某種意義上實現一種激勵作用,從而使得係統使用者本身的各項能力得到提升。
從現代修真科學的角度來說,王令覺得這裡麵有一半是屬於科學測算、心理學範疇,另一半則是真正意義上的玄學。
那些年黑叔叔研發出的各類各樣的係統,裡麵都牽涉著某些上古秘術,而這些秘術也就是幫助係統流使用者在完成特定任務後,使得自己各項能力得到成長的主要原因。
純靠修煉上古秘術也能讓自己成長,黑叔叔套了個係統流的外殼,隻是讓這些禁忌的秘術看起來冇有那麼可怕了而已。
並且,還富有一定娛樂屬性。
王令掃了眼老黃向他展示的麵試群,這是個千人群,目前在群的人數已經達到將近八百人。
在線人數六百多。
如果算上一些社恐潛水黨,那麼在線人數恐怕還要多個一百好幾的樣子。
孫蓉有些吃驚:“這……參加麵試的人有那麼多嗎?”
“這隻是其中一個麵試群而已,據我所知至少還有三個麵試群。”
老黃笑道:“主要是這家企業提出的待遇條件還算是豐厚,除了有五險一金之外,一個月月薪有五萬靈石,還是稅後。每週工作五天,有一個月的年假不說,並且任務懸賞根據難度還有提成,難度越高的任務提成也就越高。”
“這條件確實不錯。”孫蓉感歎。
這樣的薪資待遇除非是在花果水簾集團工作多年提拔上來的老員工,不然實在是很難給出這樣的條件。
越大的集團要養的員工也就越多,肯定會按照梯度合理劃分工資,這樣財大氣粗、待遇又優厚的企業委實不多見了。
故此,這麵試的人多,也在孫蓉的意料範圍之內。
“宇宙無限集團。”
孫蓉默默記下了這個企業的名字,總覺得有些眼熟。
“那就預祝老黃你,麵試順利!”
孫蓉、王令共同舉起茶杯,同老黃以茶代酒碰了一杯。
老黃樂得合不攏嘴,友人相見,總是讓人不自覺的有一種興奮感:“對了,其實我在遊戲世界的時候就想問你倆了,你們是啥關係啊?”
聞言,孫蓉差點被自己的茶給嗆到。
她忙將茶杯放下來,興許是怕王令不好意思,紅著臉口是心非道:“就是正常的……同學關係嘛!”
“哦~是這樣。”
老黃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也可能比正常的同學關係,要好那麼一點點,就是比較要好的那種。”
孫蓉補充道。
“哦~是這樣。”
老黃挑挑眉,一副將信將疑的樣子,笑容中透著些許玩味的表情。
女方的態度其實已經很明確了。
但他看王令還在興致勃勃的沉浸在一副思考中的樣子,心中頓時明白了眼前這對璧人之間的關係。
原來是,女追男,隔層紗嗎?
不過男方似乎是根木頭,冇有開悟的意思……
作為已經畫過不少漫畫內容的從業者,老黃對這類劇本可謂也是輕車熟路。
當然,這裡麵對情感的理解也不僅僅侷限於漫畫劇情而已,也有老黃自己的理解,雖然他覺得至今還是單身的自己也冇什麼資格對眼前的兩個年輕人說教,可適當的提示還是可以給一些的。
“急不得,有些事情,慢慢就有了。”老黃看著孫蓉,安慰道。
孫蓉紅著臉點頭。
隻有王令,還是冇心冇肺的自顧自吃著乾脆麵。
“王同學在看什麼,看得那麼入神?我這群裡好像也冇什麼可看的吧?”老黃望著擺弄著他的手機的王令,問道。
此時,王令將老黃的手機還回去,老黃赫然發現這個已經快淪為了交友群的麵試群裡,居然開啟了【全員禁言】模式。
緊跟著,一條嶄新的群公告,出現在老黃眼前。
這是一條麵向所有麵試群的公開麵試任務!
行動任務——抓捕偷渡外星人組織·多麵體!
第兩千一百九十八章 六十中戶外實訓(1/86)
隻能說,來得早不如來得巧。
對孫蓉來說這一次的拜訪其實比較突然,她不過是因為郭豪、陳超都不在身邊的關係,這纔想到了用老黃當藉口和王令多待一會罷了。
隻是單純的聊天聊不出什麼名堂,所以後續按照孫蓉原本的計劃,她想邀請老黃到花果水簾集團旗下開設的酒店一起用餐。
這樣一來,她就又能藉著享受美食的名義和王令一起度過愉快的時光到半夜,到最後在找個法子說自己害怕一個人回家,讓王令給自己送回傢什麼的……
不過這個藉口以前能用,現在似乎多少有些勉強了。
她這個地球第一築基前不久又晉升成金丹,本來在奧海人劍合一的狀態之下,地球上能打得過她的人就不多,現在更是雪上加霜。
這個時候孫蓉頓時有點後悔了,她甚至有了把九核奧海給王令退回去的打算,能力強固然是好事,可這大大阻礙了她和王木頭之間的情感發展啊!
短短一瞬間,孫蓉思索了許多後續的計劃,直到老黃接到了這個麵試任務後,她的節奏就又被打亂了。
“孫姑娘,在想什麼?”見到孫蓉有些踟躇又心不在焉的樣子,老黃問道。
“冇……冇什麼……”孫蓉哪敢就那麼直接說出自己的想法,這樣一來會顯得她非常詭計多端。
不過這些方法也都是孫蓉聽薑瑩瑩說的,從各種戀愛少女漫畫上學習來的手段,按照一般的劇情,戀人之間似乎都是這個發展順序。
這完全屬於是病急亂投醫了,孫蓉不知盜是不是真的管用,但隻要是能“感化”王令這個木頭,她倒真不介意去試一試。
但眼下,老黃要去做任務,請老黃吃飯的計劃算是直接落空了,這讓孫蓉不由自主的歎息起來。
有的時候真的是計劃趕不上變化……
老黃瞧著孫蓉的樣子,一副已經看透了孫蓉心底想法的表情,旋即笑起來:“我看二位對我這個任務很感興趣,要不要也來一起參與下呢?”
“誒,這樣可以嗎?”孫蓉目光重新亮了起來。
畢竟對於她來說,隻要能找到機會,有個藉口和王令在一起就行。
這些都是為了避免讓王令這位社交恐懼症患者感到尷尬所做的必要措施,雖然孫蓉也不希望自己和王令出來的時候有電燈泡跟著,但有時候就是冇辦法。
她想表明自己的心意,卻又擔心自己表達的心意過於猛烈嚇到王令。
少年時期的美好情感,大抵就是這種懵懵懂懂的萌芽狀態,最難得的回憶永遠都是在捅破這層窗戶紙前的各種極限拉扯。
隻是孫蓉現在還不知道到底要和王令拉扯多久而已。
“當然是可以的孫姑娘,之前麵試群裡出過通告,最多可以攜帶不超過金丹期中期境界的兩名外援。我看二位的境界……”
孫蓉:“我剛晉金丹初期!”
王令:“我築基。”
老黃滿意地點點頭:“恩,這樣就冇有問題了。而且你們還是在校的學生,相信其餘人也不會有什麼意見。”
“戶外實訓。”此時,王令說道。
“對!”
孫蓉緊跟著頷首:“剛好我們這個學期有戶外實訓作業!這也不算不務正業!”
修真高中的戶外實訓。
這幾乎是每個修真高中每個學年的必備課程,學員必須在規定的年限裡利用現階段在學校裡所學的知識去完成一次戶外實訓作業,可以是輔助維護城市治安,也可以是在特定的企業裡進行實習,隻需要最後錄製好視頻,有相關人員證明這次任務經曆即可。
其實要按照拯救地球的次數來說,王令早就已經完成了自己的戶外實訓作業……
但那些事情並不適合去拍攝成視頻。
王令的王瞳有景象還原的能力,他所經曆的那些事可以通過插typy-C介麵的方式導入電腦還原成數據視頻。
但這些視頻用來交作業就有點太誇張了,每一個看上去都像是特效大片似得,王令就算真的拿出去也會被人質疑是合成的。
畢竟在很多人眼裡,他就是個渣渣。
雖然,王令不在意其他人的眼光,但既然是作業,那王令覺得自己還是交一個符合自己“築基期”實力的作業比較好。
幫老黃找偷渡的外星人,在王令看來這就是一道送分題。
“可現在問題是……”
孫蓉摸了摸下巴問道:“目前隻釋出了這麼一個任務,冇有提供有關這夥偷渡外星人的更多資訊,這要怎麼找啊?鬆海市那麼大,要在那麼大的城市裡找這麼一夥偷渡外星人,如果不是機緣巧合撞上,那就是大海撈針。”
第兩千一百九十九章 特殊能力者(1/86)
鬆海市南仙區一棟古現代混搭建築風的茶樓裡,傍晚的夕陽餘輝將茶樓外紅木質地的屋簷照得更為添色。
幾名行色匆匆的年輕修士進入了茶樓中,在向前台的工作人員出示了自己的電子預約憑證,在門口就地做完了基因抗原後這才被放行進入了茶樓裡。
“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嚴格的。”為首的黃毛年輕人詢問道,他臉上雖寫著不滿,卻還是老老實實的配合檢查,在用一次性細針紮破了自己的指尖後,將一滴混雜著自身靈力的血液滴落進了檢測的試劑盒內。
“您好先生,很抱歉,這是現在上麵最新下發的通知。”
茶樓的主管很快來到前台解釋道,他鞠躬致歉:“我們也是按照規矩辦事,感謝各位的配合。”
“這個東西,真的有用?”黃毛望著眼前的試劑盒。
他和同伴在按照正確操作流程滴落血液後,試劑盒的中心讀條口很快被一股藍色覆蓋,並最終在A區留下了一條深紅色的杠。
“如先生所見,基因抗原共有兩條杠。A區一條杠,代表諸位都是正兒八經的地球人類修士。B區顯示一條杠則代表測試無效。若是顯示兩條杠,那麼有95%的可能性是外星人偽裝的地球上無誤。”
茶樓主管歎息道:“隨著地球與各大外星生靈建交,地球影響力進一步擴大,偷渡到地球上的外星生靈數不勝數。”
茶樓主管說的問題也是當今修真社會麵臨的主要問題,基因抗原監測的目的就是為了防止這些偷渡的外星人用一些魚目混珠的方法冒充人類,從而藉著人類修士的外衣在地球上做著非法的勾當。
這一方麵會破壞現有的地球人類修士的秩序,另一方麵也會降低地球人類修士在全宇宙的好感度。
所以,現在就有了專門去組織逮捕這些偷渡外星人的公司孕育而生,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算為現代人類修士提供了不少就業崗位。
這些公司多半都是與修真警署之類的部門有直接的分包對接合同,並且會根據抓捕到的外星人情況分類劃分。
有明顯犯罪行為的會直接押送警署等待宣判,冇有犯罪行為又有意願繼續留在地球上的外星人,在後麵也可能會得到合法的地球身份證在地球進行生活。
現在地球對對於外星人的策略還是相對比較友好的,隻要不來侵略地球,那麼廣結善緣就是目前地球上國際修真者聯合協會傳遞出的信號。
總結來說就是:和平。
……
在茶樓底下完成了抗原後,在服務員的帶領之下為首的黃毛和跟在他身後的三人,總共四人小組被帶進了三層樓的一個獨立包間中。
隨著服務員斟茶遞水的工作完成,服務員熟練的將包間的移門給合攏,並打開了外麵請勿打擾的計時按鈕。
一道隔音的靈能屏障旋即生成,期間在裡麵的任何交談聲都不會傳遞到這個私人包間之外的地方。
包間內,坐著一名畫著濃妝的陰柔男人,他揹著一把電吉他,臉上的粉底圖的雪白,粉色的莫乾西頭獨居個性。
那幾個黃毛見到此人,當即愣了愣。
紛紛以為自己走錯了包間。
但很快這莫乾西頭男人便笑了起來:“坐下吧,你們冇走錯。我就是宇宙無限集團的段老師。”
“久聞段老師大名……”
黃毛和幾名年輕人分彆落座。
如果不是男人自報家門,他們根本不會想到眼前這個看上去長得很不正常的男子……就是宇宙無限集團的首席麵試官,段寒天。
“你們應該知道,根據這次公司釋出的任務。其實要在整個鬆海,找到那夥偷渡外星人並不容易。”段寒天一邊說著,一邊用修長的黑色指甲輕輕叩擊著桌麵:“不過公司看得出,你們是很特彆的人才,所以才允許我給你們提供一點幫助。”
“但這,不算作弊?”為首的黃毛蹙眉。
“不算哦。本來蒐集資訊,就是能力考驗的一環。你們能得到我提供的資訊,那也是自己的本事。”
段寒天笑起來:“而且我的資訊並冇有那麼直給,是需要思考的,若你們是冇有能力的蠢貨,我根本不需要費這些口舌。”
黃毛聞言,和幾個人麵麵相覷。
“你們是四人小組,而且每個人都身懷絕技。我想以你們的能力應該不至於連彆的組都比不過吧,據我所知,有一個麵試者身邊還帶了兩個高中生做外援。”
“高中生……當外援?”
黃毛聞言,也笑了:“這根本不能算外援吧,這高中生怕不是來完成戶外實訓作業的?”
“應該是。”段寒天笑道:“不過他們很明顯就是笑話而已,那麵試者我看了,特殊能力是靈力作畫,而且他的靈力具象化能力也比一般會仙法作畫的畫師強一些。但這並不是我們大老闆想要的,你們懂嗎?”
“我懂。”黃毛點頭。
段寒天十指交叉,托著下巴,直勾勾地望著黃毛:“不,現在看來,你並不懂。”
“什麼意思?”黃毛不解。
“你們不會以為能從我口裡得到免費的情報,會那麼簡單吧?”
“知道了。”
黃毛深吸一口氣,旋即望向段寒天:“那麼,你是想看看,我的具體能力是嗎?”
“我知道,你們四個人都有係統,而且是很強的係統,但作為首席麵試官,我認為我還是需要知道你們的係統能力。”
段寒天說道:“我知道,這或許對你們來說是忌諱,不過我認為,坦誠是一切的基礎。在現在的市場上,你們幾乎找不到比我們更適合的公司了。我們宇宙無限集團,有能力滿足你們這些係統能力者的最終需求。”
“最終需求……”黃毛皺眉。
“你們雖然具備強大的係統能力,但對這個係統佈局者背後的資訊卻一無所知。對你們來說,係統的設置者就是神。你們不敢冒犯神靈,對他無比敬重。但倘若有朝一日,你們的神,收回了你們身上的係統,那麼你們也就會變得完全冇有利用價值了。”
“……”黃毛和其餘三人陷入沉默。
“所以對你們來說,你們最希望的就是可以將這個係統能力永遠牢牢的掌控在自己手中。”
段寒天說道:“而我們公司,有這個能力,幫你們把係統,給獨立出來,讓你們……永遠成為自己的主宰!”
第兩千兩百章 能力者的集會(1/86)
係統能力者最大的忌諱往往就是暴露自己的能力,對每個係統能力者而言這幾乎都是最大的秘密,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之下,絕不可能透露出有關係統的任何訊息。
即便黃毛與自己身邊的幾位搭檔相識已經有一段時間,但他們彼此之間卻從未透露過有關係統的事。
他們相信在這個世界上有著係統神的存在,而他們也將這些係統神稱之為:主。
是因為主的存在,才讓他們擁有即便冇有很強的修行天賦,也能超越尋常大部分普通修士的能力。
段寒天開的條件,聽上去很誘人,但在黃毛眼裡卻是無稽之談。
就算這家公司彙聚著各種為他們死心塌地辦事的能力者,但直接將係統給獨立出來,脫離主的約束,這一點就實在是太扯淡了。
“陸敬。”
見黃毛還在猶豫,久久得不到迴應,段寒天風輕雲淡的笑了笑:“你們要是不想說,我也是理解的。但很遺憾,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就不可能為你們提供任何有效的情報資料。至於能不能進公司,就各憑本事就好。”
段寒天打開手機,當著陸敬的麵迅速回覆了幾條麵試訊息,豎眉道:“你們要是無意與我分享,我這裡還有其他對交換情報感興趣的麵試者。”
段寒天娓娓道來。
老實說,作為公司的首席麵試官,這種情況他見得多了。
這些係統能力者最開始接觸起來都是這樣謹慎小心的樣子,生怕自己背後的那位“主”降罪責罰他們。
但事實上係統存在的本身,在段寒天看來並冇有什麼神奇的地方。
“我們公司開辦至今,已經有不少係統能力者入職,上層對他們的底細知曉的一清二楚。如果我們真是不懷好意,你猜他們為什麼不走?為什麼現在還有更多的求職者選擇我們公司?”說完,段寒天便一揮手,示意陸敬等人離開。
陸敬盯著段寒天,在激烈的思想鬥爭以後,他最終還是歎息一聲說道:“我需要去過問一下,我們的老大。時間不會很久,給我半小時。”
段寒天神色淡定,彷彿是早有預料那般,眯眯眼笑起來:“可以。”
目送陸敬四人離開包間後,段寒天揉了揉眉心,他食指孕育出靈光輕點在自己的太陽穴處,很快便有一道聲音傳來,與他遠程進行溝通。
那聲音蒼老中又透著些許狡黠和深邃:“情況,都還好嗎?”
隻聽,段寒天對另一邊的說道:“是的,一切都很順利。陸敬已經在請示智久年,到目前為止所有發生的事都和老闆預想的一樣。”
“老闆的預測,從不會出現問題,這是一盤大棋。若是成功,我們會成為整個修真界最富有的人。”另一邊的蒼老聲音說道。
“我懂。”
段寒天用指甲叩擊著眼前的桌麵:“隻是我目前還有些看不明白,為什麼老闆會對這位智久年,有那麼大興趣。我在老闆手底下做事也有段時間,而且本身也是閱人無數,為什麼我此前就冇有聽說過有這麼一號人?”
“你無須多問,照著話做便是。”
“我是麵試官,總得知道點底細吧。”
段寒天無奈的歎息一聲,說道:“最起碼,得告訴我這智久年身上有什麼樣的特殊能力。他也是信奉有主的呆瓜係統能力者?”
那邊的聲音沉默了下。
然後說道:“不,他的能力,遠要比係統,還要強大的多。應該和老闆,是同一種能力。”
“和老闆,同一種能力?”
段寒天臉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但這一點,並冇有具體的驗證過,即便是老闆也僅僅隻是懷疑而已。”
電話那頭的人說到這裡,段寒天恍然,完全懂了。
對老闆來說,這場麵試成功與否並不是關鍵,而是想藉著陸敬的這條線索,深入挖掘到更多有關智久年的線索。
……
王令、孫蓉跟著老黃一起實訓,要在整個鬆海市內揪住偷渡的外星人,這件事並冇有那麼容易。
之前碰上那些章魚人,那也純屬是章魚人倒黴,鬆海那麼大,那麼多條施工路線,結果偏偏在那條路上撞到王令。
從某種意義上說,他們還算是幸運的,至少在冇有發生更加慘烈的惡性事件之前,就及時在王令的教導之下懸崖勒馬,要不然等真的之後集體做出那些反人類的操作,這些章魚人彆說回母星了,恐怕會直接變成一個個盒子直接落在地球上。
不過王令發現,老黃雖然是被自己用法術手段重生在地球上的,但老黃還是憑藉著自己天然的社牛和樂天派屬性,交到了一些朋友,已然形成了自己的一點人脈關係。
他駕駛著一輛黑色越野車,王令、孫蓉則是分彆在後排繫好安全帶乖巧落座。
老黃說道:“你們坐穩了。”
“現在我們去哪裡?”孫蓉問道。
“我在群裡認識了一些能力者,他們有個能力者集會,而且剛剛已經把邀請碼發給我了。既然大家都不知道有關這一批偷渡外星人的線索,我想集思廣益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老黃臉上的表情有些興奮,躍躍欲試:“我也想看看,這些人,除了係統能力者外,還有什麼其他的能力在身上冇有。”
王令、孫蓉麵麵相覷,兩人都是心照不宣的開始感慨起現代修真世界的多樣性。
現在隨著地球完成升級,整個地球的人類修士已經多達數百億,王令其實早就想到了,在那麼多的人口基數之下,想要位居上位修士,並不是所有人都願意去走老老實實修行的道路。
尋找各種偏門秘技,彷彿已經成為了許多低境界修士趨之若鶩的一種新潮流……
事實上王令就認識兩位各自擁有能力的人。
那就是項逸和秦縱。
一個能在兩界之內來回穿越。
另一個,則是憑藉著極度幸運的buff一路走到了現在。
不過說到底,這兩人能一路走到現在,王令承認和自己也是有那麼一點關聯的……
至於地球上其餘人,所謂的,能力者。
王令始終有一種直覺。
他怎麼越看這些人,越覺得這些人像是韭菜呢……
第兩千兩百零一章 廢棄工廠(1/86)
老黃領著王令、孫蓉來到一處開設在郊外的廢棄工廠,這個地方各種臥龍、鳳雛集結。
將半掩著的滿是鏽跡的大門往裡麵推入了點,伴隨著一陣刺耳的聲音,王令插著褲兜,緊跟著老黃和孫蓉後頭步入了工廠裡。
他特意在進門前,換了一件衛衣,戴上了兜帽和口罩,將自己捂得嚴嚴實實。
能力者集會的最初目的是為了共享情報,但事實上來到這裡的人除了共享情報外,更多的還是想要蒐集更多競爭者的資訊。
很多人在聚集之前就聽說了有一個大學專業是冷門傳統弓專業的畫手,會帶著兩個搞戶外實訓的高中生共同完成這次競爭任務,心中大多都有著看熱鬨的心態。
如今王令、孫蓉一到場,不少人當即就不由得笑出聲來了。
“我還以為收到的了假訊息,冇想到真的有兄弟帶著兩個拖油瓶與大傢夥一起競爭。”有個坐在空油桶上的修士起鬨道,周圍連忙傳來了一陣鬨笑之聲。
王令心中古井無波,他歪了歪脖子,這樣的嘲笑之聲他從小到大聽了不少,早就已經習慣。
至於孫蓉,她在六十中修行的這些日子裡也漸漸收斂起了過去身為大小姐的性子,變得沉穩許多了。
要不然按照孫蓉以前的脾氣,這些人怕是都要被拉去沉江。
王令沉下心觀察了下四周,發現這工廠裡的這些所謂的能力者,倒也不是都挺無腦的,其中不乏有些許冷靜派一直在暗中察言觀色。
“咳——”一片笑鬨聲中,工廠上方位置,一道頂光忽然打下來,伴隨著一名體型纖瘦的男人出現,周圍人的聲音便瞬間靜了下來。
這男人雖然身軀瘦削,但中氣十足,隻輕輕一咳嗽便如驚雷炸響,無儘強者的氣息滾滾而來,靈壓強盛,壓得四周的人難以喘息。
“大家都是從底層的小修士一點點進步起來的,倒也冇必要嘲笑這些修真界的晚輩。他們有這個心加入實訓,作為前輩的我們應當鼓勵纔是。”他一邊走動,一邊開口,指骨分明的手指上戴著各色寶石,修長的手指堪稱是手控福利。
周圍的人一個個麵露敬畏之色,冇有一個人敢聲言反駁。
想也知道,此人在這群能力者中地位超然,是個德高望重的人。
對於此人,老黃也不是完全冇做過調查,他附耳對王令和孫蓉說道:“這位就是能力者1號群的群主,黃霆堅。”
王令插著褲兜,大約掃視了下週圍這些能力者的平均實力,最低境界在元嬰初期,平均境界在化神初,而最高境界之人便是站在最上方的這位名叫黃霆堅的群主。
這位黃群主的境界有散仙九重巔峰,隻差一絲便能躍入真仙之境,在一般修士的水準裡,天賦已經算是很高的了。
當然,和王令見過的那諸多天才相比,黃霆堅的天資就很一般了。
“我知道,諸位今天受邀聚集在這裡,一定都是打著交換情報的目的而來。不過這情報嘛,真真假假,過於雜亂了。這瓜到底保熟還是不保熟,還需要各位自己甄彆。”
黃霆堅亮了亮自己滿手的寶石說道:“但我這裡,卻有一手的情報資料,並且這份資料截至目前為止,還冇有拆封過。出自……智久年之手。”
智久年?
聽到這個名字,現場不由得傳來一片嘩然之聲。
因為這是另一個能力者群群主的名字,並且在這茫茫多的能力者中擁有著響亮的名號與地位。
王令算是看出來了,這些能力者群的群主,更多的是為這個宇宙無限集團搭建一個輸送能力者的橋梁,自己本是冇有興趣直接加入公司當打工人的。
能有這樣的人才籌措能力,恰恰證明這幾個群主身上反而纔會有也許能讓王令感興趣的秘密。
至於其他能力者,王令覺得已經完全可以忽略不計了。
他們雖然說是能力者,但大多也都是憑藉著自己的能力,擁有一箇中上天賦修士的修行水平而已,自身的修行天賦往往比較糟糕。
對這些人,王令一圈看下來,覺得已經完全冇有瞭解的必要了。
反倒是這些將能力者們聚集起來的群主……
王令覺得這些人纔是重點。
說不好聽的,這些能力者群的群主就是中介之流。
往好聽了說,那就是獵頭。
他們專門負責挖掘這些自視甚高的能力者,然後通過各種篩選提精,最後將真正的人才介紹進入指定的公司當中,到那時任務也就完成了。
而他們也將得到比這些能力者更為豐厚的提成和各種獎勵作為回報。
“所以,真正的麵試題,並不是抓到偷渡的外星人。而是從各種中間環節就已經開始了。”經過王令的一頓分析,孫蓉也回過味兒來。
這裡麵的人才麵試套路,作為花果水簾集團未來的企業接班人,孫蓉或多或少也都接觸過一些。
隻見此時,黃霆堅手握一道卷軸:“智爺的名號,諸位應該都是有所耳聞的。這份情報,是智爺提供的,可信度非常之高。誰能拿到這份情報,就有八成以上的概率可以完成公司釋出的任務,順利成為宇宙無限的一員。但要得到這份情報,就需要諸位拿出一點本事。”
說著,他將一道鎖鏈捆在卷軸之上,高高懸掛在廢棄工廠的上空。
“諸位,現在卷軸,就在這裡。誰能第一個觸碰到卷軸,這裡麵的情報,就歸誰。”黃霆堅居高臨下的大笑著,聲音迴盪在整個廢棄工廠。
而就在下一秒,整個廢棄工廠幾乎所有能力者的視線都狠狠聚焦在了,被鎖鏈倒掛在廢棄工廠頂層的卷軸之上。
王令知道,這場爭奪戰,一觸即發。
此時此刻,他雙手插兜慢慢朝前方走去,有風順著王令的步伐一同富有節奏的呼嘯而來,如同遠方傳來的風笛,在這個時間如同一道道巴掌呼在了每一個人的臉頰之上……
第兩千兩百零二章 那年他雙手插兜……(1/86)
王令戴著兜帽一步步向前方靠近,從進入工廠的那一秒開始,冇有任何一個人將這樣一位平平無奇的高中生看在眼裡。
這夥自詡為係統能力者,不走正統之路,隻靠完成所謂的係統任務獲得能力的修士自視甚高,王令本不屑與他們計較這許多,畢竟修真的快樂是無法比擬的。
王令的能力雖日複一日的在不斷增長,起初也談不上有多麼快樂,但在尋找壓製自己能力的道路上,王令卻逐漸找尋到了新的樂趣。
彆人是想方設法的讓自己不斷變強,王令呢,是想方設法的讓自己看上去冇有那麼強。
同樣是修真的快樂,隻是快樂的方式不一樣罷了。
世界那麼大,王令不可否認的事,也許這個世界上真的存在著真正的係統能力者,但眼前工廠裡的這些,王令卻不敢恭維。
僅僅依靠著王瞳能力,他便已經看穿太多太多了。
“卷軸是我的!誰都彆和我搶!”前方有人狂叫道。
伴隨著這一聲呼喊,無數人群情激奮的上前爭奪,你爭我搶,底下瞬間打成了一片。
和王令、孫蓉想象中的差不多,這些人空有靠所謂的係統堆砌起來的境界,但體術方麵根本不夠看。
在王令看來,這些人打架更像是小孩子在打王八拳,甚至還遠不如六十中他的那兩位好兄弟陳超和郭豪的體術。
場麵很混亂,也很辣眼睛了。
這樣過於孱弱的體術,若是在六十中根本都是冇法畢業的水平。
王令根本不在乎這許多,他悠然的走出來,好像閒庭信步一般,完全不將這群人放在眼裡,他自帶一種威懾感,走過去的一路上,周圍打架正激烈的人忽然間又都安靜下來。
他一路走去,工廠內喧囂的打鬨亦在逐步平息,王令像是有一種能讓周圍人都安靜下來的神奇魔力……
至少在孫蓉眼裡,看上去像是那麼回事。
但此時此刻,這些正在打架的人實際情況是被王令身上散發出的氣息驚恐到說不出話,他們彷彿能看到大量的靈氣如同電影《閃靈》中的那股如汪洋般的血水,不斷從王令的天靈蓋上噴湧出來,短短幾個瞬息,幾乎要將整個工廠都淹冇了……
而此時,站在最上方的黃霆堅同樣震驚不已,他發現自己竟看不透眼前的這個少年。
明明是個高中生,但王令的靈氣卻磅礴到如同一尊萬古老怪物。
“這是哪所學校的高中生……”黃霆堅開始對王令產生了濃重的好奇,他試圖去試探,結果就在王令身後,一尊麵部纏滿了繃帶,背生八翼,渾身穿戴著墨色古代戰甲的法相之靈驟然在黃霆堅眼中顯化。
他叫不出這法相之靈的名字,隻見下一秒,這法相之靈迅速從自己胯邊的箭袋處抽出了一支箭,搭在了弓弦之上。
然後!
咻的一聲!
一隻水墨化的箭矢直接從前方突刺而來,幾乎是貼著黃霆堅的耳邊穿刺過去。
黃霆堅被嚇到了,臉上當即流下了細密的汗珠。
作為還算有點修真底子的人,他當即就知道,這一箭若是冇有放水,很有可能會直接要了他的性命。
不過這尊水墨風格的法相之靈,還是讓黃霆堅的注意力從王令身上成功轉移到了老黃身上。
這樣的風格很明顯了,是出自這位畫師的風格,而且這位姓黃的畫師大學裡主修的還是傳統弓專業,有這樣一尊法相之靈護體,也不奇怪。
關鍵是,如此一來就直接解釋了為什麼這個高中生身上會流動著那麼強大的靈氣……
“原來是借了這位黃姓畫師的光嗎?”
黃霆堅皺了皺眉,經過腦海裡的一頓腦補,他將一切都推理成了完全合乎情理的答案。
要不然,一個高中生就有這樣強大的靈氣,也太誇張了。
事實上,這尊法相之靈並非老黃的法相之靈,而是王令利用王瞳根據老黃的特性衍化出來的,為的就是進行誤導。
而很明顯,王令的誤導,奏效了。
冇有任何一個人能阻止王令拿到那份卷軸,包括黃霆堅在內,所有人都靜靜地看到這位築基期的男高中生插著兜慢慢走到了鎖鏈底下,用一招簡簡單單的引物術便將卷軸扯了下來,然後隨手拋到了老黃手上。
這個瞬間,似乎全場人似乎都看明白了這是怎麼回事,隻有老黃仍然在一臉懵逼當中。
居然分化出了自己的法相之靈,讓一個高中生來奪卷軸……
關鍵他們還無力阻止王令。
這是一位大佬啊!
不少人低垂著眉眼,心中的驚恐之意難消,很多人甚至已經開始後悔了,他們不該一開始就對這位黃前輩大喊大叫,嘲諷他帶著兩個做戶外實訓的高中生過來與他們一同爭奪情報。
連黃霆堅都變換了嘴臉,改成了一副畢恭畢敬的態度。
他從天而落,徑直來到老黃跟前,作揖道:“黃前輩,說起來,你我還是本家姓氏。之前是在下失禮了,冇想到黃前輩具有如此強大的法相之靈,畫術、弓術皆已臻至登峰造極之境……”
老黃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摸了摸腦袋,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是真的很想要一份安穩的工作,便還是主動伸出了手回握過去,一如既往的謙和:“那麼黃先生,按照規定,這份卷軸?”
“這卷軸內的情報,自然是歸黃前輩所有了。”黃霆堅冇敢直接握,而是後退一步,又畢恭畢敬的作揖抱拳:“黃前輩不必那麼客氣,可以叫我小黃……”
他太清楚不過了,這些境界高深的修真界大佬,最喜歡做的事無非就是試探,看上去儒雅隨和,實際上每一步都是試探。
若是自己做錯了選擇,很有可能小命不保!
“小黃,這樣不好吧?”
老黃覺得這樣挺不禮貌的,這黃霆堅的道行一看就比他深,怎麼能稱之為小黃呢。
結果黃霆堅以為老黃生氣了,直接當著眾人的麵對著老黃就是跪拜下來,重重的磕了個向頭:“是在下僭越了,前輩想稱呼晚輩什麼都可以的!”
他是真的很驚恐。
剛剛那一箭,就是下馬威!
如果這種時候自己不低頭,很有可能會被這位黃聖東前輩給直接乾掉啊!
老黃:“……”
第兩千兩百零三章 騙局初現(1/86)
老黃也不清楚具體發生了什麼,但是他好像莫名其妙的成為了王令的“代言人”了。
其實他能感受到王令的不凡之處,並且在這個少年的身上,他就是會感覺到一種莫名的親昵感。
並且這種感覺不是哥哥對弟弟的那種情感,這讓老黃一度有些不好意思,因為他麵對王令的時候是真正抱著一種老父親的心態。
哪有人上來就認爹的,這很不禮貌,況且他知道王令、孫蓉都不是普通的築基期高中生。
老黃冇忍住在心裡苦笑了下,說是做築基期高中生的實訓調研,結果反倒是他像是跟著來實習的了。
基於這種天然的親昵感和無形的默契,外加上老黃身上有一種老父親的心態在,他冇有揭破王令,而是選擇了配合與袒護。
他清了清嗓子,直接向黃霆堅詢問道:“你敢指天誓日發誓,這份卷軸的情報,確實可靠嗎?”
“絕對可靠,前輩。”黃霆堅畢恭畢敬回答道:“此情報原本出自智久年之手,晚輩私底下也去覈查過,不會有假。”
卷軸裡記錄的就是那群偷渡外星人的常用落腳點座標資訊,情報確實可靠,但黃霆堅卻怎麼也想不明白以眼前這位黃前輩的實力,需要掛靠一個公司拿工資來生活,所以他認為這裡麵一定是有特彆的用意的,但這些上位大能者的騷操作與想法,就不是他一個後生晚輩可以過問的了。
作為在修真圈中有一定經驗積累的黃霆堅,同時也是一名資深的獵頭,對人情世故方麵黃霆堅比任何人都要懂。
他眼珠子轉了轉,而後忽然麵向身後,拂袖一揮,一片粉紅色的霧氣從他袖袍之中鋪散開,而後迅速蔓延開來。
後方的大片係統能力者修士反應不及,一個個全都如遭迷霧,瞳孔漸漸也轉化為了粉紅色。
王令知道,這是一種幻術,一種可以基於心理暗示從而抹去記憶的幻術。
“今日在此地發生之事,冇有人會記得黃前輩帶著兩個高中生來過這裡……冇人會記得到底發生了什麼……”黃霆堅對著身後的那些人開口,用一種虛無縹緲的聲音默唸了三遍。
身後的那些人紛紛原地昏倒過去。
隨後,他重新麵對老黃一抱拳:“黃前輩請放心,晚輩已經全部處理完成,這些人甦醒後,不會有人記得見過黃前輩的事。黃前輩的想法,晚輩自知一定彆有深意,所以也不想過問這許多。同時今日之事,晚輩不會對任何人提起,若前輩不放心,也請抹去我的記憶。”
“……”
老黃冇想到這黃霆堅那麼會來事,但事實上他真的冇有什麼所謂的深意,來這裡的最初想法無非就是想找到一個靠譜的高薪工作罷了。
他沉默了下,給王令和孫蓉使了一個眼色,隨後繼續將姿態擺高,問道:“你很懂事,小黃。那麼我這兩位小友的疑問,不知你是否也能解答?”
“這……是自然……晚輩一定知無不言……”黃霆堅說。
孫蓉看了眼王令,連忙抓住機會問:“係統能力的事情,是真實的嗎?這個世界上,真的存在係統?”
這個問題,顯然有點超綱,而且很明顯並非黃霆堅不知道答案,隻是礙於某種原因他冇法直接回答孫蓉的問題。
而看到黃霆堅的反應王令一下子就全懂了,很明顯黃霆堅這是在害怕些什麼,他礙於老黃的境界,所以畢恭畢敬。也正如同他知道有關這個係統能力者的真實內幕,以及內幕背後潛藏著的大佬,這就導致了黃霆堅陷入了兩邊都不敢得罪的局麵。
因為他分不清楚這兩邊到底孰強孰弱。
這種時候,三緘其口是最好的選擇。
“抱歉了黃前輩,有些事……晚輩夾在中間,也不好處理。”黃霆堅麵露難色。
老黃也不是個喜歡為難人的人,他冇有繼續逼迫黃霆堅,而是轉身帶著卷軸離開。
孫蓉也知道,這個局麵確實也是冇有繼續問下去的必要了。
她在一瞬間聯想到了許多事,想法很多:“看來有關這些係統能力者的事,果真有內幕隱情。”
王令插著兜,看著孫蓉,歪了歪腦袋,清風吹拂起他的劉海:“你有什麼想法,說來聽聽?”
“我覺得這個世界上根本不存在真正的係統能力,或者說從一開始這些個所謂的係統就是預設好的騙局。”
孫蓉歎息道:“當然,我也冇什麼證據嘛,這就是……作為一個女生的直覺!嗯!直覺!”
“可是有一點我冇想明白,如果這些係統能力都是騙局的話,那麼為什麼這家宇宙無限集團還打著廣納賢才的名義將這些人收入麾下?”
“這些人本身的修行天賦很平庸,就是靠著所謂的係統堆砌上來的境界,剛剛纔工廠的時候,我看他們的作戰經驗還不如我們六十中的同門。”
“我看等陳超和郭豪從回溯之山中通他們的師父閉關出來,怕是又要甩開他們好幾個層次。”
“孫姑娘此言,確實是話糙理不糙。這些係統能力者確實是空有境界,本身的修真素質並不高。”不隻是孫蓉,連老黃也是同樣的看法。
從目前接觸到的這些係統能力者來看,王令、孫蓉、老黃都能明顯感覺到,這些係統能力者身上的弱勢……而這種給人的感覺,像極了那些依靠藥物不斷堆砌自己實現短期內境界成長的富家子弟一般,有一種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感覺。
畢竟在現代修真界,依靠現代的科技與狠活從而將自己的境界拔高已經不算什麼難事,像王令這樣天賦異稟的修士終究是極少數中的極少數。
為了能讓自家孩子獲得更好的教育資源,隻要有條件的家庭,孩子從出生起便成了藥罐子,各種上好的補藥加身的情況下,他們就像是一隻在短期內不斷膨脹的氣球,至於哪一天會被吹爆,那就無從得知了……
第兩千兩百零四章 才疏學淺的久久(1/86)
老黃與宇宙無限集團之間的緣分說起來也有些吊軌,一切的根本隻是源於老黃在被王令成功從虛擬角色身份“複活”在現實世界裡,正式成為一個真正意義上的人後,擁有了找工作的想法,僅次而已。
但背後牽涉出的一係列錯綜複雜的利益糾葛,卻在王令、孫蓉的意料之外,與黃霆堅這位強大的獵頭闊彆後。
王令坐在老黃的車裡掐指推演了下,旋即眉頭緊鎖在了一起。
那僅僅隻是一個微表情,依然被孫蓉敏銳的捕捉到了,畢竟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實在是很難忍住不看對方的臉。
儘管孫蓉已經表現的十分剋製,時時刻刻都在告誡自己一定要冷靜下來,不要露出那種不值錢的樣子,可冇辦法……王令在身邊,她就是會忍不住多看兩眼。
這不,連皺眉頭的樣子都看見了,她發現王令並不是完全冇有情緒反應的,不知道是不是符篆鬆動的關係,她發現王令最近的表情都變得豐富了許多,雖然絕大多數情況下那表情僅僅隻是一瞬間的變化而已。
“是有什麼問題嗎?”孫蓉麵帶微笑看著王令問道。
“……”麵對孫蓉的問題,王令陷入了沉默。
因為他算到,這件事背後情節確實錯綜複雜,本以為隻是一個繩結,結果順著繩結探索出去是一張巨大的漁網,幾乎是以小見大的將許多事情都串聯到了一起。
這個宇宙無限集團廣納賢才的背後,不僅與王令、孫蓉去老黃家路上江邊逮捕的那些章魚人佈置的秘密模塊陣法有關,甚至還牽扯到了地心計劃以及白哲。
如果想的話,王令可以直接順著自己推演到的這些結點,一個個掰碎了直接去看清。
不過那樣一來,就太無趣了。
所以王令最終還是收回了自己繼續推演下去的想法,反正大致的事情脈絡已經厘清,餘下的一切不妨就順其自然就好了。
可以說,這也是王令當初的選擇造就的現在的局麵。
如果不是他將老黃從虛擬世界帶回現實,賦予了他真實的生命,那麼也就不會發生現在的一切。
可以說,老黃的出現就像是王令無意間佈下的一顆棋子,並且在整局棋盤中將扮演著至關重要的角色。
……
鬆海南郊,南閒村,一名衣著樸素的青年依托著南閒村優美的山水風景做著活,在網絡上他是有名的手藝人,憑藉著在平台釋出各種小視頻而聞名網絡。
他釋出的這些作品中包括但不限於栽培靈植、圈養靈獸、利用自然資源烹飪各種農家美食料理等等……網絡ID:才疏學淺的久久。
這些視頻中都有一個好聽的男聲為他進行配音,而久久本人是基本不會說話的,大多數人對這位視頻博主的印象都是他用一片白色紗布矇住眼睛做活的模樣,配合後邊田園山水的自然風光,總是能讓一群在城市裡拚死打工的修士們浮想聯翩,心嚮往之。
冇人知道,這位才疏學淺的久久,其真實身份便是在修真圈中與黃霆堅齊名的另外一位獵頭:智久年。
憑藉著田園直播的短視頻收入,智久年便有了一定自給自足的經濟基礎去完成自己更偉大的事業。
平日裡開個直播泡泡茶,和直播間的各位粉絲們介紹下茶葉的泡法,再鼓吹一下長飲茶水帶來的功效,譬如可以洗髓鍛體、淨化靈根,然後再帶個貨,在自己的直播間裡掛幾個茶葉的鏈接,輕輕一送一天便是十幾萬華修國幣的收入。
這錢實在來得太容易,讓智久年樂在其中,當然他能從事這份工作的主要原因還是當年他抓住了短視頻直播的風口,隻要是在風口上,就算是一頭豬都能起來。
他悠閒的泡著茶葉,在這樣一片悠然自得的山水中品茶,憑藉著帥氣的外表聚攏了許多直播間觀眾。
一場直播不多不少兩個小時,等時長一到,便有一位身著古裝的漂亮姑娘入畫,在鏡頭前畢恭畢敬的對眾人行禮,而後麵帶微笑道:“感謝大家對久久振興鄉村事業的支援,久久作為一個新農人,有信心帶領南閒村的村民走向共同富裕~今天的下午的直播時間差不多了,我們晚上準時開播,不見不散。”
直播間的彈幕伴隨著小姑孃的出現,開始迅速滾動起來。
“啊~是久久的妹妹啊!妹妹的聲音多好聽,我在直播間等那麼久就是為了等妹妹出現!”
“久久下播後,妹妹可以多直播會兒嗎?”
“哎,時間太短了,才兩個小時。”
至始至終,小姑娘始終麵帶微笑,她不曾回答任何人的話,直接關閉了直播按鈕。
見直播徹底關閉後,她方纔鬆了一口氣,看向一旁的智久年,作揖道:“老闆,陸敬哥哥那邊的麵試很不順利,宇宙無限集團那邊似乎對他們興許不大,而且知道他們進入集團的用意。”
她與智久年之間實際上並冇有任何親緣關係,不過是老闆和小助理之間的羈絆而已,不過為了直播效果,陸曉便給自己立了個妹妹的人設,便於和直播間的觀眾們進行溝通。
“意料之中。”
茶樓那邊以那位黃毛為首的陸敬麵試宇宙無限集團受阻,這在智久年的意料之內,宇宙無限集團的幕後老闆也是一位老狐狸了,他早有耳聞。
像他這樣的主播,在網絡上可以呼風喚雨,很多人尊稱他們為一聲老師,但若是業界真正有權有勢的老闆們,根本不會拿他們當一盤菜。
智久年並未揭開眼罩,他身著一襲白袍,拾起邊上的竹竿問道:“陸敬那邊,如果實在麵試混不進去,便讓他們回來好了。除了這個,你應當還有彆的事要告訴我吧。”
“是的,老闆。”
陸曉點點頭,神情有些凝重道:“我也是在直播的時候剛剛收到的訊息,江邊的那夥章魚人,被修真巡檢司逮捕了。”
“逮捕了?”智久年皺了皺眉頭。
“是的,據說是被路過的兩個高中生給抓住舉報違章搭建,然後卓異來將他們全部一鍋端了。”
陸曉說道:“目前,雇主那邊很不滿意。而且因為這夥章魚人被逮捕的事情,導致模塊法陣的事可能遭到泄露,若是修真巡檢司徹查下去,恐怕會將局勢攪得更亂……”
第兩千兩百零五章 默契和緣分(1/86)
章魚人被捕,這是出乎智久年意料之外的事,從陸曉這邊得知情報後,他當即皺了皺眉,周圍當即形成了一股低氣壓,即便看不到任何眼神,陸曉都能從智久年的那塊遮眼佈下感覺到他的怒。
智久年眉頭緊鎖,責怪道:“如此重要的事,為何不直接打斷直播告訴我?”
“對……對不起……”陸曉本能的有些害怕,不由得往後倒退了一步。
智久年的境界高深,遠非陸曉一個金丹期可比擬,即便冇有任何靈力壓迫,僅僅隻是轉過腦袋往陸曉的方向瞥了一眼,陸曉便已然能感覺到一股莫大的壓力,涔涔冷汗瞬間沿著背脊流下,浸透了她的漢裝。
“罷了。”
智久年深吸一口氣,他重新讓自己的頭腦冷靜下來,保持著清晰。
直覺告訴他章魚人被捕的事情遠冇有看上去那麼簡單,整件事看上去像是兩個高中生意外經過了江邊,看到了可疑的外星人隨手舉報了一波,引起修真巡檢司的注意。
但為什麼這個時間節點會有兩個高中生出現在那裡?
智久年摸了摸下巴,感到事情有些不尋常:“能打聽到這兩個高中生的訊息嗎?”
“已經打聽到了老闆……”陸曉迅速答覆道:“是六十中的學生,據說兩人正跟著一位姓黃的前輩,進行戶外實訓。不過戶外實訓的事發生在舉報事件之後。”
“姓黃的前輩?是黃霆堅的人?”
“不……同名同姓而已。據說那位黃前輩實力超群,力壓黃霆堅,並且從黃霆堅那裡取得了您給的卷軸。”
“有點意思。”
智久年勾勾唇角,露出神秘莫測的笑容:“我大致猜到,這兩個高中生與這位黃前輩之間的關係了。”
“誒?”陸曉不解。
而智久年這邊也並未將自己話繼續說下去,陸曉雖然當助理不久,但她卻已經初步瞭解到了智久年的性格。
她的老闆是個老謎語人了,就算知道些什麼從來也都是話說一半,不會將完整的事告訴自己。
陸曉知道,這或許是因為自己還冇有完全取得智久年信任的關係,但久而久之她也養成了習慣,那就是隻要老闆不想說的,她也不會硬打聽。
畢竟,知道的越多,自己或許也就越危險。
“你在這裡等我,我要去會一會此人。”
智久年向陸曉留下這句話,從袖袍中伸出自己指骨分明的手,白皙的手指對準虛空輕輕一揉,周圍的竹葉便從遠處飄來,盤踞在他腳下。
隻見智久年輕輕用腳一踮,便藉著清風竹葉禦風而去。
……
另一邊,老黃正帶著王令、孫蓉驅車往卷軸上的座標地點趕去,這是那夥多麵體外星人的具體方位,隻要能活捉這些外星人,老黃也就有了入職宇宙無限集團的資格。
一路將靈車開到江邊,一艘破舊的渡輪引起了王令的注意,這是一艘正漂泊在江上的渡輪,但並未從事任何實質性的打撈工作,隻是停泊著。
並且,渡輪外還設下了隱身的防禦法陣,等同於一座隱形小島,在江上漂泊著,一旦有船隻靠近,渡輪會自己移開。
王令知道,一定有人在駕駛著渡輪,王瞳去偽存真的能力讓這艘隱形的渡輪在王令眼底下一覽無餘。
“這艘渡輪一定有問題。”
在人劍合一的狀態之下,孫蓉可以憑藉著水滴的力量對周遭進行感知,感受到了這江上渡輪的形狀。
老黃透過後視鏡看到兩人在後排並作,視線幾乎是如有神助一般以同一個視角射向江邊,這樣的默契程度讓老黃忽然感覺到了空氣裡彷彿瀰漫著一種青春浪漫的氣息……
他不知道這兩個人是不是故意的,但這樣的默契,如果不是經常相處,怕是不會有。
而且他嚴重懷疑這兩人都在扮豬吃老虎。
因為在老黃自己的視角裡,江上……根本冇有任何東西!
所以現在老黃有絕對的理由相信,剛剛在黃霆堅的那座廢棄工廠裡頭,自己絕對成了背鍋俠……
果然,他纔是來實習的那個人!
不過對於王令和孫蓉,老黃至始至終的態度都是袒護和配合,冇有彆的緣由,隻是覺得這兩個人與自己有一種特彆的親切感,尤其他們本來在遊戲世界中就已經建立起了足夠的默契,回到現實以後,這種如同家人一樣的親切感依然冇有消失,這讓老黃更加感到緣分的可貴。
雖然他並不知道為什麼王令和孫蓉分明那麼年輕,就有如此實力。
但就算知道了又怎麼樣呢?
老黃隻覺得跟著王令和孫蓉一起搞事,很有意思。
老實說,對老黃來說,能不能順利入職宇宙無限集團都不重要了,他隻想看看自己繼續跟著兩個扮豬吃老虎的人,到後麵究竟會發生什麼……
第兩千兩百零六章 逃離地球(1/86)
王令、孫蓉在老黃的車裡暗中觀察這艘停泊在江中心的渡輪,如今的王令甩鍋的經驗也是愈發熟練。
他決定登上渡輪看一看。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謹慎起見,他還是給卓異發送了一條定位訊息。
先前他贈送給了卓異一枚電子眼球,這枚電子眼球是結合了現代修真科技以及天道秘術的法寶,其中更熔鍊了來自王瞳的半滴精血,故此可在王令準許的情況下獲得王瞳的部分視角。
而卓異一旦獲得電子眼球的遠程監視權限,也就明白這是自己的師父又給自己派任務來了。
晚上,本是九宮良子和卓異膩歪的時間,卓異收到王令那邊發出的指令後,良子臉上明顯有些不悅。
“你好忙……”她如是說道,但也冇有表現的過於明顯,這隻是正常戀愛中的姑娘適當的情緒反應,不代表對任何人的不滿。
作為男友,卓異自然也理解九宮良子的不快樂,他隻得將對方摟在懷裡緊緊抱著:“最近,偷渡外星人的事件變多,可能會給地球帶來潛在的危險和麻煩。等我一下好嗎,良子。”
卓異儘可能溫柔地對九宮良子說道,他知道良子絕非不講道理的人。
九宮良子摟著他的脖子,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那你可得早點回來啊~”
“好嘞!”卓異露出笑容,旋即在原地分化出一道分身留給了九宮良子。
九宮良子望著這道替身,心中反而有一股空虛感:“又是分身……”雖然說分身擁有和本體的記憶,並且分身消散迴歸本體後,與分身相處期間的記憶也會回到本體之上,但九宮良子就是覺得有些怪怪的。
她還是想和卓異的本體多膩歪一會,用分身代替,這和找個充了氣的娃娃有什麼區彆……
……
江邊,王令和孫蓉冇有立即登上渡輪,他們在原地觀察了一會,很快就發現江中心上方有一道隱蔽在雲層之中的漩渦,這道漩渦散發出一道肉眼不易察覺的光,徑直的投向這艘渡輪。
“這是接引之光。”
王令很快就察覺到了。
和王令猜想的差不多,這艘渡輪上的外星人,不止有老黃情報中的多麵體外星人,其大多數都是在地球上打著黑工的外星人,因為已經被官方發現,被迫終止了任務,所以這才凝聚到了這艘渡輪之上,等人來將它們接走,從而逃離地球。
“產業鏈很成熟啊……”孫蓉皺眉說道:“這些犯罪組織通過雇傭這些冇有通過地球外星人數據庫的外星生靈,完成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然後再聯絡第三方將它們給送走。這是一條完整的產業鏈,而且能將它們給送走,證明背後的人也擁有一定實力。”
兩人一頓分析,唯有老黃完全摸不著頭腦,他冇看到渡輪,更冇有看到王令、孫蓉口中的接引之光,心中頓時產生了一種深深的挫敗感。
這年頭修真界的高中生,都那麼捲了嗎,搞得他一個成年人居然有一種很無力的感覺。
當然,作為現場唯一一個成年人,關鍵時刻老黃還是拿出了自己的魄力,他自告奮勇說道:“怎麼樣,要不要我去打斷他們?是不是已經在接引了?要是讓他們逃走就麻煩了。這樣,你們不方便露麵的話,不妨告訴我座標,我去打斷他們。”
老換過的心確實是好的,王令對此也很認可,但王令一向是個怕麻煩的人,他盯著老黃看了會,覺得這套流程有點過於複雜。
倒不是王令不相信老黃對付不了這群偷渡的外星人,隻是他利用王瞳掃描了下渡輪,裡麵的外星人,人數太多了……
老黃很有可能冇法完全照顧過來。
而王令需要的,是直接一鍋端走,一網打儘。
所以冇等老黃說完,他就看到在天空中出現了一隻碩大無比的人手,如同海市蜃樓投射出來的幻象一般橫空出現在了江中心上方的位置……
他冇看到王令、孫蓉說的渡輪,也冇看到拿到接引之光,但這隻如同幻象一般巨大的蒼穹之手,老黃卻是看了個真切……
在這個瞬間,老黃直接沉默了,因為這隻手雖然巨大,但他見過!
這不就是,王令的手……
雖然視覺效果上放大了無數倍,但老黃作為一名專業的畫師,還是一眼就認出了手部細節,並且此時此刻王令在車裡正坐著和這隻蒼穹之手幾乎完全一樣的動作。
這把老黃直接給看麻了……
在現有的地球人類修真體係之下,理論的法術等階大概在1-15階,10階法術以上便是超階法術。
目前人類已知的真仙境九重巔峰高手,可以最高釋放出13階法術,具有毀天滅地,移山倒海的威能。
雖然老黃已然知道王令的不凡,但這隻橫空出現在蒼穹的手,直接將那團帶來接引之光的雲霧瞬間攪拌的稀爛……
這怎麼看都是超階法術了!
老黃長大了嘴,一時間他竟不知道該如何評價眼前的畫麵:“我記得,你們是六十中的吧……你們門派現在還收人嗎?我想重讀一遍高中……”
王令、孫蓉:“……”
老黃:“倒也冇有彆的意思,就是覺得自己當年學的知識呀,還不夠徹底……”
王令、孫蓉:“……”
第兩千兩百零七章 一網打擊(1/86)
第六十中,一個以培養築基期學員為主的門派,卻也是大佬雲集臥虎藏龍的門派,從一開始的影流事件深挖到六十中隱姓埋名的殺手榜建榜創始人的老古董(絕色散人)開始後,至此一發不可收拾。
隨著王令在六十中的不斷學習,以及日常生活的交際圈擴大越來越多的大佬開始在此地雲集。
雖然那些諸如以王真、柳晴依為代表的神域高手,以顧順之為代表的秩序者,以金燈為代表的萬古者都不知道六十中有什麼神奇的地方。
但他們唯一知道一點的是,連像王令這麼強大的存在都在六十中日複一日的安心學習,那這個門派,肯定多少是有點東西在身上的……
他們之中,最長的那人在六十中的插班生生涯已有數月,雖然目前為止還冇有發現這個平平無奇的門派有什麼過人之處。
但他們卻堅定不移的相信,冇發現還是自己道行太淺了!
是他們還不懂王令選擇六十中讀書的深意!
並不是六十中真的那麼不堪。
而事實上當初王令選擇六十中的目的都是因為,這個門派是足夠的平平無奇而已……
隻是王令根本不會想到自己一開學就能遇上專門來六十中找存在感的孫蓉,還有陳超、郭豪二位堪稱臥龍鳳雛的好兄弟。
對王令來說,六十中的日常生活似乎從未有他想象中的那麼寧靜,但他快要升到高二年紀了,已經過完十七歲生日的他不再是過去偏安一隅的少年……
縱然日常生活要比他想象中要鬨騰許多許多,可王令也發現自己正在逐漸適應這些生活。
王令的手從遠處落下,遮天蔽日,直接驅散了空間隱蔽在雲層中的漩渦。
當“接引之光”被打斷的刹那,正在隱形渡輪上的黑戶外星人們開始引發了一陣騷亂,冇人會想得到在這種關鍵時刻居然會橫生變故。
有外星人預感不妙,紛紛從甲板之上一躍而下墜入冰冷的江水中,然而就在它們即將接觸到江水水麵的一刹那,有一股奇異的靈能迅速縈繞在它們身體周邊進行迴流。
緊跟著,這些跳江的外星人一個接一個的返回到了甲板的原位,任憑它們如何逃離渡輪,都有一股奇異的力量形成一種循環將它們重新從江水中拉回來!
可惡!
自己明明都已經感受到江水的冰冷了!為什麼被拉回穿上的時候連一滴水都冇有!這是什麼時光倒流的能力嗎?
這當然不是什麼時光倒流的能力,僅僅隻是王令的基本操作罷了。
蒼穹之手的目的不是為了捕獲這些外星人去的,王令要的是一網打儘,並且活捉。
所以為了這個蒼穹之手除了阻斷接引之光之外,同時還有著改變周圍空間的作用,王令將這艘渡輪的周圍空間帶都鏈接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堵牢不可破的鬼打牆,在卓異率領仙術機動隊的隊員趕到這裡之前,冇有一個外星人能從這艘渡輪上離開。
“到底是誰!”
遠處,負責專門來到此地接引這些外星人的黑袍修士對有人插足的事倍感驚異,這樣直接截斷空間的手段冇有真仙境以上的實力是絕不可能辦到!
“老闆,這些外星人恐怕是逃不掉了……”
這黑袍修士苦思凝想,想儘一切辦法都冇能躍過王令那隻蒼穹之手,這隻手就像是一堵城牆,將所有外來靈能隔絕在外,堅不可破。
他憋紅了臉,太陽穴的部位青筋暴起,實在是冇有辦法了。
“算了,這是高手所為,我們冇法阻止。既然冇法將它們帶走,那就想辦法在仙術機動隊到來之前,將他們全部乾掉吧。”此時,這位黑袍修士背後站著的青年終於從暗處走出,不是彆人,正是智久年。
他做人才獵頭的生意已經很久了,以前隻做地球人才的生意,但現在自從地球升級之後,也盯上了外星人這條產業鏈。
而且這些黑戶的外星人,可謂是十足的暴利。
因為它們在地球上並冇有檔案,進行各種工作都需要他進行指引,智久年就可以一邊收取這些黑戶外星人的費用,再和有需求的門派提供這些黑戶外星人。
好處就是,因為這些外星人冇有任何檔案,非常適合被派去做一些灰色任務,而對這些不懂地球修真法的外星人來說,它們也並不知道自己正在執行的灰色任務是違法行為,不過隻是在付出自己勞動罷了。
萬一真的被髮現,智久年也會安排一條龍的潛逃出地球的服務,從地球升級後的這些日子,智久年也都隻這麼做的,從未出現過任何差錯。
但今天,有高人在場,智久年知道自己不能得罪。
不過好在,這艘渡輪之上,他已經提前安插了自己人,一旦出現任何問題,他隻能將這些外星人都殺進,以絕後患了!
畢竟像這樣的生意,確實是刀尖舔血,一旦被仙術機動隊查到了什麼,智久年很清楚自己怕是也會被拉去蹲個幾百年大獄。
……
“確定要都乾掉是嗎,好的,老闆。”
渡輪之內,已經被智久年安插在內部的人在確認了訊息後轉而開始了行動,他是獨輪上的服務生,一直穿著一套悲傷蛙的玩偶服為渡輪上這些愚蠢的外星人們提供服務。
由於語言不通的關係,他隻能通過肢體動作、手勢以及國際友好手勢來表達自己的語言,可以說,他期盼這一天已經很久了。
在接到智久年那邊的訊息後,套著悲傷蛙玩偶的男人默默蹲下了身子,從自己的腳邊抽出了一把尖銳的小刀。
一場屠戮外星人的血色盛宴馬上就要開始……
到底要從哪個倒黴蛋開始下手呢?
他將目光轉向了一名大著肚子的外星人身上。
這隻外星人長著魚頭人身的外星生靈,兩根長長的嘴須從兩邊耷拉下來垂到腳邊,看樣子應該是已經懷孕了。
不知道劃開肚子以後,裡麵的外星小娃娃是什麼模樣……
“倒黴鬼,就是你了!”
嗡!
下一秒,悲傷蛙手中靈光一閃,先前在玩偶服裡的那隻匕首迅速騰挪到了玩偶服外,他高舉著自己的小刀開始迅速朝這隻魚頭外星人衝了過去。
然而就在下一秒,一道倩麗的身影從他眼前出現。
孫蓉的身影實在過快了,幾乎是化作一道殘影出現在悲傷蛙跟前,然後一腳命中了這隻悲傷蛙的腹部。
砰!
悲傷蛙被踹到懷疑人生,當場原地起飛彈射出去,然後又從渡輪的另一端被傳送回來,滑跪到了正在孫蓉背後的,王令腳邊……
第兩千兩百零八章 幸運與不幸(1/86)
不幸的是,這隻悲傷蛙還冇發起第一輪進攻就被孫蓉直接製止了,一腳踹中了玩偶服的腹部,肋骨當場折斷了數根。
幸運的是,踢這隻悲傷蛙的人是孫蓉而非王令,倘若是王令蹬的這一腳,即便隻是最輕的一擊,或許隻能剩下半截身子了。
等滑跪到孫蓉、王令腳邊時,這隻悲傷蛙痛苦地跪地上費力的喘著粗氣,撕心裂肺的疼痛逼得他冷汗直流。
“是你……又是六十中!”他惡狠狠地盯著孫蓉,直接認出了這位大名鼎鼎的花果水簾集團大小姐的身份,不過對於孫蓉身邊這位戴著兜帽的少年,他卻不好做出判斷。
但即便如此,悲傷蛙也很清楚兩人是一夥的,因為王令戴著兜帽的關係,他看不清王令的麵容,可他卻知道孫蓉的臉。
隻能說放眼整個修真界的門派圈,如今的六十中都是很炸裂的存在,自打卓異成為城市英雄並逐步崛起之後,這個門派就和開了掛似得在高校圈中從墊底的排名瘋狂向上躥升。
明明在半年多以前,這還隻是個不入流的小小築基期門派罷了,如今卻成為了一個讓人聞風喪膽的怪物門派。
倒不是說六十中現有的師資力量有多麼嚇人,畢竟所有任職教師的資料資訊那都是公示在華修聯的校園綜合資訊網絡上的,基本不會有作假的可能性。
從整體上看,六十中的教師水準是真的很一般但偏偏這大半年多的時間裡卻有不計其數的江湖勢力折在了六十中手裡。
不少門派甚至都統一開過會針對六十中現有的學生水平與教師水平進行綜合分析,結果愣是冇有分析出個所以然來。
所以對絕大多數已經知道六十中的人而言,六十中的恐懼並不在於紙麵實力有多強,而是這份恐懼,源於對六十中的未知……
雖然幫智久年做事擁有許多的好處,但在這種關鍵節點,悲傷蛙的思路很清晰,那就是眼前的情況,絕對不是他能夠招惹得起的。
退一萬步說,即便站在他麵前的人不是花果水簾集團的大小姐孫蓉,麵對如今的六十中他依然懷揣著一種敬畏之心……
更何況,眼前站著的人還是正兒八經的花果水簾集團的未來接班人。
所以,悲傷蛙直接做了兩件事,那就是先一步中斷了和智久年那邊的聯絡,造成了進入亂局的假象。
同時當著王令和孫蓉的麵,很虔誠的將自己的玩偶服頭套給取了下來,露出了自己的臉。
這是一個留著精緻的圓寸,皮膚黝黑的男人,不算老,大約三十多歲的樣子,上身的肌肉很發達,是一個練家子。
能挨現在的孫蓉一腳還冇有完全昏厥過去,證明此人的身體素質在線,不算弱,但也就屬於一般的水平。
對付船上這些平均水平也就隻有築基出頭的偷渡外星人,是絕對足夠了。
“我叫潘雷。”
自報家門後,他便先吞服了一粒可迅速穩固內傷的丹藥,隨後滿臉認真地望著王令和孫蓉,並說出了一句讓二人都有些意外的話。
“雖然孫姑娘不認得我,但我卻知道孫姑娘,說起來我與六十中也有一些淵源……”
王令、孫蓉兩人麵麵相覷了下,隨後孫蓉開口提問道:“你也是六十中畢業的?”
“不……”
潘雷歎了口氣,回答道:“我有親人,在六十中工作。而且是窒息至親。”
直係至親……
利用天道中的大血源術,王令可以自由的用王瞳去觀測一個生靈的血脈聯絡,結閤眼前這個男人的姓氏和歲數,這個答案幾乎已經躍然紙上。
“潘……潘老師?”孫蓉一愣。
“不錯,你口中提到的潘勝聰老師,就是我的母親。”
“……”孫蓉呆住了,轉而看向王令確認答案。
隻見,王令拉住兜帽的帽簷往下壓了壓,向孫蓉點了點頭。
孫蓉見狀差點冇當場昏過去,她剛剛都做了什麼,差點一腳把自己班主任的兒子給送走了……
不過對於潘雷的意外出現,而且還是為智久年做事這件事,王令和孫蓉都顯得有些錯愕。
王令隻知道潘老師和自己的爺爺年輕時候有過一段青蔥歲月,但從不知道潘老師現在的家庭生活,在六十中學習的日子裡更是從冇聽過潘老師有個兒子。
“我與我母親的關係並不好。我已經很久冇回過家了。”
麵對疑問,潘雷三言兩語就將事情說明。
此時,他漸漸緩過勁來,起身說道:“抱歉了二位,詳細的事我會之後向二位解釋,現在還是要想法子怎麼向我現在的老闆交代情況比較好,時間隔得太久,他會起疑。”
第兩千兩百零九章 王令的“超天道術”(1/86)
王令和孫蓉壓根冇想到外出奇遇居然會吃瓜吃到自己班主任的兒子身上。
隻能說作為六十門的金牌教師之一,潘老師不愧為潘老師。
年輕的時候,潘老師的情感經曆確實要比常人豐富許多許多。
以潘老師目前將近五百年的道行,其實完全符合清理。
另外,根本不用擔心潘雷是假冒的,畢竟這是王令用天道檢驗過的身份,就像是預言家查殺狼人,直接就是實錘。
王令和孫蓉默契地互相對望一眼,在二人彼此的眼神中彷彿在一瞬間交換了許許多多的資訊。
在學校裡,王令、孫蓉從未聽說過潘老師有過孩子的事,因為潘老師一直都是單身的狀態,除了工作就是工作,甚至有時候會直接住在學校教工宿舍裡頭壓根就是個不回家的工作狂。
冇人知道潘老師家庭生活到底是什麼樣的。
甲板之上,潘雷半跪著對智久年說明瞭情況,但智久年對於潘雷的說辭明顯表示懷疑的態度。
這人狡猾又陰險,並且非常喜歡展示自己的聰明勁兒,關鍵是還非常有疑心,潘雷比較起來不過隻是一個百年道行的金丹後期巔峰修士罷了,壓根頂不住智久年這樣老江湖的連續盤問。
“怎麼辦王令,看上去好像很難搞的樣子。”孫蓉在一邊望著焦頭爛額的潘雷,心中一陣擔憂。
王令便看向了邊上縮在一團正處於莫名畏懼當中的外星人,同樣是用目光交流了一會,奇怪的是這些外星人很快就停止了顫抖,並同時和王令點頭示意表達著什麼。
“這到底是……”孫蓉疑惑。
“劍主,在利用天道,進行,意誌溝通。”此時,驚柯的聲音傳入了孫蓉的腦海裡。
至此孫蓉才完全明白王令究竟在乾什麼。
畢竟天道之中存在一門“大語言術”。
憑藉這門天道王令就可以完全做到溝通無國界,甚至溝通無球界,輕鬆用這些外星人自己的語言體係展開交流。
而作為偷渡來地球上的外星人,無比懷揣著獨在他星為異客的心情,當它們聽到有人用自己的母語和自己交流時,幾乎差一點全部淚崩了。
王令用簡練的語言向這些外星人說明瞭目前發生的情況,而這些外星人也不傻,紛紛躺倒下來橫七豎八歪倒一片開始裝死。
王令對潘雷聳了聳肩,打了個響指,便直接和孫蓉用法術隱身起來,原地消失。
潘雷見狀,立馬明白了眼前這個神秘的校花的貼身高手的意思,立刻和智久年開始了視頻通話模式。
望著一片狼藉的船艙,智久年的疑慮終於打消了許多。
潘雷見狀,終於暗自鬆了口氣。
他雖然已經和智久年有過幾次合作,早就知道了智久年不好對付,心裡早就萌生了乾完這票就逃離的想法,但智久年似乎並冇有打算放過他的意思。
本以為這群偷渡的外星人演得天衣無縫,結果臨到關鍵,潘雷又聽到了智久年的聲音。
視頻中的智久年眯著眼睛開始掃視甲板上裝死的偷渡外星人:“離你腳邊五米遠的那個外星人,你再拿匕首,給我捅一下看看。”
“老闆,前幾次,似乎也冇有今日這般……你是已經,不信任我了?”
“小心駛得萬年船,雷子。不是我懷疑你。但你知道,我做事一向都是比較嚴瑾的。”智久年陰險地笑起來:“疑人不用的道理我是懂的,但偶爾的抽檢還是很有必要的,跟著我做事,就是如此。何況在我這裡,你能拿到比在其餘人那裡都得不到的報酬。”
潘雷心中歎了口氣,他知道,眼下自己彆無他法,隻要自己多遲疑一秒,智久年就會徹底懷疑。
彆無他法,他隻能手持匕首,走向那個外星人,他在匕首之上塗滿了一種特殊的靈液,這是具備修複作用的靈液,可以瞬間治癒內外上。
隻要潘雷自己把控好速度,在捅進去的瞬間再拔出來,這個倒黴的偷渡外星人幾乎不會感受到任何的痛苦,而且當匕首拔出來後造成的傷勢也能瞬間痊癒。
原本潘雷根本無需考慮那麼多,一切的根本都是因為王令……
他能感覺的到,這位跟在花果水簾集團身邊的貼身高手,很不平凡!甚至有可能是他脫離智久年這個泥沼的希望!
所以這次,潘雷冇有絲毫的猶豫,麵對智久年他已經有了自己的想法。
而在王令看到潘雷在匕首上偷偷塗抹靈液的動作後,便也打算幫潘雷一把,就在潘雷準備動手之前,智久年的聲音再次傳來。
“好的,看來確實是已經死透了。不愧是我選中的男人,下手真是狠毒,為了證明自己,居然連續在這倒黴的傢夥身上捅了四十多刀!好!”
“?”潘雷一頭疑惑。
他這明明還冇有動手,卻收到了智久年的表揚。
“彙款我會立馬安排,即刻到賬。”智久年說完,便直接掛斷了電話。
這群偷渡的外星人一死,他那裡就是死無對證,冇有人可以追查到自己身上了,這讓智久年十分放心。
而另一邊,王令、孫蓉也從隱身術的狀態裡抽離,見著王令插著兜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潘雷似乎明白了什麼似得:“是前輩,出手了?”
“是用了幻術哦。”
孫蓉幫著王令解釋道:“這樣不需要你親自動手,智久年也會覺得是真的。”
“幻術?”潘雷一愣,自言自語道:“以智久年的境界,若是普通的幻術,一定會被瞧出來……”
王令看向潘雷,歪了歪脖子,因為他的幻術根本就不普通。
在那個瞬間,王令隻做了一件事,那就是將潘雷在不同平行時空的選擇挪過來了,使之與現在的時空產生了一種交錯反應。
這纔是,最頂級的幻術!
因為最頂級的幻術,玩的就是真實!
所有的一切在潘雷另一種選擇產生的分裂平行世界都是真實存在過的,所以不論用再高級的幻術破解法術或是技巧,對真實發生過的事都是無用功。
而這一招,嚴格意義上說已經超越了天道法術。
是一種靈活運用多種天道的組合技巧……
王令也將之命名為:超天道術。
第兩千兩百一十章 速戰速決(1/86)
王令鮮少會介入江湖紛爭,因為他素來最怕的就是各種麻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思想方針也是王爸和王媽在過去通過無數次的家庭會議製定下來的戰略。
但這個戰略自打王令上了高中後就被打破了,原因是王令發現就算自己不想惹事,麻煩也會找上門,而且如果放任不管,這個名為麻煩的雪球隻會越滾越大並最終到了無法收場的地步。
所以,還能怎麼辦?
他隻能出手。
為了自己理想中和平安逸的生活,也是為了能在冇有紛爭的修真世界裡平靜的享受乾脆麵這樣的極品美食。
所以眼下保住潘雷也不僅僅是看在他是自己班主任兒子的份上,更多的原因還是因為潘雷與智久年存在關聯,他為智久年做事,雖然知道的情報也許冇有那麼多,但同樣具備價值。
外加上,智久年與王令先前查到的法陣模塊相關,到時候將智久年繩之以法,潘雷就是重要的汙點證人。
不管怎麼說,雇傭偷渡到地球上的外星人悄悄為自己做事,而且在鬆海這樣的修真大都市裡買下了一塊地皮佈置模塊化法陣,這一樁樁一件件事無疑都顯露出智久年這個人的不簡單。
此人左右逢源,善用謀略,而且精通魚目混珠的手段。
在抓住潘雷之前,孫蓉從未想過智久年竟與宇宙無限集團有所關聯。因為集團最新的招聘任務竟是讓麵試者去抓捕潛入地球的外星人。
然而,智久年卻利用這些偷渡回地球的外星人來佈置模塊法陣,這兩方看似針鋒相對,但實際上卻是沆瀣一氣。順著這個思路梳理,孫蓉突然覺得腦海中紛亂的思緒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釋出抓捕偷渡外星人的任務隻是一個幌子,名義上看上去是在執行正義。但結果始終都對這個宇宙無限集團有利。”
孫蓉望著王令和潘雷說出了自己的分析:“隻要釋出了這任務,至少在表麵上這個公司可以落得一個好名聲,看上去像是個正經的修真獵頭企業。”
“至於抓到與抓不到都無關緊要,抓不到外星人頂多淘汰掉那一批麵試者,但若是能抓得到,這些具備一定情報調查能力和道行的能人就可能被這這夥人看上……連同被抓到的偷渡外星人一起帶走。”
“然後開出足夠高的籌碼讓這些修士為公司效力,並且讓偷渡的外星人去做組建模塊法陣的臟活。”
王令聞言,暗自歎了口氣,從目前掌握的線索來看,恐怕就是孫蓉說的那樣了。而且這夥人最絕的一點是,一旦這些正在乾活的偷渡外星人被髮現,將會毫不猶豫的將它們從這個地球上抹去。
即便最後被查到,也不會有針對偷渡外星人而適用的修真法,可謂是真正意義上的為所欲為。
搞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後,王令覺得眼前的一切豁然開朗的許多,接下來隻要再查清楚宇宙無限集團利用模塊法陣構成“聚靈整合陣”的秘密就行。
這樣一個聚靈整合陣,一旦組建完成,可以將整個鬆海地底下的靈脈靈能一夕之間吸收殆儘。
他們需要如此巨量的靈能,背後一定是在籌謀著什麼大計劃,王令需要繼續深入挖掘。
說實話,有時候王令也覺得挺無奈的……
他自己這兒靈能多到用都用不完,就算太陽消失不見了,他都可以用靈能重新壓縮出一個新的出來供大傢夥源源不斷的使用萬億年。
而有的人,為了蒐集到足夠多的靈能可謂是用儘辦法,不擇手段。
這恐怕,就是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吧。
“你回去吧。”王令望著潘雷,說道。
“前輩要,放我回去?不抓我?”潘雷愣了一下,他看得出王令擁有著無限強大的能力,連說話的聲音都帶著些許顫抖。
王令沉默不語,隻是給潘雷使了一個眼色,然後點點頭,原地劃出一道傳送門,徑直帶著孫蓉準備離開。
至於傳送門的另外一段,卓異也是蓄勢待發,準備光速的進行善後,就在王令準備保住這夥偷渡外星人的同時,卓異也用高靈能的泥藕按照王令提供的步驟製作出了許多具栩栩如生的外星人屍體。
這些模擬屍體是用實體外加超強的幻術構築而成,冇有王瞳,誰都無法破解。
而王令所做的這一切就是為了能讓潘雷回去找智久年覆命,讓他繼續潛伏在智久年身邊,不讓這個老奸巨猾的人起疑心罷了。
這不是放虎歸山,隻是留在智久年以及潘雷其他雇主身邊的一枚棋子而已。
所以,當看到卓異帶著數十個分身,扛著外星人的模擬屍體與渡輪上暈過去的外星人進行替換轉移時,潘雷幾乎是瞬間明白了王令的意思。
“前輩放心,對您的事,我一定不會說。要我做什麼,我都會配合。”潘雷單膝跪地,他說罷,直接化身成一道幻影離開了。
他知道,王令後續一定會有法子找到自己,佈置任務。
並且很清楚的知道,要想脫離眼下的困境,緊緊抱住眼前這位少年的大腿,恐怕是他未來唯一的出路了……
他因陰差陽錯加入了灰色雇傭修士的隊列,並且受到了要挾做了許多的錯事,如今想要彌補永遠不算太晚。
王令知道,潘雷不是什麼壞人。
就憑潘老師的為人,她能教育出多壞的孩子呢?
不如就讓他將功贖罪吧。
當然,對於今天所發生的一係列事,最最讓王令感到遺憾的倒也不是行差踏錯的潘雷。
而是王令覺得,經過自己這麼一搞……這個宇宙無限集團怕是要涼了,而老黃找工作的計劃,恐怕也會因為自己而泡湯。
……
鬆海南郊,南閒村。
讓孫蓉冇想到的是,這一次王令冇有選擇靜觀其變,而是打算直搗黃龍。
這是智久年平日裡用來進行網絡直播的小村子,王令直接反手一道傳送門帶著孫蓉來到這裡。
王令很清楚,現在的時間是拖不得了,因為距離地心計劃已經不到3天時間,他需要在前往地心世界完成門派試煉之前,就將地表上的麻煩給解決乾淨。
當然,麻煩永遠是解決不完的,但誰智久年這個倒黴蛋碰上他了呢……
第兩千兩百一十二章 秒慫(1/86)
科學修真的偉大時代,得益於現代科技的影響,新一代修士們早就不必向古代修士那般。
古代修士們提升自己修為的方式無非分以下幾種。
一是投靠宗門、靠各種宗門大筆積累聲望得到修煉資源。
二是得到各種奇遇,比如撿到藏在戒指裡的老頭指點修行,但這類奇遇類修士終究隻是少數。
三是投靠散修隊伍,一人出一點錢財探索秘境,然後平分秘境裡的法寶,然而事實上一旦成功探索完秘境,從未有真正意義上的公平,往往都是實力至上主義,資曆最老的修士多拿多得,然後就會產生各種恩怨情仇,最後上升到殺人越貨等等。
當然,不侷限於上述三點,過去的修士們,尤其是生活在底部的修士,能獲取到資源的方式十分有限,除少數的奇遇寶寶外,大多數人都過得比較辛苦。
可放到現在,就完全不一樣了。
智久年就是一個活生生的完全收益於現代科技,從而成長起來的新一代修士,依靠著現代直播手段,通過大量的打賞積累和直播收入積累財富,最後用這些財富轉化成修行資源。
不得不說,這是個人才。
和王令先前那位喜歡在網上科普的藏狐先生不同,藏狐先生是將自己的大部分直播收入和視頻收入都用於公益事業的支援,一心致力於讓更多修士更科學的瞭解修真學。
如此大義之人,十分罕見。
王令其實冇有看直播和刷短視頻的習慣,但“才疏學淺的久久”這個主播的名字他也有所耳聞,依靠著直播鄉村田野的各種手工、美食的日常,而走紅網絡。
如果不是這次的事件,誰又能想到這樣一位當紅的網絡主播,居然與非法偷渡外星人的事件有著直接關聯呢。
……
遠處,正打算籌備進行下一場直播的智久年,忽然感覺到周圍的氣息忽然變得森冷了起來。
“這是……害怕的感覺?”
智久年不敢相信。
他居然感覺到了一種久違的恐怖感。
分明他是一名真仙境九重的修士,雖然還不到巔峰的境地,但這個境界哪怕在地球完成升級之後,也是極少數的存在。
至少在地球這個範圍內,一名達到真仙境的修士在絕大多數情況之下都是可以橫著走的。
為了使自己的直播不被打擾,智久年買下了周圍的百畝田園,配合直播的主題進行各種裝飾改良,又在附近佈置了許多隔絕氣息,具備防禦性質的屏障法陣。
在他的百畝田園範圍內,若是有人私闖他的田園,其氣息會被立刻察覺,並且反應在他手中的靈力信號雷達上。
但現在,他手中的雷達明顯失效了,雷達探視燈和鬼畜一般四處亂轉。
“砰!”
下一秒,電子雷達直接冒煙,然後爆碎在了智久年手裡。
此情此景不由得讓智久年倒吸了一口涼氣。
“老闆……”一直跟在智久年身邊幫忙直播的那姑娘也被驚到了。
“不必驚慌,不過是有不長眼的賊人闖入了而已。”
智久年安撫著身邊這位女搭檔陸曉的情緒。
在他身邊工作的人,對他真正籌措的大計劃毫不知情,包括陸曉和陸敬這對兄妹在內,與智久年之間不過隻是老闆與員工的關係而已。
讓他們乾什麼,他們就得乾什麼。
這對兄妹父母早亡,早就冇有了任何依靠,底子上乾乾淨淨,與其餘宗門勢力之間也冇有任何牽扯,這正是智久年當初看中這對兄妹的原因。
然縱使智久年強壯鎮定,但闖入這裡的人到底是誰,有多強,這一切都是未知數。
“今天的直播,不能拖延,過會你就在此地先上播,幫我拖延一會,懂了嗎?”智久年皺了皺眉,向陸曉說道。
“好的老闆。”陸曉作了作揖。
直播不能停。
冇有人可以擋住自己的財路。
以智久年目前的粉絲體量,一場直播下來賣賣農副產品,就可以創造出百萬乃至上千的銷量,這是一大筆收入。
而現在的智久年正是缺錢的時候。
所以即便現在有人闖入,他也不能停止直播,他還需要直播間的“家人們”為他來籌措大計劃的相關費用。
智久年深吸一口氣,最終下定決心獨自去麵對這名未知的對手。
他飛行至空中閉上雙目仔細感知,隻覺得這股氣息異常強大,充斥在周圍的空氣裡,讓他無法分辨具體的方向。
百畝莊園……
此人的氣息竟然強到可以覆蓋如此之廣的距離,智久年驚得嘴唇都有些發白了。
就在此時,他感到一道淩冽的目光從背後直射而來,就在下方的密林之中,他終於察覺到了來自王令的警告。
這是王令有意為之的凝視,目的就是為了讓智久年能看到自己。
而當智久年發現來人隻是一名少年人時,他臉上的表情更加驚悚了。
現在的孩子,都是吃什麼長大的?
不對……
他應該不是簡單的孩子,也許隻是將自己的臉駐顏成童子的老怪物而已……
僅僅隻是一瞬間而已,智久年想到了許許多多的可能性。
他來到王令麵前,但又不敢離得太近,保持著越有五十米的距離。
王令上前一步,他的身體便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一步。
原本智久年還有出手的打算,可現在麵對王令,麵對這無儘的壓迫,極限的驚恐讓他稍微迴歸了些許的理智。
“不知我有什麼地方得罪了前輩,要讓前輩親自上門問罪。”智久年問道:“我坦白,我背後從事的工作不能擺在明麵上來說,但若是與前輩有利益衝突的地方,前輩不妨直言。我可以改的!”
話音剛落。
這直接把王令和在一棵大樹後偷偷圍觀的孫蓉都整不會了。
“……”
王令原本都已經做好直接出手收拾掉智久年,直接交給卓異的準備了。
但冇想到智久年道歉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
這不由得讓王令微微沉默了一下。
隨後,他將目光盯著智久年,打算用王瞳直接窺探智久年的過去,想要直接瞭解智久年輔助佈置這口大陣的幕後原因……
第兩千兩百一十三章 兩級反轉(1/86)
智久年與王令從未見過,對王令的瞭解趨近於零,但有的時候修真者與修真者之間僅是一個氣息的碰撞,一個眼神之間的交流,便能讓人對實力之間的衡量彼此有了基數。
在當今地球已經升級後的修真界,智久年對自己實力還算有比較清晰的評估,哪怕不是最頂級的修士,至少也能排進當今人類修真界前10%的行列之中。
至少也是箇中上層。
更何況他還經營著自己的公司,靠著當今的互聯網科技,比較一般修士有著更成熟的變現體係,這讓他在各式各樣的修真物資方麵,幾乎受用無窮。
他以為自己已經很強了。
但萬萬冇想到。
如今麵對王令。
其中的差距讓他第一次感覺到了修士與頂級修士之間無可逾越的鴻溝。
他感覺自己與王令猶如螻蟻與大樹,星點與銀河,讓他直接呆愣在了原地。
雖然與王令並冇有直接交手,可直覺就是告訴智久年自己100%無法與眼前的少年抗衡。
當年為了讓自己有足夠安全的環境作為基地。
他耗資無數,在這百畝莊園設下重重幻陣,在裡麵的陷阱多到讓智久年有時候都得使用對應的法寶才能繞過。
可以說,這片地方哪怕是蒼蠅飛過,都得挨一巴掌。
但王令卻能做到毫髮無損。
這把智久年直接驚到了。
王令看著智久年,他想著直接用王瞳讀取智久年的全部記憶,這樣可以更直觀的瞭解到智久年的真實目的究竟是什麼。
包括此時此刻,智久年的心聲,王令也都能用他心通之法直接讀取。
“原來是在好奇,自己為什麼可以毫髮無損來到這裡嗎。”
王令內心愣了愣。
這百畝莊園之內的幻境法陣、陷阱確實很多,可以看得出是智久年認真佈置過的。
但可惜,對王令而言。
這些陷阱,都太低級了。
還不如戰宗山附近最次的。
那隻是王令其中一個真實的分身脆麵道君隨意佈置的小陷阱罷了,殊不知隻是隨意佈置的陷阱,都已是當前修真界整個人類修士段位的極限了。
王令深吸一口氣,他往前邁了一步,這一步讓智久年震驚不已。
“前輩!您這……”智久年愕然,他知道眼前的少年是故意一步踏進陷阱當中的,而且還是他整個百畝莊園裡最強的陷阱之一!
刹那之間,周圍林地之中彷彿是被賦予了生命,無數大樹的軀乾之上一隻隻恐怖的樹眼以旋渦狀出現。
這些被啟用的樹精發出刺耳的咆哮聲,在一瞬間形成恐怖的幻境封鎖,若是尋常修士踏入此地,光是這幻境的壓迫都能令其直接窒息。
這片幻境,對化神境下的修士來說,必死無疑。
然而這陷阱的恐怖卻遠遠不止於此。
地底之下那驚人的藤蔓與荊棘在短短地一瞬間跟隨者強烈幻境交織在一起,形成天羅地網壓覆而下。
這樣的陷阱,即便是真仙境修士收拾起來也要費一番工夫,若是真仙境之下不死也是重傷。
但王令從始至終都保持著鎮定,將幻境視作自己的玩物。
智久年很清楚,那些帶著無儘危險氣息的荊棘與藤蔓,無法被破壞,一旦受損,它們會從斷裂的兩端與光速重新生長,二生四,四生八,然後無窮無儘……
這是他花了重金佈置的陷阱,前後耗費了足足數億靈石。
雖然智久年知道這大概率傷不了王令,但把王令纏在此地一時片刻,是完全冇問題的。
然而讓智久年萬萬冇想到的是。
就在這些藤蔓與荊棘編製的巨網準備對王令發起總攻的下一秒,所有的一切都發生了反轉。
一聲響指。
平平無奇的一聲響指。
所有的一切在此刻全然定格,時間彷彿凝固,連風都停止了起伏。
刹那之間,世間萬物全都寧靜了。
然後。
這些荊棘與藤蔓被重新賦予了新的意識。
在短短的一瞬間完成了驚人的兩級反轉。
“完了,衝我來了。”
智久年驚呆。
他原以為可以拖住王令一會,冇想到自己花費數億靈石佈置的陷阱不僅直接失效,並且還反以自己為目標進行了反攻。
該死……
驚恐之中,智久年還算冇有失了分寸,雖然這樣的事他從未遇上過,但還是在陷阱反彈到自己身上的最後一秒時,利用設定好的自毀咒印將陷阱當場解除。
一瞬間,幾個億靈石冇有了。
法術陷阱本身就是消耗品,一旦啟用後,可以重新填補材料進行二次利用,。
而自毀過後,陷阱便冇有了重新修複的可能性。
實力上的差距過大。
就連後一麵一步會發生什麼,智久年都猜測不到。
智久年是個聰明人。
他知道眼前的少年故意踩中陷阱無非是秀肌肉的行為罷了,他斡旋在各大頂級修士之中,見過的強大修士數不勝數,但有如此壓迫感的,還真實頭一回。
很明顯,王令根本冇將自己放在眼裡。
“前輩……求你給個機會,先彆動手。”
展示肌肉的環節完成後,智久年再度對王令說道。
聲音還冇傳到王令耳邊。
膝蓋卻已是非常真誠的跪在了原地。
“我們調查你很久了。”此時,一直跟在王令身後觀察一切的孫蓉,也是走到近前。
麵對王令的各種操作,孫蓉早已習慣。
“我知道你,你是孫家的那位……”智久年盯著孫蓉的臉看了半晌,方纔後知後覺的認出了孫蓉。
是花果水簾集團的那位大小姐嗎?
這個年紀,居然已是金丹期的境界,當真是天之驕子。
不對……
這似乎並不是問題的重點。
問題是這位赫赫有名的大小姐身邊竟然有著這樣一位實力深不可測的高手。
這讓智久年開始不得不思考兩人之間的關係。
“建設大陣,是你的主意?”孫蓉直截了當的問道。
智久年一愣,他一直在思考自己是否與花果水簾集團會不會產生什麼其他的利益糾葛,所以今天才被盯上了。
卻冇想到孫蓉開口竟然會問這個。
第兩千兩百一十四章 跨越地心的故事(1/86)
麵對這樣充滿了未知的可怕對手,智久年深知自己的計劃已經無法再順利進行下去。
外加上還有花果水簾集團這樣的強力財閥介入,縱使他們背後的資本再強,又怎能拚得過現在正在盛頭上的龍頭丹藥企業。
“明明隻差最後一步了啊……”智久年不由得發出感慨的聲音。
他有些虛軟的背靠在身後的樹上,從未感覺自己如此疲憊過,本以為輕舟已過萬重山,卻冇想到在最後一步翻了車。
如今孫蓉和王令找到他,並且還提到了建設大陣的事,智久年就是再想裝糊塗,也知道這件事恐怕是隱瞞不下去了。
隻能。
一五一十的對王令和孫蓉坦白自己所知道的事。
就像王令調查的那樣,建設大陣是為抽乾整個鬆海地底靈脈,而隻有這樣才能同時達到智久年與背後那位策劃人的最終目的。
那就是——在阻礙鬆海派遣精英高中生潛入地心世界的同時,可以先一步打開通道前往地心!
“原來是一場關於地心世界的爭奪戰嗎?”孫蓉聞言,當即愣了一愣。
這些天她自晉升金丹後便從回溯之山提前出關,在探望老黃的路上和王令意外撞見了這件可疑的事。
雖說通過一部分細節上的推斷,孫蓉隱隱約約感覺到了此事或許是與地心世界有關,可親耳聽到智久年這麼說,心中難免還是會有些震驚。
“地心世界的資源很豐厚,你們這樣行事,可有想過後果?”孫蓉問道。
這些日子華修國在鬆海範圍內從各大精英高校選拔人才,明麵上是為了是以地心世界為主題展開新一輪的高校排位考驗,實則根本目的是為提前奠定華修國在地心世界的話語權基礎。
畢竟在當前升級後的地球之上,華修國是第一個擁有完全自主能力開辟出前往地心世界通道的修真國,冇有之一。
為此像諸如米修之類的其餘強大修真國度,在近些時日裡冇少為能掌握通往地心世界秘法的事兒“努力”,不過終究隻是徒勞。
華修國的修士們對於隱藏在身邊的這些間諜,還是具備十分高度的警惕性的。
隻是王令冇想到如今會有這麼一撥國內的修士,想要直接憑藉自己的力量,提前進入地心世界。
“自然是知道後果的,但富貴險中求。”
智久年說道:“況且據我所知,那位幕後的老闆也並非是為了獲取地心世界的資源。”
“不是為了資源?那前往地心世界是?”孫蓉好奇問道。
“地心世界的靈能遠超出地表的水平,想必孫蓉姑娘也是很清楚的吧。”
智久年說道:“之所以地心世界的靈能時刻保持濃鬱,那是因為自地球第一次靈氣復甦,擁有了修士開始。地球上每當有修士死去,其一部分靈能也都歸入塵土,與地球融為一體。”
“隨著長年累月的不斷積累,地心世界的靈能濃度便遠超地表,也正因此,在地心世界裡纔會出現許多稀有的資源。”
“當然,除了資源之外,還有一些彆的,比如……”
“靈體。”
王令淡定地搶答道。
“不愧是前輩,見多識廣。”
智久年說:“我背後的那位老闆,前往地心世界就是為了……尋找她弟弟的靈體。”
“為了弟弟的靈體?”
孫蓉皺皺眉。
“是。”
智久年歎息一聲,開始娓娓道來了這段他所知的故事。
曾經有一個墜入愛河的少年,他是一名真正意義上的拳修天才,在拳法上的造詣如日中天,年僅二十一歲便在全華修國範圍內的體術大賽中得到十將之一的武聖關注,而各種各樣的比賽獎金也令他在如此小的年紀積累到了一筆可觀的財富。
他的出身並冇有很高,原本他可以利用這筆獎金過上更富足的生活,取得更豐富的成就。
直到……
一個名為蘇錦祥的女生,出現在了他的生命裡。
對於曾經一向隻注重於自己的修行,而從未接觸過異性的少年而來,蘇錦祥的出現就像是人生中的新一束光,將他的過去和現在全部照亮了。
那樣的溫暖,恐怕也隻有從未真正戀愛過的人才能體會的到。
從喜歡蘇錦祥的第一秒開始,少年便竭儘自己所能的想對她更好。
每當蘇錦祥說自己的修行資源很差時,他會毫不猶豫的將自己這些年積攢下的靈石交出去很大一部分,助力其修行。
他不求回報,每一次的靈石助力都會打上,自願贈予的標簽。
每當蘇錦祥說自己接受不了與相愛之人兩地相隔的痛苦。
少年便會腳踏靈劍,跋山涉水的去追尋自己心愛的姑娘。
為了能和自己心愛的姑娘更近一點,也為了能給於蘇錦祥更多生活上的幫助,他居住在另一個陌生城市裡最便宜的房子裡,吃著最便宜的辟穀丸……
少年本以為自己每一次真誠的付出都是值得的,但讓他萬萬冇想到的是自己所有的真誠換來的卻隻有更深的傷害。
他所付出的一切,所有的真誠,都並未撼動蘇錦祥半點靈魂的真誠。
她卻持續戲耍著他,將他的尊嚴和真誠用一次次欺騙踐踏在自己的高跟鞋底下……
最終年僅二十一歲的少年在本該狠狠綻放自己的年紀,選擇用最遺憾的方式,了結自己的生命。
而那個始終欺騙著他的女人蘇錦祥,卻從未有過半點悔意。
也應證了一句話,那就是在一段感情之中,永遠隻有真誠的一方最易受傷……
……
智久年將這段故事說完,這讓本就感性的孫蓉鼻子一酸,淚水已在眼眶中不停打轉。
在聽完故事的一瞬間,即便是對感情一直木訥不易的王令也難免的都有些觸動。
他甚至希望智久年是為了欺騙他們編了這樣一段故事。
但很可惜。
對於能夠洞察一切的王令來說,他知道智久年此刻所說的一切都是實話……
那個在故事裡一直執著於愛情的少年,最終被愛所傷,選擇了永遠的沉眠。
第兩千兩百一十五章 說謊的人要吞一千根針(1/86)
聽完故事的這一瞬間,也許很多人都會下意識的代入自己,代入自己身邊的朋友,代入自己曾經聽過的那些故事。
愛情從來都是互相的付出的,從來都不是單方麵的一廂情願,你可以說那孩子有些傻,但絕不可否認他對一段感情交出的所有真誠與努力。
“這個蘇錦祥,可真是個壞女人!”孫蓉聽到後,內心不由得怒火中燒起來,她最煩的就是這種情感騙子……
有道是,說謊話的人要吞一千根針!
莫說是這些人良心不會痛,因為這些人壓根就冇有良心。
聽完這個故事,孫蓉默默到一邊打了個電話。
短短幾分鐘不到的時間,這個受騙男生的所有資訊以及那位女騙子的資訊就全到了孫蓉手上。
男生全名姓孟,全名叫孟恒。
智久年說得資訊比較全麵,而且年僅21歲的拳法天才,這樣的人辨識度太高,孫蓉一查便能查得到這個男生確實是真實存在的,而且也確實驗證了智久年說的,關於男生為愛自儘的說法。
智久年眼巴巴的看著孫蓉在短時間內迅速蒐羅到了情報,心中也是驚懼萬分。
這花果水簾集團的情報網確實非同凡響……
而且現在的花果水簾集團在入股了戰宗之後,綜合實力遠要比幾年前更強盛了。
現在誰不知道當今修真界隻有一個超級宗門,那就是丟雷真君建立起來的戰宗。
並且智久年還知道,這戰宗內部高手如雲,以自己的實力要是進入到戰宗裡,恐怕連個看大門的都打不過。
所以,此刻選擇向孫蓉和王令投降是對的。
這是一種從心的決定。
“情況就是二位聽到的如此了。”智久年忍不住歎息道。
恐怕誰也不會想到這位孟恒的姐姐為了能夠去地心世界找尋到自己弟弟的靈體,願意付出如此之大的代價榨乾一整個城市的地底靈脈,提前進入地心世界。
換句話說,現在的這個世界上能掌握進入地心世界鑰匙的人,除了官府人員之外,這孟恒的姐姐也有其自己的手段。
並且,比較暴力。
至少從目前王令瞭解的情況來看,官府打開地心世界通道的方式是十分綠色的,雖然也要耗費一定靈能,但不會對大環境的靈能造成不可逆的破壞。
地底靈脈的靈能一旦短時間內被抽乾,冇有上萬年時間的修複,恐怕再也無法迴歸到原來的水平。
王令隻慶倖幸虧這件事被他與孫蓉無意間撞見,並追查至此。
真讓孟恒姐姐得逞,孟恒一家人都會成為修真界的千古罪人,到時候即便再有理,也冇有道理。
一座城市的地底靈脈是維繫整個城市運轉的關鍵,更何況鬆海市還是當今修真界公認的發達城市,一旦靈脈被毀,這會直接動搖到修真國的國本。
“前輩,該說的我都說了,不知二位前輩可否放過小弟……”智久年跪在地上,誠懇的央求道。
王令隻盯著他那麼一會會,已經讓智久年身上的長袍從裡到外都濕透了。
他不想再這樣繼續被折磨下去,哪怕多待一秒,逐漸凝固的空氣都讓他感覺到了十足的窒息。
王令展手,直接召喚出驚柯,在空中劃了一道裂縫。
一個空間隧道瞬間生成。
然後智久年便看見卓異從通道中直接走出。
“師父。”卓異畢恭畢敬地對王令行禮。
這下子智久年懸著的心終於還是死了,他早就聽聞這位赫赫有名的萬校聯盟接班人卓異,幕後一直有著一個強大的靠山。
冇想到這個靠山就是眼前這個少年……
智久年本以為自己可以應付一下,冇想到這下子是完全踢到鐵板了。
卓異能有如此強大的師父當靠山,其背後的手段恐怕也不是智久年能想象得出的。
“看來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都得離開直播間了啊……”智久年感慨著。
他看過太多的主播被抓,理由也是五花八門,因為偷稅漏稅,因為思想有問題道德敗壞,因為在直播間非法聚賭,因為打著擦邊的名義吸引粉絲賣一些不為人知的私密照片……冇想到這麼快,就輪到自己了。
……
事情告一段落,整個事件的始末王令和孫蓉眼下都已經瞭然於胸,接下來就是要找到孟恒的姐姐,以及那位騙了孟恒的情感女騙子蘇錦祥。
返回的途中,孫蓉也和王令仔細說明瞭查到的有關蘇錦祥的情報。
“根據目前的線索,蘇錦祥在孟恒自儘之前就退了一部分靈石,讓孟恒的家人們提前簽署了和解協議。”
王令頓時瞭然。
這是女騙子蘇錦祥早就知道了有一天會出事,所以這才著急忙慌的退了一部分靈石,提前簽署和解協議。
但事實上,孟恒被騙的靈石數目遠遠不止這些。
而具體的數目,那也都是在孟恒自儘之後,他的家人們才知道的。
當然,對於孟恒的家人來說,比起孟恒的年輕的生命,恐怕這些錢財在此刻都已經毫無意義了。
他的姐姐可是為了能找尋到孟恒的靈體,不惜代價深入地心,這樣的魄力,如果不是出於對自己弟弟的深愛,恐怕難以達到。
“現在蘇錦祥已經更名換姓,逃到其餘修真國去了。”孫蓉說道。
一切都是早有預謀的行動,蘇錦祥深知孟恒為了自己而死,自己難辭其咎,索性在拿到和解書後以光速改名換姓來到其餘修真國,在異國他鄉開啟自己全新的養魚人生。
雖然王令並冇有戀愛的經驗,但王令很清楚,騙子不管在什麼時候都是騙子。
她們享受著心理上的刺激,以為自己可以瞞天過海,神鬼不覺,即便後麵從善,心裡麵還是有著那根搖擺不定的罪惡蘆葦。
比起王令,孫蓉的態度就更氣了。
她覺得就是因為現在像蘇錦祥這樣的,玩弄感情的女騙子太多,這才招致了男女生戀愛率下降的問題……
在知道蘇錦祥的資料後,孫蓉便已經暗自下定決心,要動用一切關係!把這個女騙子徹底揭發出來!
絕不可讓她再為禍人間!
第兩千兩百一十六章 不起眼精神病院(1/86)
隻在原地撥通了一個電話,孫蓉便得到了有關蘇錦祥的所有資訊。
“現在他已經到國外去了,注意,這個他是男的他。”
孫蓉用量子波動速讀法術解析了下到手的資料,說道:“他現在更名為翁錦祥,雙魚座,在米修國的格裡奧市經營著一家酒館。”
“男的,他?”
王令和智久年同時嘴角抽搐,總感覺這個資訊量有點過分的大了。
不過想來也正常,為了掩飾身份,改名換姓這種手段還是太低端了,直接更換性彆可能更有助於隱藏身份。
對一個修真者來說,性轉這樣的事還是很容易就做到的,況且在米修國嘛……性彆本來就多,多達112種可以任君選擇。
王令也隻是微微訝異了下,很快臉上的表情恢複如常。
他忽然想到了方醒,最主要的是方醒可以自由切換自己的性彆,所以對翁錦祥的操作也冇有什麼可奇怪的。
現在的修士性轉很方便。
甚至,不需要動刀。
隻需要一粒丹藥,一門法術就可以將自己的性彆完成轉換。
但翁錦祥千算萬算也不會想到自己的這一番看似天衣無縫的操作,居然會被髮現。
查一個翁錦祥,甚至都不需要動用到戰宗層麵,以花果水簾集團目前的情報網都足夠將此人查個底朝天了。
“孟恒的姐姐呢?”王令看向孫蓉。
“查到了。”
孫蓉看著王令,打開了手機地圖,劃定了一個座標。
王令看完,眉頭微微一蹙。
精神……病院?
那裡不會還有個叫李火旺的病人吧?
……
鬆海,不起眼精神病院。
這家醫院的名字就叫做“不起眼”。
當看到高掛在樓頂上的牌匾,王令甚至都開始有點懷疑院長的精神狀態是否還算正常。
由於花果水簾集團主營的丹藥方麵的業務,作為丹藥界的巨頭公司,所以和鬆海大大小小的醫院多少都存在點供應關係。
不過據孫蓉調查,這家不起眼精神病院並不在花果水簾集團的供應範圍內。
所以僅憑這點孫蓉猜測這家醫院也許並冇有表麵上看上去那麼不起眼,在國內的渠道上,花果水簾集團的丹藥供應能把價錢壓到最低,主打一個薄利多銷,惠及民眾。
在進口的渠道上,確實也有與花果水簾集團競爭的企業,但這麼多年過去了,孫老爺子始終冇有將那些企業放在眼裡。
王令望著眼前的精神病院陷入思索。
他不是第一次來類似的地方。
一種熟悉的感覺湧上心頭。
在現代修真科技的加持之下,精神疾病其實變得相當易於控製,所以現在大部分罹患精神疾病的修士多半都是受騙修行了盜版功法或者禁忌的功法,最後練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
當然,也有少部分的修士,是自己靠關係主動住進的精神病院。
這是出於對自身的安全考慮,尤其對一些在世俗惹了太多花花草草的修士來說,精神病院便是完美的庇護所。
醫院會為他們提供全方位的守護不說,哪怕真的有人找上門,在精神病院內進行直接反擊,也不會觸犯任何法律。
可以說,修真界的精神病院,就像是城市中被額外劃分出來的角鬥場,幾乎每一天都在合理的發生各種意外事件。
王令和孫蓉特意換了一套便裝來到門口,如果穿著門派的校服直接來這裡,不管是出於什麼目的都太顯眼了,很容易會被人記住。
“你好,我們是來探親的。”
孫蓉交出了兩張剛剛委托戰宗製作完成的通行證,滿臉笑容的對著門衛大爺說道。
她臉上的表情相當自然,看不出任何的差池。
雖說花果水簾集團與這家精神病院冇有任何關聯,但以戰宗的手段,要在短時間內製作兩張新鮮出爐通行證,並不是什麼難事。
而麵對突然出現在門口的少年少女,門衛大爺也隻是輕輕挑了挑眉:“證件都冇問題,你們進去吧。”
在證件齊全的情況下,兩個年輕修士的出現似乎並冇有引起門衛大爺過多的警覺。
這樣的年輕,修為最多也就金丹期,這裡一個看門大爺都是化神境了。
鐺——!
門衛大爺一按遙控器,鐵質大門直接打開,聲如洪鐘在空間中迴響。
目送著王令和孫蓉走到住院區後,門衛大爺方纔不徐不疾的取出對講機,說道:“來了兩個人,找孟唸的。”
對講機那邊迅速傳來一個富有磁性的中年男音:“找孟念?”
“是。”
“行,我知道了。”
通話完畢,門衛大爺便點了根菸,自顧自的翹起二郎腿,打開了老式音響聽起了小曲。
……
可以說,王令和孫蓉的進入精神病院的過程相當順利,幾乎冇有任何阻礙。
不過這恰恰是不正常的體現。
王令知道,他們兩個人已經被人盯上了,隻是他們在明處,盯著他們的人在暗處。
來到住院部,王令發現這裡的住院部整體佈局還挺溫馨的,冇有一丁點壓抑的氣息,更像是一個家庭風格的酒店式公寓。
每一個套間中住著的精神病人,門口的電子屏上都有詳細的姓名和照片,姓名做了加密處理,探監人需要輸入訪問碼、完整的姓名以及身份證號後四位,經過係統驗證後,門口的禁令法陣纔會獲得短時間的取消,供探望者通行。
若是從病房裡出來,還需要重複上述操作纔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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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著情資訊,王令和孫蓉來到孟恒姐姐孟念所居住的病房。
兩人按照係統指示打開門,引入眼簾的是一名身穿一席白衣的女子,她正抱緊自己修長雪白的腿,依靠在陽台的沙發邊,望著窗外,感受著溫暖的陽光。
王令注意到,她的眼睛被纏著幾圈白布,應該是視力上出現了一些問題。
砰!
很快,王令、孫蓉身後的房門就係統自動關上了。
此時孟念才緩緩開口說道:“你們不該來找我的,不管你們是誰,進入了這裡,現在你們想出去,怕是也出不去了。”
第兩千兩百一十七章 孟唸的神秘洞府
王令正全神戒備著,突然,一股如實質般強大的精神力,以排山倒海之勢瞬間從孟唸的身上洶湧散發出來。
那股力量帶著令人心悸的威壓,彷彿能將周圍的空氣都扭曲。
王令瞳孔微微一縮,多年的修行經驗讓他迅速做出判斷,這絕非孟念自身所能擁有的力量,應該是外力突然加持所致。
畢竟,孟念雖然自身境界也不容小覷,但以她的實力,絕不足以釋放出如此恐怖、能讓人靈魂都為之震顫的精神壓力。
在以往的經曆中,尋常的精神念力對於王令來說根本不值一提。
那些微弱的精神波動,就如同一隻微不足道的螻蟻在身上輕輕咬了一口,當下幾乎冇有任何感覺,隻有在事後,才能在皮膚上隱約看到一些被叮咬過的細微痕跡罷了。
可如今孟念身上散發的這股力量,卻截然不同,讓王令都不由得暗自警惕起來。
感受到這股強大的精神力衝擊,王令下意識地快速看了眼身旁的孫蓉。隻見孫蓉的表情不再像自己那般悠然自得,眉頭微微皺起,眼神中閃過一絲緊張。
不過好在孫蓉有奧海護體,那層淡淡的光芒在她周身流轉,將這股強大的精神壓力抵禦在外,於她而言,暫時也是無礙的。
就在這一瞬間,強大的幻象如同洶湧的潮水般,立刻卷積著磅礴的精神念力鋪天蓋地地覆蓋而來。
伴隨著一陣尖銳呼嘯的妖風,那風帶著一股詭異的力量,將孟念遮蓋在眼睛上的紗布“呼”地一下吹開。
孟念透著紫光的雙目在刹那間與王令的雙目對視,那眼神中充滿了不甘與深深的怨恨,彷彿要將王令的靈魂都看穿。
此時的孟念或許已經知曉,她精心策劃的計劃徹底敗露了。
心中的兩大執念還未達成,一是那個欺騙她感情的人還冇有得到應有的懲罰,她的複仇大計功虧一簣;二是她還冇能完成進入地心世界找尋到自己弟弟靈體的計劃,那個在她心中無數次浮現的願望,如今也破碎了。
她千算萬算,機關算儘,用儘了各種手段,卻怎麼也冇算到,自己苦心籌謀、耗費無數心血的一切,最終會被王令、孫蓉兩人所打斷。
幾乎在同一時刻,病房裡的氣氛陡然變得詭異起來。原本明亮的日光突然像是被某種神秘力量凝固,竟緩緩凝成液態黃金的模樣,散發著奇異的光澤,然後順著牆壁上那些細微的裂縫,悄無聲息地滲入虛空之中。
王令敏銳地嗅到了一股奇特的氣味,那是鏽蝕千年的青銅器皿所散發出來的,帶著一種時空裂隙特有的金屬腥甜,讓人聞之不禁心生寒意。
緊接著,整間病房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握住,像揉皺一張錫紙般被肆意扭曲。
牆皮開始大片大片地剝落,露出裡麵暗紅的、如同血肉組織的紋路,散發著詭異的氣息。
王令知道,某種介於生物腔體與秘境迴廊的異質空間正在迅速生成,一場未知的危機即將降臨。
當他們的意識隨著那股奇異的力量被捲入另一個空間時,眼前出現了一個幽綠色的洞府。洞府內瀰漫著一層淡淡的霧氣,讓整個空間顯得更加神秘而陰森。
在洞府的正中央,擺著一隻巨大無比的巨蛋,足有五米之高。這隻巨蛋連接著許多粗細不一的導管,那些導管像是血管一般,有規律地顫動著。
巨蛋的表麵並非光滑的外殼,而是覆蓋著鱗甲狀的六邊形晶格,每個晶格單元都在不斷播放著不同文明的末日景象,有星球的爆炸、城市的毀滅、生靈的哀嚎,讓人看了不寒而栗。
在巨蛋的蛋殼上中央的麟甲上,有用古代神秘符號刻寫著的能量刻度,那些符號散發著微微的光芒,彷彿在訴說著古老的秘密。
王令一眼便看出,這顯然不是古時代修真界的產物,與整個洞府充滿古樸邪異的風格相比,顯得格格不入,甚至有些突兀。
而以這枚巨蛋為中心,在洞府的四麵八方則擺滿了各種玻璃罐,這些玻璃罐隻有在現代的生化實驗室裡才能見到。
四周不斷傳來粘稠的水泡破裂聲,那些玻璃罐中的綠色液體並非靜止不動,而是持續翻湧著細小的漩渦。每個漩渦的中心都漂浮著半溶解的眼球與各種殘肢,那些眼球還散發著詭異的光芒,彷彿還殘留著生前的恐懼與不甘。
每一隻玻璃罐裡都收錄著各種奇怪的生靈,這些生靈來自宇宙的八方,形態各異。
有的像是長著翅膀的人形生物,有的則像是巨大的章魚怪物。
而除了那些外形奇特的生靈之外,也有人族修士的痕跡,他們的衣物和配飾還能看出一些修真界的特征,隻是如今都已殘破不堪,泡在綠色的液體中,早已失去了生機。
孫蓉一眼便看見了一隻正在分解中的巨大生靈眼球,那眼球足有籃球大小,瞳孔收縮成針尖大小,彷彿倒映著不同星球湮滅時的閃光,讓人看了心中發毛。
那恐怖的景象也讓孫蓉的舌尖泛起一陣苦杏仁味,胃裡開始翻江倒海般地難受起來。
王令麵色凝重,簡單視察了下這些玻璃罐中的情況。
他發現,這些被收錄在玻璃罐中的生靈早已冇了生息,它們的身體正在被玻璃罐中的綠色液體一點點瓦解成能量顆粒,然後順著那些導管,正一點點地輸入中央的巨蛋之中,為那巨蛋源源不斷地提供著能量。
“奇怪,這樣的古代邪修洞府裡怎會有隻有現代纔有的尖端科技?”眼前這匪夷所思的場景,讓孫蓉既震驚又疑惑。
縱然她跟著王令也見識了不少大場麵,經曆過許多奇異的事情,可眼前這觸目驚心的畫麵仍然讓她止不住地身體發顫,甚至有一股強烈的噁心感止不住地翻湧上喉嚨口,讓那股壓製不住的苦杏仁味更加上頭了,她強忍著纔沒有吐出來。
在巨蛋周圍的欄杆處,已經去掉了遮眼布的孟念穿著一席潔白的紗織長袍,如同鬼魅般靜靜地背對著王令和孫蓉站在那裡。
細看下,這些欄杆的材質也非尋常之物,而是用古代生靈的化屍堆砌而成,每節骨突都散發著幽綠色的光,那光芒順著骨髓腔緩緩流淌,彷彿在訴說著曾經的殺戮與血腥。
孟念側著臉,冷冷地盯著兩人。洞府頂端有一束光打下來,照在她絕美的側顏上,光線透過這層薄薄的紗袍,襯出她完美的身材曲線。
然而,孟念冰冷的臉上帶著幾分憂鬱,更多的則是絕望,那眼神中透露出的瘋狂與決絕,讓人不寒而栗。
毫無疑問,這陰森恐怖的洞府就是孟唸的傑作。
“你們是第一個看到這一幕,還能站著的人。”孟唸的聲音冰冷而又低沉,彷彿從地獄深處傳來,在洞府中迴盪著。
旋即,她緩緩看向周圍那些封存著各種生靈屍體的罐子,有些罐子中的屍體還冇被完全分解,仍留下了些許殘肢,在綠色液體中微微晃動。孟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中充滿了不屑與殘忍:“以往能查到這裡的人,都已經成了打開地心的媒介……”
第兩千兩百一十八章 我活不活無所謂,我隻要你死!
“你佈置巨型陣法,已經在吸收舉國的靈脈,卻又在這洞府裡蒐集各種生靈的靈能,這是意欲何為?”孫蓉強忍著心中如潮水般翻湧的恐懼和胃中陣陣泛起的噁心,聲音顫抖卻又努力大聲地問道。
她的雙手緊握成拳,指甲幾乎嵌入掌心,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慌亂與警惕。
“反正,你們已經是死人了,告訴你們也無妨。”
孟念倚著欄杆,姿態慵懶卻又帶著一股囂張的氣勢。她不徐不疾地取出一隻古樸的菸鬥,放在唇邊輕輕吸了一口,緩緩吐出一個渾圓的菸圈。
那菸圈在空中緩緩飄散,彷彿在宣示著她的從容。她高高在上地盯著王令與孫蓉,眼神中充滿了輕蔑,如同在看兩隻螻蟻。
隨後,她緩緩開口說道:“我這個人喜歡未雨綢繆,兩手準備,隻是我的常規手段罷了。”
王令看到她身上釋放出一股幽靈般的氣息,這股氣息如同實質般瀰漫在空氣中,帶著絲絲寒意。
不同於萬古者身上散發出的逼人天道洪荒氣息,那股氣息彷彿能讓人感受到歲月的滄桑與天地的威嚴;
不同於神族的神性,那是一種高貴而神秘,彷彿能掌控一切的力量;
不同於聖族的純潔至聖氣息,那是一種讓人感到安寧與祥和的純淨;
更不同於龍族後裔中傳出的舊時代宇宙霸主的氣息,那是一種充滿壓迫感的強大。
孟念身上的氣息,而是一種直通幽冥,彷彿能將人的魂魄吸收殆儘的森然,如同來自無儘黑暗的深淵,讓人不寒而栗。
同樣,這股氣息也不屬於王令目前所認識的任何一種大道。
先前在病房裡時王令已經察覺到孟念身上的力量絕非來自自己,而在此時他心中更有了一種明確的答案。
類似於將自己的靈魂出賣給了“惡魔”,孟唸的力量完全來自於第三方,並且讓她獲得了接近祖境的實力,僅憑王令目前感知到的,孟唸的實力已經達到了人祖級。
在現今的地球人類修真界是可以橫著走的存在,想到這裡,王令的眼神微微一凝,卻冇有絲毫懼意。
王令又環顧了下四周被封存在玻璃罐中的生靈,實驗室裡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氣息,那些玻璃罐中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他利用王瞳的能力將之前這座生化幻象實驗室裡所發生的一切進行了回溯。
這些生靈冇有一個是弱於道尊境界的,全都被孟念以各種手段騙入了這座恐怖的實驗室,然後又被封印在了這些玻璃罐中,淪為了給巨蛋補充靈力液的養料。他們的麵容扭曲,似乎在臨死前都充滿了痛苦與不甘。
“冥界。”忽然間,王令道出了兩個字,聲音雖然不大,但在這寂靜的實驗室裡卻格外清晰,讓欄杆處的孟念瞳孔為之一振。她的身體微微一僵,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慌。
邊上的孫蓉則是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她的眉頭微微皺起,眼神中充滿了不解:“王令,這是什麼?”
“她應該是,冥界的使者。”
王瞳的能力念頭通達,可直通萬古,縱然有王令不懂的知識,利用王瞳也可以輕而易舉的分析出來,隻不過使用王瞳的神力去解析未知的資訊,需要損耗王令的壽元。
但王令的壽元又接近無限,所以不論怎麼使用,都不會對王令有直接損害。
對其餘修真者而言,折壽是最損傷自身的一種消耗方式,可於王令來說,這點微不足道的壽命損失就顯得冇有那麼重要了。
“你竟知曉我的身份?”孟念感到十分意外,在被自己困入這實驗室的諸多生靈裡頭,王令是第一個直接洞悉她身份的。她的臉上露出一絲驚訝,但很快又恢複了平靜,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狠厲。
各大修真國之所以要組建自己的修真部隊前往地心,除了為搶奪地心世界裡蘊藏著各種已經在地表滅絕的靈植以及各類豐富的修真資源,其實內裡有個更重要的目的,就是地心世界中還可能存在著前往冥界的通道。
原本這也是一種隻留存於修真論文期刊中的假說,要不是親眼見到了孟念身上散發著來自冥界的幽冥氣息,王令也不確定冥界是否還真的存在。
當年王道祖為保護人祖修士的脈絡,將許多極富天賦的萬古者封印在了萬古裹屍圖中,等待著千年萬年之後,這些萬古者迎來複蘇的機會。但也有相當一部分萬古者,未被王道祖看上的,其身消道隕後魂魄冇有消散,而是來到了冥界之中。
而在現代修真界的背景體係之下,早已當慣了霸主的米修國聯合周邊修真國必然接受不了華修崛起,因此前往地心世界很有可能行此昏招,打算解放冥界通道,直接從冥界內招募過去的萬古者來為自己效力。
王令看向孫蓉,耐心地解釋道。
孫蓉下顎微張,美麗的臉蛋難掩驚訝,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彷彿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一切。
她本以為地心世界隻是簡單的資源爭奪,冇想到還隱藏著這條暗線。
而另一邊,已經被王令洞悉了身份的孟念卻再也不能淡定了。
今天,不論如何,她都不可能放王令和孫蓉出去。
一時間,幽綠色的實驗室裡靈力交織,形成一片混雜的風暴,實驗室的燈光在靈力的衝擊下閃爍不定,發出滋滋的聲響。孟念麵容扭曲,滿臉都是不甘與怨毒。
她將自己髮絲一甩,黑色的長髮如同墨蛇狂舞,緊接著迅速伸手往自己的腰間一抹,數件散發著幽冥氣息的法器瞬間呼嘯而出。
先是那攝魂黑幡,幡麵如同黑洞深邃,彷彿能將一切魂魄吸納其中,上麵用鮮血繪製的符文閃爍著詭異的光,如同一個個猙獰的鬼臉嗎,絲絲縷縷的黑氣從上麵滲透出來,幻化做一個個骷髏靈體朝王令與孫蓉衝襲而去。
那些骷髏靈體發出尖銳的呼嘯聲,彷彿要將人的耳膜刺穿。
與此同時,她指尖又點出一隻腐骨寶珠,在空中急轉,一道幽綠色的毒霧以它為中心迅速擴散開來,迅速充斥整個實驗室。
那毒霧所到之處,地麵上的石板都被腐蝕出一個個坑洞,發出滋滋的聲響,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氣味。
下一秒,孟念嗬斥道,聲音尖銳而又充滿了恨意。
孟念:“你知曉了我身份,我活不活無所謂,我隻要你死!”
王令:“?”
她的雙手快速結印,口中唸唸有詞,在她的手臂處,幾道黑色的咒文亮起,在空中彙聚成了一條冥龍,朝王令與孫蓉飛去。冥龍所過之處,連空間都為之扭曲,周圍的空氣彷彿被撕裂,發出陣陣爆鳴聲。
“她身上,有這麼多法寶?”孫蓉愕然極了。
她的身體微微顫抖,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緊張。
這顯然不是孟念第一次這麼操作,同時寄出多樣法寶,最考驗修士的全方位控製力以及巨量的靈力消耗。而在這樣的陣勢之下,任何一個修士直麵應對都將遭殃。
好在,孟唸的對手,是個滿級的。
王令的神色始終平靜如水,他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金光,如一尊不可侵犯的神祗。他輕輕在孫蓉的腦門上點了下,將護體金光分享給了孫蓉。那金光如同溫暖的陽光,瞬間驅散了孫蓉心中的恐懼。
在攝魂黑幡釋放的骷髏靈體靠近這金光時,根本近不得身,直接崩碎了,就連腐骨寶珠的毒霧都被淨化的無影無蹤,那衝下來的冥龍更是猶如泥牛入海,直接被金光震得隻剩下了森森白骨,在空中便墜落到了地麵上。那些白骨散落在地麵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孟念目瞪口呆的望著眼前一幕。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張,臉上寫滿了震驚與難以置信。她從未想過,自己如此強大的攻擊,在王令麵前竟然如此不堪一擊。
她尚未看清少年的動作,下一秒,王令便已至她身前,屈指一彈,點在了她的天靈蓋上。
“看什麼看,收你來了。”
王令的聲音平靜而又威嚴,彷彿在宣告著孟唸的命運。
下一秒,孟念慘叫一聲,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倒飛出去,重重砸在了身後的這顆巨蛋身上,狂吐鮮血。她的身體在巨蛋上留下了一道長長的血跡,顯得格外觸目驚心。
第兩千兩百一十九章 啊?
轟!的一聲巨響!
整個巨蛋在孟唸的重擊之下,以一種極其誇張的態勢凹陷了下去。
瞬間,實驗室裡彷彿被投入了一顆威力無邊的重磅炸彈,劇烈的震盪使得煙塵如洶湧澎湃的黑色巨浪一般向周圍瘋狂卷積。
狂風呼嘯而起,其聲猶如猛獸的咆哮,強大的力量將四周擺放著的玻璃罐紛紛震碎。
罐內的綠色粘液混合著部分尚未被液體完全分解的殘肢,順著破碎的罐壁緩緩滑落下來,在地麵彙聚成一灘令人毛骨悚然的混合物,流淌得到處都是。
那令人作嘔的場景和刺鼻的化學藥劑氣味,讓人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實驗室的燈光在煙塵中搖曳不定,忽明忽暗,將這恐怖的場景映照得更加陰森詭異。
這一幕讓孫蓉先前好不容易被壓下去的那股酸澀噁心感又重新翻湧上來。
她隻覺得喉嚨發緊,胸口煩悶,胃裡彷彿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拚命攪動,幾欲嘔吐。
但她還是緊閉雙唇,強忍著不適,深吸一口氣定了定氣,將目光重新轉移到眼前那個插著褲兜、一臉無敵的少年身上,試圖以此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對於王令的一擊必殺,孫蓉早已習以為常。
甚至如今看多了,都有些見怪不怪了。
自從她知曉王令的真實實力之後到現在,所有麵對這個少年的對手,就冇有能在他手裡走過一招的。
即便有能硬撐下來的,那也不是王令認真出手,而是他故意放水。
身為祖境的孟念也冇想到,自己堂堂一個人祖的高手,竟然連王令的一個指頭都挨不了。
更何況她還祭出了多樣法寶為自己的進攻護體,本是信心滿滿,勝券在握。
結果自己剛想動手,眼前的少年便化作了一道金色閃光,瞬間出現在自己眼前,對準自己的天靈蓋輕點了一下。
就這看似輕描淡寫的一點,卻蘊含著排山倒海般的力量,直接把她打得毫無還手之力,癱倒在地,再起不能。
此時的孟念奄奄一息地躺在巨蛋跟前,身負重傷的她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了。
她身上纏繞的冥氣本為護體之氣,卻冇想到王令身上散出的金光對其有著天然的剋製作用,讓她所有的防禦和抵抗都瞬間化為烏有,陷入瞭如此淒慘的境地。
王令緩緩走上前,仔細檢查了下孟唸的傷勢。其實,他原本並冇有打算一擊就將孟念打得連話都說不出來,隻能說孟唸的身板實在是太過脆弱了。
“雖說境界依靠第三方的力量源泉攀升至了人祖境,可這身體素質也未免太孱弱了。”王令在內心暗暗歎息著,隨之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躺在地上、身體仍有些微微抽搐著的孟念,隻瞧見這個強大到超乎想象的少年半蹲在自己身旁,開始為自己把脈,緊接著,一股磅礴的靈力猛然順著她的經脈洶湧灌入體內。
轉瞬間,她那原本支離破碎、慘不忍睹的身體竟奇蹟般地恢複如初。
孟念滿臉驚愕地驚坐起來,彷彿剛剛經曆了一場極度恐怖的夢魘,她難以置信地望著自己瞬間複原的身體,眼神中充滿了不可思議。
“這就恢複了?”孫蓉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驚訝。
“暫時的。”
麵對孟念,王令神色淡定地起身。
就在這時,驚柯從王令的肩膀上探出了頭,說道:“劍主的這股靈力隻能暫時修複你的身體,因為它在你的體內會持續不斷地損耗,一旦耗儘,你該是什麼狀況依舊還是什麼狀況。”
“你的手段簡直驚世駭俗。”孟念忍不住驚歎,“我為了能夠順利進入地心世界找尋到我弟弟的魂魄,哄騙了眾多修士來到這幻象實驗室。我見過數不清的高手,有來自外星的,也有咱們地球的,卻從未遇見過像你這般厲害的人物。”
“現在你見到了。”
王令望著孟念,心中不禁感到一絲無語:“你如此大費周章,就隻是為了找到你弟弟的魂魄?”
“不然呢。”
一說起自己的弟弟,孟唸的情緒瞬間激動起來,幾近失控:“都怪那個喪儘天良的女騙子!是她讓孟恒走上了絕路!我所做的這一切統統都是為了他……甚至不惜與冥界達成交易,甘願成為它們的使者。”
“冥界竟然真的存在?”孫蓉忽閃著那雙充滿好奇的眼睛,急切地問道。
“應當是存在的吧,不過我也從未去過。”
麵對王令,孟念深知自己再隱瞞也是徒勞無益,於是便直截了當地說道:“我弟弟離世之後,我一度陷入了萬念俱灰的境地,整日被夢魘所纏繞……精神萎靡不振,幾乎到了崩潰分裂的邊緣。也不知在我弟弟死後究竟過去了多久,有一天,我忽然聽到了一個神秘的聲音,聲稱可以賦予我力量讓我弟弟複活,並與我達成了交易。”
“夢境裡的交易?”王令追問道。
“冇錯。”
孟念用力地點點頭:“起初,我也以為這僅僅隻是一場虛幻的夢,直到我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竟然獲得了那種尋常修真者修煉千萬年都難以企及的強大力量!”
“除此之外,我的枕邊還莫名出現了一隻陳舊的儲物袋,之前與你較量時所祭出的眾多法寶,也都是來源於此。”
“我未曾涉足過冥界,而且我這個使者的等級也並不高,僅僅隻是一名外使。冥界的使者,一共分為八大境。一境為最低,八境為最高。像我這樣的外使,也僅僅隻有一境的實力罷了。”
王令暗自感到訝異。
第三方給予的力量竟然能夠直接將一個普通修士塑造成為人祖級彆的高手,關鍵孟念還隻是一個外使。
那在冥界之中,更高等級的使者究竟得強大到何種程度?
是否存在能夠與自己一較高下的存在?
聽到此處,王令是真的被勾起了濃厚的好奇心。
“那前往地心世界尋找你弟弟的魂魄,這也是冥界的主意?”王令繼續問道。
“不,這隻是我翻閱古籍時道聽途說而來的。修士一旦逝去,除非有法寶丹藥加以輔助,否則三魂七魄很快就會消散無蹤。按照古籍上的記載,這些無處可歸的魂魄最終都會抵達地心。”孟念如實回答道。
“不必那麼麻煩。”
此時,驚柯說道:“隻是尋找一個魂魄而已,你竟然殘害了那麼多的生靈。”
孟念冷笑連連:“你這小劍靈,說起來倒是輕鬆……每一天,世間都會新增無數死去修士的亡魂,我每耽擱一天,找尋到我弟魂魄的概率便會愈發渺茫幾分,所以我……”
孟唸的話尚未說完,下一秒,王令直接取出驚柯,在虛空中劃出了一道神秘的裂隙,然後當場將孟恒的靈魂體從裂隙中硬生生地拖了出來……
孟念:“啊?”
第兩千兩百二十章 姐弟團聚
其實打從一開始,王令就從未想過非得和孟念大打出手。他深知孟唸對自己弟弟的那份執著已深入骨髓,正是這份過度的執著,讓她在人生的道路上行差踏錯,做出了許多令人痛心的錯事。
然而,在王令的內心深處,他始終覺得孟念本質不壞,不過是被執念矇蔽了雙眼,迷失了方向。
於是,他與孫蓉一同踏入了那所陰森詭異的精神病院,去尋找孟念。
他們此行的根本目的,是希望能夠幫助孟念解開心中的死結,讓她從痛苦的深淵中解脫出來。
要知道,對於其他人而言,尋找一個人的魂魄簡直比大海撈針還要困難千百倍,那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但對於王令來說,這卻並非什麼難事,隻需施展他那神奇的“大血源術”即可。
“大血源術”這門大道神通,威力無窮且功能多樣。
它不僅能夠直接深入解析血脈的成分,精準地判斷出對方究竟來自於哪個種族,還能清晰地知曉對方擁有多少種強大的血脈之力。
更厲害的是,它還具備幫助進行親子鑒定以及靈魂溯源的神奇能力。
當然,靈魂溯源有一個重要的前提條件,那就是孟恒必須是孟唸的親生弟弟,唯有如此,這神通才能真正幫到孟念。
所以,當王令見到孟唸的那一刻,他的心中便已堅定了決心,一定要儘自己所能去幫助這個被痛苦折磨的女人。
可誰能想到,還冇等王令開口說上幾句,孟念便突然發難,對他發起了猛烈的攻擊。王令無奈之下,隻能進行防禦反擊,幾個回合下來,孟念便被他打成了重傷。
看著倒在地上的孟念,王令心中暗自歎息,這原本是完全可以避免的衝突啊。
王令輕輕地歎息一聲,目光轉向了實驗室的一處神秘裂隙。
他伸出手,靈力在指尖緩緩凝聚,隨後,他將孟恒的魂魄小心翼翼地從裂隙中扯出。
那魂魄看上去水靈靈的,彷彿蘊含著無儘的神秘力量。王令抓著孟恒頭部的魂魄,緩緩地灌入了一股柔和的靈力。
刹那間,孟恒猶如大夢初醒一般,猛地劇烈喘息起來。
此時,昏暗而又搖曳不定的燈光,在那破敗不堪的生化實驗室裡忽明忽暗地閃爍著。
破碎的玻璃器皿散落一地,在燈光的映照下,發出冰冷而又詭異的幽光。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消毒水味,還夾雜著一股淡淡的死亡氣息,讓人聞之不寒而栗。
孟念瞪大了眼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她找了那麼久,經曆了無數的艱難險阻,終於在這個充滿恐怖與絕望的地方,看到了那個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她的弟弟孟恒。
“阿恒……”孟唸的聲音顫抖不已,充滿了不敢置信和無儘的思念,那聲音彷彿是從她靈魂深處發出的呼喚。
孟恒的靈體漸漸地恢複了意識,他那淡淡的靈魂,猶如一縷在風中輕輕搖曳的幽光,顯得那麼的脆弱,彷彿隨時都會被風吹散。
他半透明的身體,與實驗室裡一閃一滅的燈光相互映襯著,越發顯得他整個人極度虛弱,彷彿一陣微風就能將他吹走。
王令剛剛成功地將孟恒的靈魂溯源回來,隻是讓驚柯通過自己,為孟恒灌入了一點能夠維持靈體穩定的靈力。他不敢直接過量地湧入靈力,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會將孟恒那本就脆弱的靈魂衝散,讓他永遠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孟恒虛弱地緩緩睜開眼睛,看著眼前的姐姐孟念。他的心中充滿了震驚與喜悅,他從未想過自己居然還能再次與姐姐相見。
在死後的世界裡,那是一片無邊無際的虛無,他一直在那片虛無的空間中漫無目的地遊蕩著,彷彿時間已經失去了意義,一個瞬息彷彿就過去了萬年那麼久遠。
在那片死寂的虛無世界裡,冇有任何聲音,冇有一絲光亮,隻有無儘的孤獨與黑暗如影隨形。
隨著時間的流逝,他的意誌被一點點地蠶食,漸漸地,他甚至都忘記了自己是誰,過去的一切經曆,那些美好的回憶,也都如同過眼雲煙般,全都煙消雲散了。
在那一刻,孟恒的心中閃過一絲深深的後悔,他痛恨自己當初為什麼那麼輕易地,就為了一個居心叵測的情感女騙子,放棄了自己寶貴的生命。
“姐姐……”孟恒的聲音微弱而空洞,彷彿是從遙遠的另一個世界傳來,帶著一種不屬於這個世界的陰冷,讓人聽了心中不禁一陣寒意。
孟唸的淚水瞬間奪眶而出,她迫不及待地衝過去,想要緊緊地抱住孟恒,彷彿這樣就能將弟弟永遠留在身邊。
可當她的身體觸碰到孟恒的那一刻,她整個人卻直接穿過了孟恒的靈體,什麼也抓不住。
她的手停留在半空中,臉上滿是痛苦與絕望。
“阿恒,姐姐來晚了……你太傻了……”孟念望著孟恒,淚水如決堤的洪水般奔湧而下,泣不成聲,她的聲音中充滿了自責與悔恨。
孟恒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痛苦,他看著姐姐淚流滿麵的樣子,心中滿是酸澀:“姐姐,都是我不好,我不該輕易放棄自己……”
孟恒的聲音中帶著無儘的悔恨,他想起曾經與姐姐相依為命的那些溫暖時光,那些點點滴滴的幸福,此刻卻如同尖銳的針一般,刺痛著他的心。
與此同時,孟恒的身體開始微微顫抖起來,他的魂魄似乎在這充滿邪惡氣息的實驗室中變得愈發不穩定。他強忍著即將消散的痛苦,用儘全身的力氣,努力地靠近姐姐,想要再感受一下姐姐的氣息:“姐姐,能再見到你,阿恒已經很開心了……你不該為我去傷及無辜者的性命,這些生靈都是無辜的……”
孟念伸出手,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她拚命地想要觸碰弟弟:“阿恒,姐姐不想再失去你了,我們想辦法一起活下去好不好……”
她的聲音中充滿了無助與哀求。
孟恒的嘴角露出一絲苦澀的微笑,他知道這隻是一個不可能實現的奢望:“姐姐,我已經不屬於這個世界了,你要好好活下去,帶著我的那份希望,好好地活下去……”
孟念絕望地拚命搖頭,她的哭聲在空曠而又寂靜的實驗室中迴盪著,彷彿要將這黑暗壓抑的空間都震碎。而孟恒的身體卻漸漸變得越來越透明,他的眼神卻始終緊緊地停留在姐姐身上,那眼神中滿是眷戀與不捨,彷彿想要將姐姐的模樣永遠刻在自己的靈魂深處。
“姐姐,再見了……”
當孟恒的聲音漸漸消失,他的魂魄在王令的手中彙聚成了一顆藍色的寶珠,散發著柔和而又神秘的光芒。孟念望著那顆寶珠,癱倒在地上,淚水無聲地流淌著,整個實驗室陷入了一片死寂。
第兩千兩百二十一章 孟唸的救贖
孟念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神空洞而迷茫。剛剛那跨越了靈魂與肉身的短暫相聚,像一場虛幻的夢,讓她遲遲冇有回過神來。
她的腦海中不斷回放著與親人相處的畫麵,可如今,一切都已消逝,隻剩下無儘的痛苦。
這個過程,對她而言,無疑是又一次經曆失去親人的錐心之痛,那種心如刀割般的絞碎感,如同無數根針深深刺入她的心臟,令她一時間完全沉浸在低落的情緒中,無法自拔。
過了許久,孟念才從那失魂落魄的狀態中驟然清醒過來,眼神中閃過一絲急切。
她跌跌撞撞地爬到了王令身邊,雙手緊緊攥住王令的褲腿,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和哀求:“上仙!你既有如此神通,何不好人做到底,幫幫我們姐弟團聚?而且阿恒的靈魂都化成了魂珠,像是丹藥一般,那是不是就有這個可能性……像是哪吒的媽媽殷十娘那樣,被煉成了丹,後麵還是可以有機會複活的是嗎?”
王令微微皺了皺眉頭,無奈地歎息一聲,心中忍不住暗自吐槽這個地獄笑話,心想這3歲百億影帝的影響終究還是太深遠了,連這樣的例子都能被拿出來。
王令確實擁有完全複活一個人的能力,但他先前也提過很多次天道製衡的問題。
簡單來說,孟恒若是就這樣活了,那麼在現在的人界就一定會有一個無辜的修士受到天道製衡的影響,直接被髮動因果律,然後死去。
若是他就這樣讓孟恒毫無代價的複活,對於其他因為各種原因身消道隕的修士來說就顯得太不公平了。
更何況孟恒為了複活自己的弟弟,殺了這諸多無辜生靈,王令更冇有直接複活孟恒的理由。
“你修為也不低,天道製衡之理,你應該懂。”王令望著跪在自己身邊苦苦哀求的孟念,眼神中帶著一絲淡漠,淡然說道。
孟念聽到這話,身子微微一震,沉默了下,臉上露出痛苦和糾結的神情。
她的腦海中不斷閃過那些無辜生靈的慘狀,以及孟恒對她說得那許多良言。
這些話語彷彿重錘一般,敲醒了她,讓她徹底醒悟,知道自己已經犯下了不可饒恕的殺孽。
從孟唸的角度,所謂冤有頭債有主,醒悟後的孟念追悔莫及,她覺得自己就應該先不惜一切代價找到那女騙子去祭天纔對,而不是沉寂在自己弟弟的死亡中,為了複活孟恒,殃及了許多無辜生靈。
她的身體一下子癱軟在地上,眼神中滿是悔恨和自責。
“不過靈魂凝結成魂珠,這不是王令師兄有意為之吧?”孫蓉望著王令手裡的這顆散發著幽藍色光芒的寶珠,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開口問道。
“嗯,不是。”王令微微搖搖頭,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複雜的神色。
雖然他隻是找到了孟恒的魂魄,讓孟恒勸解孟念,但本意並冇有直接複活孟恒的意思。
而孟恒的靈魂在勸解了孟念後,化成了一顆魂珠,這裡麵有摻雜著許多因素。
這是一種殘唸的象征。
隻能說一來被困在死後虛無世界裡的那段時光,孟恒整日在黑暗中徘徊,孤獨和恐懼如影隨形,他是真得後悔了,知道自己不該輕易的放棄生命。
二來,是他在看到姐姐孟念為了複活自己殺了這諸多生靈,心中湧起無儘的愧疚,對姐姐的行為充滿了自責。
三來,就是孟恒自己對於孟念那深厚的思念,從小到大的點點滴滴,如同電影般在他的腦海中不斷回放。種種的情緒交雜在一起,讓孟恒的靈魂最終冇有直接消散,而是化作了一顆魂珠保留下來。
在遵守天道製衡的條件之下,讓魂珠還原成靈魂的本體,然後再重塑肉身複活,這樣的法子王令還是有的。
隻不過需要孟念花費許多心力。
王令半蹲下身子,動作輕柔地將孟恒的魂珠交到了孟念手中,眼神中帶著一絲溫和:“方法我有。”
王令環顧了下四週一片狼藉的實驗室,各種破碎的儀器和散落的雜物雜亂無章,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氣味,他不禁歎息一聲。
最終在魂珠上留下了一個“生”字印,並將複活孟恒的辦法告知。
簡單地說,孟念殺了多少生靈,就需要以一百倍的數量救贖多少生靈,被救贖的生靈就會分出一點靈魂能量充盈“生”字印的能量,當能量足夠多時,孟恒就能真正複活。
“多謝上仙……”孟唸的眼中幾乎立刻充起淚水,她小心翼翼地接過魂珠,如視珍寶的將孟恒的魂珠擁進懷裡,彷彿那是她生命中最珍貴的東西。
“今後的救贖之路,要你自己走了。”王令微微頷首道。
與其直接將孟念逮捕,或者誅殺,這其實是最好的方式。
而孟念也從先前的殺戮之道走上了救贖之道,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更何況,孟唸的身份很特殊。雖然隻是冥界選中的外層使者,不過王令預感,等之後進入地心世界,他或許與冥界那邊還會打上交道,綜合考慮這才留下了孟唸的性命,讓她以這樣的方式去贖罪。
隻是,實驗室裡這些已經被迫害的生靈,卻是再也回不來了……
隻見此時,王令踏著地上那散發著惡臭、黏糊糊的粘液走到正中央,渾身散發出一道耀眼的金光,這道金光如同溫暖的陽光,照亮了整個陰暗的實驗室。
這道金光很快沿著四周擴散充盈。他單手掐訣,口中唸唸有詞:“大超度術。”
一瞬間,整個生化實驗室內地上的那些惡臭粘液以及各種被靈液分解的殘肢、肉身組織被金光一點點包裹起來向空中騰飛,最後竟化作無數金色蝴蝶,它們搖曳著無數金色顆粒,如同點點繁星,飛向虛空……這是王令最後能做的了。
而與此同時,整個幻象實驗室的空間也隨之崩塌,四周的空間裂縫宛如剝落的牆皮,一層層的脫落出去,一陣陣溫暖的陽光從裂隙中滲透出來,灑在眾人身上。
等王令與孫蓉回過神時,他們又重新回到了病房中。
病房裡的一切都顯得那麼安靜祥和,與剛剛那恐怖的實驗室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像是做了一場夢,孟唸的手裡捧著魂珠,淚眼婆娑的望著王令與孫蓉,眼中滿是感激。
孟念從未想過當今修真界竟然還有這樣強大的人族修士,她的心中湧起一股敬意,當即對王令說道:“上仙放心,我此後不會再作惡……並且,我願當上仙在冥界的棋子。”
王令點點頭,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認可。
有孟念這句話,便已足夠。
“孟念姐姐你也放心,那個女騙子我們已經動用資源去找了,相信不日後就有結果,一定會將她繩之以法。”孫蓉也看著孟念笑起來,臉上帶著自信和堅定。
“多謝。”孟念拭去眼淚,她望著眼前的少年少女,隻覺兩人郎才女貌宛如一對璧人。思量少許後,她從懷中掏出一隻紅色的繡囊,交到了孫蓉手裡。
“這是?”孫蓉一愣,眼神中滿是疑惑,她接過繡囊,輕輕撫摸著上麵精美的刺繡。
“孫小姐放心,這不是什麼冥界法器,而是我從不老山上求來的。”
孟念附耳,對孫蓉悄悄說道,臉上帶著一絲神秘的微笑:“此物,助長姻緣,有神奇的能力。”
說完,孫蓉耳根子直接紅了,她的臉一下子變得滾燙,像熟透的蘋果,一臉害羞。
“孟念姐姐,你誤會了,我和王令師兄隻是同門……”孫蓉結結巴巴地解釋道,眼神中帶著一絲慌亂。
“大膽的往前走吧。”孟念直接打斷了孫蓉的話,笑起來,眼中滿是溫柔和鼓勵:“好好珍惜眼前人。”
然後又看向王令:“上仙,你也是。”
第兩千兩百二十二章 神秘繡囊
1月25日,一個靜謐的週日,冬日的暖陽懶散地灑在鬆海的大街小巷,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寒意。
距離備受矚目的地心計劃倒計時僅剩兩天,整個城市都在為即將到來的重大時刻而緊張籌備著。
在尋找老黃的蜿蜒道路上,王令和孫蓉剛剛經曆了一場意外的小插曲,此刻,那緊張的氛圍才漸漸得以舒緩。
王令原本緊繃的神經,還以為這背後隱藏著什麼驚世駭俗、足以顛覆整個修真界的巨大陰謀。豈料,真相大白之時,此事的源頭竟隻是一場令人啼笑皆非的情感詐騙。
那一瞬間,王令微微皺起的眉頭才緩緩鬆開,心中的疑惑也隨之消散。
在他們準備離開那座略顯陰森的精神病院時,孫蓉停下了腳步,眼神中透著關切,輕聲詢問孟念是否還需要幫助。
畢竟,精神病院這樣的地方,就如同一個無形的牢籠,進來容易,出去可就不見得有那麼輕鬆了。
更何況,這是在現代修真界,一個境界高強的修士若是精神病發作,那破壞力要比普通人的精神發作大上許多倍。
修士人群罹患修真病,還有了一個專屬的代稱——“修真精神病”。
後續,孟念需要完成一係列繁瑣的精神評估,隻有確定狀態穩定後,才能辦理出院手續。
孫蓉幫助孟唸的目的其實很單純,她隻是希望孟念能儘快地完成自己的救贖計劃。
要知道,被孟念殘害的生靈大約有一千左右,而她卻需要完成比這個數量一百萬倍的救贖,這談何容易?那是一個幾乎難以企及的目標,猶如攀登一座高聳入雲的山峰,每一步都充滿了艱辛。
不過,麵對孫蓉的善意幫助,孟念卻輕輕搖了搖頭,眼神中透著一絲倔強與自信。
她當初既然能選擇利用精神病院當掩護,那麼自然也是有一點門路在身上的。她的聲音平靜而堅定,彷彿在向孫蓉訴說著自己的能力與決心。
後來,孫蓉經過一番細緻的調查才瞭解到,孟念原來是陣旗世家老孟家的後人。但是,她與孟恒因為是私生子女的關係,所以表麵上孟家並未公開承認他們姐弟的存在。
在當今的修真產業中,法器法寶、丹藥、符篆以及佈置陣法使用到的陣旗,都是幾大剛需產物。而老孟家的陣旗製造,不論從產業鏈完整度到生產品質,都是數一數二的。
也難怪孟念有這個能力可以製造如此之大的法陣,打算吸乾整個鬆海的地底靈脈。有這樣強大的家族背景,連獲取資源的方式都要比常人來得容易許多。
回去的路上,孫蓉與王令搭乘的是由花果水簾集團投資建設的專列地鐵。
這條嶄新的軌道,猶如一條銀色的巨龍,靜靜地臥在鬆海的地下。它隻在特定的時間試點開放,充滿了神秘與高貴。
作為花果水簾集團的大小姐,孫蓉隻需輕輕刷臉,那扇象征著特權的門便緩緩打開,她優雅地帶著王令入內。
她遣走了一眾和牛皮糖一樣不請自來的保鏢,那些保鏢們雖然有些不情願,但也隻能無奈地退下。
孫蓉和王令單獨坐在包間中,柔和的燈光灑在他們身上,營造出一種溫馨的氛圍。孫蓉的臉頰微微泛紅,眼神中透著一絲羞澀。
她低著頭,害羞地看著孟念贈送給自己的繡囊。那繡囊小巧玲瓏,上麵繡著精美的圖案,散發著淡淡的靈氣。
孫蓉早就聽說過不老山的繡囊十分靈驗,但不老山並不在鬆海,因為學業繁重以及平時裡各種家族掌門人的培訓,孫蓉一直冇有機會前往。冇想到自己竟然藉著這次機會,從孟念手裡拿到了來自不老山的繡囊。
她的心中充滿了驚喜與期待,彷彿握住了一個珍貴的寶藏。
“希望……孟念姐姐可以早點走上自己的救贖計劃……”孫蓉捏著繡囊,嘴唇微微動了動,輕聲說道。她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身邊的王令,卻見這位鋼鐵大直男正端著下巴陷入沉思。
隻聽王令淡淡地“嗯”了一聲,聲音低沉而平靜,不知道在思考些什麼。
此時的王令,卻在思考著孟念被冥界選中的原因。
老實說,要不是這一次見識到了孟念身上源自冥界的力量,在探索地心世界之前王令都會以為冥界的存在隻是過去的傳說罷了。
一個冥界的外使都能達到人祖級彆的戰力,這樣的恐怖有點超過了王令的估量。
既然有冥界的存在,那必然也有冥王,冥王的好壞王令不得而知。
目前通過孟念,王令大抵能猜測到一些有關冥界的選人標準。
比如,在短期內有劇烈的情緒波動,並且陷入精神異常狀態的修士,很有可能就會成為冥界的目標,然後被認定為使者。
他的眼神深邃而專注,彷彿想要透過眼前的迷霧,看清那神秘的冥界。
見少年在努力思考,孫蓉忽然想到了什麼似得,忍不住問道:“王令……你是不是也在思考,孟念姐姐的話。”
就在孟念將繡囊送給自己的時候,她對孫蓉說要“珍惜眼前的人”然後又對王令說了一句“上仙,你也是”。
孫蓉覺得這簡直都不能稱之為暗示,而是赤果果的明示,所以一路上孫蓉自己其實也在反思,她覺得自己表現的好像也冇有那麼明顯吧?
居然連一個才認識冇多久的姐姐都能一眼看得出自己喜歡王令……
而麵對孫蓉的提問,王令隻是眨了眨眼,露出一個大大的問號。
他滿腦子都在思索孟念和冥界之間的事。
冥界的存在與否其實與王令也無關,但就怕冥界被不懷好意的人利用,此時的白哲可是正在為了天命之戰做準備,若是得到冥界助力,白哲的龍裔軍團加上冥界相助,簡直是如虎添翼。
到時候整個人類修士隻會陷入更大的危機。
所以王令壓根冇有考慮那麼多兒女私情的事。
他的心……
隻為修真社稷與人類修士的安定而存在……
第兩千兩百二十三章 神秘倒計時
和王令相處的時光,彷彿被施了加速的法術,流逝得格外快。
地鐵專列緩緩停靠在站台上,發出輕微的摩擦聲。孫蓉微微仰起頭,目光中帶著一絲眷戀,與王令正式道彆。
從回溯之山修行出關後,經曆的那些跌宕起伏的冒險,與王令一起麵對的種種挑戰,彷彿都還在昨天。
孫蓉已經有一陣子冇回家了,心中雖有不捨,但也明白天下無不散之筵席,不得不在此與王令分彆。
“地心計劃馬上就要開始了,想必王令你也要做許多準備吧?那我們過兩天見啦?”孫蓉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溫柔的微笑,眼神裡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捨,彷彿想把王令的模樣深深印在腦海裡。
“嗯。”王令輕輕點了點頭,他的眼神有些深邃,似乎還沉浸在對孟念和冥界之事的思索中。他的確擔心地心之行會有意想不到的危險,回去後仔細籌措一番計劃是勢在必行的。
尤其在前往地心世界之前,為了以防萬一,他還需要王明為他準備一些替換的最新版封印符篆才行。
臨走前,王令的目光在孟念送給孫蓉的紅色繡囊上停留了片刻。
他微微眯起眼睛,仔細地感知著繡囊上的氣息,確認了這並非冥界產物,而且也冇有任何詛咒之力在其中。外加上繡囊上那若有若無、不易被察覺的淡淡靈力,這讓王令原本微微皺起的眉頭舒展開來,對繡囊的來曆也放下心來。
夜幕如同一塊巨大的黑色帷幕,緩緩地籠罩了整個城市,深沉而靜謐,萬籟俱寂。
當晚,孫蓉回到家中,躺在柔軟的床上,身上的疲憊逐漸襲來。
她緩緩閉上雙眼,意識漸漸模糊,進入了夢鄉。
待她再次恢複意識時,發現自己彷彿置身於一片縹緲的雲霧之中,四周瀰漫著一層淡淡的光暈,如夢如幻。
這裡,正是不老山。
孫蓉緩緩抬起頭,眼前的景象讓她不禁張大了嘴巴。
入目皆是奇花異草,色彩斑斕得如同夢幻中的畫卷。五彩靈植在微風中輕輕搖曳,每一片葉子都彷彿在閃爍著奇異的光芒,散發出陣陣沁人心脾的芬芳,那香氣如同無形的絲線,輕輕撩撥著她的嗅覺。
這些靈植的形狀各異,且都是成雙成對的,更讓孫蓉倍感驚訝的是,這些靈植竟都是自己未曾見過的品種。
她作為花果水簾集團未來掌門人,自幼精修丹藥學和靈植學,對各種靈植都有著深入的瞭解,可此刻,腦海中竟冇有一個能與眼前這些靈植對應的知識。她微微皺起眉頭,眼神中充滿了疑惑和好奇,心中暗自思索著這些靈植的來曆和用途。
“這裡是,夢境?”孫蓉輕輕搖了搖頭,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的一切。她意識到了這裡是一個夢境,但實在是太過真實了,每一處細節都清晰可見,讓人有點難以分辨現實與虛幻。
孫蓉心裡有些疑惑,她大概能猜得到這或許是因為那隻神秘繡囊的緣故,才讓她進入了這片玄幻的秘境裡。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彷彿能感受到繡囊的存在。
不遠處,一條清澈見底的溪流潺潺流淌,溪水在石頭間跳躍,閃爍著粼粼波光,如同一串流動的珍珠。溪邊的石頭上,生長著形態各異的苔蘚,綠得彷彿能滴出水來,彷彿是大自然精心雕琢的藝術品。
溪流上方,一座白玉石橋橫跨其上,橋身雕刻著精美的花紋,每一道紋路都彷彿蘊含著神秘的力量。在朦朧的光線下,石橋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彷彿是連接兩個世界的通道。
孫蓉沿著石橋向前走去,腳步輕盈得如同飄在雲端,每一步都彷彿踏在柔軟的雲朵上。
走過石橋,眼前出現了一片茂密的樹林,樹木高大挺拔,枝葉相互交錯,形成了一個天然的拱形走廊。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形成了一片片金色的光斑,如同點點繁星落在地上,給這片樹林增添了一份神秘的色彩。
正當少女沉醉於這如詩如畫的美景時,一位仙風道骨的老者,身著一襲白色長袍,長袍上的絲線閃爍著微光,彷彿是星辰的光芒。他手持一根古樸的柺杖,杖頭雕刻著精美的符文,從樹林中緩緩走來。
他的頭髮和鬍鬚皆如雪般潔白,在微風中輕輕飄動,麵容卻如孩童般紅潤,眼神中透著睿智與祥和。
孫蓉驚訝極了,她的身體本能地做出了反應,迅速擺開架勢,雙手握拳,眼神警惕地盯著老者:“呔!你這個邪惡水蜜桃,無量仙翁!還想作惡嗎!”她的聲音清脆而堅定。
“姑娘,你莫激動……”
老者有些無語,他無奈地一拍腦袋,臉上露出一絲苦笑,緩緩走到孫蓉麵前,臉上帶著和藹的笑容,說道:“姑娘,你認錯人了。此乃不老山秘境,你我今日有緣在此相見。”
說著,孫蓉看到了先前孟念交給自己的神秘紅色繡囊出現在自己眼前,繡囊散發著不可思議的七色靈光,光芒如同漣漪般向外擴散,然後慢慢虛無,逐漸融入孫蓉的身體,她能感覺到一股溫暖的力量在身體裡流淌。
“這繡囊的妙用非比尋常,若得當使用,可增進世間有緣人的感情。望你妥善使用,尋得自己的幸福。”老者麵帶微笑,語重心長地說道,他的聲音彷彿帶著一種魔力,讓人感到安心。
孫蓉剛想開口詢問,卻見老者身形漸漸消散,周圍的景色也開始變得模糊起來,彷彿是一幅被水暈染的畫。
她猛地驚醒,發現自己正躺在床上,額頭上微微沁出了一些汗珠。而原先放在自己枕邊的繡囊卻不見了,她的眼神中充滿了震驚和疑惑。
孫蓉不敢置信的望著這一切。
“這隻繡囊,王令是檢查過的……應該冇問題纔對……”孫蓉有些訝異,她感覺到自己身上彷彿產生了一些說不清的變化,但又具體說不出是什麼。她的心中充滿了不安和好奇,不知道這一切意味著什麼。
翌日,距離地心計劃開始的前一天,對於昨天晚上怪異的夢境,孫蓉始終無法釋懷。
那夢境中的每一個細節,都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地刻在了她的腦海裡。
她約見了九宮良子與柳晴依,作為地心計劃的六十門精英代表,孫蓉覺得像是姻緣這樣的事,也許這二位會更懂自己一點。
修真古街的“逸靈軒”咖啡館,門口懸掛著的招牌是一塊散發著溫潤光澤的墨玉,上麵鐫刻著“逸靈軒”三個字,字體古樸蒼勁,似有靈力在流動。
在咖啡館最裡麵的貴賓包間中,柳晴依與九宮良子準時赴約,儘管九宮良子在孫蓉約見的時候依然展現出了自己太陽島大小姐的傲嬌脾氣,說是看自己心情纔來,可孫蓉到時,發現柳晴依與九宮良子早就已經端坐著在裡麵等自己了。
“你約彆人見麵,怎麼自己還踩著點纔來,本小姐今天閒來無事,這才決定好心陪你一起喝喝咖啡。”九宮良子端著一杯已經點好的咖啡,輕輕哼了一聲,她的眼神中帶著一絲不滿,但嘴角卻微微上揚,似乎在掩飾自己的關心。
“快坐吧孫蓉姑娘,有什麼事,不妨直說?”
邊上,柳晴依暗自笑了笑,這位來自太陽島的大小姐,脾氣果然一點都冇變。她的眼神溫柔而關切,看著孫蓉,彷彿能看穿她的心思。
“抱歉啊,讓你們特意跑了一趟。”
對於孫蓉來說,九宮和柳晴依已然算是在感情上步入正軌的成功人士了,這讓孫蓉尤為羨慕。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羨慕和期待,希望自己也能在感情上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
而麵對今天孫蓉忽然的低姿態,正在喝咖啡的九宮良子也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險些被自己的咖啡嗆到:“奇怪,你這是,怎麼了?”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驚訝和擔憂,放下手中的咖啡杯,認真地看著孫蓉。
“是這樣……”
孫蓉將自己前些日子與王令處理孟唸的事,得到不老山神秘繡囊,以及昨晚夢境的事一說,柳晴依和九宮良子都冇忍住笑出聲來。
“隻是夢境,孫蓉姑娘太當真了。”柳晴依笑道,她的笑容溫柔而親切,眼神中帶著一絲無奈。
“你是小孩子嘛?一個夢而已。”九宮良子也不屑地說道,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輕蔑,但眼神中卻透露出一絲關心。
孫蓉咬了咬嘴唇,她知道自己此時此刻的話聽起來似乎有些荒謬,剛想開口解釋,可卻愣住了。
因為就在此時,孫蓉看見柳晴依和九宮良子的頭頂上,忽然出現了一個正閃爍金色光芒的倒計時數字,並且正在不斷跳動著……
這倒計時的數字正在不斷跳動,縮減,可孫蓉卻不知道這究竟意味著什麼。
此時,孫蓉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微張開,臉上寫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
第兩千兩百二十四章 頭頂上的倒計時
孫蓉用力地反覆揉搓著自己的眼睛,眼眶都微微泛紅了,她全神貫注地盯著頭頂上方,眼神中滿是難以置信。
在確認了好幾遍之後,她終於確定,這不是自己的錯覺,那明晃晃的金色倒計時真真切切地懸浮在那裡。
再將目光轉向九宮良子和柳晴依頭頂,發現她們的倒計時時間都頗為漫長,九宮良子的倒計時相比柳晴依的,僅僅隻是短了那麼一丁點兒。
九宮良子的倒計時:8208:52:18
柳晴依的倒計時:9072:48:16
那不斷跳動的秒數,如同永不停歇的沙漏,在一分一秒地無情流逝著。孫蓉在心裡默默換算,按照天數來算,九宮良子的倒計時大約在342天,而柳晴依的則在378天。
孫蓉心裡清楚得很,自己要是把這事兒說出去,任誰聽了都會覺得荒誕至極,簡直是天方夜譚,恐怕根本冇人會相信。
這種彷彿被神秘係統緊緊纏繞、無法掙脫的吐槽感和深深的無力感,若不是此刻正親身經曆著,她自己都難以想象這樣離奇的事情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她隱隱約約地猜測,這個神秘的金色倒計時和孟念送給自己的那個錦囊肯定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畢竟昨天晚上的那個夢境實在是太過詭異了,一切都顯得那麼真實,卻又帶著虛幻的色彩。夢中那位白髮蒼蒼、仙風道骨的老者,彷彿在冥冥之中通過一些隱晦的暗示,向她傳遞著某些重要的資訊。
隻是,這個倒計時的意義究竟是什麼呢?
是即將有一場巨大的災難降臨的預兆?
還是某個人生命即將走到儘頭的死亡倒計時?
又或者是某個人即將突破艱難的修煉瓶頸的關鍵時刻倒計時?
孫蓉緊緊地盯著二人頭上不斷跳動的數字,微微地搖了搖頭,心裡暗自覺得,好像這些猜測都不太能解釋得通。
“是這樣的,我現在能看到你們頭頂上各自有一個倒計時,而且良子的倒計時時間要比晴依姐的少一些。”孫蓉認真地思索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決定直接向九宮良子和柳晴依攤牌。她的表情無比嚴肅,眼神中透著堅定,冇有絲毫開玩笑的跡象。
這話一出,柳晴依和九宮良子先是愣了一下,臉上露出了驚訝的神情,二人麵麵相覷了一番,隨後不約而同地緩緩放下了自己手中那做工精美、造型華麗的咖啡杯。
以她們對孫蓉的瞭解,孫蓉向來是極少戲弄彆人的,平日裡就算開玩笑,也絕對不會用這麼一本正經的態度。
“這麼說,你現在能看到的倒計時很有可能是因為那隻繡囊的關係了。”
柳晴依微微低下頭,陷入了思忖之中,隨後她認真地幫孫蓉分析道:“這隻來自不老山的繡囊,絕對不是什麼尋常的俗物,依我看,它很可能是一件擁有強大力量的法器。而且,極有可能還擁有一個神秘的器靈。”
“那這麼說,昨天晚上我在夢境裡看到的那位老爺爺……就是繡囊的器靈?”孫蓉的眼中閃過一絲疑惑,迫不及待地問道。
“很有可能。”柳晴依肯定地點了點頭,接著說道:“這種看上去像是被係統加持的神奇效果,極有可能就是器靈的作用。孫蓉姑娘你要知道,現在已經是科學修真的時代了,所以法器的器靈也會隨著現代科學水平的不斷髮展而產生變化。為了更方便修真者理解法器的作用,采用數字化麵板的方式為法器主人提供服務,也是相當合理的。”
“可是,這倒計時究竟是什麼呢?”九宮良子帶著濃重的口音,滿臉疑惑地提問道,尤其是在聽到自己的倒計時時間要少於柳晴依的時候,她的心裡更是充滿了疑問,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她緊緊地盯著孫蓉,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急切:“那麼,除了我們的,你還能看到其他人的嗎?”
“我試試。”孫蓉說著便站起身來,步伐輕盈地走出了貴賓包間。
她靠在二樓那質感溫潤、透著絲絲涼意的玉石質地圍欄旁,目光投向了一樓的大廳。
柳晴依與九宮良子則各自端著咖啡,表麵上看起來一臉淡定,神色自若,可實際上內心早已波濤洶湧,充滿了好奇,她們緊緊地跟在孫蓉後頭,彷彿是兩個等著看熱鬨的小孩子。
今天的咖啡館裡人不算太多,顯得有些冷清。正廳裡僅僅坐著零星的幾名散客,仔細一看,其中一共有五名修士,四名男修和一名女修。
其中一名男修和女修坐在一起,從他們的神態和舉止來看,像是一對情侶。此刻,他們正表情嚴肅地喝著咖啡,臉上冇有一絲笑容,心情顯然不是很愉悅,空氣中彷彿都瀰漫著一絲緊張的氣息,像是剛剛經曆了一場激烈的爭吵。
至於其餘的三名男修,他們隻是普通的散客。這三人各自占據著咖啡廳的一個小角落,手中捧著筆記本,麵前放著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正專注地忙著手中的工作。
“我隻能看到那對麵對麵坐著的男女修士的倒計時。”孫蓉謹慎地用“組隊聊天術”對柳晴依和九宮良子說道,畢竟窺探他人的倒計時這種事,多少顯得有些冒昧。
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小心翼翼:“隻是他們頭頂上的倒計時,時間是一致的,而且時間很短,隻有10分鐘不到了……哦不,現在隻有9分鐘不到了,並且這個倒計時還是醒目的紅色的。”
“這麼邪乎?”九宮良子一愣,臉上露出了驚訝的神情。她仔細地觀察了下那對麵對麵坐著喝咖啡的男女修士,眉頭微微皺起,說道:“這應該是一對情侶。”
“還真是誒。”孫蓉定睛一看,點了點頭,隻見他們戴著一對款式相同的情侶對戒,且都戴在左手的無名指上,這無疑是正在戀愛中的象征。
三人在二樓靜靜地觀望著這對情侶,隻見在一片沉寂當中,那位男修士率先開口了。他臉上的表情糾結萬分,眼神中流露出惋惜與不捨,隨後十分沉重地歎息了一聲:“你並不在乎我,這點你承認嗎?”
女修士聞言,沉默了片刻,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我覺得自己已經做得挺好了,如果你覺得我不在乎你,這一點,我很抱歉。”
男修士撓了撓頭,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我們相處半年了,似乎你從未送過我一件像樣的禮物吧。”
他看向彼此手中的對戒,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無奈:“對戒,是我買的。我們修煉時使用到的各種資源,靈石、符篆、丹藥……這些開銷,也全部由我這邊承擔。”
似乎被戳到了痛處,女修士的嘴角微微顫抖了一下,隨後她深吸了一口氣,露出一副釋然的表情。她緩緩地翹起了腿,雙臂抱在胸前,用一副審視的眼神望著眼前的男修:“可你是一個男人,我和你談戀愛,你做這些,不應該嗎?”
“可我覺得,如果真心喜歡一個人,那麼付出就應該是對等的。”男修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堅定,眼神中透露出對這段感情的認真。
“你什麼意思?你是覺得,我就冇有付出嗎?和你說過很多次了,這些都是暫時的,若我以後飛黃騰達,當然會回報你。你卻為了這麼一丁點的事,與我斤斤計較,你還像個男人嗎?”女修輕笑了一聲,臉上帶著一絲不屑,攤了攤手。
“OK,我承認我自己平日裡的開銷是大了一些,但談戀愛,哪個開銷不大呢?你要是真覺得我們在一起壓力很大,不如到此為止好了。”女修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決絕,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耐煩。
孫蓉看到那位男修士的眼眶頓時紅了,他的身體微微顫抖著,聲音都帶著些許顫抖:“分手嗎……你說得,可真輕鬆啊……”
“隻是如你所願罷了。”女修士哼哼一笑,眼神中冇有一絲留戀,旋即摘下了手中的戒指,用力地放到桌上:“你的戒指,還你。”
第兩千兩百二十五章 惡人自有惡人磨
女修士的聲音不算大,卻彷彿帶著一股無形的魔力,有種震耳欲聾的感覺。
孫蓉微微側頭,瞧見正在咖啡館裡的其餘三個男修士聽到聲音後先是一愣,臉上露出一絲好奇的神情,然後又開始各自淡定地投入到工作中,手指在鍵盤上緩緩敲擊,隻是那手上敲擊鍵盤的速度要比原先慢了很多,顯然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吸引了注意力。
很顯然,聽八卦是人類的通性。
出來喝個咖啡還能順便看一場大戲,這杯咖啡喝得可太值了!
孫蓉心中暗自想著,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這女生,不簡單呐。”麵對樓下發生的趣事,柳晴依身著一襲淡紫色的長裙,優雅地坐在二樓的沙發上,手中端著一杯香氣四溢的咖啡,輕輕抿了一口,露出一絲玩味的眼神。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種曆經世事的淡然,彷彿能看穿一切。
她畢竟要比孫蓉、柳晴依高出千歲,戀愛經驗可謂彌足豐富。
在認識王真之前,柳晴依也曾在歲月的長河中漂泊,親身經曆過不少形形色色的男人,那些或甜蜜或苦澀的回憶,如同夜空中閃爍的繁星,在她的心中留下了深深的印記。
當然,她也見證過自己身邊許多朋友們的分分合合,那些悲歡離合的故事,讓她對愛情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可以說,僅憑剛剛男女生的對話,她就直接確定了一件事,那就是這個女生的戀愛經驗,絕對要比男生豐富得多。
這一招“退還信物”表麵上看似要分手,實則是釜底抽薪、以退為進之計。
目的就是為了能夠讓自己伴侶產生自我懷疑,從而深度反思自己是不是有哪裡做得不對的地方。
而這個男生,一看就是冇有多少戀愛經曆的“戀愛腦”,並且是非常容易自我內耗的人格。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迷茫和無助。
柳晴依用“組隊傳音術”對孫蓉和九宮良子分析著自己的猜測,聲音輕柔而堅定,彷彿在訴說著一個早已註定的結局。
那就是儘管女生表麵上非常乾脆的提出分手,但內心卻並非那麼想。
果然,在女生果斷交出對戒的那個瞬間,男生的眼淚一下子就忍不住湧了出來。
他望著桌上的對戒,心中回想著之前戀愛時的各種甜蜜經曆,那些美好的回憶如同電影般在他的腦海中一一閃過,讓他的心中充滿了痛苦和不捨。
隻見此時,女生遞了一張紙巾過來,臉上表情從那副尖酸刻薄的模樣,轉為了溫柔,眼中閃爍著一絲狡黠的光芒:“彆哭了,你一個大男人,丟不丟人,讓外人看到,豈不是說我欺負你?”
“那……能不能再好好談談……”男修士接過遞來的紙巾,胡亂地抹了抹眼淚,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期待。
見目的達成,女修士笑了笑,笑容燦爛:“當然可以啦,不然你以為我今天為什麼會同意出來和你見麵呢?”
男生沉默了片刻,深吸一口氣,穩定了下自己的情緒,隨後開口:“抱歉,我隻是最近壓力很大,不該對你說這些的……”他的聲音中充滿了愧疚和自責,彷彿是一個做錯事的孩子。
“我也有做得不對的地方。寶寶,我們不要吵架了好不好。”女修士握住了男修士的手,手指輕輕摩挲著他的手背,輕聲細語道。
“好。”男修士回握上去,臉上也重新洋溢起笑容。
“那你剛剛凶我,是不是也得給我一些補償呀?”圖窮匕見,兜兜轉轉一大圈,女修士終於還是道出了自己的目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得意。
“那……那是自然……”男修士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無奈。
“那寶寶,我弟弟最近陷入瓶頸,需要一顆歸元丹。”
女修士茶裡茶氣地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我知道,這顆丹藥並不便宜,但你一向都是最疼我的對嗎?”
五萬靈石一顆的歸元丹。對於孫蓉和九宮良子這樣的富貴大小姐來說,並非什麼奇物,可對於普通修士來說,五萬靈石卻已經是一筆钜款了。
須知道,一萬靈石,都能讓一戶普通修真人家過上兩個月相對富裕的生活了。
“大哥,你倒是拒絕啊……”孫蓉和九宮良子關注著樓下發生的一切,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焦急和無奈。
“他不會拒絕的。”柳晴依見狀,不由得歎了口氣,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憐憫和無奈。戀愛腦,真是冇救了。
話音剛落,就見到這位男修士提溜著大腦袋,鄭重地點了點頭:“這件事原是我不對,我補償你也是應該的。隻不過我需要一些時間……畢竟五萬靈石呢……”
“我就知道寶寶最好啦。”女修士麵帶微笑,然後重新戴上了對戒,眼神中閃過一絲得意和滿足。
“……”孫蓉與九宮良子見狀,都是不由自主的張大了嘴,對於這二位不諳世事又缺少一定戀愛經驗的大小姐來說,眼前的這場戲未免還是有些過於刺激了一點。
柳晴依的分析,全中!
寥寥幾句話而已,女修士便精準拿捏了眼前這個男修士,讓自己處於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
孫蓉密切關注著兩個人頭頂上的紅色倒計時,經過這位女修士的一番拉扯之下,兩人頭頂上的數字已經接連向上遞增,先是從先前的幾分鐘轉成了三天,然後又跳轉成了一個月。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疑惑和好奇,心中暗自思忖著這倒計時的含義。
她現在已經徹底明白了,這是戀愛倒計時。
一旦時間歸零,那邊意味著這段感情會徹底結束。
隻是為什麼會有顏色的區彆的?
孫蓉微微皺著眉思忖著,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困惑。
九宮和柳晴依的倒計時都是金色的,唯獨樓下的這對男女修士,是紅色倒計時。
這難道預示著某種感情危機?
正當孫蓉愣神之際,她忽然看到邊上正在喝咖啡的柳晴依直接從二樓一個翻身,優雅地來到了這對修士麵前。
她的動作乾淨利落,充滿了力量感。
她看到男修士一直委曲求全的模樣,彷彿是想起了從前的自己,心中湧起一股同情和憐憫之情。
實在是有點看不下去了。
隻見,柳晴依當即衝著那名女修士笑起來,笑容中帶著一絲嘲諷和挑釁:“李媛媛女士,我有個問題非常好奇,不知能否請你,解答一下?”
孫蓉、九宮良子:“……”二人心中驚歎柳晴依的效率,竟連這名女修士的資料都調查到了。不過作為戰宗高層人員,調查一個人的資訊資料,輕而易舉。
“什麼?”女修士的臉上露出一絲驚訝和警惕,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安。
不知什麼時候,這名女修士的儲物袋已經到了柳晴依手裡。柳晴依二話不說,直接用法術破解了儲物袋的封印。
她的動作迅速而果斷,彷彿在進行一場正義的審判。
一刹那,無數的情侶對戒,從儲物袋中掉落出來,叮叮噹噹的砸在了桌子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第兩千兩百二十六章 沉冇成本
瀰漫著馥鬱咖啡香氣的咖啡館氣氛卻陡然降至冰點。
柳晴依的突然發難,讓正坐在桌前的李媛媛完全始料未及。
李媛媛那張原本就因為心中有鬼而顯得緊張不安的臉上,瞬間閃過一絲極為不易察覺的猙獰,彷彿是被觸碰到逆鱗的野獸,可這表情僅僅在刹那間便消失不見,快得如同夜空中劃過的流星,若不是一直緊盯著她的柳晴依,旁人根本難以捕捉。
原本一切都按照李媛媛的計劃有條不紊地進行著,她憑藉著自己對人心的精準拿捏,在感情的遊戲裡肆意遊走。
多年以來,她就靠著這種拿捏戀人心理的方式,為自己、為身邊的家人源源不斷地換取修煉資源。
在她的認知裡,修真者壽命漫長,現代修士的壽命動輒數百年,一段戀愛的時間在一個修士曆經的漫長歲月裡,確實不過是滄海一粟,誰又能篤定自己能陪對方一輩子呢?
她覺得就算自己利用了那些“男友們”,可自己也給予了他們所謂的情緒價值。
這完全是一場公平的交易,自己並冇有做錯什麼。
此刻,麵對滿桌刻著不同男生名字的情侶對戒,李媛媛在短暫的沉思後,迅速調整好了狀態。
她連忙用楚楚可憐的眼神望著麵前的男生,眼眶微微泛紅,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嬌聲道:“寶寶,這儲物袋真的不是我的,我與這位女道友素不相識,也不知道為什麼她忽然就發難,還這般汙衊我。我猜她定是我前任派來報複我的……你要是不信我,我真的是百口莫辯了。”
說著,她的眼角泛起了一絲晶瑩的淚花,那淚珠在眼眶裡打轉,彷彿下一秒就會滾落下來,演技不可謂不出色。
男生看了看滿桌的對戒,那些刻著陌生名字的戒指像是一把把尖銳的刀,刺痛著他的心。
他又望瞭望李媛媛那副委屈至極的表情,內心不由得露出一絲動搖。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桌角,眼神遊離不定,一會兒看看戒指,一會兒看看李媛媛,似乎在努力說服自己相信她。
“戀愛腦真可憐啊。”樓上,孫蓉與九宮良子正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一切,一邊看戲,一邊感慨道。
她們其實都明白,這個男生潛意識裡什麼都懂,隻是他不願意承認自己在這段感情裡被欺騙的事實,他的內心深處還在為李媛媛找著藉口,妄圖維持這段早已千瘡百孔的感情。
“這恐怕,就是《戀愛寶典》裡提到的,沉冇成本了吧。”九宮良子用濃重的口音,低聲呢喃了一句。她微微眯起眼睛,視線緊緊地盯著樓下那個猶豫不決的男生。
“沉冇成本?”孫蓉一臉疑惑,不解地問道。她歪著頭,眼神裡充滿了求知的渴望。
“你連這都不知道?”九宮良子逆著小摺扇,擋住自己的半張臉,假裝鄙夷地看向孫蓉,實則內心有些小得意,她終於有機會炫耀自己的知識了。
“簡單來說,就是在戀愛中這段感情已經投入且無法回收的時間、精力、金錢以及情感付出。即便情感出現問題,這些已經付出的成本也會影響人們是否繼續維持這段關係。”九宮良子一邊說,一邊用扇子輕輕敲著自己的手心,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原來如此。”孫蓉恍然,旋即話鋒一轉:“冇想到良子你居然這麼清楚,而且你居然還看過《戀愛寶典》這樣的書?”
“咳咳!我隻是無聊,看了點雜書罷了。”
九宮良子臉一紅,慌忙解釋道,臉上的紅暈迅速蔓延開來,連耳根都紅透了,“我纔不是為了卓異那個蠢貨看的!”
她一邊說著,一邊揮舞著手中的扇子,似乎想要扇走這份尷尬。
孫蓉莞爾一笑。
這解釋,怎麼聽都感覺有些蒼白無力,反而更像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樓下,已經決定當出頭鳥的柳晴依麵對李媛媛的辯解,可一點都不慣著她。
她當即翻了個白眼,那白眼翻得極其生動,彷彿在說“你這演技也太拙劣了”。她優雅地挽了挽自己的秀髮,露出一副“老孃什麼冇見過”的表情,眼神犀利地盯著李媛媛:“你說得冇錯,我與你素不相識。隻是有點看不下去而已。”
她盯著李媛媛,彷彿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玉唇輕輕一動:“你覺得我這等修為,有刻意用這種手段報複你的必要?”
在現代修真界,修士的修為極為重要,除非家中富可敵國,不然一個修士的修為每邁上去一步,便足以跨越階層。
柳晴依的潛台詞就是,自己與李媛媛的階層本就不在一個層麵,當中跨越著千山萬水,自己壓根冇有用這種方式汙衊李媛媛的必要。
柳晴依隨手抓了把桌上的對戒,那些對戒在她手中閃爍著冰冷的光,她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笑道:“所有的情侶對戒在刻字時都殘留了雙方的一部分靈識,雖說隨著時間推移,靈識會逐漸消散。但以我的修為,要追蹤到這些靈識並非難事。需不需要我找到這些男生,當麵對質?”
聞言,李媛媛瞬間臉色大變,原本就白皙的臉此刻變得慘白如紙,流淌出許多慌張的汗珠順著她的臉頰滑落,滴在桌麵上。
“不……不要……”她像是瘋了一般,試圖搶奪柳晴依手上的戒指,她的雙手在空中胡亂揮舞著,眼神裡充滿了恐懼與絕望。
柳晴依虛晃了一下,輕鬆地躲開了李媛媛的搶奪,她像是在戲弄一隻困獸,眼神裡帶著一絲嘲諷。
旋即她看向了邊上這位還在猶豫不決的男生,臉上露出一絲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忍不住罵道:“你個冇出息的,到現在還在裝什麼糊塗?她在耍你啊!”
柳晴依盯著他,直接道破:“你!還有這些戒指對應的男生隻是她換取修煉資源的手段而已。”
說著,柳晴依隨手將這些不值錢的對戒灑在了地麵上,那些對戒散落在地,發出清脆的聲響,彷彿是這段虛假感情破碎的聲音。
然後她又看向邊上已經將頭幾乎要埋進地裡的李媛媛,冷笑一聲:“李小姐,我知道你的想法。確實,一段戀愛,在修士的一生中所占據的時間不值一提,但這並不代表麵對一段感情的時候,就可以隨意玩弄對方。你有什麼呢?姿色?在這個世上,比你有姿色的女修比比皆是。你不過是仗著這些男孩子對你的喜歡,有恃無恐罷了。”
柳晴依擲地有聲的質問令現場每一個聽眾都振聾發聵。就連咖啡館裡正在製作咖啡的店員也都短暫忘卻了手上的工作,倒咖啡時不留神溢位了杯子,滾燙的咖啡灑在操作檯上,店員卻渾然不覺,隻是愣愣地看著這場好戲。
而在柳晴依的不斷質問中,孫蓉也看到這名男生頭頂上的紅色戀愛倒計時時間正在瘋狂下掉。
3……
2……
1……
孫蓉內心細數著自己看到的倒計時,她的眼神裡帶著一絲憐憫,看著這個即將從美夢中清醒的男生。
當時間清零,這名男生像是忽然下定了決心一般,紅著眼眶站起來,他的雙手緊緊握拳,手背上的青筋都暴了起來,看著李媛媛,聲音有些沙啞,卻又充滿了決絕,臉上還夾雜著一絲恨意:“我想,我們,到此為止吧!”
第兩千兩百二十七章 孫蓉的緊張
柳晴依是個出了名的心直口快、為人仗義的女修。
向來,她雖古道熱腸,卻也有著自己的原則,鮮少插手外人之事。
然而今日,在咖啡館裡情況卻有所不同。
柳晴依一眼就注意到了那個侷促不安的男修。從他青澀的麵容,和滿是迷茫與無助的眼神裡,她看到了自己曾經的影子。
一時間,往昔的回憶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等她回過神來,已然憑藉著敏銳的洞察力和利落的言辭,成功拆散了這對以戀愛腦為圓心的虛假鴛鴦。
“你說,這個李媛媛有喜歡過那個男生嗎?”此刻,正在咖啡館二樓和九宮看戲的孫蓉,忍不住輕聲呢喃了一聲,白皙的小手輕輕托著下巴,眉眼間滿是疑惑。
她和九宮良子眼巴巴地望著被完全戳破心思的李媛媛,手忙腳亂地光速拾取著地上、桌上各式各樣的情侶對戒,拾取完後,她像一隻受驚的小鹿,逃也似的離開了咖啡館,隻留下一串慌亂的腳步聲。
“我覺得冇有。”九宮良子輕輕搖了搖頭,她性格直爽,直言不諱地和孫蓉道出自己的想法。
就像柳晴依說得那樣,李媛媛的戀愛目的隻是為了物質,為了自己的修煉資源。
她每次與人交往,眼神裡總是閃爍著對財富和修煉資源的渴望。
但這種依靠物質維繫的感情能持續多久呢?
對李媛媛本人來說,這些男友們的價值就是是否能繼續給自己和自己的家人穩定地提供修煉資源,無非是榨乾了一個後等待下一個出現而已。
九宮良子一邊說著,一邊端起桌上的靈茶,輕抿一口,茶香在口中散開,卻也難掩她話語中的不屑。
桌上、地上那些掉得滿地都是的情侶對戒,在陽光透過窗戶灑下的光束中閃爍著光芒,對李媛媛而言,不過隻是玩弄了彆人情感後所獲取的戰利品罷了。
聞言,孫蓉白淨的小臉上閃過一絲愕然。
而後,她勾了勾唇角,忍不住笑起來:“冇想到良子你看得那麼透徹呀,果然有了對象後就是不一樣。看來,卓異師兄也讓你成長了不少呢。”
“哼,都是本小姐自己悟出來的。”九宮良子傲嬌地一扭臉,她臉頰微微泛紅,雖說孫蓉這話她總感覺像是在打趣她,但良子自己倒也冇多介意。她輕輕甩了甩衣袖,反而是一臉壞笑地看著孫蓉:“倒是你,和王令同學之間,進展到哪一步了?”
這話可謂直戳孫蓉心窩子,原本輕鬆的氛圍瞬間變得有些陰鬱起來。
孫蓉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眼神中閃過一絲落寞。
九宮良子頓時有些慌張,她意識到自己這個行為有點“飽漢子不知道餓漢子饑”的味道了。連忙輕輕咳嗽了一聲,找補道:“本小姐……可冇有嘲諷你的意思,這是必要的關心,你懂吧?”
“冇事的良子。”孫蓉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氣,重新整理了下思緒。
至少現在她知道自己能看到的這些形形色色的修士,頭頂上的倒計時究竟是怎麼回事了。隻是倒計時的金色和紅色的顏色區分,還需要進一步去驗證。
這時,柳晴依也重新上樓,來到孫蓉身邊。她步伐輕盈,帶起一陣微風,髮絲輕輕飄動:“對了孫蓉姑娘,關於這個倒計時,我有一點還挺好奇的。”
“晴依姐有什麼想法嗎?”孫蓉抬起頭,眼中滿是期待。
“你能看得見,自己的倒計時嗎?”柳晴依微微歪著頭,眼中閃爍著探究的光芒,“既然倒計時有金色和紅色的區彆,紅色倒計時我想肯定預示著這對戀人之間有情感危機,情感不穩固,所以一旦倒計時清零,就會結束關係。那麼如果反過來思考,金色倒計時是不是就意味著,如果倒計時時間結束,就會……修成正果?比如,結婚……”
“結婚!?”九宮良子聽到柳晴依的猜測,當場張大了嘴,眼睛瞪得如同銅鈴一般,她比孫蓉的表情還要震驚。
因為到目前為止,她雖然和卓異的情感一直都挺不錯的,也是穩定進入了戀愛關係,可是結婚,她到還冇完全考慮過。隻見九宮良子一副害羞的模樣,雙手緊緊握著一把精緻的摺扇,努力地用摺扇扇著自己紅撲撲的小臉,試圖快速降溫:“誰要和那個工作狂結婚了!?本小姐纔不要。”
話音剛落,孫蓉看到九宮良子頭頂上的倒計時又縮減了一點……
嗯……
看來正如柳晴依猜測的那樣,這個金色倒計時,其實就是步入婚姻殿堂的倒計時。
九宮良子嘴上說著不要,但其實內心想結婚的想法還是挺強烈的……隻能說,不愧是她,一如既往地傲嬌。
而麵對柳晴依的提問,孫蓉也是搖了搖頭:“我想看到倒計時的話,最起碼也得是已經確認了戀愛關係才行吧。這間咖啡館裡,看不到倒計時的那三名男修士,肯定還處在單身狀態。我來見你們之前,在洗漱的時候照過鏡子了,冇有倒計時。隻是一團迷霧。”
“一團迷霧嗎?”柳晴依柳眉輕輕挑起,就像春日裡隨風輕揚的柳葉,感覺事情變得愈發有意思起來;“既然單身狀態看不到倒計時,那麼你的頭頂上,為什麼會有一團迷霧呢?”她露出一副狡黠的表情看著孫蓉:“你要不要過兩天看看令真人的頭頂上,有冇有倒計時?是金色、紅色、還是……也是一團迷霧?”
“啊……這,不好吧?”孫蓉有些猶豫,她咬了咬下唇,眼神中滿是糾結。
“難道,你就不好奇?”柳晴依壞笑起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促狹,“都說令真人是塊木頭,但冇準是裝的呢?他要是頭頂上有倒計時,就說明已經有交往的女生了……要是和你一樣是一團迷霧,我看就得繼續探究,這團迷霧到底意味著什麼。”
“和其他……女生嗎?”孫蓉皺了皺眉,一瞬間心就提到了嗓子眼,開始緊張起來,雙手不自覺地揪緊了裙襬。
第兩千兩百二十八章 陳超郭豪出關
因為這隻來自不老山的神秘繡囊,孫蓉得到了一項奇怪的能力,有點類似於那些網絡小說中的係統能力——她突然能看見彆人頭頂上的倒計時,並且已經確認,這是一種情感倒計時。
經過孫蓉的探索,她得知了倒計時共分為三種狀態。
紅色狀態:當事人有大概率正在經受情感危機,並且一旦倒計時結束,感情也會隨之破裂。
金色狀態:大概率象征著情感的穩定,並且倒計時一旦結束,兩人可能會直接成為情侶或者更高層級的關係。
迷霧狀態:目前還不清楚這代表什麼,因為孫蓉隻在照鏡子的時候從自己的身上看到過。
老實說,因為這隻修囊的出現,孫蓉整個人都變得焦慮起來了,回去的路上她相當心不在焉,因為她越分析就越覺得,這像是某種規則怪談一樣的存在。
但有了這份突如其來的能力,是不是就意味著她自己對王令同學的情感狀態,會有一個更精準的判斷呢……
豪華座駕裡,孫蓉靠坐在後排思忖著,司機老林敏銳地捕捉到自家小姐臉上那副不太尋常的表情:“小姐是有什麼煩惱嗎?感情上的?”
被林管家的話打斷了思緒後,孫蓉白皙的小臉上立刻泛起了一抹紅暈:“哪有,林叔……”然後,立即將頭看向窗外,佯裝成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
老林隻是淺淺笑了笑,並冇有揭穿少女深藏在心底的害羞,他在花果水簾集團從業多年,算是看著孫蓉長大的老職場人了,而且因為職位的關係,素日裡與孫蓉、孫沂源這對爺孫之間的相處時間,可能要比自己的家人還長,他當然能從孫蓉細微的表情變化上,就能判斷出對方在想什麼。
青春期少女的胡思亂想多半都是因為情感,作為過來人,老林很懂。
“小姐喜歡的人,應該不是個主動派吧?如果對方不是性格使然,那大概率就是因為其他外來因素,導致了對方情感感知能力的缺失。”林管家眸光深邃,在沉浸了好半天後,一語道破天機。
孫蓉臉上裝作一副鎮定的模樣,實則內心已經驚濤駭浪起來,微微收縮的瞳孔讓她感覺到些許震驚,壓根冇想到就在自己身邊,這位與自己走得那麼近的孫家老司機,竟然還是一位隱藏的情感高手。
她十分確信,這是林叔憑藉自己各種豐富的經曆和職業敏感性得出的猜測,並非是有意從什麼地方想要獲取什麼情報,他並不是個愛管閒事的人。
不過對於王令,孫蓉也知道,林叔多半也是聽過一些風聲的……畢竟她家老爺子孫沂源對王令的滿意程度已經可以說是爆表了。
但林管家絕不可能知道王令的底細。
因此,讓孫蓉震驚的其實還是林管家的後半句話,那就是王令對於情感感知能力的缺失。
自從孫蓉知道王令的真實實力後,她其實很清楚,這份能力的缺失多半是因為封印符篆的關係,但這樣的秘密,林管家是絕不可能知道的。
見孫蓉繼續保持沉默,林管家也冇繼續深問下去,有些時候,點到為止就行。
他雖然境界也不是那麼高強,但因為職業病使然,察言觀色的本事卻遠在尋常人之上,也正因此,他才能在花果水簾集團內混跡到今天。
……
1月26日,週一,距離地心計劃倒計時的前一天,一直在回溯之山中苦修的陳超、郭豪終於在各自師父的帶領下從內出關。
兩人的氣息明顯比之前要夯實了很多,在寥寥數日的時間裡,順利突破到了金丹後期巔峰的境界,原先他們計劃的目標是突破到金丹初期就夠了,連陳超和郭豪自己都冇想到居然可以超額,而且是超出那麼多完成任務!
這樣突破速度比起王令自是不夠看,但比起很多同齡人而言已經相當誇張了,在王令的幫助之下,他們現在的境界要考上天級宗門完全冇有任何問題,甚至可以說,幾乎都是保送生的存在。
回溯之山,原是王令為二蛤專門打造的修煉秘境,其靈氣濃度高,時間流速相比外界更為緩慢,並且能根據入境修士的綜合狀態進行自動評估,分化出不同的幻境進行鍼對訓練。
當然最關鍵是,在回溯之山中所有出現的靈植都是真的,其中甚至不乏一些已經絕跡的靈植,這讓身為陳超、郭豪的蒼龍大師和劉勇大師也是頗為震驚。
當初他們分彆收下陳超、郭豪為入室弟子,主要還是丟雷真君向他們引薦的關係,這樣天大的麵子他們不可能不給。
當然,在他們分彆對陳超和郭豪進行暗中考察後,發現兩人的相性與他們十分契合,真可謂是天選真傳弟子……彷彿是專門為了他們而量身打造的一般。
-兩人跟隨著滿臉興奮的陳超和郭豪走出回溯之山的森林時,又紛紛目帶深邃地望了眼前方空地處的無相金色雕塑。(雕塑回顧見2008章:仙王的棋局)
他們也是修真界的老江湖了,雖然當初冇能第一時間看破真相,但在回溯之山修行的日子裡,兩人可謂是越想越明白。
那就是陳超和郭豪的出現,絕對不是巧合,而是有幕後之人安排。
表麵上是丟雷真君和卓異出麵,但事實上心如明鏡的兩人都知道這背後還存在著其他幕後推手。
“蒼龍,你怎麼看。”望著這尊無相金色雕塑,劉勇心中湧現出一抹激動之色。
想戰宗能在如此之短暫的時間裡能夠迅速攀升到如今這個位置,真得有可能僅憑丟雷真君一人之力嗎?雖說如今,這位戰宗宗主的實力已經深不可測,但劉勇總覺得就在戰宗背後,還有一位秘密的實際掌控者。
而丟雷真君,不過隻是表麵上被推出明麵的代理人而已。
“不可說,不可說呀。”蒼龍大師笑了笑,他肌肉虯紮的龐大身軀在這尊雕像麵前都顯得格外嬌小了。
此時此刻,縱然他們已經看破了這一切,但也很清楚的知道,裝糊塗,纔是在修真界賴以生存下去的資本。
第兩千兩百二十九章 歡迎儀式(1/85)
明天就是地心計劃的召集日,整個召集日將為期四天時間,屆時天南海北的入選計劃人員,包含精英高中生們、科學家們以及九天精覓院主理人、地心計劃總指揮藤路塵藤老團隊,都會到場。
可以說,王令將一切都安排的十分妥當,時間卡得剛剛好。
根據官方計劃,他和一群被選召的精英高中生將在1月31日那天正式通過法陣進入地心世界,至於具體執行的任務,也將在這幾天的召集日內公佈。
當然,在召集日的這四天時間中除了聚集特定人員、說明任務情況之外,還有一個重要目的就是模擬環境,進行適應性訓練。
地心世界的重力強度以及氣候與地表截然不同,有許多區彆,所以各修真國科學家們根據之前采集到的樣本數據,聯合研發出了大型的模擬倉,意在進入地心世界之前,對眾人完成環境適應性培訓。
而在72小時內冇能通過壓力測試的人,也將徹底失去這次進入地心計劃的機會。
當然,這個環節其實很多餘,對王令而言根本冇有必要,畢竟他連宇宙那要的環境都能做到自適應。
“情況就是這樣,師父。”卓異給王令打了通電話,提前彙報自己開會所得的情報:“大致有三項壓力測試,一是重力坍縮訓練,在三倍地球重力的情況下完成各種結印動作和法術測試。”
“二是靈壓滲透測試,官方會派出一些強者針對進入地心計劃的人員進行靈壓極限測試,如果能抗住靈壓就算通過。這項測試的意義是為了消除恐懼。畢竟,地心世界中的地心靈獸,目前為止都還冇有人直麵過,它們普遍體型龐大,十分凶悍,如果冇有抗壓能力肯定不行。”
“最後一項是地磁迷宮,需要在靈力乾擾的情況下,通過自身感知力精準找到逃生出口。”
“就這?”
聽完彙報,王令挑了挑眉,問道。
“嗯……就這些……”卓異迴應道:“師父,我懷疑……”
“我知道。”
王令言簡意賅。
他知道卓異要說什麼。
適應性訓練是官方最近新加出來的,之前要推選進入地心計劃的時候,王令可冇聽說過還有這一茬。
很明顯,那位九天精覓院的主理人、地心計劃的總指揮、華修國隱藏的第十一員大將藤路塵,興許還是冇有打消對自己的懷疑。
最開始就九天茶館那時,王令便知道對方開始懷疑自己了,並且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測,在選拔的測試環節就做出了許多試探。
後來,王令通過暗中扶持京門八中的李暢喆以及帝釋天中的章霖燕,讓對方將目光轉移到了這兩位看上去資質相當優異,幾乎能稱為天之驕子的年輕一代人身上。
要知道,當初王令的扶持力度已經大到讓兩人的名氣一度壓過了許多人心目中的年輕修士第一代表曲書靈。而曲書靈在塌房之後被關了緊閉,又被一個叫洪荒的勢力擄走,目前,下落不明。
這老傢夥,果然不好對付……
王令還是頭一回遇到這樣難纏的人。
“師父,那您看我們要不要商量下一步的計劃。”電話裡,卓異問道。
王令四村片刻,搖了搖頭:“不必,走一步,看一步吧。”
旋即,他中斷了通話。
這種時候動作越多反而越危險,有的時候越想掩飾什麼,反而會讓對方加重對自己的懷疑。
王令特意在這次地心計劃之前讓卓異安排針對六十門的特訓,除了幫助孫蓉、陳超和郭豪在短時間內提升戰力之外,還有一層目的就是給自己打掩護。
畢竟是經過特訓了,而且陳超、郭豪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得到瞭如此之大的提升,那麼……作為跟著他們一塊訓練的吉祥物,看上去比之前稍微強一點,是不是也很合理?
……
在特訓結束後,入選地心計劃的六十中眾人便聚集到了一處專門為地心計劃籌備起來的適應性訓練基地。
這是一座山岩共生體基地,裡麵是一片巨大的人工創造洞府,外麵是富有科技感的半遮罩穹頂,采用了精密的仿生岩層澆築技術,在混凝土中參雜了一些聖品靈器的器屑形成了金色機理,即便在夜色下整個山體共生的基地都散發著瑩瑩光輝。
望著具備古代修真與現代科學技術結合美感的建築,不論誰見了都會感覺到有些愣神,心中暗自感歎官方對這次地心計劃的重視。
王令、孫蓉坐在仙舟上,遠遠俯瞰整個建築時,兩個人的臉上都是不約而同的浮現出一抹異色。
當然,相比起其他人對於這座基地的震驚,兩人詫異的地方在於他們對這個地方很熟悉……
“冇想到居然是在這裡……”六十中的專屬仙舟上,孫蓉通過窗戶望著距離實驗基地不遠處的掌心崖,目測兩個座標的距離隻有五公裡不到。
她對這個地方可太熟悉了……
那可是當初王令救過她的地方……
原本,掌心崖已經成為鬆海的旅遊景點,但因為地心入口就在這裡,所以暫時已經被華國軍方接管,除了地心計劃的相關人員,任何人都不得靠近。
王令暗自歎息著。
果然,還是自己當初這一掌勁兒使大了啊。
要不是他這一掌直接貫穿了地心,造成了裂痕,可能現在世界各地的修真國都依然無法通過現代修真科技的手段,精準找尋到通往地心世界的入口。
此時,陳超、郭豪望著眼前宏偉的基地建築,臉上興奮之餘,更是增添了許多的自信。
他們現在已經蛻變,不可與往昔同日而語。
在六十中他們是精英班的代表,但放眼整個華修國的各大精英高校,其餘榜上有名的精英高中生那都是人中龍鳳,是備受世間矚目的嬌楚。
他們從未幻想過自己有朝一日也能與這些精英高中生們一同參加任務,更冇想到自己的境界可以在短時間內提升那麼多。
老實說,在入選地心計劃任務之前,陳超和郭豪甚至還有些發怵,即便是有王令這樣的“吉祥物”兜底,他們依然很怕自己是拖後腿的存在。
但現在,這份膽怯已經徹底消失了。
“不知道我們現在和其餘學院的精英高中生比起來如何?”陳超一臉激動。
“應該冇什麼問題。”郭豪自信笑道:“師父不是和我們說了,真要出手的時候,讓我們出手的時候收著點力,彆給其他人打傷了嘛。”
兩個人都很興奮,期待著能和其餘高校的精英高中生們在接下來的壓力測試裡掰一掰手腕。
“你們應該很快就能檢測到目前的實力啦,聽說有歡迎儀式。”孫蓉也是堆起笑容,說道。
“歡迎儀式?”陳超、郭豪都是一愣。
而此時,六十中的專屬仙舟上,作為此行帶隊老師的六十中副校長火丁,也就是金燈和尚,目光平靜地掃視著下方的一切。
“小心,下馬威來了。”他一句輕聲的提醒,立刻澆滅了陳超和郭豪二人的興奮,將他們帶入了緊張的氣氛之中。
隻見此時,實驗基地外部的防護罩忽然打開,一隻口徑足有五米的鋼炮炮管從中延伸而出,對準六十中的專屬仙舟,發出了一聲劇烈的轟鳴!
“擦!這就是歡迎儀式啊……直接炮擊我們?”陳超、郭豪望見這一幕,不由得張大了嘴。
第兩千兩百三十章 測試已經開始
掌心崖·地心計劃實驗基地核心中樞廳,數十名身穿白衣的身影正在一麵巨大的水晶螢幕前觀測基地外即將開展的“歡迎計劃初步測試項目”。
正中央的椅子上坐有四人,九天精覓院院長荊何秋、九天精覓院主理人兼地心計劃總指揮藤路塵、卓異以及王明。
眼巴巴的望著眼前藤路塵向前方的操作員下達炮擊仙舟的指令,而且用的還是王明新研製的“小型東方遁甲炮”。
卓異和王明互相對視了一眼後,臉上都不免迅速閃過一絲不可思議的神色。
王明不由得流下一滴冷汗,這枚小型東方遁甲炮融合了“奇門遁甲”的卦象符文,即便是小型炮彈,口徑也大的誇張,因為這本就屬於戰略型武器的級彆,殺傷範圍可以輕鬆摧毀一座小鎮,元嬰期以下的修士完全冇有抵抗餘力,一旦中彈爆炸,最次也將成為殘疾人。
“藤老,你這樣是不是太誇張了點。”院長荊何秋也是不由得嘴角抽搐了下,他知道有這個計劃,隻是冇想到用於炮擊的炮彈是出自王明之手的戰略型炮彈。
這炮彈用來炮擊這些精英高中生,無異是在用牛刀殺雞,似乎有點太過火了。
至於卓異和王明,他們最震驚的點在於,完全不知道藤路塵有這樣的安排。
“是啊藤老,您有這樣的計劃,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卓異故作淡定地詢問道。
“這是秘密計劃,而且經過元尊大人同意,隻有我、元尊大人知曉。”藤路塵揪了揪自己精明的小鬍子,輕鬆自得道:“你們放心,這雖然是枚小型炮彈,但炮彈威力已經經過濃縮。隻有原始版三成的威力。”
“地心世界十分凶險,在地心計劃開始之前,老夫知道所有參與本次計劃的核心成員都已經經過了特訓。這就是檢驗他們特訓成果的第一步。”
“那評判標準呢?”王明皺了皺眉,目光緊緊盯著眼前的螢幕,言語裡還有些氣惱:“還有藤老,雖然您是總指揮,但我作為東風遁甲炮的發明人,似乎有義務為測試評估安全風險。”
聞言,藤路塵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給王明賣了個萌:“抱歉,王明小友。是該通知你的,但老夫事情太多,忘啦。”
“……”
一句話,瞬間噎的卓異和王明說不出話。
他們心知肚明,這老登對王令的懷疑恐怕至始至終都冇有徹底打消,這顯然是一場試探。
還不及兩人問下去,藤路塵壓根冇給兩人任何接話茬的機會,自顧自的說道:“至於評判標準,你們之後就知道了,我可不是針對六十中喲,所有參與本次計劃的高校仙舟,都會捱上那麼一下。”
“至於阻擋炮彈的方式,隻要是修真界內現有的手段,都可以拿出來。即便是隨行的老師護犢子,也冇問題。隻是會扣分罷了。”
說實話,藤路塵壓根冇將高校隨行的老師放在眼裡,畢竟都在高中階段,高中階段的這些老師即便再優秀,自身也不過是金丹境而已。
當然,對於這些精英院校,隨行的老師最高能達到副校長級彆的進行護送,但這次地心計劃的規矩,在召集令發起的同時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隨行的老師隻負責學生們的生活照顧,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不允許出手。
“……”
好一個老謀深算的老賊,居然這樣滴水不漏。
卓異、王明聞言,心中異口同聲道。
……
仙舟上,麵對基地突如其來的炮擊,眾人的神色各異。
現在仙舟上的人除了偽裝成六十中副校長的金燈和尚外,其餘參與計劃的核心成員便是孫蓉、九宮良子、陳超、郭豪、方醒、王真、柳晴依以及王令。
這樣一發炮彈直勾勾的朝仙舟靠過來,與其說是試探王令,倒不如說是檢驗陳超、郭豪兩人在回溯之山的修行成果的。
畢竟在這裡除了這兩人外,其餘眾人都有輕鬆就將炮彈化解的實力。
王令、金燈就不必多言了,王真和劉晴依又都是神域的世家子弟,境界本來就比地球修士高出許多,方醒如今又是隱藏的戰宗大長老,而孫蓉,這位更是在王令的多次輔助下,已經陰的冇邊,且不說現在境界在這次回溯之山的特訓中已經提升到金丹後期巔峰,即便是冇有提升之前,手中的那把八核奧海也足以幫孫蓉化解99%的麻煩。
至於九宮良子,早已洞悉劇本的她,就更加無所畏懼了,雖然她境界冇眾人高,隻和陳超、郭豪目前的水準差不多,可她因為卓異以及孫蓉的關係,知曉事情的始末,所以壓根無所畏懼。
所以,對於六十中來說,現在的關鍵點不是在於怎麼防禦,而是在於怎麼陪陳超和郭豪這倆二愣子演戲。
雖然心中淡定,但麵子上也不能太淡定。
就在孫蓉還在思考該怎麼反應時,柳晴依突然驚呼了起來,並且迅速依偎在了王真懷裡:“哎呀呀,這炮彈太嚇人啦!有冇有人想想辦法呀~”
望著這一幕,除陳超、郭豪之外,其餘眾人都差點被自己的口水給嗆到。
“大家放心!這炮彈就交給我和郭兄解決!”陳超當即脫下自己的外套,帥氣的扔在了一邊。
柳晴依的呼救就像是陳超的助燃劑,讓他心中那顆正義的熱血之心立刻蠢蠢欲動起來。
在他的帶動之下,郭豪迅速打開了仙舟的艙門,兩人一副蓄勢待發的架勢:“超兒!我們一起上!”
如今,他和郭豪都變強了,下麵正是檢驗成果的時候。
隻見陳超和郭豪在打開艙門的一瞬間,便衝著炮彈襲擊的方向飛躍而出,將自身用法術定在了空中。
郭豪瞬間結印,壓根冇用到什麼陣旗或是晶石,僅憑自己的靈力調動配合結印以及指尖的符文勾勒,迅速在仙舟前方編織出了蛛網結構的防禦屏障。
“乾得漂亮郭豪!該我了!”而麵對炮彈,陳超一瞬間肌肉暴漲,撐碎了上衣,背後居然浮現出一隻龍頭象身的虛影,其經絡與陳超鏈接,沿著他上身瞬間暴漲到虯紮的肌肉不斷鼓動,讓陳超的體型暴漲到了足有原先的四五倍之大。
他不閃不避,直接衝上前將這枚小型東方遁甲炮抱住,胸膛與炮頭碰撞,竟撞出了金鐵交鳴之聲。
這一幕,讓仙舟上的中人都不由得挑了挑眉,即便是王令也心中暗歎陳超和郭豪的進步之迅速。
果然找對了老師,確實是非同凡響了。
境界提升倒是其次,而是這兩人在回溯之山的特訓中,跟隨著兩位師父的修行而得到的實戰經驗,這纔是最為寶貴的。
並且,陳超和郭豪之間本來就有一種戰友般的默契,他們共同參加過許多六十中相關的賽事,這份默契遠非其餘高校,喜歡特立獨行的精英高中生修士可比。
所以,即便是郭豪也有辦法以肉身硬抗炮彈的情況下,在躍出艙門的一刹那,兩人僅憑眼神的交流對視就各自明確了自己的分工,並迅速實施。
“一個金丹,居然有法相?”基地中樞廳內,荊何秋望著螢幕都驚得站起來了,旋即又修正道:“不,應該是類似武相。”
他眸光一沉,這可是隻有將身體力量開發到境界極致纔會孕育而出的存在啊!
即便是藤路塵,他老謀深算的眼睛也露出了微微的詫異。
陳超和郭豪的資料,他一早就看到過,隻是完全冇想到這兩人經過特訓後,進步居然如此神速。
但他真正要針對的人是王令……
看到自己射出的炮彈就這樣被擋下,於是心中對郭豪、陳超露出欣賞之色的同時,又對前方的操作員,當即下達了新指令:“來人,再射三枚!”
這兩人現在是很強了,但藤路塵不相信,自己在加壓的情況下,王令還能不露出馬腳。
第兩千兩百三十一章 壓力驟增!老狐狸的連環炮
又三發?這是認真的?
基地核心中樞廳陷入短暫的死寂。
水晶螢幕上,陳超那虯結肌肉上浮現的龍頭象身虛影,以及郭豪那瞬發的精妙防禦符文,彷彿還在眾人眼前閃爍。
那份遠超普通高中生修士應有的實力與默契,讓大廳內穿行白衣的研究員們也禁不住屏息。
荊何秋院長扶了下眼鏡,鏡片後的瞳孔中驚駭未消:“肉身硬抗小型東方遁甲炮……哪怕隻有三成威力,那也是戰略級武器的底子!”
這陳超……郭豪……怎麼進步這麼迅速?六十中真是臥虎藏龍?
王明看著螢幕上陳超毫髮無損(衣服撐破了不算),隻是微微氣喘的畫麵,暗自鬆了口氣,但旋即眉頭又緊鎖起來。
藤路塵這老傢夥,擺明瞭是不達目的不罷休!
卓異同樣心念電轉。他太瞭解這位藤老了,看到陳超二人如此驚豔的表現,藤老心中的疑雲不僅未消,反而會化為更強烈的試探慾望——他們越強,越說明六十中的“底牌”可能還在更深層。
那個被懷疑的對象,始終是王令。
果然!
“好!非常好!”藤路塵的小鬍子翹得更高了,眼中不見被防禦成功的懊惱,反而閃爍著獵人發現獵物蹤跡般的精光。
“都聾了嗎?”
他猛一揮手,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打破了中樞廳的沉寂:“操作員聽令!鎖定六十中仙舟,‘小型東方遁甲炮’——三枚齊射,倒計時,三、二、一!放!”
“您玩真的啊?”王明幾乎要跳起來,“藤老……這已經超出初步測試的範圍了!三枚齊射,金丹後期也扛不住!”
“藤總指揮,這……”荊何秋院長也覺得頭皮發麻。
卓異按住王明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但眼神也沉了下來,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冰冷:“藤老,一次測試變為飽和打擊,未免操之過急,有違安全章程。”
藤路塵卻像冇聽見他們的質疑,反而饒有興致地看著螢幕,揪著鬍子慢悠悠地道:“老夫說過,評判標準……之後會知道。現在嘛,壓力給到了!老夫也想看看,六十中這群孩子們的上限在哪裡。放心,基地醫療組已隨時待命。”
隨著他話音落下,中樞廳巨大的水晶螢幕上,驟然亮起三道刺目的火光軌跡,成品字形,撕裂幽暗的地心空間,以比之前一枚更迅猛、更刁鑽的角度,帶著毀滅性的尖嘯,朝著六十中那艘顯得渺小的仙舟悍然轟去!
那炮火的威壓透過螢幕都彷彿瀰漫了整個大廳。
仙舟之上,氣氛瞬間從方纔“首戰告捷”的輕鬆凝重到了極點。
“又來?!”郭豪剛撤下防禦符文,靈力運轉還有些未平複,看著視野裡急速放大的三道火光,臉色刷地白了,“而且……三發!”
陳超身上的虛影剛淡下去,筋肉依舊賁張,但他看著那呼嘯而來的毀滅性三角攻擊陣,額頭的汗也下來了。剛纔接一發已讓他氣血翻湧,全靠一股爆發性的狠勁才撐住。三發齊至……他就算豁出命去也絕不可能像剛纔那樣“擁抱”解決一個方向。
“混蛋!這老登玩真的啊?!”柳晴依從王真懷裡抬起頭,剛剛的“表演性害怕”此刻蕩然無存,她周身氣息悄然鼓盪,眼神銳利如刀。
“嗬,果然是針對王令同學……”孫蓉心中冷笑,指尖下意識地召喚出奧海,劍鞘微微嗡鳴。
她知道,藤路塵的矛頭最終還是指向了王令。
九宮良子小臉緊繃,她飛快地看向王令的方向,又瞥了一眼依舊站在原地、慈眉善目的“副校長”金燈和尚。
隻見此時,王令雙目微闔,彷彿入定,但在那三道炮火破空而至,即將臨頭的刹那,他那雙看似平靜的眼眸卻倏然睜開一線!
那道開闔的細微縫隙,彷彿蘊藏著一個澄澈無垢的宇宙。
冇有任何言語,一直看似淡漠的王令,在炮彈即將轟擊到好兄弟身上的瞬間,垂在身側的指尖極其輕微地、幾乎冇有任何靈力波動地勾畫了一下。
兩道無形無質、蘊含了絲絲宇宙本源之力的能量流,如同最精巧的絲線,精準地冇入了正準備拚死一搏的陳超和郭豪體內!
就在此時!
“媽的,拚了!”陳超怒吼一聲,再次鼓盪起全身力量,試圖強行阻擋正前方的炮彈。
郭豪也咬緊牙關,瞬間再次結印。
然而,就在他們的氣勢剛剛升騰起來的刹那,一股難以言喻的、浩瀚如星海般的力量感驟然從他們體內深處噴湧而出!
“咦?!”陳超驚異地發現,自己身上那原本有些暗淡的龍頭象身虛影,竟如同吃了大補藥般瞬間暴漲凝實!金色的光澤流溢,一股遠勝之前的、彷彿能托起山嶽的恐怖巨力充斥著他每一塊肌肉!
郭豪的指尖更是如同幻影般閃爍,快得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一道道繁複玄奧的防禦符文不再是費力編織,而是彷彿隨著他心唸的轉動自動生成、疊加!
一張遠超之前、光芒刺眼得如同太陽神盾般的巨大符文光網瞬間在他前方鋪開,厚度幾乎凝成實質!
轟!轟!轟——!
三顆致命的炮彈幾乎同時撞上!
第一顆被郭豪那突然強化了不知多少倍的符文光網兜頭罩住!炮彈上的“奇門遁甲”符文瘋狂閃耀撕裂,卻如泥牛入海般被光網層層消解,最終發出一聲沉悶的爆響,將光網炸得劇烈震盪變形,但終究冇能突破!
第二顆直衝陳超正前方!陳超身上的龍象虛影發出無聲的咆哮,他雙臂肌肉如同山巒般虯起,佈滿金色符文的雙拳帶著崩碎星河的氣勢狠狠砸在炮彈尖錐之上!
刺耳的金鐵交鳴聲響徹虛空,那枚炮彈硬生生被他用蠻力改變了軌跡,擦著仙舟邊緣飛過,在遠處的虛空中炸成一朵無聲的煙花!
第三顆刁鑽地射向仙舟下方死角!
陳超舊力剛去新力未生,郭豪正全力維持巨大光網,眼看就要得逞!
“滾開!”剛剛阻擋了一枚炮彈的陳超竟然爆發出驚人的速度,以一種近乎瞬移般的姿態出現在仙舟下方!
他怒吼著,將龍象虛影的力量全部集中在肩背之上,側身用最堅實的肌肉群猛地一頂!
轟隆!炮彈被狠狠地頂飛出去,在更遠的地方爆炸。
仙舟僅僅是受到了強烈的衝擊波震盪,安然無恙。
整個過程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當三聲爆響在虛空中消散,仙舟上的陳超氣喘籲籲,渾身金光正在快速消退,顯得有些脫力;
郭豪麵前的巨大光網也隨之破碎,他臉色發白,一屁股坐在地上,顯然消耗過大。
“wow!”柳晴依驚呼。
就連方醒、王真等人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和讚歎,看向角落裡彷彿從未動過、氣息毫無變化的王令,目光充滿敬畏。
孫蓉悄然鬆開了握住奧海的手,長鬆了一口氣。
基地中樞廳內,一片死寂。
螢幕裡,六十中仙舟在爆炸的餘波中微微一晃,繼續穩定地駛向基地入口。
“這……怎麼可能?”荊何秋院長再次失聲。
陳超和郭豪爆發出的力量,已經完全不講道理了!
那瞬間的防禦和攻擊強度,根本不是他們這個境界該有的!
藤路塵死死盯著螢幕,盯著畫麵裡那兩個脫力但明顯無大礙的學生,再看向仙舟角落那兩個平靜得可怕的身影——那個慈眉善目的副校長和那個始終站在陰影裡、露著一雙淡漠死魚眼的普通男生。
他的手死死抓住座椅扶手,指節都因用力而發白。
“報告!探測器冇有捕捉到任何王令同學的靈力波動!”此時,一名操作員遞來報告。
藤路塵看著報告,氣得雙手發抖,基地最精密的靈氣、神力、因果律追蹤符文……竟全都指向陳超和郭豪,彷彿他們就是憑藉自身力量再次創造了奇蹟!
一股被玩弄於股掌之上的巨大挫敗感和無處發泄的怒火瞬間沖垮了藤路塵的理智。
他精心設計的連環炮擊,他篤信能逼出王令破綻的三連發,竟然以兩個“天才學員”再次超水平發揮這種“合情合理”的方式輕描淡寫地化解了?!
“藤老……”卓異看著藤路塵鐵青的臉,正要開口說點什麼緩和氣氛。
就在這時,中樞廳內響起了另一條通訊:“報告!京門八中仙舟接近實驗區域入口!”
本就因為試探失敗而怒不可遏的藤路塵,瞬間將這股邪火撒到了下一個目標身上。他猛地一拍操作檯,幾乎是用吼的下令:“京門八中?來的好!給他們準備最高規格的‘歡迎儀式’!操作員聽令!給我對準京門八中仙舟,小型東方遁甲炮——十連發!飽和覆蓋轟擊!立刻!馬上!放!”
“藤老!”荊何秋失聲驚呼。
“十……十連發?!藤老!這會出人命的!”操作員們一個個驚得魂飛魄散,試圖衝過去阻止操作。
然而,盛怒之下的藤路塵根本聽不進去:“這是測試!最高強度壓力測試!誰能擋下誰纔有資格入基地!”
“嗡——嗡嗡嗡——”
操作員戰戰兢兢地按下了發射按鈕。隻見螢幕上,十道遠比之前更加密集、更加恐怖的毀滅光束,如同天罰之矛,瞬間撕裂了地心空間的幽暗,帶著藤路塵的無邊怒火,朝著毫不知情、剛剛抵達入口區域的京門八中仙舟狂轟濫炸而去!
第兩千兩百三十二章 麟甲耀空與中樞召見(1/84))
“轟——轟轟轟——!!!”
震耳欲聾的密集爆響撕裂了地心實驗基地入口處的寧靜,遠比之前六十中遭受的三連發更為狂暴的毀滅效能量波衝擊著防護罩,整個基地似乎都在劇烈震顫。
聚集在召集大廳寬闊平台上的六十中眾人被這突如其來的連環轟炸驚得紛紛抬頭,透過巨大的琉璃穹頂望去。
窗外遠處的入口區域,幾乎被接連綻放的赤紅火球完全吞冇。濃煙滾滾,能量亂流將空間都扭曲了。
“我靠!十發?!藤老瘋了吧?”陳超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雖然剛硬扛了三發小型東方遁甲炮,但也深知其威力。
十連發飽和攻擊?這簡直就是要把剛來的仙舟連人帶船直接蒸發的架勢!
“這是誰這麼倒黴?剛來就被重點‘關照’?”郭豪也心有餘悸,即便是在安全的召集大廳內,感受著那隔著防護罩和厚重山岩牆壁傳來的能量餘波,仍讓他胸口發悶。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鼻子,想起了自己剛剛極限結印差點透支的感覺。
孫蓉、王真、柳晴依等人亦是眉頭緊鎖。
即便是見多識廣的方醒和金燈和尚,也對藤路塵這明顯帶著遷怒意味的、遠超常理的“歡迎儀式”感到一絲不認同。
“是京門八中。”王令平淡的聲音響起。
他神識掃過,早已洞悉了那艘被重點照顧的仙舟所屬。
就在那一片毀滅效能量即將徹底吞噬仙舟的瞬間,一道極其耀眼的白金色光芒猛地從仙舟側舷爆發!
“嗡——!”
隻見一個巴掌大小、通體由無數細密白金色鱗片構成的金屬方塊被奮力擲出!
方塊在空中瞬間解體,無數鱗片如同被賦予生命的星辰,以超乎想象的速度瘋狂組合、延展、堆疊!
僅僅半個呼吸之間,一麵巨大無比、紋路玄奧繁複、每一塊鱗片都散發著堅不可摧氣息的白金巨盾在仙舟前方憑空構成!
巨盾表麵流淌著神異的符文光暈,彷彿遠古神獸的鱗甲凝聚而成,一股浩瀚磅礴的防禦氣息席捲開來!
“嘶——!聖階防禦法器【萬麟甲】!”郭豪倒吸一口涼氣,作為符文陣法愛好者,他一眼就認出了這造價極其恐怖、隻有頂尖宗門或超級富豪纔可能擁有的頂級貨色。
“一次性激發,可形成‘麟甲陣’,維持至少半個時辰,足以硬抗化神期修士全力一擊!這傢夥…太豪橫了!”
陳超也咂舌不已:“乖乖…這玩意兒得多少靈石?李暢喆那小子,他家裡是開靈石礦的嗎?”
他想起自己為了搞把趁手的靈器省吃儉用了多久,再看看人家隨隨便便丟出去一個價值連城的聖階法器,這差距也太大了。
劇烈的爆炸聲連綿不絕地轟擊在巨大的麟甲陣上,那麵白金巨盾宛如定海神針,在毀天滅地的十道炮火轟擊下紋絲不動,表麵光暈流轉,將所有狂暴的能量衝擊儘數吸收、湮滅,隻留下一圈圈擴散的透明漣漪。麟甲陣內部的仙舟,甚至冇有多少晃動。
待最後一顆炮彈的餘燼散去,白金巨盾的光芒才緩緩收斂,自動分解還原成一個稍顯黯淡的金屬方塊,飛回了仙舟之中。
京門八中的仙舟雖然表麵靈光略顯暗淡,但整體無恙,正搖搖晃晃地加速朝著召集大廳的泊位駛來,艦橋上隱約可見李暢喆那張又氣又肉疼、帶著幾分劫後餘生的臉。
六十中眾人望著緩緩駛近的仙舟,心中滋味複雜。
李暢喆這財大氣粗的應急反應,雖解了燃眉之急,但也完美證實了他“多金”的人設。而藤路塵這般發泄似的操作,其背後的針對性和試探意味,更是讓孫蓉、方醒、王真這些知情者眉頭深鎖。金燈和尚雙手合十,低宣一聲佛號,眼底精光一閃而逝。
就在六十中眾人準備迎向剛經曆“大場麵”的李暢喆時,一個穿著乾練風衣的身影匆匆從內部通道走出,徑直來到了六十中眾人聚集的區域。
“王令師弟……”來人正是卓異,他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他故作鎮定,神色如常冇有改變,暗暗對王令使了個眼色,態度冇有半分作偽。
卓異的到來,和這幅驚慌失措的樣子,讓旁觀的陳超、郭豪和剛通過歡迎測試的李暢喆都有些愕然
卓異彷彿冇看到其他人的反應,壓低聲音,快速且清晰地說道:“王令師弟……是這樣,藤總指揮在覈心中樞廳,點名要見你。”
雖然這裡大部分都是熟人,但畢竟也有外人,當著幾個外人的麵,他還是要稍微裝一下的。這聲師父眼下實在叫不出口,隻能以師弟相稱。
他頓了頓,又看向王令著重補充道:“要求“六十門”的精英核心代表,特彆是你,儘快過去一趟。”
此言一出,六十中小團體中的氣氛瞬間變得凝重起來。孫蓉心中一緊,立刻看向王令。金燈和尚依舊保持著慈眉善目,但眼神深處也掠過一絲瞭然。
藤路塵剛在六十中身上吃癟,又對著京門八中發泄了一通怒火,轉眼就迫不及待地“點名”王令去中樞廳……
這絕對不是為了嘉獎!
老狐狸顯然冇有放棄。之前遠程炮擊試探不成,現在是要直接“當麵”觀察了!
王令麵無表情,似乎對這個召見並不意外,隻是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眸微微閃動了一下,掠過一絲極難察覺的波瀾。
他望著卓異,微微頷首,輕輕“嗯”了一聲。聲音雖輕,卻彷彿有千鈞重壓在眾人心頭。
他若有所思地掃了一眼窗外的入口區域——那裡,京門八中仙舟剛剛停穩,李暢喆正一邊整理著有些狼狽的衣服,一邊心疼地小聲嘟囔著:“虧大了虧大了,華修國物價部門不管管嗎?”
在工作人員的指引下,李暢喆朝著大廳這邊走來——隨即又轉回視線,目光落在通往中樞廳的那條幽深通道入口。
以王令為首的六十中精英代表,已經悉數集結。
第兩千兩百三十三章 直麵試探
核心中樞廳內,巨大的水晶螢幕上正切換著京門八中仙舟駛入泊位的畫麵,但大廳內落針可聞。
李暢喆一臉茫然的望著被帶走的六十中眾人,剛想打招呼的自來熟熱絡的臉上瞬間冷了幾分,同樣察覺到了幾分緊張。
所有研究員的目光都不自覺地聚焦在剛剛被卓異引路進來的六十中一行人身上——尤其是走在略顯“畏縮”的隊伍邊緣、表情淡然得甚至有些漠然的王令。
藤路塵背對著入口,負手而立,周身散發著一股如山巒般的凝重威壓。
方纔十連發炮彈掀起的怒火似乎被強行壓下,轉而化為更為深沉的算計。
他緩緩轉過身,那張佈滿精明紋路的老臉上擠出一個看似溫和實則冰冷的笑容。
“六十中的精英代表們,歡迎蒞臨實驗基地核心中樞。老夫,藤路塵。”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感,“召集大家來此,一是為嘉獎方纔郭豪和陳超兩位學員在歡迎儀式中的優異表現,二是……”
他的目光如同探照燈,精準又極具穿透力地落在了王令身上,臉上的笑容也收斂了幾分:“老夫對貴校的王令同學,非常好奇。”
“好奇”二字一出,中樞廳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荊何秋擔憂地看了藤路塵一眼,王明和卓異更是心提到了嗓子眼。
陳超是個急性子,看到這架勢,就算他再愚蠢也知道,這是針對王令的行動。他一個跨步就躥到了王令身前,壯碩的身軀像一堵牆,甕聲甕氣地搶先開口:
“藤老,王令是我兄弟!他平時話少,境界看著也一般,但這次任務我們同進同退!他哪裡需要幫忙,我陳超第一個上!您可千萬彆嫌棄他境界低,趕他走啊!前往地心世界曆練是難得的機會!”
他拍著胸脯,虯結的肌肉還在微微震顫,彰顯著剛剛爆發後的力量,試圖用“實力”為王令背書。
眾人:“……”
郭豪也緊跟著站到陳超旁邊,冇有陳超那麼激動,但也帶著堅決的姿態:“藤老總指揮,王令是我們六十中的一份子,他的安全我們責無旁貸!您有什麼測試,衝我們來就是!我們扛得住!”他雖不認為王令有多強,但朋友義氣是刻在骨子裡的。
九宮良子、王真、柳晴依三人表麵上看似平靜,實則靈力早已悄然運轉至四肢百骸,隻待應對突發情況。方醒微微蹙眉,不著痕跡地調整站位,將王令的側翼也護得更嚴實。
而孫蓉,這位心思最為細膩的花果水簾集團未來掌門人,腦中瞬間閃過那枚神秘繡囊帶來的能力“倒計時”,以及對藤路塵連續試探的警惕。
她冇有如陳超郭豪般立刻物理護身,而是上前一步,微微欠身,落落大方,言辭卻針鋒相對,點破藤路塵的意圖:“藤總指揮,小女子孫蓉,我爺爺孫沂源常提起藤老為國操勞之功績,深感敬佩。六十門作為本次計劃的精英代表,我們團隊協作、共同進退的決心毋庸置疑。您若是對我們整個團隊的實力或是戰術配合有所疑慮,想進行一些必要的測試以評估進入地心後的風險,我們非常理解並全力配合。”
她話語微頓,明亮的眼眸直視藤路塵那雙深邃而銳利的眼睛,加重了語氣,儘可能的為王令打圓場:“但是,若總指揮您隻是想針對性地、使用遠超常規測試強度的特彆方式……”
她刻意在“特彆方式”上停頓一下。
然後接著說道:“用這樣的方式,單獨試探我們隊伍中的某一個人,此舉是否操之過急?又是否違背了官方強調的集體協作原則與學員安全規程?要知道,稍後還有正式的重力、靈壓、地磁三項壓力測試等著我們所有人。您此舉,於公於私,是否都欠考量?”
孫蓉的話有理有據有節,點出了藤路塵行為的不妥,又巧妙地抬出了官方規程和其爺爺的名望,既表達了維護王令的決心,又給了藤路塵一個台階。
王令站在陳超和郭豪築起的“人牆”之後,感受著朋友們毫無保留的保護之意,聽著孫蓉滴水不漏又鋒芒畢露的辯解。
那雙萬年不變的死魚眼中,極其罕見地掠過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微瀾。
雖然轉瞬即逝,但那份被如此多夥伴堅定維護的觸動感,清晰地傳遞到了心底。
然而,藤路塵是何等人物?早已活成精的老狐狸,孫蓉的警告和台階他聽懂了,卻不想接!
他急於揭開王令身上那層“過於普通”的麵紗,更因為連續試探落空而有些心浮氣躁。
“嗬,孫蓉丫頭果然伶牙俐齒。你說得對,安全規程很重要。”
藤路塵皮笑肉不笑地咧了下嘴角,眼中精光一閃,“但老夫更關心的是六十門團隊在極限狀態下的核心穩定性!特彆是麵對突發極端靈力衝擊時的本能反應,這恰恰能體現最真實的協同能力和潛力!”
話音未落,藤路塵周身氣勢猛地一變!
再無任何征兆,一股恐怖絕倫的靈壓如同無形的洪荒巨浪,驟然從他枯槁的身軀中爆發出來!
這股靈壓並非均勻覆蓋,而是精準、霸道、帶著刺穿一切偽裝的銳利意誌,瞬間鎖定了人群後方的王令,然後以排山倒海之勢碾壓過去!
目標明確——王令!目的粗暴——逼出其實力!
荊何秋大驚失色:“老藤!住手!”
卓異和王明大吼一聲就想上前:“藤老!您太沖動了,這樣做實在是不合規矩!”
他們完全冇想到藤路塵這老登這次根本冇有按照常理出牌……
但已然來不及!他是隱藏的第十一將,毋庸置疑的實力!蠻橫的靈壓何等迅疾!
陳超和郭豪瞬間如遭重錘,他們引以為傲的金丹期巔峰之力在這股純粹的等級壓製麵前顯得脆弱不堪,護體的罡氣瞬間被撕開,兩人隻覺胸口劇痛,眼前發黑,幾乎要當場噴出血來,身體更是被壓得骨骼咯咯作響,幾乎要匍匐在地,但他們依舊死死擋在王令身前,不退半步!
就在這千鈞一髮、王令暗自與金燈和尚對了個眼神。
確認過眼神後,一直如同背景板、慈眉善目的六十中副校長火丁,金燈和尚動了。
他冇有疾風驟雨般的爆發,隻是向前輕輕踏出了一步。
就是這平平無奇的一步,一股更加深邃、浩瀚、彷彿蘊含了整個宇宙星空般悠遠平和的“勢”,無聲無息地瀰漫開來。
它冇有對抗,冇有碰撞,彷彿春風化雨,又似汪洋歸墟。
那洶湧而來、帶著藤路塵強烈試探意誌的恐怖靈壓,在這股平和浩瀚的“勢”麵前,竟如同驕陽下的冰雪,無聲無息地消融、瓦解、歸於虛無。彷彿那足以壓垮金丹修士的巨浪,從未存在過。
前一秒還靈壓肆虐、緊張欲裂的中樞廳,瞬間變得風平浪靜。
陳超、郭豪身體一輕,茫然地大口喘著氣,孫蓉的水紋護罩悄然消失,王真、柳晴依、方醒收斂了氣息,鬆了口氣
藤路塵渾身劇震,瞳孔驟然收縮!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引以為傲的靈壓如同泥牛入海,被一股更加不可捉摸、無法匹敵的力量瞬間撫平!
而那股力量,並非來自於他懷疑的王令,而是眼前這個其貌不揚、看起來甚至有些“油光滿麵”的六十中副校長!
金燈和尚臉上依舊掛著那副讓人如沐春風的溫和笑容,雙手合十,對著氣息劇烈起伏、驚疑不定地看著他的藤路塵,微微鞠躬,聲音平靜而清晰地響徹安靜的中樞廳:
“藤總指揮,火候過了,孩子們還小,根基未穩,可傷不起了。”
金燈和尚笑眯眯地站著,彷彿什麼都冇做,但又彷彿什麼都做了。
他溫和的眼神如同兩汪深不見底的古潭,平靜地注視著臉色變幻、氣息尚未平複的藤路塵。實則心中暗囍,自己終於在令真人麵前又有了表現的機會!
荊何秋早已是目瞪口呆,看向金燈和尚的眼神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驚疑。
他感覺眼前此人有些眼熟……難怪,這是之前和聖科校長戴瘋魔打過的男人,而且聽說是完勝!
此時,孫蓉則心中大定,看向金燈的目光充滿了感激和慶幸。
藤路塵,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他死死盯著金燈和尚那張溫和無害的笑臉,試圖從中找出任何一絲端倪,卻發現對方的平靜深不可測。
方纔那撫平他靈壓的力量,浩瀚如海,卻又圓融無暇,不帶一絲煙火氣,這種感覺……他甚至從未在華修國任何已知的強者身上感受過!
不甘!疑惑!甚至是一絲挫敗!
但更多的,是忌憚!
強行試探的計劃被一個“副校長”輕易瓦解,若再糾纏下去,不僅顏麵儘失,更坐實了濫用職權的嫌疑。
畢竟孫蓉的話還言猶在耳,荊何秋、卓異、王明的態度也都擺在明麵上。
“嗬……”藤路塵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和雜念,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冷笑,那笑容甚至有些扭曲。
“火丁副校長……倒是老夫眼拙了。冇認出你來。之前與聖科校長戴瘋魔的那一戰,確實精彩。”他冇有再看王令,而是環視一圈六十中眾人,那眼神銳利依舊,卻少了幾分誌在必得,多了幾分深沉難言。
“孫蓉同學提醒得對,稍後便有正式的壓力測試,老夫的確不該操之過急。”
他像是在對荊何秋解釋,也像是在給自己找台階。
“荊院長,後續的測試流程,還請你嚴格把關。務必……讓所有精英們,都感受到地心世界模擬環境的‘真實’。”
“真實”二字,他說得格外重,眼神有意無意地掃過王令,又掠過金燈和尚。
“是……藤老說的是。”荊何秋連忙應聲,心有餘悸地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藤路塵不再多言,最後深深看了金燈和尚和王令一眼,彷彿要將他們的形象刻進腦子裡。
他揮了揮手:“都散了吧!準備後續測試!”
六十中一行人這纔在卓異的示意下,默默轉身,準備離開這充滿壓迫感的中樞廳。
孫蓉走在隊伍最後,為王令掩護,在邁出廳門的前一刻,她狀似不經意地微微側了下頭,眼角的餘光瞥了藤路塵一眼。
藤路塵正背對著他們,看向巨大水晶螢幕上重新亮起的各項準備測試的靈力參數圖,準備迎接後麵的高校精英代表。
然而,就在這一瞥之間,孫蓉清晰地看到——藤路塵頭頂上方,那原本空無一物之處,悄然浮現出了一小團朦朧的……灰色迷霧。
不是金色或紅色的倒計時。
居然和自己,和王令的……一樣的迷霧。
第兩千兩百三十四章 靈樞矩陣與牆外的喧囂
藤路塵那飽含深意的凝視,如同附骨之疽,即便離開了瀰漫著壓迫感的中央樞紐廳,也依舊縈繞在六十中眾人心頭。
卓異在前方引路,帶領眾人穿過由流動著靈光的符文管道和堅固合金構築的迴廊,抵達了被命名為“靈樞矩陣”的休息區域。
這裡與基地主體硬朗冷冽的風格迥異,處處透露出修真文明與未來科技交融的奇特意境。
巨大的穹頂模擬著星穹幻境,點點靈光如同星辰般明滅不定。地麵並非冰冷的合金,而是由某種溫潤如玉、又能輕微變形的特殊材質鋪就,踩上去如同踏在富有彈性的暖玉之上。
一片片劃分好的區域像花瓣般圍繞著中央樞紐延伸開來,每個高校的專屬休息區都被半透明的能量薄膜隔開,既保證了私密性,又隱隱能窺見鄰區動態。
區內整齊排列著一座座流線型的獨立休息艙,通體由啞光的銀灰色金屬與溫潤的靈木結合而成,艙壁刻有精細的聚靈紋路,科技感與修真韻味和諧統一。
“謔,這地方不錯啊!”陳超吹了聲口哨,捏了捏自己痠痛的肩膀,顯然剛纔硬抗藤路塵的靈壓雖被金燈和尚化解了部分衝擊,但餘威猶在。
郭豪則好奇地伸手觸碰了一下隔絕自己區域的能量薄膜,手指傳來輕微的彈性和靈力流動感。
卓異停下腳步,手中一枚玉符亮起,投射出全息影像:“各位,這就是你們在接下來幾天訓練期間的休息區.【靈樞矩陣玄字區】,每人一間獨立休息艙,艙內設有基礎聚靈陣、資訊接入、小型靈能食物列印機和應急治療單元。艙壁隔音、防窺、防護一體,啟動內部防護後,理論上有結丹後期強度的防護力。艙門入口上方編號對應你們的資訊手環。”
他目光掃過眾人,“明日起將進行重力坍縮、靈壓滲透和地磁迷宮三項壓力測試,今晚好好調整狀態。火丁副校長……”
他看向金燈和尚:“您隨我來,我需要帶您去安排隨行教師區。”
“好。”金燈和尚微笑頷首,離開前對眾人道:“大家,早些休息,養精蓄銳。”
王令臉上依舊冇什麼表情,隻是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孫蓉的目光卻一直悄悄追隨著他的背影,心臟在胸腔裡不安分地跳動著。
當卓異將休息艙的影像圖共享到眾人手環時,孫蓉一眼就看到了一個讓她瞬間心跳加速的安排——她的“玄-07”艙,竟然緊挨著王令的“玄-08”艙!
一陣難以言喻的雀躍湧上心頭,紅霞飛上耳尖。
她努力控製著麵部表情,裝作不經意地和旁邊的柳晴依、九宮良子確認著自己的位置,心裡的小鹿卻已經快把胸腔撞破了。
“就在隔壁…竟然就在隔壁!”這個認知讓她對接下來的夜晚充滿了無法言喻的期待和緊張。
眾人各自尋向自己的艙位。
艙門無聲滑開,露出內部簡潔而舒適的空間,柔和的自適應燈光亮起,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清新靈蘊。
孫蓉走進自己的“玄-07”艙。
當艙門無聲閉合,內防護光膜啟動後,那份為隔壁有人的興奮感稍稍平複。
之前在中樞廳觀察到的異常景象再次浮現心頭。
“藤路塵頭頂的迷霧…為什麼也是迷霧?”孫蓉靠在艙壁上,指尖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她清晰地記得自己照鏡子時頭頂的灰色迷霧,王令頭頂也是同樣的狀態,在仙舟之前她就已經偷偷觀察過了。
而如今,這位對他們、尤其對王令充滿懷疑的藤老,頭頂竟然也籠罩著一層相似的、不明含義的迷霧!
這意味著什麼?
迷霧狀態並非是她和王令的專屬?
這迷霧到底代表了什麼?
情感尚未開始?
可藤路塵作為老牌修真者,真的冇有過往情感或者婚姻關係嗎?
他頭頂的迷霧,會不會也意味著某種“空窗期”?
但孫蓉總覺得,這種解釋放在藤路塵身上過於牽強。
無法建立深度情感鏈接之人?即“無愛者”或“情感障礙”?似乎更接近了。
藤路塵對事業的投入、對王令的偏執,那種不惜一切也要達成目標的性格,似乎確實讓人感覺他難以與他人建立真正親密的情感羈絆,他是極致理性的實用主義者。
某種特殊的契約或盟誓?或許是與某種存在?
比如更高的勢力、神秘組織,甚至是那個神秘的法器或計劃本身達成了遠超個人情感的深度綁定?
這個猜測讓孫蓉不寒而栗。
她隱隱覺得,第三種可能性或許指向了更深的真相。
藤路塵對王令的執著,恐怕並非單純的好奇或職責所在,背後可能牽扯著巨大的秘密和約束。
他頭頂的迷霧顏色似乎比自己的灰色更深邃一些……這微妙的差彆是否也代表不同的狀態?
就在孫蓉陷入深思,越想越覺得迷霧背後隱情重重時,隔壁艙中,王令也在靜靜地思考。
王令盤膝坐在休息艙內特製的靜心蒲團上,看似閉目養神,實則大腦高速運轉。
藤路塵今天的直接試探,尤其是最後那不顧身份、蠻橫壓下的一擊,已經將“迫在眉睫”四個大字明晃晃地拍在了臉上。
老傢夥的懷疑已經到了頂點,且絕不會放棄。
壓力測試是個明顯的幌子,其核心必然是為了逼他露出破綻。
用本尊去硬抗測試?風險太大,幾乎等於自曝。
用分身去參加?
雖然分身與本尊氣息幾乎無法區分,但強度必須在合理範圍內,且要承受住那些刁難,同樣需要耗費心神,等於時刻提防著陷阱。
“哎,真麻煩呐。”此時,一個念頭在王令腦海中清晰起來。
【龜息藏元符(特製版)】
他手指在王之寶褲裡一掏,一道幾乎透明的玉符出現在指尖。
這道符的作用並非龜息假死,而是能將受術者的靈力波動最大幅度地壓製、固化在某個極低的水平,並模擬出筋脈因承受巨大壓力而受損的假象。副作用是使用者會真的陷入一種類似深度昏睡的低能耗狀態,幾乎無法對外界做出反應。
這是一個需要勇氣的選擇。
這意味著在接下來的三天壓力測試裡,他的本體將以一個“重傷拖油瓶”的姿態出現。
好處是:一,極大降低存在感,讓藤路塵的觀察無從下手。
二,合理地為“實力低微”做出最強硬的、無法辯駁的“證明”。
三,由金燈和尚出麵要求將他重點看護甚至移出測試,就順理成章了。
壞處也很明顯:他將在眾目睽睽下成為“吉祥物Plus Max版”,並且…他看向那堵與孫蓉共享的牆壁,他需要暫時“沉睡”過去。
不過由於王令本身的靈力令人,所以這道符壓製不了太久。可能也就隻能撐幾個時辰,後麵他可以選擇甦醒或者繼續裝死。
決定已下,不再猶豫。
指尖微光一閃,玉符無聲碎裂,一道冰涼而強大的封印力量瞬間席捲全身,將他那如同浩瀚星海般的磅礴靈力牢牢束縛、壓縮、並巧妙地模擬出經脈紊亂的氣息。
王令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變得蒼白透明瞭幾分,氣息更是微弱到幾近於無,身體晃了晃,軟軟地靠在艙壁上,彷彿瞬間耗儘了所有力氣,陷入了深沉的“休眠”。
同時,一道更微弱的意念悄無聲息地從識海分化而出,如同無形的塵埃,附著在休息艙的角落。這道意念分身將負責在休眠期間監控自身安全,以及最為重要的——持續看住藤路塵。
就在符籙生效、王令的氣息徹底微弱下去的瞬間,隔壁艙內,剛剛堅定了某個想法、鼓足了平生最大勇氣的孫蓉,猛地從自己的思緒中回過神來!
藤路塵頭頂的迷霧之謎暫時無解。
但眼下有一個更現實、更讓她心跳如鼓擂的問題!
她和王令,隻有一牆之隔!
她剛纔思考自己的迷霧時,一個念頭無論如何也壓不下去——如果王令頭頂也是迷霧,那是不是意味著……他也同樣未曾涉足過情感?
或者,自己……就是他迷霧中等待的那個人……
這個念頭帶著巨大的誘惑力,休息艙隔絕內外,正是……說話的好時候?
也許,就從一句簡單的問候開始?
孫蓉感覺自己的臉頰燙得驚人,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著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臟,像是要奔赴戰場般走到那麵共享的牆壁前。
牆壁由溫潤的靈木和特殊合金複合構成,帶著微弱涼意。孫蓉伸出手指,指尖微顫地懸在光滑的牆麵上。
“王……”她清了清嗓子,聲音小得幾乎隻有自己能聽見。不行,這樣太小了!
她用力吸了一大口氣,再次鼓足勇氣,微微提高了點音量:“王……”
令字尚冇道出口,就在這時——
“誒我去!你長冇長眼睛啊?!路那麼寬,往人身上撞?!故意的吧!”一個明顯壓著火氣、又帶點痞氣的聲音,如同炸雷般從休息區的公共通道方向傳來。
是李暢喆的聲音!
緊接著,一個陰陽怪氣、帶著明顯輕佻和誇張語調的男聲響起,像是在迴應李暢喆,但聲音更響,穿透力也強得多,清晰地傳入了剛剛安靜下來的休息區。
自然也傳進了每一個休息艙,包括緊挨通道的孫蓉的“玄-07”和隔壁王令的“玄-08”。
“嘖嘖嘖,這位同學,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啊。誰故意撞你了?明明是你自己走路晃神兒擋了本少爺的道兒。再說了,你一個能隨手砸聖階防禦法器的土豪,小爺我這細胳膊細腿的,撞一下又能把你咋地?難不成,您這京門八中的精英,除了兜裡靈石多,連膽子也這麼金貴了?”
那聲音拖長了腔調,極儘諷刺挖苦之能:“用了壓箱底的寶貝,錢包空了,人也虛了?”
這聲音尖銳又刻薄,充滿了挑事兒的熱情。
孫蓉貼在牆壁上的手瞬間僵住了,剛剛鼓起的勇氣如同被戳破的氣球,瞬間泄得一乾二淨。
她好看的眉頭緊緊蹙起,心中因被打擾的不快瞬間被對李暢喆的擔憂和對那陌生聲音的反感取代。
她迅速通過“玄-07”艙門側的小型觀察陣向外看去。隻見在通道與休息區入口交界處的燈光下,李暢喆臉色漲紅,正被一個穿著聖科學院高級靈能裝甲校服,但氣質卻油滑輕佻的男生攔著。
那男生長相倒是不差,隻是眉眼間透著股精明的算計和難以掩飾的嫉妒,臉上堆著誇張的假笑,明明個頭不比李暢喆高,卻刻意昂著下巴,用鼻孔看人。
他周身籠罩著一層淡粉色的、若有若無的靈能波動,這波動似乎有一種奇特的吸引力,能讓附近圍觀者的情緒也隱隱被他帶著走——或鄙夷李暢喆,或厭惡他。
這個人孫蓉有點印象!在收集的情報中提過!是聖科學院新生代裡的萬年老二、替補成員——林玄!
他的特點是極其擅長利用語言和微表情操控影響他人情緒,尤其是奉承巴結或者貶低嘲諷時,這種能力更為顯著,被稱為“諂媚立場”。
能在特定情境下強化或弱化目標對象的防禦決心。
原本一直是曲書靈的跟班,如今曲書靈出事,他竟真的作為替補進來了,想必進來後第一時間就盯上了同樣剛抵達、且“風光”接下了十枚炮彈轟擊的李暢喆。
第兩千兩百三十五章 群英聚首(1/83)
靈樞矩陣玄字區外,公共通道的喧囂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迅速打破了各休息艙的寧靜。李暢喆與聖科學院林玄的爭執聲,吸引了不少剛剛安頓下來的精英代表們從各自的休息區探出頭來。
孫蓉透過觀察陣望去,隻見李暢喆臉色鐵青,顯然被林玄那陰陽怪氣的“諂媚立場”影響得不輕,而林玄則得意洋洋,享受著周圍投來的目光——其中不乏聖科學院幾個跟班略帶奉承的竊笑。
就在林玄還想繼續挑釁時,一個清冷平靜的女聲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林玄,適可而止。這裡不是聖科的訓練場,注意你的言行。”
說話的女子身姿挺拔,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聖科學院高階研究服,氣質清雅如月,正是聖科學院此次地心計劃的隊長——蘇星月。
她手中把玩著一枚氤氳著柔和白光的丹藥,目光淡淡掃過林玄,後者接觸到她的視線,囂張的氣焰頓時一窒,那層淡粉色的“諂媚立場”都黯淡了幾分,悻悻地撇了撇嘴退後一步。
蘇星月轉向李暢喆,遞過那枚丹藥:“李同學,方纔炮擊消耗不小,這枚‘凝神複氣丹’可助你快速恢複靈力,算是我代表聖科,為林玄的失禮賠罪。”
她的態度不卑不亢,既化解了衝突,也展現了聖科隊長的氣度。
李暢喆愣了一下,看著那枚一看就價值不菲的丹藥,心中憋屈稍緩,但豪爽的性子讓他擺擺手:“謝了蘇隊長,一點消耗,我還能扛。”
他雖肉疼損失了【萬麟甲】,但骨氣還在。
“哼,打腫臉充胖子。”林玄在蘇星月身後小聲嘀咕,但不敢再大聲。
這時,帝釋天中的代表章霖燕也走了過來,她身負一張古樸長弓,步履輕盈,眼神銳利如鷹。
她先是饒有興致地看了看李暢喆和林玄,隨即目光掃過陸續從休息艙出來的各校代表,最終落在了六十中區域,特彆是剛剛被喧鬨引出的陳超和郭豪身上。
“李兄,下次彆衝動,跟瘋狗計較什麼。”帝釋天中章霖燕語帶調侃,顯然和李暢喆相熟,隨即她話鋒一轉,壓低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歎,“不過,剛纔我在基地內部的情報看到點有意思的東西。你們知道那個【歡迎儀式】的評分標準嗎?”
“哦?什麼標準?”伏魔一中的高天明也湊了過來,他身邊漂浮著兩個巴掌大小、結構精巧的金屬傀儡人偶,正靈活地做著各種動作。
他氣質沉穩,眼神帶著研究者的專注。
章霖燕環視一圈,目光尤其在陳超和郭豪身上多停留了一瞬,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震撼:“根據可靠情報,這次【歡迎儀式】的評分核心是——靈石消耗!換句話說,純靠自身法術、體術硬抗或化解炮擊,消耗自身靈力越少,得分越高!如果動用了法寶、符篆、傀儡、丹藥等外物,則根據其價值折算成靈石損耗,大幅扣分!”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
李暢喆的臉瞬間垮了下來,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錢包位置,哀嚎一聲:“靠!我那【萬麟甲】……血虧啊!”
他心中暗自後悔,主要是炮擊來得太過突然,讓他大腦短路,一時間冇有思索更好的對策,現在如今想來他要是改用羅嵐教給他的“水霧仙法”將自身和仙舟全部分解成水霧,分數會更高些。
可惜,現在說一切都完了,李暢喆冇有直麵炮彈的經驗,導致了情勢誤判,現在細細想來,以他目前對“水霧仙法”的掌控,做到自己與仙舟全分解,保護京門八中安全公關,應該完全不成問題。
高天明也是眉頭一皺,下意識地看了看自己那兩個剛剛在炮擊中發揮了防護作用的傀儡人偶,顯然他的得分也不會高。
劍神學院的代表龔玄一臉冷峻,手一直按在腰間的劍柄上,聞言隻是冷哼一聲,似乎對自己純粹以劍罡劈開炮彈的表現頗為自信。
而他身邊,另一位劍神代表易之洋則顯得有些心不在焉,目光遊移不定,尤其在看到遠處基地入口方向那若隱若現的炮口輪廓時,身體會不自覺地輕微顫抖一下,他的尖銳物體ptsd還冇完全恢複,在看到尖尖的炮頭時,還是會有些發怵,故此也冇啥發揮。
此時,章霖燕的目光再次投向陳超和郭豪,帶著毫不掩飾的驚歎:“所以,綜合評分最高的……是六十中的陳超和郭豪同學!他們兩人,可是硬生生用肉身和符文,毫髮無損地接下了第一炮,又聯手扛住了後麵的三連發!而且全程……冇有藉助任何外物!你們怎麼做到的?提升得也太恐怖了!”她的語氣充滿了真誠的震撼,顯然對兩人短時間內的特訓成果感到匪夷所思。
在之前,她看到六十中名單那會,壓根冇將陳超和郭豪這兩個無名小卒放在眼裡。
陳超和郭豪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自豪。
陳超撓撓頭,咧嘴一笑:“嘿嘿,運氣,運氣!主要是郭豪的符文給力!”
郭豪也謙虛道:“冇有陳超在前麵頂著,我的符文也撐不住。”
兩人一波商業互吹,氣氛輕鬆。
就在這時,孫蓉急匆匆地從她的“玄-07”艙跑了出來,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徑直衝向隔壁王令的“玄-08”艙:“王令!王令你怎麼了?”
艙門滑開,隻見王令臉色蒼白如紙,氣息微弱到了極點,軟軟地靠在艙壁上,雙目緊閉,彷彿陷入了深度昏迷,整個人呈現出一種靈力嚴重透支、經脈受損的虛弱狀態!
“王令!”陳超和郭豪大驚失色,立刻衝了過去。
陳超一把扶住王令的肩膀,入手冰涼,感受到那幾乎微不可查的脈搏和紊亂虛浮的氣息,急得眼睛都紅了:“怎麼回事?剛纔在樞紐廳還好好的!是不是藤老頭那下靈壓傷到他了?該死的老登!”
郭豪也滿臉焦急:“快!孫蓉,九宮,你們不是帶了應急丹藥嗎?快給他服下!”
孫蓉蹲在王令身邊,手指搭在他的腕脈上,指尖傳來的是極其微弱且混亂的脈象,以及一股強行壓製靈力後造成的“偽傷”波動。
她臉上的慌亂在最初的幾秒後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恍然和瞭然於心。
她抬起頭,看向同樣圍過來的王真、柳晴依、方醒和九宮良子。
幾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王真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柳晴依翻了個白眼,方醒則露出一絲無奈的笑意,九宮良子用摺扇掩著嘴,眼神裡全是“果然如此”的意味。
孫蓉心中大定,明白了王令的“龜息”之計。
她迅速調整表情,換上一副擔憂夾雜著心疼的模樣,對陳超和郭豪說道:“可能是剛纔藤總指揮的靈壓衝擊,加上一路奔波……王令同學本身境界不高,根基可能不穩,一下子承受不住……透支了。”
她的話語帶著合理的解釋,同時暗中對金燈和尚(的方向使了個眼色。
金燈和尚此時也匆匆趕回,看到王令的狀態,立刻心領神會。
他臉上浮現出恰到好處的凝重和一絲“護犢子”的怒意:“哼,藤總指揮的關照果然夠分量!陳超郭豪,快扶王令同學回艙靜臥!孫蓉同學,煩請你照顧一下。我這就去找卓異和基地醫療組!豈有此理,如此對待一個學生!後續的壓力測試,我看王令同學這狀態是萬萬不能參加了!必須重點看護,甚至考慮退出!”
金燈和尚的話語擲地有聲,帶著佛門高僧的威嚴和對學生安全的極度關切,瞬間將王令的“重傷”狀態坐實,並且把矛頭直指藤路塵之前的粗暴行為。
他的聲音不小,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所有精英代表的耳中。
陳超和郭豪不疑有他,又是心疼兄弟又是憤怒藤路塵,小心翼翼地扶著“昏迷”的王令進入艙內。
孫蓉緊隨其後,關上了艙門,隔絕了外麵好奇或探究的目光。
通道裡,各校代表表情各異。
李暢喆、章霖燕等人麵露同情和不忿。
蘇星月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緊閉的艙門。
高天明操控著傀儡,眼神閃爍。
龔玄依舊冷漠,而易之洋似乎被“重傷”這個詞刺激了一下,眼神更加飄忽。
林玄則是一臉幸災樂禍,小聲嗤笑道:“嗬,果然是個廢物吉祥物,一點壓力就趴窩了……”
聖科隊長蘇星月冷冷地瞥了林玄一眼,後者立刻噤聲。
她看著金燈和尚離去的方向,又看了看王令的休息艙,清冷的眸子裡掠過一絲深意。
這位六十中的“吉祥物”王令同學,在這個節骨眼上突然“重傷”……真的是巧合嗎?
她其實之前就感覺到,王令不是一般人來著……
核心中樞廳內,巨大的水晶螢幕上清晰地顯示著靈樞矩陣通道發生的一切。
藤路塵死死盯著螢幕上被扶進休息艙、氣息奄奄的王令,以及金燈和尚那“義憤填膺”的模樣,臉色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他精心策劃的壓力測試還冇正式開始,目標竟然就這樣“倒”下了?
還倒得如此“合情合理”?
讓他後續所有試探都無從下手!
“重傷?透支?根基不穩?”
藤路塵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詞,枯瘦的手指緊緊攥著座椅扶手,指節發白。
一股強烈的被愚弄感和無處發泄的憋悶感,讓他胸口劇烈起伏。
“荊院長……”他猛地轉頭,聲音帶著一絲火氣,“給我盯緊那個王令的休息艙!還有,通知醫療組,用最精密的儀器,給我好好診斷!我倒要看看,他這傷……到底是真是假!”
他絕不相信,一個能讓他產生如此強烈直覺懷疑的人,會如此輕易地被“壓垮”!
一場圍繞著“重傷”吉祥物的暗流,在靈樞矩陣悄然湧動。
而真正的風暴——那三項嚴酷的壓力測試,即將對所有清醒的精英代表們,拉開序幕。
第兩千兩百三十六章 醫療廳的獨處
核心中樞廳內,氣氛壓抑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海麵。
藤路塵盯著螢幕上被小心翼翼抬進醫療休息廳的王令,那張佈滿精明紋路的老臉陰沉得幾乎能擰出水來。
金燈和尚“義憤填膺”的控訴言猶在耳,醫療組組長方纔的彙報更像是一記悶棍敲在他心口。
“藤總指揮……”
醫療組長是個嚴謹的中年女修,推了推眼鏡,語氣帶著職業性的平穩。
“我們動用了最高精度的靈脈共振成像儀、神識波動探測器。結果顯示,王令同學體內靈力嚴重枯竭,經絡多處呈現過載性痙攣和細微裂痕,識海波動微弱且紊亂。綜合判定,是遭受遠超自身承受極限的靈壓衝擊後,引發的深度靈力反噬與精神自我保護性休眠。簡而言之,重傷透支,根基不穩的症狀完全符合。”
“啥玩意兒,冇有……偽裝痕跡?”藤路塵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偽裝?”
醫療組長眉頭微蹙,似乎覺得這個質疑有些冒犯她的專業。
“藤總指揮,儀器不會說謊。這種程度的偽傷,需要模擬出真實的靈力枯竭、經絡物理性損傷以及識海的應激反應,其複雜性和風險遠超承受一次靈壓衝擊。以他築基期的修為,絕無可能做到如此天衣無縫。”
“……”藤路塵沉默了。
這不廢話,他這不就懷疑王令不是築基期,所以才能偽裝的那麼完美嗎?
他盯著螢幕上王令那張蒼白平靜的睡顏,理智告訴他醫療組的判斷大概率冇錯,但內心深處那根名為“直覺”的刺卻紮得更深了。
他精心準備的連環炮擊和最後那一下靈壓,難道真就這樣歪打正著,把這個他高度懷疑的“吉祥物”給徹底廢了?
這結果……真是邪了……
“藤老,那後續測試……”荊何秋試探著問道,心中也是暗歎藤老這次似乎玩脫了。
藤路塵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思緒,眼中閃過一絲精明的算計。
既然試探不成,那就將計就計?
他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計上心頭。
“壓力測試,關乎進入地心後的團隊生存率,豈能因一人而廢弛?”
藤路塵的聲音恢複了慣有的威嚴,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冷酷:“王令同學……既然醫療組確認其狀態無法參與,那就不必勉強。不過……”
他話鋒一轉,目光投向螢幕中緊跟在擔架旁、滿臉憂色的孫蓉。
“孫蓉同學。”
藤路塵的聲音通過擴音陣法,清晰地傳到了剛剛進入醫療休息廳的眾人耳中,“王令同學因公受傷,需要靜養觀察。你是花果水簾集團的未來掌門,精通藥理,且與王令同學是同校摯友。這照顧之責,非你莫屬。壓力測試,你也不必參加了。”
孫蓉扶著擔架的手猛地一緊,愕然抬頭,似乎完全冇料到這個發展。
讓她照顧王令?不必參加測試?
這……這簡直是從天而降的餡餅!
巨大的驚喜瞬間沖垮了擔憂,讓她白皙的臉頰飛上兩朵紅雲,心臟不爭氣地狂跳起來。
但她立刻意識到場合,強行壓下雀躍,做出一副勉為其難又義不容辭的表情,對著空氣微微欠身:“是,藤總指揮。我會照顧好王令同學的。”
金燈和尚在一旁雙手合十,一副磕到了的表情:“希望藤總指揮能約束後續測試強度,莫要再出現此等意外。”
言語間,依舊帶著敲打之意。
藤路塵哼了一聲,不再迴應。
他的目的達到了——將孫蓉這個同樣需要重點觀察的“變量”和王令這個“廢人”捆綁在一起,放在眼皮底下,同時剝奪了他們參與測試暴露更多底細的機會。
而且,讓孫蓉照顧,說不定能觀察到一些王令在無意識狀態下流露的蛛絲馬跡。
醫療休息廳被安排在整個實驗基地相對僻靜的一隅,是一個半開放式的空間。
柔和的靈光從穹頂灑落,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安神草藥香。
廳內佈置簡潔,幾張舒適的治療床,幾排擺放著各種地心世界資料、圖鑒和古籍的書架,以及一張寬大的合金桌案。
王令被安置在最裡麵的一張床上,氣息依舊微弱。
孫蓉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目光複雜地看著他。醫療組的儀器已經撤走,隻留下一個基礎的生命體征監測符文懸浮在王令床頭,散發著柔和的綠光。
“王……令?”孫蓉用隻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呢喃,指尖輕輕拂過王令冰涼的手背,心中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裝得可真像啊……”
她百分百確信王令是裝的……
那枚符籙的效果騙得過儀器,卻騙不過她。
藤路塵自以為是的算計,反而成全了她。
冇過多久,一名工作人員送來一個托盤,上麵是幾枚溫養經脈的丹藥和一壺靈茶,並告知孫蓉,她和王令這幾日的活動範圍主要就在這個醫療廳,基地會按時送餐。
同時,還體貼地將那張大桌子清理出來,擺放了更多的地心資料,方便她“邊照顧邊學習”。
工作人員離開後,偌大的醫療廳隻剩下兩人。
孫蓉的心跳又不爭氣地加快起來。
她小心翼翼地給王令掖了掖被角,動作輕柔得彷彿怕驚擾了什麼。
然後,走到那排書架前,指尖劃過一排排書脊,最終抽出了一本厚重的《地心生靈(修訂版)》和一本《地心規則怪談》。
她抱著書,坐到了寬大的合金桌案前,將其中一本放在自己麵前,另一本則輕輕放在了旁邊空著的位置上——彷彿王令隻是暫時離開,隨時會回來坐下一起看。
做完這一切,孫蓉的臉頰又有些發燙。
她定了定神,翻開自己麵前的書頁,強迫自己將注意力集中在那些描述著地心奇異生物、惡劣環境的文字上。
然而,她的心思卻不由自主地飄向旁邊那張空椅子,飄向那個安靜“沉睡”的少年。
指尖無意識地轉動著腕間的奧海劍鞘,嘴角卻抑製不住地微微上揚。
歲月靜好,莫過如此。
與此同時,基地核心區域的“萬象壓力測試場”內,卻是另一番水深火熱的景象。
巨大的環形空間被分割成三個獨立區域,分彆對應重力坍縮、靈壓滲透和地磁迷宮測試。
各校精英代表們按照隨機分組進入不同的測試區。
重力坍縮區,三倍地球重力如同無形的巨手狠狠攥住每一個人。
陳超和郭豪被分在了同一組。
兩人身上的肌肉在重壓下瘋狂賁張,汗如雨下,每一步都像是在泥沼中跋涉。他們需要在這種狀態下,完成一係列複雜的結印動作,施展指定的基礎法術。
“老郭!撐住!”陳超怒吼一聲,背後那龍頭象身的虛影再次浮現,雖然比之前暗淡許多,但依舊為他分擔了部分壓力。
他艱難地抬起手臂,指尖因用力過度而顫抖,卻異常堅定地勾勒著符文。
“為了兄弟的分數!”郭豪也是雙目赤紅,他知道王令“重傷”退出,團隊總分壓力就落在了他們剩下的人身上。
他咬破舌尖,強行刺激精神,雙手結印速度快得幾乎出現殘影,一道道防禦和增益符文不要錢似的疊加在自己和陳超身上。
“不能給六十中拖後腿!衝啊!”
兩人如同打了雞血,在超重力下爆發出驚人的韌性和配合,硬生生在規定時間內完成了所有項目,雖然動作變形,法術效果打折,但那股拚勁讓監控室裡的荊何秋都微微動容。
靈壓滲透區,模擬的是麵對恐怖地心靈獸時的威壓恐懼。
強大的靈壓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衝擊著受試者的精神防線。
聖科學院的蘇星月冷靜如冰,周身環繞著精密計算過的靈力護盾,將靈壓層層分解,每一步都走得精準而高效,如同在解一道複雜的數學題。
帝釋天中的章霖燕則像一把繃緊的弓,銳利的眼神直視靈壓源頭,彷彿在鎖定獵物,手中的古樸長弓微微嗡鳴,以強大的戰意對抗威壓。
劍神學院的龔玄劍氣沖霄,人劍合一,硬生生將壓迫而來的靈壓劈開一道縫隙。
而易之洋……臉色比紙還白,強忍著尖銳物體恐懼症帶來的心悸,努力維持著搖搖欲墜的防禦,全靠意誌力在硬撐。
地磁迷宮區,靈力乾擾強烈,方向感完全迷失。
伏魔一中的高天明成了這裡的主角,他身邊兩個精巧的金屬傀儡如同活物般在前方探路,反饋回精確的路徑資訊,他本人則快速推演著最佳路線。
京門八中的李暢喆則展現了他另一麵,周身瀰漫起淡淡的水霧,感知著空間中細微的能量流動變化,摸索著出口的方向。
而六十中的其他人——王真、柳晴依、方醒、九宮良子,則表現得……相當“正常”,甚至可以說是“低調”。
王真和柳晴依手牽手,看似在迷宮中艱難摸索,實則閒庭信步,偶爾遇到死路才“恍然大悟”地換方向,速度不快不慢。
方醒則像一個經驗豐富的導遊,總能“恰好”發現一些不起眼的標記,引導著同組人前進,既不冒進也不落後。
九宮良子更是發揮了她“理論派”的優勢,拿著一個微型陣盤,這是卓異偷偷塞給她的。
她煞有介事地推演計算,每一步都顯得“有理有據”。
當所有測試結束,綜合評分在巨大的水晶螢幕上亮起時,結果讓拚儘全力的陳超和郭豪有點懵。
聖科學院,憑藉蘇星月精準的計算和團隊配合,高居榜首。
帝釋天中與劍神學院,章霖燕的精準、龔玄的淩厲以及易之洋的勉強過關,分數相同,並列第二。
六十中和京門八中,分數也相同,並列第三!
六十中靠的是陳超和郭豪在重力坍縮和靈壓滲透中的“拚命”表現拉高了平均分,以及王真等人“中規中矩”的分數。
伏魔一中墊底,高天明雖然在地磁迷宮表現出色,但其他兩項稍弱。
陳超看著自己和郭豪那在小組裡還算亮眼,但放到整個榜單上也隻能算中上的個人分數,再看到九宮良子的分數居然和自己差不多,而王真、柳晴依、方醒的分數甚至比自己還略低一點點,頓時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
“這……良子同學,你也這麼猛?”陳超撓著頭,有些不可思議地問旁邊的九宮良子。他感覺自己快累死了纔拿到這分數。
九宮良子優雅地收起陣盤,小臉微揚,帶著一絲學霸的矜持,用那口帶著口音的華修語說道:“哼,不過是基礎運算和冷靜判斷罷了。你們蠻乾,我靠智慧。”
她可不會說自己被卓異開小灶的事。
郭豪則若有所思地看了看王真他們幾個一臉“累壞了”的表情,又想起王令的“重傷”,隱約覺得哪裡不太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行了,並列第三,也算冇給六十中丟臉!”
陳超很快把疑惑拋開,拍著郭豪的肩膀,又恢複了些許豪氣:“走,看看王令去!不知道他醒了冇!”
醫療休息廳內。
合金桌案前,孫蓉正襟危坐,麵前攤開著《地心規則怪談》,旁邊放著筆記本,一副認真學習的模樣。
而在她旁邊的位置上,王令不知何時已經“甦醒”,正安靜地坐在那裡。
臉色依舊有些蒼白,氣息也還是比平時弱上許多,但眼神已經恢複了清明。
他麵前攤開的,是那本《地心生靈(修訂版)》。
兩人並排坐著,誰也冇有說話。隻有書頁翻動的輕微沙沙聲,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靜謐而微妙的氣氛在空氣中流淌。
孫蓉感覺自己的心跳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她努力將注意力集中在書頁上描述的各種有關地心世界的奇怪規則,卻總忍不住用眼角的餘光去偷瞄身旁的少年。
他低垂著眼簾,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
“那個……”孫蓉終於鼓起勇氣,打破了沉默,聲音輕得像羽毛。
“王令同學,你感覺好點了嗎?要不要喝點水?”她拿起桌上的靈茶壺。
王令微微側過頭,看了她一眼,輕輕點了點頭:“嗯。”
如果有乾脆麵,就更好了……
王令心裡這般想著。
隻是一個簡單的音節,卻讓孫蓉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連忙給他倒了一杯溫熱的靈茶,小心翼翼地推到他手邊。
指尖在交接杯子的瞬間,若有若無地觸碰了一下。
孫蓉像觸電般飛快地縮回手,臉頰瞬間紅透,慌忙低下頭假裝看書,心臟在胸腔裡擂鼓般狂跳。
王令端著杯子,指尖似乎還殘留著那一絲微涼的觸感。
他默默喝了一口茶,目光重新落回書頁上。
一切彷彿歲月靜好,而就在此時,一個穿著基地標準白色研究外袍,戴著眼鏡,麵容有些幾分怯弱的女研究員抱著一疊厚厚的資料走了進來。
她的眼神略顯空洞,徑直走向了書桌的另一側,坐在了王令和孫蓉的對麵。
一瞬間,王令忽然感覺到了一絲不祥的征兆。
圖書館,女研究員……
他好像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第兩千兩百三十七章 清者自清
靜謐的醫療廳資料區,隻有書頁翻動的沙沙聲和王令淺淡的呼吸聲。
窗外模擬的柔和星光流淌進來,落在並肩而坐的兩人身上,將這一刻襯得幾乎有些不真實。
孫蓉的心緒在書頁上的奇詭規則與身旁少年的呼吸間反覆拉扯,指尖捏著的書頁都微微捲了邊。
就在這微妙而緊繃的靜謐裡,那個穿著白色研究袍、戴著黑框眼鏡的女研究員走到了兩人對麵的書桌前坐下。
她動作略顯僵硬,坐下後也冇有立刻展開工作,而是低著頭,眼神空洞地盯著桌麵,似乎在極力壓抑著什麼。
空氣中瀰漫開一絲難以言喻的緊張感。
王令翻閱《地心生靈》的手指微微一頓。
那絲不祥的預感並非空穴來風。
他的神識何其敏銳,在這個女研究員踏入醫療廳的瞬間,就捕捉到了她身上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帶著惡唸的靈力印記。
那不是她自己的,更像是被沾染上去的標記。
果然,靜默冇有持續多久。
女研究員猛地抬起頭,臉色在蒼白與潮紅間迅速轉換,眼神裡的空洞被一種混雜著驚惶與刻意的羞憤取代。
她霍然站起身,手指顫抖地指向正安靜看書的王令,尖利的聲音瞬間刺破了醫療廳的寧靜:
“流……流氓!你……你的手在桌子底下乾什麼!”一聲壓抑的尖叫,充滿了委屈和憤怒。
她的話如同一顆投入平靜湖麵的炸彈。
王令依舊維持著看書的姿勢,甚至連睫毛都冇顫動一下,平靜得彷彿冇聽見。
此刻,他用右手在翻著桌麵上的書籍,左手,自然是在桌子底下準備偷吃乾脆麵……
手指的指甲縫隙還殘留著一股濃濃的胡椒麪味兒。
但孫蓉卻在瞬間抬起了頭,那雙原本因羞澀而略顯迷濛的眼睛,刹那間變得銳利如寒星。
她冇有去看王令,而是直接鎖定對麵表演拙劣的女研究員,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你說什麼?!”
“就……就在剛剛!我看到了,他的左手……在桌子底下,好像在蠕動!”
女研究員害羞的捂住臉,眼眶裡迅速積蓄起淚水,演技堪稱浮誇,“我要舉報!你……王……”她想說出王令的名字,但關鍵時刻,王令的“大遮蔽術”發動,讓她不論如何都記不起幕後主使者告訴她的這個名字了。
所以有的時候,冤枉你的人比誰都知道你有多冤枉……甚至可以連名字都不知道,就可以直接潑臟水。
“算了!不管你是誰……你必須給我個說法!我要向藤總指揮控告你性騷擾!”
這頂大帽子扣下來,意圖昭然若揭——汙名化王令,將他徹底趕出基地,迫使六十門聲譽掃地。
孫蓉的胸腔裡彷彿有一團火在燒。
因為這赤裸裸的構陷竟敢落在她喜歡的人身上!
她緩緩站起身,眼神冰冷地掃過女研究員,那目光猶如實質的冰錐,讓對方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臉上的“悲憤”都僵硬了幾分。
“哦?你說王令同學在桌子底下,對你做不雅動作?”
孫蓉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卻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穿透力,“這位研究員女士,請你告訴我,一個在你口中剛剛遭遇了遠超自身承受極限的靈壓衝擊、導致靈力枯竭、經脈受損,需要旁人攙扶才能行動,現在連翻書都顯得氣息虛浮的重傷員,哪來的力氣和閒情逸緻,做這種事,並精準地隔空非禮坐在對麵桌子的你?”
她的反問條理清晰,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砸在對方漏洞百出的謊言上。
直接將王令“無法行動”的醫療診斷變成了最有力的不在場證明。
王令依舊是那個安靜的“重傷員”,他此刻的虛弱反而成了最堅固的盾牌。
女研究員顯然冇預料到孫蓉會如此冷靜且淩厲地反駁,事先準備好的說辭卡在喉嚨裡,臉色更加慌亂:“我……我怎麼知道!也許他是裝的!反正他……他就是做了!你要護著他嗎?!你們是一個學校的,你的證詞根本不可信”
“護著他?”
孫蓉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獨屬於花果水簾集團大小姐的強大氣勢瞬間爆發出來:“不,我是在告訴你,誹謗的代價!你,有證據嗎?”
孫蓉聲音陡然拔高,清脆有力:“空口白牙就想汙人清白?誰給你的膽子?你指控他騷擾,拿出物證!監控!或者當時在場的第三個人證!你有嗎?”
女研究員被她一連串的詰問逼得啞口無言,眼神遊移,支支吾吾:“當時……就……就我們在這裡看書……冇……冇有其他人……”
“冇有證據?”孫蓉冷笑一聲:“那就是汙衊咯。好得很!我現在代表花果水簾集團,以及我本人,正式向你提出控訴!控告你在【地心計劃】國家級重點項目基地內,惡意誹謗計劃參與者王令同學,意圖破壞項目穩定、損毀他人名譽!我會要求基地立刻調取該區域的所有監控,同步上報地心計劃總指揮藤老!你有本事抹黑,就要有本事承擔所有後果!”
“反……反告我?”女研究員徹底懵了,被孫蓉強大的氣場和清晰的邏輯打亂了陣腳。
劇本裡可冇寫對方會反過來控告她!
孫蓉一連串指令清晰果斷,每一個字都敲在女研究員的心口,讓她麵如死灰。偷雞不成蝕把米!
核心中樞廳內,藤路塵、荊何秋、卓異、王明等人本來正在關注著剛剛結束的壓力測試成績。
當監控突然捕捉到醫療廳內的衝突語音並自動提升警報等級時,幾人麵前的巨幅水晶屏立刻切換了畫麵。
藤路塵清晰地聽到了孫蓉那句大聲的反斥,以及她後續要求徹查、把事情始末上報給自己,要求自己裁定的聲音。
荊何秋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在他的地盤,而且是如此重要的國家級項目基地核心區域,竟然發生這種下三濫的栽贓汙衊事件?!簡直是打他的臉!
而藤路塵的臉,則徹底黑如鍋底!
當他聽到“誹謗王令”、“意圖破壞項目穩定”這幾個詞時,一股無法遏製的怒火如同火山般在他胸腔內猛烈噴發!
他甚至比聽到有人要害他還憤怒!
王令學員……
那是他藤路塵高度懷疑、極其重視、耗費了諸多心思都冇能徹底摸透底細的特殊存在!
是他眼中這盤棋局裡最關鍵也最神秘的“變量”!
他自己用炮轟、用靈壓試探都未能如願,結果現在,居然有不知死活的雜魚,想用這種低劣的、見不得光的手段來潑臟水?想毀掉這個“變量”?!
這不僅僅是針對王令,更是對他藤路塵的挑釁!
是試圖把他盯著的“魚”提前搞死!
“混賬東西!”藤路塵猛地一拍控製檯,堅硬的合金檯麵瞬間出現一道清晰的掌印裂紋!
整箇中樞廳都劇烈震動了一下,所有工作人員嚇得噤若寒蟬。
他那蒼老的臉上,肌肉因極致的憤怒而抽搐著,頭頂那團代表著其情感狀態的灰色迷霧劇烈翻湧,幾乎要沸騰起來。
眼睛裡燃燒著駭人的怒火和冰寒的殺意。
“荊院長!”
藤路塵的吼聲如同驚雷炸響,帶著九天精覓院主理人無以複加的威嚴和暴怒:“立刻!馬上!給我查清楚!是誰指使那個瘋女人去誣陷王令同學的?!給我動用基地最高權限!查監控!查靈識殘留!查那個女人的身份背景!給我一查到底!!”
荊何秋被藤路塵這前所未有的恐怖怒火嚇出一身冷汗,瞬間明白了事態的嚴重性和王令在藤老心中那不同尋常的位置。
他立刻躬身,聲音斬釘截鐵:“遵命,藤老!此事,我親自督辦!一小時……不!半小時內,給您和王令同學一個徹底的交代!”
卓異和王明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和……一絲荒誕的笑意。
他們也冇想到,栽贓王令的行動,竟然會引來藤路塵如此雷霆萬鈞的反撲。
這老狐狸的“特彆關注”,此刻成了保護王令最強大、最無法質疑的護身符。
醫療廳內,女研究員聽到藤路塵通過內線擴音傳遍整個廳室的咆哮指令清晰地鑽入耳朵。
她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麵無血色。
完了,徹底完了!
她看向角落裡那個始終如古井無波般的“重傷”少年,眼中充滿了徹底的驚恐和悔恨——她到底招惹了怎樣的存在?能讓藤老這位巨擘如此暴怒維護?
孫蓉收起玉簡,冷冷地瞥了一眼地上失魂落魄的女研究員,冇有半分同情。
她轉身看向王令,那眼神裡的冰冷瞬間被溫柔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驕傲取代。
她知道,自己剛剛做對了一件事。
王令依舊安靜地坐在椅子上,看著手裡的《地心生靈(修訂版)》,彷彿方纔那場與他有關的驚濤駭浪隻是一陣拂過書頁的微風。
隻是,他的目光似乎在不經意間掃過孫蓉明亮的眼眸,又飛快地回到書頁上。
窗外的模擬星光溫柔灑落,醫療廳恢複了平靜,隻留下癱軟在地的女研究員和孫蓉身旁那讓人安心的靜謐。
藤路塵的怒火席捲了管理中樞,而風暴的中心——王令的身邊,卻顯得格外安然。
清者自清,亦有人全力守護其清。
第兩千兩百三十八章 動搖的心
藤路塵震怒的咆哮如同驚雷,在醫療廳狹小的空間內迴盪,將癱倒在地的女研究員最後一絲僥倖徹底碾碎。
她麵如死灰,身體篩糠般顫抖著,嘴唇翕動卻發不出任何辯解的聲音,隻有眼中深深的悔恨和恐懼。
孫蓉站在王令身旁,雖然心中的怒火仍在為這肮臟的陰謀而燃燒。
但很快,冷靜占據了主導,作為花果水簾集團未來的繼承者,這樣的定力她還是有的。
現在應該仔細思考,構陷王令真正主謀是誰?目的何在?
就在她腦海中飛快閃過林玄那張刻薄而精明的臉時,眼角的餘光無意間瞥見女研究員頭頂那片區域。
她渾身一震。
原本因為情緒劇烈波動而模糊不清的“倒計時”景象,此刻卻清晰地浮現出來——並非倒計時,而是一種她從未在其他任何人身上見過的……交織狀態!
一抹刺眼、彷彿燃燒般的猩紅光芒從女研究員頭頂瀰漫開來,如同汙濁的血。
但這片紅色並非她自身的情感狀態,其中還混合著一道處於“紅色危機”狀態的絲線,這絲線向外延伸,穿透醫療廳的牆壁,直指基地內部某個方向。
而在這片混亂的紅光邊緣,一絲灰色的迷霧正在迅速消融。
這是情感聯結線!
而且是極度負麵的聯結線!
孫蓉瞬間明悟:這根紅色的聯結線,代表著女研究員此刻強烈的負麵情緒指向了某個明確的目標!
這種“聯結倒計時”的形態,是她第一次觀察到,卻在當前情境下顯得無比合理——它指向了那個脅迫或指使她的人!
與此同時,她的繡囊能力似乎因為劇烈的情緒衝擊和強烈的“求知慾”而被臨時強化了。
那根紅色聯結線所穿透的方向,一個熟悉的身影輪廓在她腦中若隱若現,連同他頭頂的狀態也清晰地同步“對映”過來——那個方向,那個鬼祟躲在拐角、正因藤路塵的震怒而驚慌失措的身影,赫然是林玄!
他頭頂也是一片刺目的猩紅,與女研究員的狀態完全同步共鳴。
林玄,果然是他……
孫蓉眸光瞬間銳利如刀,對著玉簡沉聲說道,“卓異學長,請立刻調取醫療廳西側走廊外,三十米處拐角的監控!還有,鎖定聖科學院替補成員林玄的位置和他的通訊記錄!”
她的聲音透過玉簡,清晰地傳到了核心中樞廳。
卓異反應極快,立刻喝道:“操作組!按孫蓉同學指示,立刻操作!資訊組,排查林玄近一個小時內所有的通訊和行動軌跡!”
水晶螢幕上,數個分屏瞬間調出。
其中兩個畫麵讓所有人瞳孔一縮:一個畫麵顯示,林玄正臉色煞白、滿頭冷汗地躲在孫蓉所指的拐角牆壁後,探頭探腦地望向醫療廳方向,手中的一枚匿名通訊玉符還亮著微光。
另一個畫麵則飛速回放,清晰地捕捉到就在孫蓉和王令進入醫療廳後不久,林玄是如何鬼祟地接近並與那名女研究員短暫交談,塞給她一大袋靈石和一張字條的,隻是這張字條,女研究員看完後立即用了一種簡單粗暴的方式毀滅證據,直接吞進了肚子裡。
孫蓉見狀,當即對著女研究員揉了揉自己秀氣的小拳頭。
女研究員更驚恐了:“孫……孫蓉同學,你要做什麼?”
孫蓉不苟言笑:“取證!”然後,轟!一拳砸在女研究員的肚子上,對方瞬間感覺頭暈目眩,翻江倒海。
這一幕同樣把邊上的王令也看得微微一驚……
嗯……
是她從所未見的孫蓉同學冇錯……
一張黏連著胃液的紙團當即被女研究員吐了出來,好在進肚子裡的時間不算太長,再加上這張紙條材料有點特彆,冇那麼容易被消化,孫蓉用靈識掃了眼,發現上麵的字跡依然清晰,頓時鬆了口氣。
這下子,證據鏈就齊全了。
“林玄!”荊何秋院長臉色鐵青,聲音帶著被愚弄的狂怒,“給我拿下!”
早已待命在通道內的基地守衛瞬間行動,如狼似虎般撲了過去。
林玄還想狡辯掙紮,但在鐵證麵前無異於螳臂當車,瞬間被製服押出。
癱軟的女研究員也在孫蓉的注視和鐵證下心理防線徹底崩潰,泣不成聲地供認了是林玄以額外靈石報酬和“舉報成功便能獲得正式名額資格”為誘餌,威逼利誘她誣陷王令。
目的是將王令踢出計劃並狠狠打擊六十中團隊的聲譽,同時為自己“踩下京門八中和六十中這兩顆最近風頭正勁的‘石子’”。
核心中樞廳內,藤路塵的怒火已不再針對王令的“特殊”,而是完全傾瀉於這種破壞項目穩定、用下作手段攻擊參與者的行為上。
“簡直是整個華修國修真界的恥辱……”
藤路塵猛地一拍桌子,幾乎要把控製檯震碎,“荊院長,依據《地心計劃安保條例》和《修真者行為規範》!林玄,惡意策劃構陷、乾擾計劃進行、損害他人名譽,情節極其惡劣!給予永久取消地心計劃參與資格、記大過處分一次、通報所在高校及修真聯盟記錄在案的處罰!即刻遣送離基地,交由萬校聯盟進一步審理!”
“涉事研究員,知情不報並參與誣陷,嚴重違背職業道德!開除出基地研究團隊,吊銷研究執照,通報批評,納入行業黑名單,同步移交司法處理!”
命令下達,乾淨利落,雷霆萬鈞。
荊何秋立刻親自執行。
很快,在眾多精英代表或是驚愕、或是瞭然、或是鄙夷的目光注視下,林玄和那個女研究員被押解著,狼狽不堪地消失在了基地轉運通道的入口,再與地心計劃無關。
基地內。
林玄被驅逐的動靜不小,事件如風暴般席捲了整個精英代表的休息區。
“嘖,我就說那小子賊眉鼠眼的不是好東西!”
京門八中區域,李暢喆靠著艙門,幸災樂禍地啐了一口:“虧我之前還覺得他嘴雖然賤點但好歹是聖科的人有點本事,冇想到玩這麼陰的?還搞栽贓嫁禍?想踩老子和王令兄弟?活該!”
“宵小之徒,自取滅亡。”劍神學院龔玄抱著劍,一臉不屑,眼中卻對聖科學院多了幾分輕視。
易之洋躲在後麵,似乎對剛纔的混亂還有些心有餘悸,看向聖科區域的眼神也帶著疏離。
帝釋天中的章霖燕則更為直接,她大步走到聖科公共區邊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裡麵:“蘇隊長,你們聖科招人是不是該擦亮眼睛?還是說,因為曲書靈同學被拉下神壇,心態都失衡了?用這種手段搶名額,真不怕墜了你們第一高校的名頭?”
她話語中的嘲諷毫不掩飾。
伏魔一中高天明推了推眼鏡,他身邊的傀儡閃爍著運算的微光:“邏輯分析:個人行為不代表整體水平,但團隊管理與監督責任存在明顯疏失。聖科學院聲譽評分下降14.78%。”
這些議論,就像一根根刺,紮在聖科區域每個人的心上。
聖科學院專屬休息區內,氣氛降至冰點。
幾個林玄的跟班噤若寒蟬,恨不得原地消失。
隊長蘇星月靜靜地站在窗前,看著外麵模擬的星辰,那清冷的側臉彷彿蒙上了一層寒霜。
她手中那枚未送出的【凝神複氣丹】已被捏得微微變形。
恥辱。
巨大的恥辱感籠罩著她。
她一向看重聖科“智慧、嚴謹、榮耀”的信條。
林玄的愚蠢和下作,不僅毀了自己的前程,更是讓整個聖科蒙羞!
將聖科百年來“第一高校”的崇高地位置於何等不堪的境地?
尤其是在剛剛結束的壓力測試中,聖科還占據榜首位置!
“隊長……”一個隊員小心翼翼地開口。
蘇星月猛地轉身,眼神銳利如刀,掃過所有人,最終聲音冰冷地通過對內通訊傳遍整個聖科區域:“林玄的行為,是聖科學院之恥!從此刻起,他被永久除名!此事,我會親自向院長彙報並請罰!在後續任務中,若有人再敢行差踏錯,敗壞學院聲譽,我蘇星月第一個不饒!聖科第一的位置,是靠實力和品格掙來的,不是靠小聰明,更不是靠齷齪手段!”
她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嚴厲和失望。
說完,她徑直走向通訊儀,聯絡起學院高層,心口如同堵了一塊巨石。
醫療廳,靜夜獨思。
外麵的喧囂並未傳入這個被刻意安排靜謐的區域。
女研究員和林玄已被帶走,新的守衛被安排在門口,確保了絕對的安全和安靜。
桌上,兩盞清茶散發著淡淡的靈氣。
孫蓉看著監控畫麵中林玄被押走的最終確認,緩緩鬆了口氣,才感覺到後背有些微濕。
她重新坐回王令身邊,疲憊中帶著一絲如釋重負。
剛纔情急之下藉助倒計時聯結線發現林玄,似乎對繡囊能力有了新的理解,但此刻她隻想休息。
她偷眼看向身旁的王令。
他依舊安靜地看著那本《地心生靈(修訂版)》,從始至終都彷彿一個局外人,隻有在她被玉簡投射的光映亮、挺身而出據理力爭時,他那長久平靜如深潭般、被層層封印禁錮的眼眸深處,似乎曾有過一絲極其細微的漣漪。
像是宇宙深處最細微的星塵輕輕飄落,試圖落入一顆被厚重冰層封閉了億萬年的行星。
冰層紋絲不動,連一絲裂痕都未曾顯現,但那星塵確鑿無疑地觸碰到了冰麵,留下了一丁點……微不足道的印記。
或許連王令自己都未曾察覺,自己因封印符篆而塵封的心,也曾有所動搖。
第兩千兩百三十九章 初探地心
厚重的合金閘門伴隨著靈能引擎低沉的嗡鳴,在掌心崖實驗基地深處緩緩升起。
奇異的靈光符文在閘門表麵交織,最終彙聚成一個直徑超過二十米的巨大圓環。
圓環內部的空間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麵,劇烈地扭曲、震盪、最終穩定為一個深邃的藍色空間旋渦——通往未知地心世界的“奇點法陣”,正式開啟。
荊何秋院長沉穩的聲音通過基地的靈能廣播係統響徹通道入口前集結的平台:“序列啟動!所有單位注意!靈樞穩定性:98%!空間座標校準完成!引力參數已同步!第一序列——華修國精英高校代表隊——傳送開始!各小隊維持陣型,靈能護盾啟用!三、二、一……入陣!”
代表著華修國各大頂尖院校的精英高中生們,身著根據自身屬性優化的自適應靈能作戰服,腰懸或揹負造型各異的法寶、靈劍、陣盤、傀儡。
眾人臉上神色各異,在各自帶隊教師與基地引導人員的示意下,如一道道彙入漩渦的流光,有序地投入那深邃幽藍的空間通道之中。
空間傳送帶來的失衡感和輕微撕扯感對王令而言,早已習慣得如同呼吸。
他處在六十中隊伍的中段偏後位置,孫蓉在他旁邊稍前一點點,陳超和郭豪一臉專注地維持著結印手勢穩定隊伍周圍的護盾。
傳送通道內部並非絕對虛無,彷彿穿行在一條由扭曲光線的隧道,四周的景象光怪陸離,高速流淌的異空間碎片像破碎的萬花筒。
一切似乎都按計劃進行。
直到——
一聲穿透靈能護盾,直達靈魂深處的咆哮猛地炸響!
通道前方的能量湍流中,一頭龐然大物毫無征兆地撕開空間壁壘“擠”了進來!
它彷彿由純粹的能量與地底深處的恐怖礦物糅合而成,主體似扭曲的龍蟒,覆蓋暗紫色晶石鱗甲,身側伸出十餘條形態各異的骨刺。
頭顱似牛非牛,一隻巨大的獨眼占據了半張臉的比例,猩紅的光芒如同探照燈,死死鎖定了正在傳輸通道中高速前進的高校精英修士們!
威壓震盪,混合著地心特有的古老、灼熱的氣息,遠超此前所有模擬數據!
它的獨眼掃描過眾人,貪婪與毀滅的意念不加掩飾,赫然將這支承載著華修國希望的先遣隊當成了送上門的獵物!
“警報!檢測到高能級不明生物!靈能波動突破閾值!”
“乾擾源未確認!”
“空間通道穩定性急速下降!引力參數失控!所有人立刻穩固身形!!”藤路塵急促冰冷的聲音在每個人的通訊玉符中響起,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驚怒。
通道內瞬間亂成一團!
“穩住!”
“結陣!防禦!”
“該死,它在吸引空間亂流!”
“王令!都什麼時候了,可彆吃乾脆麵了!”
陳超吼著,龍象虛影在劇烈震顫的光幕中若隱若現。
孫蓉臉色微變,奧海劍鞘嗡鳴,湛藍水紋護盾擴展,試圖將隊伍更多成員籠罩進去。
蘇星月語速極快地報出一串數據座標:“靈能核心在七點鐘方向!高天明,左翼乾擾!”
王真和柳晴依神色凝重,周身神域靈力湧動準備爆發。
混亂的能量流、刺耳的警報聲、隊友的喊叫、那巨獸撼動通道的咆哮夾雜在一起,形成一片毀滅的前奏。
王令依舊站在隊伍偏後的位置,一雙死魚眼平靜地掃過那頭猙獰無比的未知靈獸。
感覺…有點吵。
它那巨大的能量獨眼鎖定的位置,恰好覆蓋到了王令身邊不遠的一處能量薄弱點。
按照那爪子揮下的軌跡和能量強度,旁邊兩個其他高校的倒黴蛋怕是要立刻化為飛灰。
嘖,還挺橫。
王令內心毫無波瀾,甚至覺得有點耽誤他落地後找找有冇有本地風味乾脆麵的心情。
他甚至連手指都冇抬一下。隻是在心裡,對著那個鎖定了他附近位置、散發著暴戾貪婪氣息的巨獸方向……皺了下眉頭。
嗡——冇有任何驚天動地的光芒爆發,冇有震耳欲聾的聲響。
整個劇烈震顫的空間通道,彷彿被投入了一顆無形的、絕對靜止的石子。
奔湧的空間亂流瞬間凝固!
狂暴的能量粒子流失去了所有動能,如塵埃般懸浮。
正在揮舞晶爪、張牙舞爪撲來的“未知靈獸”。
那巨大的猩紅獨眼中,如同被潑了一盆絕對零度的液態氮,瞬間凍結。
然後轉化為一種源自生命底層、最深沉的意誌的恐懼……
它在刹那間“看”到了。
那個站在人群中、氣息微弱、毫不起眼的身影背後……那幾乎填滿了它整個感知“世界”。
那是比虛空更虛無,比深淵更寂靜,比宇宙熱寂更冷酷的意誌碾壓!
是連概念本身都彷彿要被凍結的終極警告!
“嗷……嗚——?!”
震天的咆哮瞬間變成了扭曲變調,飽含極致恐懼的尖銳哀鳴!
前一秒還凶威滔天的龐然巨物,下一秒身體猛地一僵!
所有的攻擊動作瞬間停止!
它那龐大猙獰的軀體在半空中極其怪異地扭動了一下,彷彿被無形的重錘狠狠砸中了靈魂!
下一秒,“未知靈獸”做出了一個讓所有打算拚命的精英學員們眼珠幾乎瞪出眼眶的動作!
它所有撕裂空間的肢體猛地向內蜷縮,龐大如小山般的身軀硬生生在半空中團成了一個球!
然後,它用最快、最狼狽、最不顧一切的姿態——逃跑!
它用儘全力,甚至不惜自殘般撕裂剛剛擠進來的空間壁壘,一頭撞了回去!
速度快得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暗紫色的能量殘影……
那倉惶逃竄的背影,哪裡還有半點頂級獵食者的威嚴,活像一隻受驚過度、慌不擇路竄回洞裡的巨大耗子!
轟!
空間的壁壘在巨獸倉惶逃竄後重新癒合,但通道內凝固的亂流失去了那無形的壓製,猛地恢複紊亂,造成了更猛烈的顛簸!
所有人猝不及防,護盾搖晃,東倒西歪!
不少精英學員狼狽地被甩在地麵或者撞在護盾壁上。
然而,王令的身影,在劇烈的能量湍流中,依舊如同紮根在岩石中的古鬆,紋絲不動,甚至衣角都未曾淩亂半分。
除了……在他平穩落地的瞬間,腳下的地殼深處似乎也傳來了“咚”的一聲沉悶迴響?
“咳咳……什麼情況?”李暢喆揉著撞到艙壁的腦袋爬起來,一臉懵。
“跑了?”章霖燕握著長弓,箭還在弦上,目瞪口呆。
【資訊庫更新:目標已丟失……】
【檢測結果:極端恐懼???】
【行為模式:逃離???】
蘇星月看著腕甲光幕上彈出的混亂數據和一連串巨大的問號,一向冷靜的麵容也難掩驚愕。
“它……好像是被嚇跑的?”陳超和郭豪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置信的詭異。
冇人看清楚發生了什麼。
與此同時,掌心崖基地核心中樞廳。
一片混亂!
刺耳的警報聲剛剛響起最高級彆,刺眼的紅光瞬間將整個大廳映得如同煉獄!
“警告!警告!所有探測係統遭到未知強乾擾源衝擊!靈識雷達失效!奇點法陣穩定符文……全部離線!重複!全部離線!!”
“報告!目標高能反應突然消失!通道內部出現極端異常空間凝固?參數……參數全部變成亂碼了!!”
“我們探測設備的核心處理器……冒煙了!”一個操作員帶著哭腔喊道。
“備用係統呢?快切換到三級應急模式!”荊何秋聲嘶力竭。
“不行啊院長!所有備份係統都被……被一股數據湮滅級的資訊流沖垮了!主機板溫度飆到臨界點!”技術主管臉色慘白。
藤路塵站在主控台前,臉色鐵青,雙手死死抓著微微顫抖的控製麵板邊緣,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那精明的眼睛裡冇有對“晶爪撕裂者”離去的慶幸,隻有凝重到極致的驚疑和憤怒!
又來了!
又是這種毫無征兆、無法理解、能讓一切探測手段當機、讓強大靈獸如同見到天敵般崩潰逃離的“未知乾擾”!
這和之前仙舟挨炮時,監控畫麵莫名其妙雪花、靈壓探測鎖定失效的情形何其相似!
隻是這次,威力遠超仙舟事件!直接把整個基地的核心探測係統給乾癱瘓了!
“可惡……”藤路塵幾乎是咬牙切齒地低吼:“搶修!不惜一切代價給我搶修!我要看到通道裡到底發生了什麼鬼!”
另一邊,地心世界未知角落。
王令穩穩落地,腳下的地麵是溫熱的暗紅色岩石,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硫磺味和精純得近乎狂暴的地下靈氣。
奇特的水晶叢散發著幽幽冷光,照亮了這個龐大洞穴的一部分。
就在他落地點的正前方大約五十米處,地麵有一個明顯不自然的凹陷,一堆色彩斑斕、蘊含龐大能量的礦石被砸塌了大半。
凹陷中央,正是剛剛還在空間通道內凶威滔天的未知靈獸。
此刻卻瑟瑟發抖、把自己巨大身體縮得儘可能小、頭上還頂著一塊掉下來的靈量水晶。
它那顆巨大的獨眼,此刻溢滿了驚魂未定和難以置信的恐懼光芒,正畏畏縮縮地偷瞄著不遠處那個“平平無奇”的人類少年。
當看到王令似乎漫不經心地朝它這個方向看了一眼時。
“嗚~~~~~!”巨獸發出一聲短促又帶著極度絕望的哀鳴。
下一秒,那龐大的、覆蓋著恐怖晶石鱗甲的怪物,四肢突然像抽掉了骨頭一樣,“噗通”一聲,五體投地般。
以一種極其滑稽的姿勢滑跪在了地上!
巨大的頭顱緊貼地麵,那隻猩紅的獨眼努力向上翻著。
麵對王令,它卑微極了!
由於姿勢太過扭曲倉促,它一個前衝冇止住,龐大的身軀又往前“滋溜”滑行了數米,剛好滑到了王令腳邊不遠處才停下,揚起一片能量礦石碎屑。
獨眼剛好平視王令的膝蓋,眼裡寫滿了生無可戀。
王令:“……”
他低下頭,看著這顆貼在地麵、差點碰到他鞋尖的巨大獨眼,內心毫無波動。
未知生靈眼角王令無動於衷,當著王令的麪點了一堆火焰,一副要把自己烤了給王令充饑解恨的架勢。
王令連忙阻攔,一抬手,便是靈壓灌頂,讓對方動彈不得了。
他可冇有亂吃東西的壞毛病。
默默繞開了這個巨大的障礙物。
王令身後,隻留下那隻龐大靈獸再次保持著滑跪姿勢。
它動也不敢動,跑也跑不了。
如同一座滑稽的雕塑,向未知的地表少年獻上了它最卑微的“膝蓋”。
一種倒黴的苦澀感在它口中蔓延,它動手也非臨時起意,而且受命而來……隻是冇想到自己表演非但冇成功,反而拉了坨大的。
第兩千兩百四十章 仙王的荒野求生(地心版)(1/81))
喧囂與混亂被徹底隔絕在扭曲的空間通道之後。
四周是絕對的寂靜,隻有溫熱的氣流裹挾著濃鬱的硫磺與原始靈氣,在黑暗中無聲湧動。
王令撣了撣校服上並不存在的塵土,目光平靜地掃過這片亙古幽暗的世界。
奇異的礦石在岩壁上散發著冷色調的斑斕微光。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壓抑而原始的味道。
他低頭,看向腳下。
那頭在通道中撕裂空間,將他們這支由多個修真高校精英代表組成的地心探險團隊拖入毀滅深淵的未知靈獸,此刻正以一種極其滑稽且卑微的姿勢——朝他跪著。
巨大的身軀因深入靈魂的恐懼而篩糠般顫抖著。十幾條形態各異的晶石骨刺緊緊貼在身上,努力將體積縮到最小。
唯一暴露在外的巨大猩紅獨眼,此刻溢滿了驚懼和迷茫,死死盯著王令的鞋尖方向,不敢有半分偏移。
彷彿多看一眼,就會引來徹底的湮滅。
王令臉上依舊冇什麼表情。
嗡!
一股遠比通道內那無形注視更清晰的精神壓力,如同來自深淵的絕對命令,無聲無息地灌入巨獸的意識核心。
“嗚嚕……!?”未知靈獸發出一聲極度壓抑的哀鳴,龐大的軀體瞬間僵直,像被無形的鎖鏈捆綁,連顫抖都被強行遏製。
它的靈魂像被投入了無儘冰獄。
就在這時,王令的意識直接捕捉到一股源自巨獸靈魂深處的抗拒和…隱藏。
這是一種刻意的的沉默。
它在試圖封閉某種交流能力。
王令目光微動,指尖無聲地抬了一下。
一股更精準、更不容置疑的精神指令轟入巨獸意識:“裝聾作啞,死!”
巨獸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哆嗦!猩紅獨眼裡的恐懼瞬間被另一種更深的絕望取代——艸!被看穿了!
它認命地放開精神壁壘,一個粗嘎、惶恐、帶著無儘諂媚腔調的聲音在王令的意念中響起,如同砂石摩擦:“上仙饒命,小的錯了!”
王令平靜的目光掃過巨獸龐大的身軀,又瞥了一眼它身下這片被砸出來的、相對平整、上方是巨大倒掛水晶穹頂的開闊平台。
位置隱蔽,空間夠大,溫度適宜,旁邊還有條地下暗河,水流淙淙。
這地方,不錯。
省得跟著大部隊在那位藤老眼皮底下裝低調。
“這裡,歸我了。”王令的意念簡潔明瞭。
“是!是!遵您旨意!”未知靈獸如蒙大赦,趕緊笨拙地爬起來,龐大的身軀努力蜷縮,不敢占據太多空間。
王令冇理會它的惶恐,心中默默盤算。
地心計劃?
探索?
和他有什麼關係。
他們這次深入地心的第一任務就是使用地表智慧圖鑒,將地心世界中見過的靈植、礦石、靈獸全都收錄進去,然後上傳終端大數據庫做對比。
都說地心世界存在地表已經絕跡的珍惜靈植,和具備可持續開采的礦脈。
甚至巨星靈獸,再生頭角之類的材料,這些東西都是用於打造上品仙器和防具的材料。
王令壓根對任務不感興趣。
他隻想過平靜日常。
被迫來此,與其捲入那些無謂的任務和監視,不如在此靜待其變。
而且,乾脆麵快吃完了……
這裡倒是清淨。
適合……苟著。
如果能直接建造成洞天福地,等任務結束也不錯。
而且,剛纔基地的核心監控係統被他“不小心”爆掉了,正好方便行事。
未知靈獸偷瞄著這位神秘而恐怖的存在,隻見他站在原地,眼神放空,似乎在出神。
緊接著,令它畢生難忘的恐怖一幕發生了。
王令甚至冇有抬手或掐訣。
他隻是站在原地,微微眯了下眼睛。
嗡——!
一股難以言喻的偉力以他為中心瞬間擴散開來,籠罩住這片巨大的地下平台和旁邊一部分岩洞!
腳下暗紅色的岩石地麵無聲無息地軟化、流動、重組!
如同神之手在捏塑陶土!
平坦的合金地板蔓延鋪開,其精密程度遠超碎石者想象的人類造物!
洞壁的岩石向內擠壓、塑形、光滑如鏡!
牆壁從堅硬的岩體憑空生長出來,構建出獨立的房間結構!
那倒掛的巨大水晶穹頂下方,更是直接被切割出一個明亮的大廳,水晶的冷光被某種力量調和,變得溫暖舒適!
更恐怖的是,一些散落的奇特金屬礦物如同被賦予了生命,從岩壁深處被抽取出來,在虛空中熔鑄,然後塑形!
水汽從暗河中彙聚升起,凝結成清澈的淨水管道,無縫接入房間。
一股奇異的力量扭曲了空間,讓一些生長在角落的奇異發光苔蘚加速生長,均勻地覆蓋在基地牆壁下方,散發出柔和的天然照明……
甚至還形成了一個獨立的、被小型陣法保護著的倉庫。
整個過程無聲、迅疾,快得幾乎不真實!
龐大的地下空間在短短十幾息內,由一個荒涼的原始洞穴,變成了一座充滿科技感與修真韻味融合的,舒適度爆表的……秘密基地!
其豪華程度,足以讓任何造價高昂的人造地下工事相形見絀!
未知靈獸看得眼都直了,龐大的身軀因為恐懼而劇烈顫抖。
這種揮手改天換地的力量……它感覺自己的存在就像一粒塵埃般渺小!
王令輕輕吐了口氣,環顧著自己的傑作。
還行。
至少短期內住著舒服了。
有了倉庫,可以省點心。
至於這大塊頭麼……
他的目光落在因目睹神蹟而再次滑跪在地的未知靈獸身上。
“以後,你叫搬山。”王令給它貼了個簡單易懂的標簽。
少年的意念掃過基地角落一些多餘的廢棄岩塊和之前被砸碎的能量礦石。
“是!遵命!搬山……小獸搬山!願為上仙您誓死效力!”被賜予新名字的搬山立刻領悟了自己的打工仔身份,哪裡還敢有半點遲疑。
為這等存在打工,是它求都求不來的天大機緣!
它龐大的身軀瞬間充滿乾勁,小心翼翼地用自己那巨大的晶爪托起一塊半人高的廢棄礦石碎塊,躡手躡腳地走向基地外指定的“垃圾”堆放區。
其姿勢笨拙而認真,如同一隻被點了名、興奮過頭的大型狗子。
這讓王令突然開始想念二蛤了。
有這活寶在,這裡能多不少生氣。
難得的平靜,王令建設完基地,也壓根冇想著自己的隊友,在落地之前他已經用靈識掃過眾人,無人受傷。但他還是特意給六十中的眾人開了小灶,留了可以前往此處基地的靈識標記,至於能不能順利找到這裡,就全看造化了。
王令冇再理會這個新收的“苦力”。
他走到倉庫旁,目光落在那些儲備的零食上。
嗯,新基地落成,似乎該來包乾脆麵慶祝一下?
就在他伸出手的瞬間——一股微弱的、陰冷汙穢的感應波動,如同投入平靜水麵的墨滴,被他強大的神識捕捉到。
這波動帶著極其隱晦的冥界氣息,正悄無聲息地附著在了正勤勤懇懇搬運著礦石的“搬山”那龐大的軀體邊緣一塊不起眼的鱗甲上。
王令取零食的動作微微一頓。意念延伸。
那波動極其微弱隱蔽,若非他此刻處於絕對主宰的位置且有意掃視四周,幾乎難以察覺。
它像是一個微型的標記,更似一個……窺探的錨點。
嗡!王令的神識無聲穿透重重厚重的岩層,無視距離的阻隔,遙遙鎖定了一個方向——數十裡外,一處深不見底的地心斷崖邊緣。
在那裡,一座由巨大慘白骸骨搭建的詭異平台上,一個全身籠罩在鬥篷下的身影,正單膝跪地。
此人周身瀰漫著遠超孟念十倍百倍的死亡與靈魂能量,正是驅使搬山前去試探地表修士的……冥界使者!
其核心的意識正通過某種與標記相連的冥界秘術,試圖感知此地的情況。
然而……當那冥界使者的意念觸碰到王令剛剛構建完成的基地外圍時。
一股如同宇宙深淵般無垠、無法理解的力量屏障瞬間將其隔絕!
第兩千兩百四十一章 神識滅度(1/80)
意念穿透厚重岩層,無視空間阻隔,如無形探針般精準鎖定數十裡外那處深不見底的地心斷崖。
骸骨搭建的平台上,那籠罩在鬥篷下的身影驟然劇震!
覆蓋搬山的微型標記被王令瞬間捕捉,並反向溯源,整個過程快得超越了神識波動的傳遞速度,更像是直接“看”到了因果的連線。
那股陰冷汙穢的冥界氣息,瞬間凍結、湮滅!
與此同時,斷崖邊緣的骨製平台上。
“噗——!”
鬥篷身影猛地噴出一大口漆黑如墨的汙血,彷彿靈魂被無形重錘狠狠掄中,整個身軀向後踉蹌,兜帽在劇烈的能量反噬下轟然炸裂!
露出了一張絕非生靈的麵孔——皮膚蒼白如死灰,佈滿龜裂的細密符文,眼眶內並非眼球,而是兩團幽綠跳動的魂火,此刻魂火瘋狂搖曳,幾乎要熄滅!
“呃……?!”
它發出的驚怒咆哮並非真正的聲響,而是直接震盪空間的靈波,帶著難以言喻的驚恐和難以置信!周身濃鬱的死亡與靈魂能量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沸油,劇烈翻騰失控。
它看到了!
它“看”到了一個身影。
一個在它龐大神識感應中渺小如芥子,卻散發著讓整個深淵都為之凝固顫栗的存在!
那股意誌!浩瀚!冰冷!亙古!
如同宇宙法則本身在注視著一粒微塵!
那是一種超越生命層次絕對壓製!
不是攻擊,僅僅是存在的重量,就足以碾碎它的靈魂核心!
這絕非普通的地表修士!
這是……這是何方神聖降臨?!
一個荒誕卻冰冷的念頭瞬間凍徹它的魂火——情報有誤!大錯特錯!踢到真正連冥府最深處都諱莫如深的恐怖鐵板了!
反擊!
必須抹除威脅!不惜一切代價!
源自對高等位階本能的恐懼,以及職責被挫敗的瘋狂,瞬間壓倒了理智。
它知道這種程度的窺探失敗必然已驚動對方,撤退已是最優選。
但某種深植於使命的執拗與對力量的誤判,讓它選擇了最愚蠢的反抗。
“褻瀆冥途!碎魂煉獄!”無聲的神識尖嘯化作實質的暗紫色衝擊波,不再是探查,而是凝聚了它身為高級冥使的全部本源力量,混合著來自深淵斷崖下方億萬年沉積的死怨之氣,化作一柄無形卻鋒銳足以切割空間的“靈魂尖刺”,無視物理距離,沿著那尚未完全斷絕的感知“連線”,向著王令所在的反方向悍然刺去!
這不再是試探,是必殺的神識湮滅技!
目標直指那股讓它靈魂深處都在顫抖的意誌本源!
它試圖將那股恐怖的“存在”徹底攪碎在精神層麵!
地心基地內。
王令剛拿起一包新口味乾脆麵,包裝袋撕開一個小口,手指還冇來得及伸進去。
那股裹挾著濃烈死怨與神識毀滅之力的尖刺意念,瞬間穿透岩層屏障,無視距離,惡狠狠地“撞”在了他的神識上。
就像一滴水,撞進了整個宇宙的海洋,連浪花都算不上。
“……”
王令指尖的動作甚至冇有一絲停頓,眼神依舊落在乾脆麵的包裝上,似乎在對某種海鮮口味略有不滿地微微蹙了下眉。
甚至懶得動用“認真”的念頭。
僅僅是心念微動間,那縷被攻擊的日常思維漣漪悄然隱去,取而代之的,是王令將目光從包裝袋上微微抬起——遙遙“看”了遠在斷崖的那個方向一眼。
冇有光芒爆發,冇有能量逸散。
噗——喀嚓!
數十裡外的骨製平台上,空間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揉捏了一下。
那柄彙聚了冥界使者畢生修為的“靈魂尖刺”,在王令目光落下的瞬間——崩碎了。
像是精緻的玻璃撞上了絕對剛體,連帶著它附著其上的本源神識,一同被一股無法理解、無法抗拒、如同宇宙本身意誌的力量徹底碾壓成了純粹的資訊粉塵。
“啊——!!!”
一聲隻有靈魂層麵才能“聽”到的淒厲哀嚎在斷崖上空炸響!
冥使渾身龜裂的符文瞬間爆裂出烏黑的光,周身濃鬱的死怨之氣如同被戳破的氣球般瘋狂逸散,兩團幽綠魂火明滅不定,劇烈搖曳後尺寸瞬間縮小了三分之一!
它的氣息如同被戳穿的皮球,急速衰落,骸骨平台在失去力量維繫後大片崩塌。
不可逆的重創!僅僅一個“對視”!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大……大人……饒命……饒……”一個極其微弱、斷斷續續、帶著無儘恐懼與乞求的精神波動,跨越空間,直接傳遞到王令的意識中,卑微到了塵土裡。
就在此時,一股遠比這瀕死冥使強大、古老、威嚴了不知多少倍的意念,強行撕裂了王令神識對那片區域的絕對籠罩,如同自九幽深淵底部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口吻,試圖介入:
“小友!此乃我方冥界使者,誤判了情勢!手下留情!給本座一個麵子……”聲音宏大蒼涼,帶著不容抗拒的冥界法則力量,試圖保下那縷即將熄滅的殘魂。
王令皺了皺眉,對這個打擾他研究新乾脆麵的聲音感到一絲厭煩。
麵子?
在絕對的力量麵前,毫無意義,尤其是這種陰魂不散的東西求情,更顯得聒噪。
他甚至懶得用任何“手段”。
抹掉吧。
這個念頭如同橡皮擦拂過畫紙,清晰而直接地在王令的思維裡形成。
噗!
冇有任何能量波動,冇有絲毫征兆。
斷崖平台上,那本就龜裂殘破、魂火黯淡的冥使身軀,連同它身下那岌岌可危的骸骨平台中心部分,徹底化為了一灘細微到肉眼難辨的、失去了所有靈性生機的黑色粉末。
彷彿從未存在過。
那股剛剛撕裂空間而至,宏大威嚴的古老意誌猛地一滯,傳遞來一股難以置信的駭然?
聲音戛然而止,那強行撕裂的空間裂隙瞬間閉合,殘留的死寂無聲中彷彿還迴盪著冥王震怒卻忌憚的意念碎片。
塵埃落定。
王令終於如願以償地捏起一塊扇形乾脆麵,放進嘴裡,哢嚓一聲。
清脆的聲音迴盪在他親手打造、靜謐無比的地下基地內。
倉庫門口,搬山龐大的身軀如同石雕般僵在原地,巨大的獨眼死死閉著,身體抖得像篩糠,靈魂深處烙印下了永生難忘的恐怖景象——它那原本遙不可及、高高在上的冥界“上使”,如同螻蟻般被一個“眼神”徹底抹除,連冥王的麵子都賣不動!
搬山感覺自己的每一個晶石分子都在恐懼中哀嚎,它恨不得把自己縮進石頭縫裡消失。
而王令彷彿隻是拍死了一隻擾人的飛蟲。
他嚼著乾脆麵,目光平靜地掃過搬山:“噓~”
搬山立刻噤聲,連呼吸都努力抑製到最低頻率,龐大的軀體緩緩挪到基地角落最不起眼的陰影裡,開始瘋狂地舔舐之前被它自己砸碎的礦石碎屑,試圖用忙碌掩蓋自己的存在感。
第兩千兩百四十二章 仙王的養老日常(1/79))
搬山蜷縮在倉庫入口的陰影裡,龐大身軀竭力縮成一團,幾乎與岩壁融為一色。
它巨大的猩紅獨眼隻剩一條細縫,晶石骨刺溫順地伏貼著體表,連呼吸都壓抑成微不可聞的氣流。
剛纔那一幕——王令甚至未曾投來一絲目光,冥界使者被直接抹去——已超越了它貧瘠認知所能承載的極限。
那是徹底的、不留痕跡的被毀滅。
它為曾受命試探這樣的存在,感到一種骨髓深處的後怕。
王令打造的專屬洞天福地內,一片死寂。
隻有王令咀嚼乾脆麵的哢嚓聲規律地迴盪,清脆得有些空靈。
他專注地看著手中的包裝袋,地心特有的微光從穹頂垂落,照亮他冇什麼表情的側臉,在這親手捏造的、科技感與修真風詭異和諧的空間裡,他更像一個在自家書房研究新口味零食的普通少年。
不知道大傢夥怎麼樣了?
這念頭一閃即逝。
王令的靈識如同無需啟動雷達網的上帝視角,自然地掃過方圓百裡。
陳超的咋呼聲、郭豪念唸叨叨地分析通道崩裂的原因、孫蓉安撫眾人的輕柔語調、以及藤路塵那如同被踩了尾巴般在掌心崖基地中樞廳狂怒咆哮的失態……
無數嘈雜資訊潮水般湧入,又被他以更快的速度過濾掉無關的泡沫。
安全就行。
確認了六十中小團體無人受傷,王令長鬆一口氣。
被混亂的空間亂流徹底衝散了隊伍,此時正各自以小隊或個人的方式在不同的地心角落,落地生根。
蘇星月正在組織聖科的精英建立臨時據點,章霖燕帶著帝釋天中的人隱匿在一條水晶礦脈附近……大體上,都在執行最初的“智慧圖鑒收錄”任務,隻是過程磕磕絆絆。
王令的靈識在一個方向略微停頓了一下——孫蓉那邊。她正和九宮良子、柳晴依一起,落在一片幽藍色的巨大蘑菇森林邊緣。三人還算鎮定,正由九宮良子鼓搗著那台卓異給她的陣盤,試圖建立最基本的方位座標連接。
十分安全。
一絲極難察覺的“安心”感在他意識深處微微漾開。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倉庫裡碼放得整整齊齊的乾脆麵……見底了。
地心之行果然倉促,補給準備得還是少了點。
就在這時,一個巨大、卻帶著十二分小心翼翼和諂媚的腦袋,極其緩慢地從倉庫入口的陰影裡探了出來。
搬山。
它嘴裡叼著一大把形態奇特的地心植物。
暗紫色的藤蔓纏繞著幾個拳頭大小的透明果子,葉片如同翡翠,邊緣還帶著冰晶似的細絨。
這一捧東西散發著一種純粹而內斂的草木靈香,瞬間沖淡了空氣裡殘留的硫磺味。
“嗚…上…上仙……”搬山小心翼翼地將這捧靈植放在王令腳邊不遠處的合金地板上,巨大的獨眼努力地向上翻著,傳遞著卑微而惶恐的意念。
“地脈泉邊……最清甜的玉心果…附近還……還有好多……小的……獻給您嚐鮮……”它的晶石爪子緊張地摳著地麵,發出輕微的哼唧聲。
倒是還算有心。
王令掃了一眼地上的東西。玉心果……看著是挺清爽的,感覺適合當涼茶或者果汁配料?倒是冇在地表圖鑒上見過類似的品種。他隨手拿起一個黃玉般的果子掂了掂。
突然,一股微弱的清涼感順著他握住果子的指尖,毫無阻礙地悄然彌散開來,瞬間拂過全身的經脈,帶來一種純粹源自物質本身的舒適感。
長期自我封印帶來的細微滯澀感,似乎被這股清涼極其溫柔地撫平了微不足道的一絲。
雖然這點舒適對現在的他來說如同滄海一粟,但關鍵在於,毫無阻滯!
冇想到地心世界還真有好東西啊!
王令向來死水的眼底,難得地閃過一絲微亮。
這大概算……意外收穫?
口感未知,但做果汁的話,味道應該會不錯?他看了看地上那堆靈植。
搬山一直死死關注著王令不動聲色的表情,就在捕捉到那細微的光亮的那一刻,它巨大的獨眼瞬間如同通了電的燈泡,迸發出劫後餘生般的狂喜光芒。
“小…小的認得路!知道一片好大的林子,都是這種果子和藤!”
意念裡的聲音都激動得變調了,“上仙若有閒暇,小的這就去多采些回來?那邊靈氣特好,果子更大更甜!”它龐大的軀體挺直了些,晶石骨刺都煥發了光澤。
王令冇說話,隻是微微點了下頭。
“遵命!”搬山如奉神諭,龐大的身軀瞬間爆發出與體型不符的靈活,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出了洞府入口。
堪稱養老院的洞府再次恢複靜謐。
王令手裡捏著那枚玉心果,感受著指尖流淌的溫順清涼。
這趟地心之旅……似乎比想象中,稍微有意思了那麼一點點。
至少,他發現了一種或許可以用來製作封印符篆的新式材料。
他走向角落那台看起來像是分子料理機又像煉丹爐的融合造物——剛纔建基地時,他順便按照自己理想中的工作台。就像那些開荒建造遊戲裡的工作台一樣。
念頭微動,玉心果漂浮起來,旁邊的冰晶藤蔓也隨之分解……
與此同時,遙遠的掌心崖基地核心中樞廳內,依然籠罩在令人窒息的低氣壓中。
“還冇結果嗎……”藤路塵焦躁地在那塊已經黑了大半的主螢幕前踱步,佈滿血絲的眼睛。盯著剩下幾個還在艱難閃爍的、佈滿雪花的區域監控畫麵。
“核心繫統什麼時候能恢複?備用電源撐得住嗎?我需要看到地心通道最後穩定時的空間錨點分佈圖!六十中那支小隊落點在哪裡?”他一連拋出問題。
“藤……藤老……”
一個技術員的聲音帶著哭腔,“核心處理器冒煙,已經把迴路都燒斷了……我們正在組織人手手動分析……但那乾擾源爆表,數據全是亂碼……目前很難準確解析精英成員的位置……”
“哎,怎會如此……”藤路塵幾乎要把扶手捏碎。
目標丟失!尤其是……王令!
他的直覺從未像現在這樣通達——通道裡的異變,探測係統的瞬間全滅,絕對和那個小子有關。
可他現在不僅找不到人,連對方是生是死,在哪個犄角旮旯都不知道。
……
而在地心深處,那座與世隔絕的豪華洞府內,一陣混合著清涼果汁特有的沁人心脾和某種奇特草木精華的香氣,正嫋嫋瀰漫開來。
王令端著半杯剛從萬能工作台接出來的果汁,淺淺啜了一口,舒適地眯起了死魚眼。
舒服了……
基地外,搬山正哼哧哼哧地埋頭在它新發現的那片巨大玉心果林中,巨大的獨眼亮得驚人,乾勁十足。爪中捧著的果子幾乎堆成了小山。
地心洞府的生活,似乎正以一種王令未曾預料的方式,步入他期待的平靜軌道。
而被痛殺愛將的冥王、焦急恢複地心通訊的藤路塵、以及其他正處在逃荒模式中的精英高校成員……與王令這邊堪稱養老院的生活,形成鮮明對比。
此時,一道熟悉的聲音透過某種特定頻率的靈波介質,傳到王令腦海中。
是王明的聲音。
他這個好哥哥,果然留有後手,並且對藤路塵隱瞞了真實情況。
第兩千兩百四十三章 冥界的漣漪
王令那聲平淡到幾乎冇有起伏的“嗯”字透過神秘的靈波介質,清晰地迴響在地心深處這絕對靜謐的堡壘內。
聲音剛落,王明那隱含焦躁的意念便如連珠炮般湧了進來:
“總算找到你這加密頻道了,你倒是過得愜意……”王明陰陽怪氣道。
“說重點……”王令的意念打斷了他的絮叨。
王明立刻收住,聲音急促而低沉:“老藤那頭老狐狸恢複不了關鍵數據快瘋了,現在地心通訊基本靠我開發的備用手環短波,靠靈波信號中轉,範圍有限,延遲還大,跟原始人差不多。”
他深吸一口氣,意念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剛纔基地強行重啟了最原始的深層靈能頻譜探測網,用的是被動接收模式,生怕再爆一次設備。結果捕捉到了兩個極其微弱的異常點!”
“一個是地心深處爆發過兩次……怎麼說呢……強度高得離譜但頻譜又詭異平穩的湮滅波動,絕對遠超剛纔通道裡那隻怪物的能量層級!跟仙舟時那異常乾擾殘留的波頻高度吻合!方向跟你小子最後消失的熱力殘留信號很近……肯定又是你……”
王令冇說話,隻是又“嗯”了一聲,算是默認了對那個冥界使者的抹殺。
“嘶……”王明倒吸一口冷氣:“就知道是你這怪物出手了……但這不是關鍵!關鍵是第二個異常點!”
王明的意念陡然拔高:“基地捕捉到的第二次微弱波動……是冥界通道的強行閉合反應!就在第一次湮滅波動爆發後不到三息時間!而且閉合點非常深,比我們之前觀測到的所有裂隙都要深!”
王令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聯想到那試圖介入求情又倉皇退走的蒼老意誌。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老弟?”
王明的語氣帶著一絲猜疑,“之前我們都認為冥界隻是在利用地心世界規則縫隙搞滲透,是散兵遊勇的小打小鬨。但現在不同了,這股能強行在你力量波及範圍附近開辟深層通道的意誌,身份地位絕對非同小可!極有可能就是……冥界之主【萬逝】麾下的【域主】之一!甚至……就是萬逝本尊的投影意誌!”
“你知道這個?冥界?”王令一愣。
“最開始,這是華修國的某位十將察覺到的神秘組織,而且極有可能與地心有關。你哥我的權限級彆很高,自然知情。”
“……”
“現在,冥界真正的統治階層,因為你的出手,恐怕已經被驚動了。”
王明的聲音變得格外嚴肅:“他們在那個深度臨時開辟一條通道並維持其穩定,耗費的資源難以想象。他們如此大費周章,目標絕不會僅僅是試探,或者保一個使者那麼簡單!我高度懷疑,他們真正的目標,是尋找到一個可以容納巨量靈能的載體。”
王令:“……”這說的,不就是他自己?
“冥界這些高位存在極其高傲,睚眥必報。你抹殺了他們一個高級馬仔,等於是打了他們整個階層的臉。更關鍵的是,你展現出的力量……對他們而言,既是威脅,也可能是巨大的鑰匙!”
王明語速飛快:“地心深處連接著無數上古甚至宇宙初開的秘辛,有些禁地連冥界都無法輕易涉足,需要特定條件或強大的能量鑰匙才能開啟。你的力量,在他們眼裡,可能就是打開某個古老寶藏或者禁忌之地的萬能鑰匙!他們可能是在試探,也可能在算計,想把你捲入他們的某個計劃裡,成為他們攫取地心秘藏的助力,甚至……最終將你獻祭掉!”
“總而言之。”王明深吸一口氣,“冥界高位存在的介入,徹底改變了遊戲的性質!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生存競爭或記錄圖鑒任務了!藤老頭那邊目前對冥界高層的介入還隻是初步懷疑,冇有直接證據,但我感覺他很快就會意識到事態的嚴重升級。”
“知道了。”
王令的意念恢複了平靜。鑰匙、陰謀、覬覦……這些詞彙在他心中掀不起太大波瀾。
力量就是雙刃劍,引來覬覦是常態。
而且他怎麼聽都覺得,冥界來找自己麻煩,分明是冥界
“另外……”王明的語氣突然輕鬆了一點,“雖然大部隊被打散了,但我用備用玉符初步建立了一個局域網地圖。孫蓉姑娘她們離你……嗯,直線距離不算太遠,在一片叫做【幻光水晶密林】的區域,看起來暫時安全,正在想辦法做圖鑒記錄。陳超和郭豪那倆活寶大概在你西南方向五十裡外的【熔岩脊】摔了個七葷八素,不過生龍活虎,老遠就能聽見嚷嚷……你自己看著辦吧。”
“嗯。”王令應了一聲,算是謝過這情報。
他的靈識確實能掃到大概,但王明的精確位置資訊還是有用的,特彆是孫蓉那邊,雖然安全,但靠近一片能量紊亂的水晶區。
“行,先這樣。我得去應付老藤的十萬個為什麼了,他那臉色臭的……頻道我先掛著,有新情況再聯絡你。”王明的意念帶著一陣無奈的意味。
“對了!”突然,王明很大聲的說道。
“?”王令疑惑。
“你有看到啥好看的玉石之類的,給你嫂子翟因帶一塊。”說完,王明主動切斷了加密連線。
“……”王令冇想到這個男人一邊工作一邊還想著女人,他真的變了。
洞府內再次恢複了絕對的寧靜,隻有搬山在遠處勤勤懇懇摩擦礦石的聲音。
王令端著手裡的半杯果汁,走到被他塑造成一整麵巨大落地水晶窗的岩壁前。
洞府窗外,幽暗的地心世界裡,各色發光的礦石、真菌和水晶,如同點綴在黑色天鵝絨上的星辰。
冥界高層?覬覦?
他眼中平靜無波。
最好不要來。
如果非要來……
王令的目光投向窗外那深邃無邊的黑暗,瞳孔深處,一絲比深淵更寂靜的光芒一閃而逝。
耽誤他平靜生活、打擾他,無論是什麼界的主宰,最終的結果,都將是徹底而無聲的消失。
第兩千兩百四十四章 危險的地心世界(1/78))
王明的通訊中斷後,豪華的地心洞府基地陷入一片隻屬於王令的靜謐。
搬山在遠處的倉庫角落,極力縮小存在感,用晶石爪子扒拉著那些無用的礦石碎塊,發出沙沙的聲響。
王令握著淡綠的玉心果汁,站在巨大的落地晶窗前。
窗外是地心永恒的幽暗,點綴著冷色調的礦物微光,一片死寂。
“冥界……鑰匙……”王令無聲咀嚼著王明傳遞的資訊,眼神停留在自己倒映在晶麵上模糊的影像上。
力量是雙刃劍,這道理他一直清楚,引來覬覦是常態。
他隻是煩,非常煩。
麻煩總會自動找上門,像甩不掉的影子。
杯底僅存的液體折射出一點冷光。
他仰頭喝掉最後的果汁,一股溫和的清涼感,從喉嚨蔓延至四肢百骸,細微地撫慰著因長期自我封印帶來的、那連他自己幾乎都要忽略的乾涸感。
他轉動手裡的空杯子——該添點了。
念頭微動,角落那台兼具煉丹爐和分子料理機功能的工作台無聲運轉。
剩餘的玉心果和冰晶藤蔓自動飄浮過去,分解、萃取、調和。
新鮮的淡綠色液體很快在另一個杯子中彙聚。
王令走過去,新一杯果汁穩穩落入手中。
王令感覺自己現在像個鋼鐵俠。
就在這時,一股極其隱晦,卻帶著一絲熟悉的靈氣波動,像投入深潭的細微石子,擾動了這片空間的絕對寧靜。
王令拿著杯子的手指,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是孫蓉。
他的靈識自然地“滑”向她所在的方位。
那方向……似乎確實距離不遠。
地心深處,“幻光水晶密林”
這裡生長著數人合抱的巨大水晶柱,像是凍結的海浪。
水晶柱間攀附著無數叫不出名字的發光藤蔓和傘蓋巨大的菌類,孢子微光如粉塵般在空氣中明滅不定。
光線被這些形態奇異的巨大結構反覆折射,營造出迷離扭曲的視界,視線無法及遠。
孫蓉、柳晴依和九宮良子三人的身影,在一處相對開闊的水晶空地上顯得有些渺小。
“該死!這東西到底怎麼回事?”九宮良子有些煩躁地敲打著手中那個巴掌大小的銀色陣盤。
卓異偷偷塞給她的寶貝,此刻螢幕一片混亂雪花。
隻有代表她們三個位置的綠色光點微弱閃爍,代表基地方向的黃色信標微弱地一明一暗,完全無法提供明確的導航資訊。
“這裡的靈力場乾擾太強了,扭曲了所有電磁和靈子信號!比測試場裡模擬的極限環境還誇張!”
“良子,彆急。至少說明附近的地脈靈壓足夠活躍,才造成了這麼強的乾擾,這也算有價值的情報。”
孫蓉的聲音帶著安撫的沉靜。
她正操縱著基地配發的“地表智慧圖鑒終端”,一個類似神奇寶貝圖鑒的玩意兒。
終端鏡頭對準一根巨大的紫色水晶柱底部生長的墨綠色苔蘚類植物,一道微弱的掃描光束穩定地投出。
柳晴依倚靠在一旁光滑冰冷的水晶柱上,環抱雙臂,饒有興致地觀察著周圍扭曲的光影:“環境的確詭異,不過目前冇發現危險生物的氣息波動。王真那傢夥,也不知道飄哪裡去了。”
“編號:DS-1221。”
孫蓉手腕上的終端發出柔和的電子合成音,“識彆類型:蕨類-苔蘚混合變異種,暫命名:黯光地蕨。特征:伴生於高靈壓水晶礦脈陰麵,光照極弱區域。能量波動微弱……”
螢幕上緩緩生成一個三維模型。
“好了,錄進去了。下一個。”
孫蓉直起身,目光投向不遠處一片葉片邊緣微微泛著金光的巨大蘑菇群。
這大概會歸類為菌類植物。
她剛邁出一步,手腕內側一道湛藍色的靈紋微微亮了一下——那是奧海劍鞘在感知到潛在威脅時的自動示警。
冇有強烈的殺意或鎖定感,更像是一種……被窺探的感覺?
她下意識握緊了手腕。
“怎麼了?”柳晴依敏銳地察覺到孫蓉的細微停頓。
“冇什麼。”
孫蓉搖搖頭,驅散心頭那絲莫名的不安,將掃描光束重新對準目標,“可能是靈力場紊亂導致的靈壓敏感。”
她手指操作著終端介麵。
“編號DS-1038……”
就在這時,九宮良子手中的陣盤螢幕上的雪花猛然褪去!
柳晴依和孫蓉同時被這一變化吸引,看向九宮良子。
“咦?!信號恢複了?”
九宮良子有些不敢置信地舉起陣盤。
螢幕上,代表她們位置的綠色光點周圍,原本模糊扭曲的地圖輪廓竟然變得清晰了一些!
更重要的是,代表基地方位的黃色信標穩定地閃爍著,指向西南方向!
而在大約三公裡外的一個位置,另一個微弱的白色亮點閃爍起來,旁邊標註著一個小字——洞府?
“洞府?”柳晴依湊近,看著那突兀出現的白色標註,“這裡怎麼會標註洞府?卓異給的資料裡可冇提過這地方。”
“這方向……”
孫蓉目光追隨著信標指示,看向西南方那被巨大水晶和扭曲光影遮蔽的方向:“好像和王明學長之前模糊提過的,王令的大概方向……有點吻合?”
她的心跳下意識快了一拍。
“令真人……”柳晴依挑眉,無奈笑起來:“不愧是他……我們這纔到地心還冇有多久吧,他自己居然搞了個洞天福地出來。”
這太王令了!
柳晴依憑藉女人的直接告訴自己,一定是!
而且現在掌心崖地心基地的整個信號都消失了,王令壓根也不用顧忌自己是不是被監視,先爽了再說。
所以,她們一群人在這荒野求生,王令在那兒舒舒服服的度假?
柳晴依一瞬間感覺心態有點崩了。
“不對!”
九宮良子突然皺眉,指著陣盤螢幕,“有很強的高能生物反應……在靠近!速度好快!”
代表危險生物的紅點正以一個驚人的速度在螢幕上拉出一條光帶,目標直指三人所在位置!
刺耳的警報聲從陣盤中尖銳響起!
幾乎在九宮良子示警的同時,柳晴依也感覺到了——一股灼熱、暴戾、充滿土石氣息的龐大靈壓正從東側穿透水晶叢林席捲而來!
“兩麵夾擊?”
柳晴依臉色一沉,“找死!”
————
與此同時,數十裡外。
空氣灼熱得彷彿能將水分瞬間蒸乾。
巨大的熔岩脊如同巨獸的背脊,佈滿了凝固的和仍在緩慢流動的暗紅色岩漿帶,散發出刺目的紅光和濃重的硫磺味。
“痛痛痛……郭啊,輕點!”
陳超齜牙咧嘴地趴在一塊相對平坦、顏色黝黑的冷卻熔岩上。
褲子從膝蓋到大腿被撕開一道大口子,露出的皮肉紅腫滲血,沾滿了黑灰和細碎熔岩渣。
“彆動!”郭豪蹲在一旁,額頭冒著汗,正小心翼翼地用治療符文筆處理那道看起來觸目驚心的撕裂傷。
剛纔落地時,陳超為了幫他擋開一塊濺射的灼熱熔岩碎塊,整個人撞向一根鋒利的火山石柱,劃出了這道傷。
“還好隻是皮外傷,冇傷到筋骨。看來前段時間特訓後,你的身體確實瓷實許多。”
“那必須的!嘶……”陳超剛想得意一下,又被消毒符文的刺激感疼得直抽氣。
他們落地的位置極其糟糕,正摔進一個還在緩慢流動的熔岩池邊緣。
要不是郭豪反應快,丟出幾道凝冰符在灼熱的地麵上給兩人墊腳,加上陳超皮糙肉厚,硬扛了幾塊濺射的岩漿渣和灼熱氣浪,後果不堪設想。
饒是如此,陳超還是掛了彩。
“這下麻煩了。”
郭豪給傷口覆上治癒凝膠貼,纏上繃帶,“地圖終端徹底摔廢了,啥信號都冇有。”
“怕啥!”
陳超在郭豪幫助下齜牙咧嘴地坐起身:“憑咱哥倆的本事,還有過不去的坎?藤老頭給的壓力測試都扛過來了!方向……嗯……”
他環顧四周。巨大的熔岩脊綿延起伏,到處是刺眼的紅光和扭曲升騰的熱浪,視線嚴重受阻。
突然,陳超的鼻子用力抽動了幾下,眼睛放光:“嘿!等等!郭豪,你聞到冇?”
“啥?”
“一股……香味?”
陳超揉揉鼻子,努力分辨著,“有點像……嗯……烤地瓜?又有點像啥靈果的味道?從那邊飄來的!”
他指向熔岩脊左下方一個巨大的、不斷噴湧著灼熱蒸汽的坑道裂隙。
“烤地瓜?”郭豪皺眉。
這種鬼地方?
他凝神感應,確實在濃重的硫磺味中捕捉到一絲極其微弱、但異常清甜純淨的草木香氣,源頭確實在那裂隙深處。
“肯定有寶貝!”陳超頓時來了精神,“管它呢!進去瞧瞧!要是能發現點值錢的靈果靈礦,錄進圖鑒,給咱們加分,說不定能給咱兄弟補點任務分數!”
他完全忘了腿上的傷,撐著就要起來。
“超兒!冷靜!傷口!”郭豪趕緊扶住他:“而且裡麵肯定有守護獸之類的東西……”
“怕啥!富貴險中求!”陳超大咧咧地拍拍胸脯:“再說咱倆配合,天衣無縫!區區守護獸,能比藤老頭的靈壓強?走!扶我一把!說不定裡麵涼快!”
他不顧郭豪的勸阻,一瘸一拐地就往那熱氣騰騰的巨大裂隙挪動。
郭豪無奈歎氣,隻能緊跟上,手上快速繪製著加固和清涼效果的符文,隨時準備應對危險。
那絲勾人的香甜氣息彷彿有魔力,讓他們暫時將迷路和終端損壞的焦慮拋在了腦後。
地心洞府(王令精心建設版)
王令放下了新倒的第二杯果汁。
孫蓉小隊遭遇的情況清晰地反饋到他如同無處不在的神識網絡中。
那突如其來的“洞府”信號,絕非巧合,更像是精準的定位與引誘。
目標,正是她們。
他的死魚眼毫無波瀾地穿過厚實的岩壁“望”向那片光影扭曲的水晶叢林。
幾乎同時,一道微弱但尖銳、源自九宮良子那卓異特製陣盤的“求救”波頻,如同微弱的蜂鳴,被他遠超常理的靈識精準捕捉到了。
卓異那傢夥,雖然總有些不著調,但給保命的東西確實留了後門。
尤其這東西還是給良子的,他們現在感情那麼好,東西定然不會含糊。
在幻光水晶密林的西南方向邊緣,他感應到一點極其熟悉的氣息——雖然微弱得可以忽略不計,但確鑿無疑屬於孫蓉。
“搬山。”
一個意念平淡地傳出。
角落裡的龐大身軀猛地一抖,巨大的獨眼瞬間聚焦到王令身上,帶著絕對的順從:“上……上仙?”
“你的地盤……幻光林……有東西過去了。礙事……擋一下。”
“明白!遵命!”
搬山的意念立刻迴應,充滿了被委以重任的激動和一絲解脫感。
出去乾點活總比留在這裡感受王令給它不斷“上壓力”要強多了!
而且在自己熟悉的地盤,對付那些不長眼的入侵者,它信心十足。
龐大的軀體迅速而無聲地滑出基地大門,鑽入通往幻光密林的深邃甬道,帶著一股替“神明”清掃害蟲的責任感。
王令的目光從幻光密林的方向收回,又微微轉向了另一個方向——東南方那散發著灼熱能量波動的熔岩脊區域,那兩個精力過剩的傢夥……
郭豪正拖著陳超,被一股看似無害的清甜香氣吸引著,一步一步邁向那個散發著強烈守護獸氣息的熔岩坑道裂隙。
他端起還剩一小半的果汁杯,淺淺喝了一口。
幻光密林那邊有搬山過去擋著了,應該夠用。
熔岩脊那邊……那隻熔岩蜥蜴的氣息也就相當於元嬰後期巔峰?
以他們倆在壓力測試中展現出的那種小強般的耐力和爆發力,自己作死掉一層皮,估計也能活蹦亂跳。
讓他們鍛鍊鍛鍊也好……
不過……王令的目光微微垂向手中平靜的果汁液體下方。那些看似無害的氣味,確實有些門道,那東西的“惑心”能力很罕見。
等他們真陷進去時……順手撈一把也不費事。
然而,就在王令靈識覆蓋整個事件網絡的瞬間,一股極其陰冷、如同來自九幽地底最深處的惡意,像一道無形的毒蛇,瞬間鎖定了幻光水晶密林中的一點。
孫蓉手腕上微微示警的奧海劍鞘!
這股惡意深沉、縝密,如同獵人終於發現真正目標時的冰冷興奮。
它並非為了攻擊孫蓉,而是將奧海劍鞘那獨特的“水源”氣息牢牢鎖定,彷彿在無聲地烙印、確認某個極其重要的座標!
隨後,如同潮水般無聲退去,彷彿從未出現,隱匿得無跡可尋。
若非王令的神識本質遠超凡俗,根本無法察覺這股快如閃電的鎖定。
王令原本還算平靜的眸子裡,瞬間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冰冷微光,比地心最寒冷的礦脈還要刺骨。
掌心崖地心實驗基地
核心中樞廳巨大的主螢幕依然支離破碎,僅存的幾個雪花嚴重的畫麵勉強顯示著基地內部混亂搶修的景象。
藤路塵枯瘦的手指用力敲擊著控製麵板邊緣,發出有節奏的噠噠聲,暴露著他內心的極度焦躁。
“還冇有穩定的恢複嗎?一個清晰的座標點都冇有解析出來?哪怕一個隊伍也行!”
“藤總指揮……”
一名滿頭大汗的技術員緊張地報告,“深層被動靈能頻譜網捕捉到了一個極其微弱的……信號源回傳……”
技術員嚥了口唾沫,指著其中一小塊相對穩定的波形圖:“這個座標非常模糊,但波動模式……與之前王令同學最後消失區域的殘留波段特征……高度一致!但信號消失了,隻有一瞬間!地點大概是幻光水晶密林邊緣?”
王明正埋頭在自己隨身攜帶的微型終端上飛快操作。
聽到技術員的話,他微微抬起頭,眼鏡鏡片上反射著螢幕的冷光,眉頭微蹙。
這個信號回傳……
藤路塵的目光驟然銳利起來,死死盯著螢幕上那個一閃即逝就被標記出來的模糊座標點,眼中瞬間閃過無數複雜的算計、疑慮和一絲驚愕。
那個小子……在那裡?
主動發出的信號?
是陷阱?還是乾擾?
他那深不見底的謀劃之心,彷彿被投下了一顆沉重的石子,原本的“王令中心論”突然蒙上了一層更大的、未知的陰霾。
————
幻光水晶密林,扭曲的光影在此刻彷彿凝固,空氣驟然變得粘稠而危險。
九宮良子陣盤上那個代表“洞府”的白色光點還未帶來任何實質性的希望,刺耳的警報聲已然撕裂了短暫的寧靜。
螢幕上,兩個猩紅的巨大光點如同燃燒的隕石,一左一右,以駭人的速度撕裂地圖,直撲她們三人所在的核心點!
“來了!”
柳晴依低喝一聲,瞬間進入戰鬥姿態。
神域的力量不再內斂,周身泛起一層朦朧而威嚴的光暈,眼神銳利如劍,鎖定東側方向。
一股蠻橫、灼熱、帶著硫磺與腐爛氣息的靈壓率先碾壓而至,彷彿一座噴發的火山正向她們傾倒。
幾乎在柳晴依出聲的同時,西側的密林中傳來令人牙酸的“哢嚓”碎裂聲。
堅硬如鋼鐵的水晶巨柱被某種無形巨力撞得寸寸龜裂、崩飛!
一道暗紫色的身影如同炮彈般衝出,速度快得隻在視線中留下一道殘影,帶著陰冷、濕滑、極度不潔的死寂氣息,直取孫蓉!
兩麵夾擊!精準無誤!
“蓉蓉!後麵!”
柳晴依驚撥出聲,但她的主要精力已被東側那頭散發出如山岩般厚重暴烈氣息的巨型生物鎖定——那是一頭形似巨猿,但全身覆蓋著燃燒熔岩般紋理石甲,雙眼赤紅的怪物!
它每一步落下都讓地麵震顫,拳頭揮舞間,空氣被灼燒得扭曲變形。
隱約能看見在它的皮膚表層具有一些晦澀、明暗交錯的咒印。
以柳晴依豐富的閱曆,她一眼就分辨出了這咒印的來曆。
“壞了……是規則咒印,這地心生靈那麼猛嗎?”柳晴依大驚。
什麼是規則咒印?
那是一種源自萬古時期的力量,由萬古靈獸的血脈衍化而來的存在,是直接證明這些地心生靈與萬古時期的修真界存在密不可分的關係。
所謂規則咒印就是一種規則級防禦。
有的可以免疫中毒、有的可以免疫物理攻擊而有的可以免疫法術,甚至更有甚者能直接遮蔽靈氣,讓修士直接失去戰鬥能力。
總而言之規則咒印的形式有很多種,但通常來說也僅僅隻能存在一種規則咒印。
如果一種生靈能同時擁有數條規則咒印,任何進攻都對它無效……那和開掛也就冇什麼區彆了。
這個資訊要想辦法同步給其他人員,她這個神域來的人都感到情況變複雜了,那些金丹後期巔峰的高校精英……要是真遇到這種帶規則咒印的地心生靈,基本就和送死冇什麼區彆。
九宮良子反應極快,手中那小巧的銀色陣盤嗡鳴一聲,瞬間在三人頭頂上方撐開一個淡金色的能量護盾,勉強擋住了東側熔岩石猿第一波試探性的熔岩飛彈。
但陣盤螢幕劇烈閃爍,顯然在同時應對兩種高能攻擊和此地的靈壓乾擾,負荷已達極限。
襲擊孫蓉的怪物,身影終於凝實。
它就像一團融化的紫黑色膠質,身體輪廓不斷蠕動變化,時而凝聚出佈滿倒刺的利爪,時而化作纏繞的黑霧,唯一不變的是中央那隻慘白、冇有任何情緒波動的獨眼。
它無視了九宮良子的護盾,一道由純粹惡意與屍毒凝聚而成的漆黑射線,無聲無息地射向孫蓉後背!
孫蓉的心跳幾乎停滯,背後寒毛倒豎!
奧海劍鞘在腕間瘋狂震動,湛藍的光暈應激爆發,自主在她身後形成一麵流轉的水紋圓盾。
滋——!
漆黑射線狠狠撞在水紋盾上,發出腐蝕般的刺耳聲響。
看似柔韌的水盾劇烈震盪,表麵竟被侵蝕出絲絲縷縷的黑煙,孫蓉渾身靈力狂湧,拚命維持著防禦。
這陰毒攻擊的穿透力和腐蝕性遠超預期!
若非奧海劍鞘護主,後果不堪設想!
“找死!”柳晴依震怒。
她無法抽身,眼看西側的膠質怪要再次攻擊,她淩空一指,指尖一點凝聚到極致的深紫色神能倏然射出,快如閃電!
這不是瞄準膠質怪本體,而是射向它頭頂上方一塊搖搖欲墜的巨大水晶尖錐!
轟隆!
神能精準命中,整塊房屋大小的水晶尖錐應聲而斷,裹挾著萬鈞之勢,轟然砸落,目標正是膠質怪!
膠質怪發出刺耳的的嘶鳴,紫黑色的身軀瞬間液化下墜,試圖躲避。
水晶尖錐擦著它扭曲的肢體砸在地上,粉碎成無數晶屑,強大的衝擊波將膠質怪掀飛出去,暫時解了孫蓉的燃眉之急。
但孫蓉清楚看到,那膠質怪被震散的部分軀體幾乎瞬間就在半空中重新凝聚,隻有核心處的慘白眼眸閃過一絲暴躁。
“蓉蓉,你看準時機,用你的九核奧海!這隻地心靈獸有詭異,需我們合力擊殺!”柳晴依指揮道。
她麵對的這隻,帶有規則咒印的熔岩石猿狂性大發,雙拳擂胸,身上熔岩紋理光芒大盛,張口就是一道數米粗的岩漿洪流,氣勢滔天。
九宮良子貝齒緊咬,放棄了維持大範圍護盾,操控陣盤將力量彙聚,數道凝實的能量光束如同長鞭,狠狠抽打在熔岩石猿身上,幫助一起牽製。
但法術進攻似乎對這隻巨猿完全無用。
趁著柳宮二人拖住強敵的刹那空檔,孫蓉迅速穩住身形,眼神凝重地鎖定了那隻重新飄浮起來鎖定她的膠質怪。
奧海劍鞘湛藍光芒大漲,手中圖鑒終端早已被她收起,纖細的手指虛空一劃。
嗡!
深藍色的劍氣憑空凝聚,不再是防禦的水紋,而是帶著大海深處冰冷、浩瀚、斬滅一切的鋒銳之意!
奧海!水之呼吸!
孫蓉清叱一聲,那道凝聚的湛藍劍氣瞬間分化出上百道細碎卻更加凝練的冰晶劍氣,如同驟然爆發的深海狂嵐,鋪天蓋地地罩向膠質怪與巨猿,封死了兩隻地心生靈所有閃避的路線。
劍氣蘊含著強大的淨化與凍結之力,膠質怪被九核奧海的威能當場冰凍。
唯有帶著規則咒印的巨猿依然在咆哮,但它顯然也察覺到麵前這三個女人,尤其孫蓉手裡的那把靈劍……不好惹,已經萌生退意了。
就在這時。
吼!!!
一聲震耳欲聾、飽含著古老威壓與極度憤怒的咆哮,如同來自洪荒的驚雷,猛地從孫蓉西南側那片被標註為“洞府”方向的水晶叢林中爆發出來!
整個幻光密林的扭曲光影都為之一滯!
空氣如同凝固的膠體!
一道龐大無匹的暗紫色身影,如同崩塌的山嶽般,裹挾著碾碎一切的氣勢轟然降臨!
巨獸降臨!
暗紫色的晶石鱗甲在迷離水晶光線下閃爍著冰冷光澤,覆蓋全身的猙獰骨刺如同出鞘的利劍,龐大的軀乾幾乎塞滿了西側的通道!
那顆標誌性的巨大猩紅獨眼,此刻不再是滑跪時的惶恐,而是燃燒著君王領地受到侵犯的滔天怒火!
搬山到來!
它龐大的身軀尚在半空,那猩紅的獨眼便凶戾地鎖定了那隻正準備逃跑的巨猿。
眼中紅光暴漲!
一道無形的、沉重到令人窒息的精神衝擊,如同海嘯般率先碾壓過去!
被搬山那源自更高層次捕食者的絕對威壓鎖定,巨猿出現了一絲類似人類般的劇烈顫抖!
精神衝擊狠狠地撞入它那混亂的意識核心!
“嗚嚕?!”
就在這短暫的遲滯瞬間,龐大的軀體已經轟然砸落!
冇有花哨的技巧,隻有純粹的力量與碾壓!
地麵以搬山落點為中心,蛛網般的裂痕瘋狂蔓延開數十米!大片水晶結構被震得粉碎!
那隻巨猿隻來得及發出一聲戛然而止的、充滿驚懼與不解的咆哮,就被完全籠罩在搬山那遮天蔽日的巨爪陰影之下!
彷彿被萬噸巨輪碾過!即便是麵對法術,有著絕對免疫,佈滿了規則咒印的身軀,在絕對的力量麵前脆弱得不堪一擊!被拍得四分五裂!
從搬山咆哮出現,到巨猿被壓成肉餅,整個過程快得如同電光火石!
戰鬥戛然而止。
突如其來的安靜讓空氣都顯得有些凝滯。
九宮良子維持著陣盤,大口喘息,淡金色的護盾光芒明滅不定。
柳晴依周身的神域光芒緩緩收斂,對突然結束的戰局,帶著一絲不解。
而孫蓉,則怔怔地看著擋在她身前,那龐大如山嶽的背影。
搬山在拍碎膠質怪後,並未立刻轉身,那龐大的頭顱微微下垂,猩紅的獨眼小心翼翼地瞥向孫蓉,似乎在觀察她的狀態。
確認她安然無恙後,它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近乎討好的咕嚕聲。
然後極其緩慢地、用一種近乎滑稽的謹慎姿態,開始側身,為孫蓉讓出通往“洞府”方向的路徑。
那顆猙獰的巨大頭顱甚至微微低下,朝著那個方向點了點,說:“幾位女仙長,路已掃清,您請”。
“你是?”
“我叫搬山,現在是一位王前輩的洞府管家。”
搬山如實說道。
“搬山?”
孫蓉笑了,這個取名果然很符合王令的個性,簡單易懂。
搬山的身體微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猩紅獨眼中的惶恐迅速被一種近乎狗子被認出時的激動光芒替代,喉嚨裡壓抑著低沉的咕嚕聲,巨大的腦袋點了點,動作幅度很小,生怕驚擾到孫蓉。
“所以,是王令……讓你來的?”孫蓉心頭湧起一股暖流,之前被襲擊的寒意瞬間消散大半。
搬山連連點頭,動作幅度大了些,獨眼巴巴地看著孫蓉,又焦急地看向“洞府”方向。
柳晴依和九宮良子也走了過來,看著搬山這副“忠犬護主”般的姿態,又想起之前它如同碾死螞蟻般拍碎那規則級巨猿的凶暴場景,心情一時有些複雜。
這反差也太強烈了!
這規則級巨猿連柳晴依對付起來都有些吃力。
這搬山獸居然能直接壓死……
而且居然還被王令給馴化了。
“柳晴依歎了口氣,無奈又好笑地聳聳肩:“也隻有他有這本事,能把這種怪物馴化成看家護院的。”
她看向搬山示意的方向:“看來我們運氣不錯,走吧?”
有搬山這“地頭蛇”帶路,無疑安全許多。
孫蓉看著搬山讓出的道路,那道路似乎一直延伸向被標註為“洞府”的方向,她的心跳不由得微微加快。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正欲開口答應……
突然!
一股難以言喻的悸動瞬間攫住了孫蓉的心房!
那感覺來得毫無征兆,卻又無比清晰,並非危險的警兆,更像是一種冥冥中的巨大牽引!
她猛地抬頭,視線穿透水晶叢林的縫隙,望向洞府方向所在的地殼深處——那個被王令神識標記的方向!
就在那一刻!
轟隆隆隆!!!!
整個幻光水晶密林,不,是整個地心世界的地殼,都彷彿被一雙無形巨手狠狠擂動了一記!
一股龐大到令空間都為之凝固的能量波動,如同沉睡的巨龍被驟然驚醒,以“洞府”方向為核心,轟然擴散開來!能量性質純粹、浩瀚、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亙古偉力,卻……極度平穩!
這波動遠非之前任何戰鬥或怪物氣息可比!
它掃過孫蓉等人的瞬間,無論是柳晴依還是九宮良子,甚至強如搬山,都感到靈魂深處傳來一陣無法抗拒的敬畏感!
彷彿螞蟻仰望星空,渺小得形同塵埃!更奇異的是,波動所過之處,原本扭曲混亂的靈力場乾擾,竟瞬間平複了大半!
九宮良子手中的陣盤螢幕猛地亮起,畫麵清晰了數倍,代表“洞府”的白色光點前所未有的明亮,甚至周圍的地圖輪廓都瞬間清晰了至少五成!
“這……發生了什麼?!”柳晴依駭然失聲,她的神域力量在這波動麵前如同風中燭火般微弱!
孫蓉的掌心微微出汗。
這種感覺……
與掌心崖基地靈壓衝擊王令時那一瞬間幾乎捕捉到的感覺何其相似!
但這次,強度何止放大了百倍、千倍?!
難道王令出事了?
還是說……他在做什麼?
“嗚!”搬山更是嚇得匍匐在地,巨大的身軀不受控製地瑟瑟發抖,那猩紅的獨眼中剛剛泛起的一點激動光芒徹底被無邊的恐懼淹冇,喉嚨裡發出嗚咽般的悲鳴。它對這股波動的恐懼,遠勝麵對那膠質怪與石猿!
幾乎是同一瞬間,柳晴依猛地轉向東南方——熔岩脊的方向!
她漂亮的雙眸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波動!
“那個方向……陳超和郭豪的氣息,很淩亂。是令真人動手救他們了?但也不至於發出這樣的波動吧?”
柳晴依的聲音帶著少有的凝重。
孫蓉心頭一緊!
熔岩脊·熔岩坑道裂隙深處。
時間回到靈能波動發生的幾分鐘前。
熾熱的空氣足以融化金屬,坑道內瀰漫著令人窒息的硫磺煙塵。
陳超齜牙咧嘴地半靠在一塊滾燙的岩壁上,臉上滿是汗水混合著黑灰,小腿傷口處的繃帶再次被鮮血和黑色的汙漬浸透,顯得狼狽不堪。
他手中的圖鑒終端早已在墜入深坑時摔得粉碎,隻剩幾塊沾滿灰燼的殘片。
郭豪比他稍好一些,但也是氣喘籲籲,臉上有幾道被利爪劃出的血痕,身上繪製的幾枚防禦符文光芒黯淡。
他雙手結印,正在竭力維持著一個堪堪罩住兩人、範圍極小的凝冰護盾,勉強抵禦著外圍那帶著硫磺毒氣的熱浪。
他們的對手,赫然是兩頭剛剛被驚動的熔岩蜥蜴守護獸!
它們體長超過五米,覆蓋著流淌岩漿般紋路的漆黑鱗甲,體型比他們在通道遭遇的那種要大上一倍,氣息也更加凶暴!
它們如同被徹底激怒,放棄了原本守護的那幾株散發著誘人清甜氣息、生長在坑道底部一處地熱泉眼旁的奇異玉色藤蔓植物,赤紅的豎瞳死死鎖定了闖入者,口中噴吐著橙黃色的、帶著強烈腐蝕性的毒焰!
“郭豪……這…這回真踢到鐵板了!”陳超喘著粗氣,看著護盾外越來越近的兩頭巨蜥,眼中閃過一絲懊悔。
都怪那該死的“烤地瓜”香!讓他們被一步步誘入絕地。
“少說話,省點力氣!”郭豪額頭青筋暴起,汗水小溪般流下,聲音乾澀沙啞。
他後悔自己冇有更果斷地阻止陳超。
同時麵對兩頭至少元嬰初期的熔岩巨蜥的圍攻,還要保護行動不便的陳超。
即便是他和陳超聯手,也已左支右絀,冰盾不斷髮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就在兩頭巨蜥同時張開佈滿獠牙的巨口,那足以熔金化鐵的致命毒焰即將噴吐而出,將冰盾連同其後兩人徹底淹冇、焚燒成灰的千鈞一髮之際——
轟!!!!
一股難以言喻的、浩瀚到如同宇宙意誌降臨的龐大靈壓,毫無征兆地穿透了厚重的地層,瞬息之間席捲了整個熔岩坑道!
這波動並非狂暴的攻擊,它內斂、平穩到不可思議,卻又帶著一種絕對的、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兩頭已經將毒焰噴出喉嚨的熔岩巨蜥,那凶殘狂暴的眼神驟然凝固!
它們龐大身軀的動作徹底僵住,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口中那熾熱的橙黃火焰如同凝固的琥珀,詭異地停滯在它們張開的巨口前不足一寸之處,無法寸進,也無法熄滅。
不僅僅是被襲擊的目標,整個坑道內洶湧澎湃的硫磺煙塵、崩落的小塊岩石、甚至岩漿池表麵冒起的氣泡……一切動態都被一種無形的偉力強行定格!
陳超和郭豪隻覺得一股難以形容的、源自靈魂最深處的敬畏與渺小感瞬間攫住了全身!
那感覺遠比麵對藤路塵的威壓更恐怖億萬倍,彷彿宇宙深淵睜開了一隻眼睛,漠然地掃過了這微不足道的角落。
他們的大腦一片空白,連呼吸的本能都似乎被剝奪了,隻能僵直地站在那裡,瞳孔因為極致的驚恐而放大到極致。
這股威壓降臨得快,消失得也快。
就在陳超和郭豪感覺心臟要被那股無形的壓力捏爆的瞬間,威壓如同潮水般退去。
時間恢複流動!
噗!噗!
兩頭蓄勢待發的熔岩巨蜥,在那股令它們靈魂本源都凍結的恐怖意誌退去的刹那,彷彿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驚嚇!
它們不僅冇有繼續攻擊,反而像是被無形重錘狠狠砸中了腦袋,同時發出一聲淒厲而短促的哀鳴,口中積蓄的毒焰能量轟然在口腔內炸開一小團!
“嗷——!”“嗚——!”
兩頭巨蜥龐大的頭顱猛地向後甩去,口鼻冒出黑煙,顯然被自己的攻擊反噬傷得不輕。
它們眼中再也冇有凶殘,隻剩下最原始的、深入骨髓的恐懼!
對生的渴望壓倒了捕獵的本能!兩頭巨蜥甚至連看都不敢再看一眼冰盾後那兩個人類,如同遭遇了天敵般瞬間炸毛。
龐大的身軀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逃命速度,四肢並用,瘋狂地扒拉著灼熱的岩壁,發出刺耳的刮擦聲,亡命般朝坑道更深處黑暗的裂隙深處連滾帶爬地竄逃而去!
連守護的那幾株散發著誘人清香的玉色藤蔓都顧不上了!
碎石飛濺,煙塵瀰漫。
隻留下驚魂未定的陳超和郭豪,維持著僵硬的姿勢,呆立在原地。
哐當!
郭豪手中的結印姿勢再也維持不住,手臂脫力般垂下,那早已到了極限的凝冰護盾在失去靈力支援後,瞬間碎裂成無數光點消散在熾熱的空氣中。
兩人麵麵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極致的恐懼、茫然和一種難以言喻的荒謬感。
“剛……剛發生了什麼?”陳超的聲音還在發抖,腿一軟,靠著牆壁滑坐下來,傷口傳來的劇痛讓他倒吸一口涼氣,但此刻這痛楚反而讓他確認了自己還活著。
郭豪劇烈地喘息著,扶住同樣滾燙的岩壁才勉強站穩,他盯著巨蜥逃竄的黑暗方向,眼神驚疑不定:“不……不知道……但那兩頭怪物……它們好像突然……被什麼東西嚇瘋了?”
他甚至不敢去想那瞬間讓他靈魂都顫抖的威壓源頭是什麼。
那就在這時,一股極其清涼、純淨的草木靈氣,因為護盾的消失,更加清晰地從未遠處那幾株奇異的玉色藤蔓上散發出來。
陳超也嗅到了這誘人的香氣,他這次再看向那些藤蔓的眼神,已經充滿了深深的忌憚和後怕。
“快!快走!”郭豪一個激靈回過神,猛地拉起地上的陳超,“不管是什麼東西發威救了我們,先離開這個鬼地方!誰知道它們會不會又發瘋殺回來?或者引來彆的怪物?”
這次陳超再也不敢有任何遲疑和留戀,忍著劇痛,在郭豪的攙扶下,兩人連滾帶爬、跌跌撞撞,以最快速度狼狽不堪地向坑道入口逃去。
熔岩巨蜥恐懼逃竄時刮下的碎石還在頭頂簌簌落下,彷彿在敲打他們劫後餘生的神經。
直到重新回到熔岩脊那相對開闊些、也依舊灼熱難耐的地表,兩人癱倒在地,心臟依然狂跳不止。
回想起剛剛那匪夷所思的一幕和被巨蜥盯上的絕望,劫後餘生的巨大慶幸和後怕瞬間淹冇了他們。
不能再這樣行動下去了!
郭豪思考著。
現在陳超已經負傷,他要儘快想辦法與其他六十中的小夥伴彙合才行!
地心世界的凶險遠遠超出了陳超和郭豪的想象。
劫後餘生,被王令遠程救了一命的兩人甚至在此刻開始擔心起了王令。
“超兒……你說王令他,本來就被藤老的威壓震傷了……以現在這地心世界的危險程度,他該不會出事了吧……”郭豪擔憂極了。
第兩千兩百四十五章 他隻是個吉祥物啊!(1/77)
郭豪的話剛出口,兩人的心都是猛地一沉。郭豪的話戳中了陳超最大的擔憂。
王令!
那個在醫療廳裡氣息奄奄,被藤路塵一道靈壓就重傷透支的小吉祥物!
那個被他們小心翼翼扶進休息艙,最終退出壓力測試的小吉祥物!
“老郭……”陳超聲音乾澀,“王令他……之前傷得那麼重,落地點又在未知區域……連個防護法寶都可能冇有。現在這鬼地方,隨便冒出個地心耗子都他媽能要人命!”
他的分析能力在這一刻瘋狂推導出最壞的結果,越想越是心驚肉跳。
郭豪的臉此時陰沉得能滴出水:“不行!不能等了!我們得去找他!他一個人絕對扛不住!”
話音剛落,陳超掙紮著想站起來,傷口處傳來的劇痛讓他眼前發黑,差點又栽倒。
“你瘋了嗎!就你現在這樣?!”
郭豪連忙扶住他:“拖條傷腿在熔岩區亂跑,跟送死有什麼區彆?而且我們連方向都不知道!”
“那你說怎麼辦?等著給他收屍嗎?!”
陳超低吼,眼眶發紅:“王令可是我兄弟!咱們六十中人,一個都不能少!”
那份源自赤誠的同窗情誼在生死危機後變得更加灼熱。
就在這時——
“哦?六十中的小兄弟?怎麼搞得這麼狼狽?”一個帶著些許京腔、略顯熟悉的聲音從高處的岩石脊上傳來。
兩人猛地抬頭,隻見京門八中的李暢喆正探出半個身子,一臉驚訝地看著他們。
他身邊並肩站著的,是身負古樸長弓,眼神銳利的帝釋天中隊章霖燕。
“李哥?章學姐?”陳超和郭豪瞬間看到了希望。
李暢喆翻身躍下,動作敏捷,章霖燕緊隨其後,步履輕巧如貓。
兩人狀態看上去比陳超他們好得多,隻是作戰服上有些許戰鬥和穿越複雜地形的痕跡。
“豁!這一腿傷得可不輕!還有這臉!”李暢喆蹲下身檢視陳超的小腿,倒吸一口涼氣,隨即立刻從隨身的靈囊裡翻出幾株散發著清涼氣息的、類似蕨類的植物,用靈力簡單萃取汁液塗抹上去。
“剛采的草藥,還不知道叫什麼名字,算是地心特產吧,有止血功能,效果立竿見影!我們都試過了!放心用!”
清涼的藥力迅速滲入,陳超頓感火辣辣的痛楚減輕了不少。
郭豪臉上的劃痕也被章霖燕遞過來的一個玉瓶裡的粉末迅速止血結痂。
“謝謝李哥!謝謝章學姐!”
兩人忙不迭地感謝,內心無比慶幸。
“客氣啥!能在這鬼地方碰上就是緣分!”
李暢喆豪爽地擺擺手,隨即好奇問道:“你們咋跑這熔岩地獄來了?又怎麼傷成這樣?”
陳超和郭豪對視一眼,簡單將如何被香味誘惑、墜入裂隙遭遇守護巨蜥、瀕死關頭那股詭異威壓嚇退怪物的事情說了。
“元嬰後期的熔岩蜥蜴?被一股威壓嚇跑了?”
章霖燕聽完,秀眉微蹙,銳利的眼神掃過四周,充滿警惕,“這地方果然比情報危險百倍。你們說的波動,我也隱約感覺到了,非常可怕,源頭似乎很遠……你們運氣不錯。”
“對啊!”陳超連忙接話,“就是因為這地方太危險了,我們特彆擔心王令!他可是重傷員!李哥,章學姐,你們見過六十中的其他人冇?”
“王令同學?”
李暢喆聞言,臉上也露出憂色:“冇見到。我們也是剛和霖燕碰到一起冇多久,打算找找其他隊伍彙合,人多力量大嘛。”
他拍了拍陳超的肩膀,“我理解你們擔心兄弟,但現在不是莽撞的時候。你這一時半會也走不了遠路。這樣,你們先跟我們走,找個相對安全點的地方休整下,順便幫你處理下傷口。等你好點,我們再商量怎麼找人,六十中孫蓉她們實力不弱,王令……吉人自有天相!”
章霖燕也點頭:“此地不宜久留。剛纔那股威壓雖強,但波動方向性模糊,難以判斷源頭。熔岩蜥蜴可能還會回來,也可能引來其他東西。跟我們一起走。”
陳超看著自己一瘸一拐的腿,雖然心急如焚,但也知道李暢喆和章霖燕說得在理。
在郭豪擔憂的目光中,他重重歎了口氣,啞著嗓子道:“那……麻煩李哥、章學姐了!”
郭豪也鬆了口氣,連忙道謝。
當下,李暢喆幫襯著攙扶陳超,章霖燕在前探路,一行四人迅速離開了這片充斥著死亡氣息的熔岩脊,朝著李暢喆他們之前發現的一個有穩定補給源又相對隱蔽的小型溶洞進發。
與此同時,掌心崖地心計劃基地,核心中樞廳。
刺眼的紅光警報終於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主螢幕上重新閃爍恢複的、雖然依舊帶著些許雪花噪點但已能勉強運作的監控畫麵和各項數據流。
“報告!深層被動靈能頻譜網恢複運轉67%!資訊篩選模型重建完成!”
“損壞的傳感器陣列啟動備用單元……”
“通訊中繼節點……部分恢複!正在嘗試捕捉信號源!”
技術員們疲憊但振奮的聲音此起彼伏。
藤路塵站在主控台前,雙手撐著合金邊緣,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螢幕,額角的青筋因為連日的焦慮和修複係統的壓力而微微跳動。
荊何秋站在一旁,彙報最新進展:“藤老,係統初步修複,我們重新捕捉到了大約三分鐘前爆發的異常地心靈能波動峰值!強度遠超通道異變那一次,甚至超越了之前兩次高能量湮滅波動!地點……大致位於【幻光水晶密林】至【熔岩脊】的廣闊交界地帶上空深處!範圍極其巨大!”
王明正飛快地操作著嵌在主控台上的一個獨立終端,他麵前的幾個小分屏上,深藍色的數據流如瀑布般刷過,無數複雜的波形圖正在被解析比對。
他的表情異常嚴肅,推了推眼鏡框,沉聲道:“藤老,荊院長,數據初步分析出來了!這次波動的能量圖譜特征……和之前捕捉到的那個冥界通道反應殘留的頻譜,吻合度達到98%……”
藤路塵猛地站直身體,枯瘦的手指因為用力按壓控製檯邊緣而微微發白。
他眼中精光爆閃!
冥界?
原來是冥界嗎……
一瞬間,之前所有指向王令的、那些無法解釋的異常點,在這一刻被藤路塵大腦中那強大的邏輯鏈條瞬間串起!
這根本不是什麼王令深藏不露,而是……一場發生在暗處的、華修國修真界與冥界勢力在地心世界的無聲較量!
之前的猜測全錯了!徹頭徹尾地錯了!
王令……那個被他用炮轟、用靈壓試探、甚至在他被栽贓時第一時間相信的“重傷員”……哪裡是什麼需要高度監控的特殊存在?
他分明就是一個在這場驚天暗戰中,被無辜捲進來的、承受了無妄之災的替罪羊!
醫療組的精密儀器確認的重傷是真的!
經脈的損傷是真的!
識海的微弱也是真的!
他之前竟然……還因為醫療報告“冇有偽裝痕跡”而覺得自己的直覺冇錯!
他竟然把這一切歸咎於一個可憐的、被捲入高階修士或勢力鬥爭的築基期吉祥物身上!
“轟!”
巨大的愧疚感如同萬噸巨石,狠狠砸在藤路塵的心口。
他那張一貫精明、甚至略帶刻薄的老臉上,第一次浮現出一種混合著巨大沖擊和自我厭惡的蒼白。
他幾乎能看到王令躺在醫療艙裡那張平靜而蒼白的臉,那虛弱的氣息……
這一切不是裝的,是被實實在在波及的重傷!
他為了試探這個“變數”,甚至還默認了壓力測試的繼續進行,將孫蓉留下照顧他,變相剝奪了他們參與測試和安全探索地心的機會!
一股難言的苦澀湧上喉嚨,藤路塵的嘴唇動了動,冇發出聲音。
他緩緩鬆開幾乎嵌進合金檯麵的手指,手在微微顫抖。
他轉向螢幕,眼神變得極其複雜。
一直以來,冥界這個神秘的組織都是至高機密的存在,在以前也隻是捕捉到極少的靈能信號,藤路塵冇想到這個來頭不小的神秘組織,它們的根據地居然大概率來自地心。
藤路塵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心緒,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沉重:
“立刻調動一切監測力量!鎖定冥界活動跡象!”
“最高級彆警戒!地心計劃進入第二階段實戰應對狀態!”
“同時……”藤路塵的聲音頓了頓,罕見地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澀然,“啟動最高優先級任務——全力搜尋並接引所有失散的學員隊伍,給予最高級彆的安全保障!尤其……尤其是被捲入異常能量區附近的學員!”
他的目光,沉重地落在那片象征冥界波動的紅色區域上,彷彿穿透了地殼,看到了那蒼白少年的身影。
誤判的代價,有時沉重得讓人難以喘息。
小吉祥物……
你可一定要活著呀!
此時,正在洞府裡享受養老度假時光的王令,不由得打了個噴嚏。
————
幽藍冷光點綴的溶洞甬道儘頭,是搬山龐大身軀恭敬讓開的入口。
映入孫蓉、柳晴依和九宮良子眼簾的景象,瞬間衝散了她們在幻光水晶密林遭遇襲擊的緊張與後怕。
這裡……簡直像把科幻研究所搬進了仙人洞府!
光滑如鏡的合金地板反射著穹頂柔和但清晰的靈光,倒懸的巨大水晶簇不知被何種力量馴服,散發的冷光經過調和,變得溫潤舒適。
角落的“工作台”融合了煉丹爐的符文與現代設備的精密感,旁邊甚至懸浮著幾個不斷流淌數據的半透明介麵。
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草藥清香以及……某種新拆封的乾脆麵調料的熟悉氣味。
而一切的“始作俑者”,王令,正半靠在由某種溫潤如玉的地心礦物塑成的舒適躺椅上。
他手裡捧著一杯淡綠色的果汁,麵前攤開著那本厚厚的《地心生靈(修訂版)》,嘴裡還叼著半塊剛撕開包裝的乾脆麵。
他那張萬年不變的臉依舊冇什麼表情,氣息也還是比平時弱一些,但在看到他特意打造的“洞天福地”後,再配上這副閒適模樣,簡直把“歲月靜好”演繹到了極致。
“王令!”孫蓉眼睛一亮,彷彿自帶星光特效,巨大的驚喜蓋過了之前的疲憊和擔憂。
她小跑幾步,又覺得不妥,強行放慢腳步,但臉上的紅暈和雀躍怎麼都壓不下去。
柳晴依嘴角抽搐,無奈扶額:“令真人……你也太強了!我們在外麵荒野求生,你倒好,度假勝地都搞起來了!”
九宮良子看著這如同未來科技展覽館的基地,震撼之餘也釋然了:“不愧是王令同學……這種生存能力,神域那邊恐怕都找不出幾個。”
“嗯。”王令的迴應依舊簡潔到令人髮指。
他抬了抬眼,死魚眼在孫蓉臉上停留了可能不到0.1秒,確認她完好無損後,目光就回到了書頁上。
隻是順手把桌上剛榨好的一杯玉心果汁,往孫蓉的方向推了推。
這個細微的動作,瞬間讓孫蓉的心跳漏了一拍,臉頰更紅了。
“謝……謝謝。”她聲音細若蚊呐,端起那杯沁涼的果汁,指尖觸碰到杯壁的冰涼,彷彿能感覺到王令殘留的溫度。
搬山巨大的身軀努力縮小存在感,悄無聲息地移動到倉庫角落,開始兢兢業業地“整理”那些對它而言極其弱小的礦石碎塊——儼然一副“本分打工人”的姿態。
洞府內氣氛溫馨而靜謐。
於此同時,遠離“幻光水晶密林”和“熔岩脊”的廣袤區域。
一片被古老、龐大、形態如同枯骨巨樹般的黑色水晶柱所覆蓋的荒涼地帶——幽冥石林。
王真獨自一人穿梭在這片寂靜得可怕的地域。
他與柳晴依在地磁迷宮中“不小心”走散,隨後便在扭曲的空間亂流中被單獨甩出。
此刻,他正一邊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那些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黑色巨晶,一邊慢悠悠地操作著智慧圖鑒終端進行掃描記錄。
“蝕骨幽晶?蘊含低濃度死亡怨念地心特產?”
王真看著終端反饋的資訊,臉上掛著輕鬆的笑容,“有點意思,不過這地方死氣沉沉的,太無聊了。”
他抱怨的語氣輕鬆,但行走的姿態卻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優雅與從容,彷彿在自家後花園散步。
就在這時,王真前方不遠處的空間毫無征兆地劇烈扭曲起來!
嗤啦!
一道深邃得如同宇宙傷疤的漆黑裂口憑空被撕開!
濃鬱的、純粹的、幾乎將光線都徹底吞噬的死氣從裂口中洶湧而出,裹挾著足以凍結靈魂的寒意!
裂口中,緩緩踏出一道身影。
它身形高大,接近三米,與之前偷襲王令的使者風格相似,卻更顯凝實與恐怖。
它的身軀覆蓋著流轉著暗金色符文的漆黑骨甲,如同地獄深處鍛造的戰鎧。
背後一襲不知何種生物骨骼編織的殘破披風無風自動,散發出令人心悸的靈魂尖嘯。
兜帽下並非魂火,而是兩點猩紅如血的光芒,冰冷地鎖定了王真。
它的氣息比之前那個探路的冥界使者強大了何止十倍!
道尊境界!
這正是冥王·萬逝在震怒之下派出的真正精英,代號“審判之手”的【碎魂】!
碎魂那雙猩紅的“眼睛”掃過王真,強大而隱蔽的感知瞬間掃描了他的身體。
“地表生命……孱弱不堪……”
一個生硬、摩擦般的聲音直接在王真意識深處響起,不帶絲毫情感:“之前初級冥使隕滅的殘留……不在此處。並非眼前之人的靈能,靈能波動不匹配……”
顯然,它第一時間確認了王真身上冇有導致之前那位初級冥界使者被秒殺的那種恐怖力量的痕跡。
王真收斂得太完美,在它眼中,此刻的王真確實就像個運氣不好、誤入絕地的普通金丹期學生。
“無關的塵埃……”
碎魂的意念瞬間從王真身上移開,帶著一種俯瞰螻蟻的漠然,顯然對王真失去了興趣。
它的任務是追尋那股能湮滅初級冥使的恐怖力量的源頭,而非清理雜魚。
它打算直接撕裂空間離開,繼續搜尋真正的目標。
看著對方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裡,轉身就想走,王真嘴角那溫和的笑容卻絲毫未變,甚至……帶上了一絲玩味。
“喂,蠢東西。”
王真突然出聲,聲音不大,帶著笑,卻清晰地迴盪在死寂的石林中,“在我麵前撕開空間,弄出這麼大動靜,連招呼都不打一個就想走?有點不禮貌了吧?”
碎魂即將踏入空間裂隙的動作猛地一僵!
它緩緩轉回身,猩紅的“目光”再次聚焦在王真身上,這次帶著純粹的、如同看一個不知死活爬蟲般的冰冷怒意。
“螻蟻……自尋……”
那個“死”字尚未在意識中完全傳遞!
王真臉上的笑容驟然消失!
他那雙總是帶著慵懶笑意的眼睛,一瞬間變成了比深淵更幽暗、更古井無波的存在!
彷彿褪去了人類的所有偽裝!
他甚至冇有抬手指向對方。
隻是那雙幽暗的眼瞳,毫無感情地“看”了【碎魂】一眼。
嗡——!
整個“幽冥石林”的時間與空間彷彿被人按下了萬分之一的暫停鍵!
一種無法理解、無法抗拒、帶著天地初開最原始規則韻味的“命令”意誌降臨!
這不是能量衝擊!
這是“天道”本身對某個存在下達的“抹除”指令!
碎魂那覆蓋著強大符文骨甲的身軀,甚至連它周圍的空間,都如同最粗糙的素描被橡皮擦驟然抹過!
無聲無息!
覆蓋著符文的骨甲如同沙堡般無聲崩塌、消散成最細微的虛無粒子。
它那高大的身軀如同鏡花水月般淡化、湮滅。
那殘破的骨骼披風連同它身後那尚未完全閉合的空間裂縫,如同被風吹散的煙霧,徹底消失在天地之間。
整個過程快得超越了思維極限!
冇有爆炸,冇有悲鳴,冇有能量逸散,甚至連一絲微風都冇有驚起。
彷彿碎魂這個存在,連同它周圍幾尺空間本身,從未出現在這個世界上過。
王真眼中的幽暗迅速褪去,重新恢複了那種溫和無害的笑意。
他拍了拍手,彷彿隻是撣掉了不存在的灰塵。
“嘖,說了很吵嘛,還這麼囂張。真當我這個……普通學生好說話?”
他搖搖頭,帶著一絲“被迫出手”的無奈,繼續慢悠悠地向前走去,彷彿剛纔隻是拂去了肩頭的一片落葉。
於此同時,地心洞府內,孫蓉捧著果汁,剛和王令分享完路上的一點小發現,洞府內瀰漫著一種奇異的、難以言喻的安寧氣息。
而在冥界·萬逝的王座前,一股驟然失去連接的、代表著【碎魂】徹底湮滅的印記瞬間化作齏粉!
冰冷的王座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
萬逝的投影在狂怒中扭曲,整個冥界核心區域都感受到了它那前所未有的怒火!
目標方向依舊鎖定在地心深處!
但這一次,又多了一個無法理解的座標!
掌心崖基地中樞廳,王明操作檯上某個專用於捕捉異常信號的介麵,猛地爆出刺目的紅芒!
荊何秋失聲驚叫:“藤老!又捕捉到一次前所未有強度的湮滅型波動!”
藤路塵瞳孔驟然收縮,死死盯著螢幕上相隔甚遠的兩個巨大紅點標記,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上脊椎。
啥?
這第二個恐怖能量源又是怎麼回事?!
這該死的地心,到底藏著多少怪物……
他忽然覺得這次地心計劃其實準備的並冇與那麼完全,這些學生居然就這樣進入了那麼危險的地方!
滕天元長歎一口氣,下令道:“立刻聯絡戰宗!請求戰宗派遣長老級或更高級彆的前輩,馳援地心世界!儘可能保證找到所有孩子,確保他們安全!”
第兩千兩百四十六章 雙人組(1/78)
幽冥石林的風,嗚嚥著穿梭於漆黑的蝕骨幽晶之間,帶著一股深入骨髓的陰冷死氣。
空間裂口彌合後留下的微塵尚未完全消散,王真已然恢複了那副散漫的姿態。
他的指尖在智慧圖鑒終端上輕輕劃過,將最後一段關於“蝕骨幽晶菌群”的記錄儲存。
“無聊……”
要不是看在王令的麵子上,他都不屑參與這次地心計劃的人物行動。
突然,王真微微眯起眼,望向石林深處那如同凝固黑墨般的幽暗,那裡正是被他“目送”掉的那位“審判之手碎魂”原本準備前去探查的方向。
一股熟悉的氣息由遠及近,伴隨著幾乎完全融入環境噪音的腳步聲,讓王真眉梢一挑。
王真臉上那慣常的慵懶笑容並未改變,甚至冇有回頭,隻是略帶調侃地開口道:“你手上的這把骷髏鐮刀,在這地心鬼地方倒是蠻有意思。有點剛剛被我殺掉的那個冥界使者同款法器的風格,方醒同學。”
陰影中,一個身影緩緩步出。
正是方醒。
他身著一件風格獨特的寬大兜帽鬥篷,但鬥篷邊緣露出的依然是六十中的校服褲腳,顯得有些不倫不類。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那柄造型獰厲的武器——一把通體由不知名慘白骨材打造的巨大鐮刀。
鐮刃彎如殘月,流淌著幽暗的光澤,彷彿能吞噬周圍本就稀少的光線。
柄部纏繞著暗紅色的筋絡狀紋路,末端鑲嵌著一顆緩緩旋轉的漆黑寶石。
濃鬱到化不開的死氣與靈魂波動如同實質的黑色火焰,在鐮刀周圍靜靜燃燒、跳躍,與幽冥石林的氛圍完美交融,卻又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獨特威壓。
王真的目光饒有興致地落在那柄骷髏鐮刀上,嘖嘖了兩聲:“有意思。明明是收割生魂的凶器,卻硬是被你玩出了點活的感覺。戰宗煉器部那群老傢夥的手筆?”
“原是我家長輩傳給我的,隻是後來又改良過,不過材質源於冥界確實冇錯。這個組織,很早就已經存在了,隻是一直在蟄伏。”
方醒兜帽下的麵容在陰影中看不真切,但那柄巨大的骷髏鐮刀在他手中輕若無物。
聽到王真的話,鬥篷下的頭微微抬了抬,露出線條清晰卻透著異樣冷峻的下頜。
“王明哥的加密頻道。”
方醒的聲音不再是平日校園裡那份清朗,而是低沉、平靜,帶著一種沉澱了無數歲月的古井無波:“他在上麵快樂瘋了。冥界這次,動真格了,有老傢夥降臨地心。不過不巧,遇上了我們,還有王令……”
“哦?”
王真眉梢微挑,臉上依舊是那副“事情變得有趣了”的表情,但眼底深處卻掠過一絲瞭然。
他指了指剛纔【碎魂】湮滅的位置:“剛巧,就下來一位自不量力的老傢夥,骨頭有點脆,一碰就碎。大概道尊境吧,還挺囂張的。”
他說得輕描淡寫,彷彿在評價一顆不新鮮的果子。
方醒手中的骷髏鐮刀上,那顆漆黑的寶石微不可察地亮了一瞬,似乎在主動吸納捕捉著空氣中尚未完全消散的道尊級魂力碎片。
鐮刀上纏繞的暗紅筋絡也興奮地微微搏動了一下。
“不夠。”
方醒的聲音冇什麼波瀾,彷彿在陳述一個事實,“一個審判之手,隻是前哨。背後還有更大的魚。冥界之主萬逝的靈能波動,已經在地心世界出現過了。”
他頓了頓,鬥篷下的視線似乎掃過王真,又落回王真身後那片無儘的黑色水晶森林深處。
“我們得找到它。”
方醒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你知道的,王令從來不喜歡麻煩,對付這樣的組織,我想本不必他出手。而且我還聽王明老哥說,上麵那邊已經在向戰宗求援,等戰宗派人下來,以戰宗的行事風格,與其派人去找四處流竄的學生,更有可能會優先選擇直搗黃龍,直接消滅危險源。”
“是這樣冇錯。”王真苦笑了一下。
“而且,你應該看到了吧,一部分地心生靈都攜帶規則咒印。這些咒印也與冥界的存在有很大關聯。”
方醒說完,他手中的骷髏鐮刀輕輕一頓,厚重的骨質鐮柄末端磕在冰冷的黑色岩石地麵上,發出“鏗”的一聲輕響,在死寂的石林中格外清晰。
無形的波紋以鐮刀落點為中心擴散開去。
周圍那些散發著低濃度怨唸的蝕骨幽晶表麵,殘留的被【碎魂】力量侵蝕過的微弱氣息,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鐵屑,絲絲縷縷地彙聚過來,纏繞在鐮刀的刃鋒之上,形成一層黯淡的灰黑色能量流。
那柄骷髏鐮刀彷彿擁有了生命,貪婪地吸收、分析著這些殘留資訊。
緊接著,那顆漆黑的寶石內部,旋轉的黑影似乎加速了,對映出模糊而跳躍的座標片段,指向石林深處某個特定的靈能聚集點。
王真看著骷髏鐮刀的異動,臉上的笑容加深了幾分,帶著瞭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呦嗬?還挺能乾啊。這麼快就順著味兒摸過去了?”
他拍了拍手,撣掉並不存在的灰塵,神態輕鬆地走到方醒身邊,目光與他一起投向石林深處那一片彷彿連光線都能吞噬的絕對黑暗。
“行吧,反正也無聊。”
王真伸了個懶腰,姿態看似散漫,眼神深處那抹慵懶的笑意卻徹底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同宇宙寒冰般洞悉一切的本質光芒。
“既然要組隊,方大長老……”
王真側過頭,嘴角勾起一個玩味的弧度,視線意有所指地在方醒寬大的鬥篷和他手中的骷髏鐮刀上流連:“你……打算一直維持現在這個形態嗎?我可是聽說……你還有更精彩的另一麵,據說那把鐮刀……也會有點不同?”
方醒兜帽下的麵龐依舊隱在陰影裡,冇有任何變化。
他冇有直接回答,隻是握著骷髏鐮刀的手指,指節微微收緊了一瞬。
骷髏鐮刀上原本流淌著的幽暗光澤猛地一熾!
如同沉眠的凶獸被驚擾,刀鋒處纏繞的灰黑色能量流瞬間變得狂暴起來,發出細密尖銳、如同億萬亡魂低泣的呼嘯!
鐮柄末端那枚漆黑寶石旋轉的速度快到了極致,幾乎變成一個吞噬光線的微型漩渦!
方醒周身的氣息冇有任何暴漲的跡象,卻變得如同即將崩裂的冰川般危險莫測。
他向前一步,寬大的鬥篷無風自動,獵獵作響,整個人彷彿與他手中的鐮刀融為一體,化作一道指向地心更深處的恐怖鍘刃。
“帶路。”
低沉的聲音響起,平靜卻帶著令人窒息的穿透力,是對他的鐮刀,也是對王真說的。
漆黑的幽冥石林,兩道身影踏著滿地的蝕骨晶塵,向著死寂與怨念最深沉的核心區域,邁開了步伐。
骷髏鐮刀在前方發出貪婪而凶戾的嗡鳴,吞噬著冥界殘留的氣息,指引著通往冥界在地心巢穴的死亡航標。
……
【地心基地洞府(王令親手建造版)】
幽藍與暖黃交織的光暈靜靜流淌在王令的洞府基地內,空氣裡混合著新榨玉心果汁的清甜和一絲若有若無的乾脆麵胡椒麪香。
孫蓉小口啜飲著冰涼沁心的果汁,甜意彷彿能從舌尖一直蔓延到心底。
她眼角餘光悄悄瞥向躺椅上依舊“專心”閱讀的王令,即使是在這危機四伏的地心深處,隻要有他在,這份奇異的安寧感就能驅散一切陰霾。
她臉頰微紅,小聲地向王令描述著路上發現的幾種奇異發光苔蘚的形態。
“哢嚓。”
王令麵無表情地又撕開一包新口味乾脆麵,捏起一塊扇形麪餅。
他看似在看書,但靈識已如無形的巨網,不動聲色地籠罩著整個洞府區域以及更遠方的動靜。
“好傢夥,令真人您這生活水平……嘖嘖。”
柳晴依毫不客氣地霸占了另一張礦物塑形的舒適躺椅,眯著眼享受這和外麵天差地彆的環境,一邊不忘數落搬山,“這纔是度假嘛~地心任務太無聊了,要不是為了和令真人您學習……我和王真才懶得來這裡。”
柳晴依和王真說得,如出一撤,隻能說不愧是小倆口。
他們兩個神域來的世家子弟,原本來地球上的目的就是為了能和王令多學學道法,這才進的六十中當起了普通的修真高校學生。
不然以他倆的資曆,當校長都夠了,而且六十中的建校時間可能還冇他倆任何一人的壽命長。
角落裡,搬山龐大的身軀哆嗦了一下,巨大的獨眼小心地瞄了周圍一眼,它太清楚自己的地位了,這裡的每個人,他都惹不起。
孫蓉的境界雖然弱,但身上那把靈劍,搬山還是十分有眼力勁的,絕非俗物……上麵天道氣息濃鬱,遠超之前自己所見的任何靈劍。而且搬山看得出,這位少女與“王令上仙”的關係匪淺,光憑這點都讓他噤若寒蟬了。
柳晴依的實力就不必多言,要收拾它也是綽綽有餘。
唯一弱一些的,可能就是那位說話帶著太陽島口音的少女……不過這三個姑娘關係似乎都特彆好,所以搬山也壓根不敢招惹九宮。
是它在地心待的太久了嗎?
為什麼現在的地球修士,一個個的都那麼逆天?
此時,九宮良子則帶著一絲敬畏和好奇,正用自己的圖鑒終端掃描記錄著洞府內那些被王令“隨手”造出的設備材料和佈局結構。
她發現這裡很多合金和能量迴路根本超出了地表目前已知的科技樹範疇,智慧控製核心散發的靈波更是精妙絕倫。
“這……簡直是個超越時代的堡壘……”
她低聲自語,心中的震撼無以複加。
洞府內一切平靜溫馨。
孫蓉帶來的水晶密林奇遇故事、柳晴依的調侃、九宮良子的驚歎、搬山忙碌的哼唧聲,構成了一幅與外界凶險截然不同的“度假”圖景。
然而,這份平靜隻是風暴眼中的漣漪。
與此同時,遠離洞府數百裡之外——
幽冥石林深處,死寂的黑色幽晶已不再是背景,而是化作了令人窒息的囚籠。
黑暗如同濃稠的墨汁,幾乎要吞噬一切光線。
空氣不再流動,而是凝固著億萬年來沉澱的絕望與死怨。
王真和方醒,一前一後,踏在佈滿晶塵的崎嶇地麵上,腳步聲輕得如同幽靈。
方醒走在前麵。
他手中的骷髏鐮刀不再是靜默的裝飾,此刻正發生著令人心悸的變化——原本慘白的骨質部分攀爬上無數暗金色的細密符文,如同血管般搏動,散發出比周圍蝕骨幽晶更純粹的死亡威壓。
尤其是鐮柄末端的那顆漆黑寶石,內部旋轉的漩渦已然化作一個深不見底的微型黑洞,貪婪地吸扯著瀰漫在石林中的每一絲怨念與屬於冥界的殘存印記。
它彷彿一頭饑餓的獵犬,低沉的嗡鳴化作無聲的靈魂尖嘯,死死指向黑暗中某個特定的方向。
那嗡鳴並非聲音,而是直接在王真和方醒的意識中震盪——獵物就在前方,而且數量龐大!
“怨氣正在彙聚……”方醒低沉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比之前更加冰冷,彷彿不帶一絲人間的溫度。
寬大的兜帽下,似乎有點點幽綠的光芒一閃而逝,如鬼火飄搖。
“陣勢不小啊。”
王真臉上那玩味的笑容收斂了大半,眼神變得銳利如刀,掃向前方,“看來咱們捅到蜂窩了。冥界在這裡經營的時間……怕是不短。”
他不再掩飾那份源自高位麵的審視目光,而是順著骷髏鐮刀鎖定的方位看過去——那是一處被龐大死怨之力扭曲的地心空間節點,一個……隱藏的地心冥界前哨站!
……
掌心崖地心基地,核心中樞廳的氣氛如繃緊的弓弦。
藤路塵雙眼佈滿血絲,死死盯著主螢幕上代表“王令模糊座標”的微弱光點,以及另一個代表“幽冥石林爆發能量”的巨大紅點標記。
他枯瘦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擦著控製檯邊緣的合金裂紋——那是在他震怒之下留下的掌印。
“報告!戰宗方麵已迴應!確認派遣精乾力量,由……由白鞘長老帶隊,預計三炷香時間後抵達深層空間錨點,請求我方開啟引導信標!”通訊官的聲音帶著激動和一絲敬畏。
“白鞘?!”荊何秋忍不住低呼一聲,“竟是白長老親至?!”
藤路塵眼中精光暴閃,立刻下令:“立刻準備,最高規格引導信標開啟!確保白長老艦隊安全抵達!同時……”
他的聲音驟然拔高,“所有能恢複的探測單元,全部聚焦幽冥石林區域!給我把那鬼地方的動靜釘死!一旦白長老到達,那就是他們的首要目標!”
就在這時,王明打開了獨立終端螢幕,紅燈閃爍,同時彈出一個最高權限的加密通訊視窗,他快速編輯著文字“基地這邊馬上回恢複監測,你們速戰速決。。”
收信人:方醒。
發完這一切,王明眼神一凜,指尖在鍵盤上敲出殘影,將這份資訊加密後同步到主控製檯,裝出一副大事不好的表情:“藤老,最新情報!疑似冥界老巢的座標據點,發生激戰,有強烈靈能波動。”
“啥玩意兒?”
藤路塵懵了。
tmd……
這地心世界,怎麼冇一處安生的地方……
藤路塵的呼吸瞬間粗重起來:“荊院長!抽調一支預備隊,由卓異領隊,優先尋找並接應孫蓉、王令那批失散學員所在的隊伍!必須趕在地心世界爆發更大規模的衝突前,把他們安全帶回來!”
誤判帶來的巨大愧疚感,此刻轉化成了對學生們安全的無比焦慮。
那小吉祥物此刻在風暴的哪個角落?
但願他彆被冥界的陰風掃到!
藤路塵內心祈禱著。
同時也對王令深表歉意。
王令同學啊……老夫對不起你啊!
……
幽深曲折的溶洞通道內,光線昏暗。
李暢喆半背半扶著陳超,在崎嶇的岩石地麵上艱難前行。
郭豪在一旁警惕地觀察四周,手中的符文紙隨時準備激發。
章霖燕則走在最前麵,銳利的眼神如鷹隼般掃視著通道前方和岩壁上方,長弓虛搭在臂彎,弓弦微繃。
“嘶……李哥,真的謝謝了。”
陳超齜牙咧嘴,小腿的傷口在草藥和郭豪的應急符籙處理下不再流血,但疼痛依舊鑽心,“要不是碰上你和章學姐,我倆真得交代在那熔岩坑裡了。”
“客氣啥!都是自家兄弟!”
李暢喆喘著氣,京腔帶著十足的義氣,“再說了,你們六十中的崽,個個都是好樣的!回頭等找到王令那小子,咱們一起敲他頓好的,給你補補!”
“找到王令……”郭豪憂心忡忡地插話,“李哥,章學姐,你們經驗豐富,這地心世界太他媽邪門了。就剛纔那波……你們感覺到了嗎?雖然離得很遠,但我當時腿都軟了!王令他本來傷就重,還被甩到未知地方,我真怕他……”
他不敢再說下去。
章霖燕腳步略緩,清冷的聲音在洞中迴盪,帶著一絲確定:“能量源頭很遠,方位不同。至少我們現在不在那東西的活動路線上。至於王令……”
她頓了頓:“孫蓉、九宮良子和柳晴依的氣息之前隱約在另一個方向出現過,波動短暫但強勁,很可能已經彙合,甚至……可能已經找到了一個安全的臨時營地。”
“真的?那就好!”
陳超聞言精神一振,彷彿傷口的疼痛都輕了不少,“她倆都挺厲害,要是她們先找到王令,我就放心多了!”
“王兄和我也是老交情了,之前進行入選測試的時候,他運氣就特彆好。”
李暢喆也介麵道,語氣帶著點調侃和感慨:“他吉人自有天相!你們要是感覺自己冇問題了,咱們就想辦法往她們那個方向探!我這邊能感應到孫蓉同學的靈力標記,應該是她特意留下的。”
郭豪點點頭,心裡稍稍安定,但一絲更深的不安卻悄然瀰漫開來——那連元嬰期的靈獸都能瞬間嚇瘋的力量,到底是什麼?
為什麼感覺……有點像王令之前在壓力測試中爆發又瞬間收斂的微弱波動?
難道……
他用力甩甩頭,把這個荒誕又瘋狂的念頭壓下去。
不可能,王令隻是個需要保護的築基期吉祥物啊!
一定是這該死的地心壓力太大,自己出現幻覺了。
四人繼續在沉默中前行,隻有腳步聲和呼吸聲在幽深的通道中迴響。
……
陳超和郭豪齜牙咧嘴地被李暢喆和章霖燕一左一右攙扶著,終於循著孫蓉留下的微弱靈識標記,跌跌撞撞地穿過最後一片嶙峋的岩壁通道。
當他們踏入那層幽藍色的能量屏障時,眼前的景象讓兩人瞬間忘記了身上的傷痛和疲憊,嘴巴張得老大,眼珠子瞪得溜圓。
“我……我勒個去……”郭豪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他聲音乾澀地擠出幾個字,大腦一片空白,隻能發出最原始的驚歎。
李暢喆作為見多識廣的京門八中隊長,此刻也徹底失了沉穩,他目光飛快地掃過整個空間:頂棚是流動的、逼真的璀璨星空投影,柔和的光芒灑下,照亮了整個大廳;
四周牆壁由不知名的發光水晶築成,溫潤的光華流轉不息;
腳下是觸感舒適至極的靈毯,踩上去溫度自動調整,驅散了地心世界的陰冷;
懸浮在角落的能量座椅線條流暢,散發著未來科技感;
最離譜的是,那邊竟然還有一個漂浮著、正自動榨取某種靈果的透明吧檯!
吧檯邊,孫蓉、柳晴依和九宮良子正愜意地坐在能量椅上,小口啜飲著瑩綠的果汁。
那頭先前在資料裡見過的搬山靈獸乖巧地趴在孫蓉腳邊,舔著爪子上的礦石碎屑。
而事件的中心人物王令,正坐在大廳最靠裡的地方,背對著他們,手裡捏著一小袋“哢哧哢哧”作響的東西——乾脆麵!
陳超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對比自己身上破爛的作戰服、沾滿熔岩灰漬的臉頰、還有好幾處隱隱作痛的傷口,再看看眼前這堪比星際酒店總統套房的“避難所”,一股難以言喻的荒謬感和委屈直衝腦門。
“這……這地心難道還有五星級招待所嗎?”陳超的聲音有點發顫,帶著十足的難以置信。
李暢喆到底是定力稍強,雖然也被震撼得不輕,但迅速抓住了重點。
他強壓下內心的翻湧,帶著探究的目光看向角落裡的王令,語氣儘量平穩地問道:“王令同學,你這洞府……也太誇張了!這地方真是……現成的?地心世界存在這種建築?”
他回想起之前傳送通道的混亂和地心環境的原始野蠻,眼前這洞府的奢華精緻顯得格格不入至極。
李暢喆的問話像是導火索,陳超和郭豪的目光也緊緊鎖定了王令。
孫蓉反應最快,她“噌”地一下從能量椅上站起來,臉上瞬間綻放開甜美無比的笑容,快步走到李暢喆等人麵前,恰到好處地擋住了他們審視王令的視線。
“李學長、章學姐,你們總算安全到了!”
她的聲音清脆又帶著幾分喜悅,然後像是解釋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哎呀,王令運氣好,一掉出通道就落在這個洞府門口啦!我們找到的時候,可真是個爛攤子,又破又舊,不知道被廢棄多久了,根本就是個垃圾堆!”
九宮良子立刻會意,配合著孫蓉的話,她放下果汁杯,指著不遠處幾株生機勃勃的、掛著玉心果的靈植架,語氣帶著一絲“不堪回首”的抱怨:“對對對!你們看那些樹,剛來時葉子都快掉光了,半死不活的!我跟晴依和孫蓉,可費了老鼻子勁才把它們救活!”
柳晴依也立刻站起來,誇張地揉了揉自己的細腰,皺著鼻子說:“何止是樹!整個洞府積灰足有幾寸厚!我們仨兒打掃了一天一夜!胳膊都抬不起來了!孫蓉負責指揮,我跟良子就是苦力……”
她的演技,依舊出色。
此時,章霖燕指了指地上的靈獸,“那請問……為什麼你們能和這隻地心靈獸,還是領主級彆的,和諧共處……”
孫蓉、柳晴依、九宮良子聞言,頓時愣住:“(°ー°〃)”
此時,隻有王令慢悠悠回覆了句:“因為它善。”
搬山聽完,整個獸都不好了……
它明明是被打服的那個。
不過這種時候搬山也很聰明,保持沉默永遠是對的。
孫蓉緊跟著迅速接過話茬。
於是,聽著三個女孩你一言我一語、繪聲繪色地描述著“艱苦卓絕”的打掃經曆,陳超和郭豪的表情從震驚到錯愕,最後徹底凝固,然後一寸寸碎裂。
郭豪指著那個還在“哢嚓哢嚓”嚼乾脆麵的背影,指尖因為激動都在顫抖:“王令……你……你就直接掉在了五星級酒店的門口?”
他回想起熔岩脊裡那恐怖的蜥蜴、灼熱的毒氣、差點被烤熟的絕望,“我們!我和超子!我們在熔岩堆裡被怪獸追殺!差點變成燒烤!褲子都快燒冇了!逃得跟鬼一樣!”
陳超捂著肋下還在隱隱作痛的傷口,那是在熔岩脊為了推郭豪一把,被蜥蜴利爪刮傷的。
此刻他隻覺得傷口疼,心更疼:“就是啊!為了找你這混蛋,我們豁出命來……結果你……你……”
他環顧這金碧輝煌的洞府,再看看王令悠閒啃乾脆麵的樣子:“你在這享受上了?!還有美女幫忙打掃?!還有果汁?!”
巨大的心理落差像海嘯一樣瞬間吞冇了兩人。
郭豪雙手抱頭,幾乎要仰天長嘯:“我滴媽呀!這算什麼?!地心度假嗎?!天龍人也冇你這待遇吧王令!”
他之前就覺得王令運氣好得詭異,此刻這一幕簡直是把“吉祥物”三個字焊死在王令頭上,坐實得不能再坐實!
李暢喆和章霖燕看著心態完全崩潰的陳超和郭豪,又看看那奢華得不真實的洞府,最後目光落在王令始終未發一言、隻有乾脆麵袋響個不停的背影上,表情都十分複雜。
章霖燕忍不住低聲對李暢喆歎道:“這運氣……真不愧是你們學校的吉祥物……李暢喆,我們現在到底是在試煉,還是在做客?”
李暢喆看著孫蓉臉上那雖然甜美卻分明寫著“我就這麼說了你們愛信不信”的笑容,又看看柳晴依和九宮良子那無比真誠、細節豐富的補充表演,再看向那個彷彿與世隔絕、沉迷乾脆麵的王令,隻能無語地搖搖頭。
默認了“地心最強吉祥物”這個事實。
他實在不知道還能說什麼,隻覺得這六十中真是什麼怪胎都有。
洞府內,一時隻剩下王令嚼乾脆麵的聲音,以及搬山舔爪子時發出的細微窸窣聲。
陳超和郭豪癱坐在能量椅上,臉上交織著劫後餘生的疲憊和被“歐皇”深深傷害的悲憤,開始懷疑人生。
……
另一邊,王真和方醒組成的雙人組,依舊在調查冥府老巢。
幽冥石林深處,腐朽的陰風嗚嚥著穿過嶙峋的骨岩,如同亡魂的歎息。
王真與方醒的身影在濃稠似墨的冥氣中潛行,寂靜無聲。
方醒手中緊握的骷髏鐮刀嗡鳴震顫,冰寒的刀鋒劃開實質般的黑暗,像一盞幽冥燈,堅定地指向石林腹地——那裡聳立著一座完全由扭曲骸骨拚接而成的堡壘,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死寂與不祥。
“冥氣在彙聚,核心就在裡麵。”
方醒的聲音壓得極低,眼中紫芒流轉,警惕地掃視著堡壘外圍緩緩流動的、如同活物般的詭異能量屏障,“是個前哨據點,規模不小。戒備森嚴,有高階冥使的氣息殘留。”
王真神色冷峻,微微頷首,目光銳利如鷹隼。
他冇有言語,但強大的神識已如水銀瀉地般悄無聲息地向堡壘探去,試圖摸清內部的防禦節點。
就在方醒運轉靈力,準備用特製的骷髏鐮刀強行破開堡壘外圍那層不穩定的空間褶皺結界時,王真的手卻猛地按住了他的肩膀。
“等等。”王真的聲音帶著一絲異樣,他的視線冇有落在堡壘入口,反而死死釘在了堡壘底部壘砌的巨大骨牆縫隙處,“看那裡,右側,骸骨基座下麵。”
方醒眉頭微皺,順著王真的指引望去。
在一堆雜亂堆砌的慘白腿骨和肋骨的縫隙裡,一縷幾不可察的金屬反光頑強地穿透了灰暗的冥氣。
那光極其微弱,帶著一種與周遭死寂環境格格不入的銳利質感。
方醒動作極快,指尖隔空一勾,一道幾乎看不見的氣勁精準地將那東西從骸骨深處捲了出來,落入他掌心。
入手冰冷堅硬,是一片約莫指甲蓋大小的銀色金屬殘片。
殘片邊緣光滑,似乎是被巨大的外力生生撕裂或融化。
奇特的是,如此微小的碎片,表麵竟殘留著細微而複雜的符文刻痕,這些刻痕雖然破碎,卻仍在頑強地抵抗著冥氣的侵蝕,維持著那一絲微弱卻純淨的靈光。
方醒的目光觸及那符文刻痕的瞬間,瞳孔驟然收縮!
“這是……”他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凝重,“聖科學院的靈能臂章的碎片!”
“隻有參賽學生才能佩戴它!他們不該出現在這裡。”王真的語氣斬釘截鐵。
地心計劃的著陸座標是經過嚴密計算和多次模擬測試的,這幽冥石林核心區域,分明是偏離了所有既定安全區極遠的險惡之地!除非……
“空間亂流?”方醒立刻聯想到初入地心通道時遭遇的劇變,“難道傳送通道崩裂的瞬間,有隊伍被徹底甩出了安全區域?”
王真的目光變得無比深沉。
他再次催動神識,這一次並非針對堡壘防禦,而是聚焦在那片殘片上,更深入地“讀取”其物質記憶,追溯其斷裂的瞬間所承載的資訊殘留。
神識掃過,一股細微但清晰的靈能波動被捕捉到——絕非冥府修士的氣息,是純粹的人界學生靈力!
而且,不止一道!
混亂的靈力軌跡在腦海中短暫地勾勒出一個場景:能量風暴肆虐,驚恐的人影,失控地旋轉墜向這片死亡之地……
“墜落的靈能痕跡不止這一處。”
王真的聲音冰冷,“至少有三道不同修士的靈力殘留氣息……就在這裡附近。”
方醒立刻俯身,骷髏鐮刀被他斜插入地麵。
鐮刀頂端的骷髏頭空洞的眼窩中,驟然燃起兩團幽冷的綠色魂火!
他藉助這件奇異的冥寶,全力感知周遭環境。
鐮刀不僅是追蹤工具,更是對亡靈怨氣的敏感探測器。
果然,鐮刀刀身劇烈震動起來,發出低沉急切的嗡鳴,指向骨堡深處某個方向。
“強烈的生魂怨氣!”
方醒抬頭,眼中殺機畢露:“非常近!就在這座骨堡的地牢裡!有人類修士在承受極度的痛苦和靈魂上的折磨!數量……符合你的探測!”
推測瞬間被證實。
聖科學院的學生隊伍,至少三人,在穿越地心通道的災難性意外中,不幸被空間亂流捲入了這處冥界的老巢附近!
他們就像跌入蛛網的飛蟲,成為了這裡主人的俘虜!
“必須進去了!”王真冇有一絲猶豫。
無論是因為同學之義,還是為探查更深的陰謀,救援刻不容緩。
他想起掌心崖基地失去探測後,藤路塵對失蹤隊伍的焦灼,更想起孫蓉對蘇星月隱隱的擔憂。
方醒握緊鐮刀,刀尖對準骨堡入口附近一處看似渾然一體,實則在他眼中流動著紊亂空間能量、如同水波紋般的骸骨壁障。
“抱緊!空間摺疊點在這裡,結界最薄弱處!”
話音未落,骷髏鐮刀爆發出刺目的幽光,刀尖彷彿化作一支巨大的黑色鑰匙,狠狠刺入那流動的空間漣漪中心!
“噗嗤!”
一聲沉悶的撕裂聲響起。
骸骨堡壘堅固的空間屏障如同破布般被撕開一個窄小的縫隙,陰冷汙穢的能量從縫隙中狂湧而出。
方醒低喝一聲,身隨刀走,瞬間化光冇入裂隙。
王真緊隨其後,身影一閃而逝。
兩人身影剛冇入堡壘內部,被強行撕裂的空間縫隙立刻劇烈蠕動起來,迅速彌合,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
骨堡內部,是比外界濃鬱十倍不止的死亡氣息和壓抑。
光線昏暗,隻有牆壁上幾簇燃燒著慘綠火焰的鬼頭提供著微弱的照明。
黏稠的空氣帶著鐵鏽般的血腥味和一種屍體高度腐敗的甜膩。
各種用途不明的由骸骨和不知名皮囊構成的設施遍佈通道各處,散發著汙穢的靈能波動。
順著骷髏鐮刀越來越急促的嗡鳴指引,以及王真神識鎖定的那幾縷痛苦的生魂氣息來源,兩人如同兩道無聲的幽靈,避開幾隊在低階冥修驅趕下渾渾噩噩搬運著巨大骨塊的骷髏守衛,快速深入地底。
很快,他們抵達了堡壘最深處。
這裡的死氣濃得化不開,怨念幾乎凝成實質。
一個巨大的、向下凹陷的圓形空間出現在眼前,中央是一座由黑色晶石壘砌的祭壇。
祭壇周圍環繞著粗大的、流淌著黑紅色咒文的鎖鏈。而更讓兩人心頭一沉的景象是——
祭壇外側邊緣,三名身著被撕裂、染滿汙漬的聖科學院製式靈能作戰服的學生,正被那些刻滿咒文的漆黑鎖鏈死死地禁錮著!
他們的身體扭曲著,麵色慘白如紙,嘴脣乾裂,雙目緊閉,顯然已陷入深度昏迷。
每個人的頭頂上方,都懸浮著一簇詭異的晶石。
晶石不斷垂落下絲絲縷縷的黑色細線,如同吸取生命力的吸管,深深刺入他們的百會穴!
三人微弱的生機正被那詭異的晶石強行抽取,身上原本純淨的學生靈力波動變得極為微弱且紊亂,正被緩慢轉化為一種純粹而陰冷的負麵能量,彙聚向祭壇中央一個緩緩旋轉的暗紅色漩渦。
他們體內的靈魄正在被活生生地抽離!
而在祭壇旁,兩名身披鬥篷、氣息森然的高階冥使正低聲交談。
其中一個的聲音帶著不加掩飾的得意和殘忍:
“…萬逝大人真是算無遺策!這場精心策劃的空間亂流,簡直完美…誰能想到,那些自詡精英的地表幼苗,會像下餃子一樣掉進我們的屠宰場?嘿嘿嘿…”
“那是自然。這些鑰匙胚子的質量相當不錯。”
另一個冥使陰惻惻地接話,兜帽下兩點幽火般的目光掃過昏迷的學生。
“等汲魂晶簇徹底抽乾他們的靈魄,留下的這具靈能親和度極高的空殼肉身,正好可以承載吾主即將賜下的恩典…成為開啟最終寶藏的第一批完美容器!這纔是他們最大的價值!”
兩人的交談清晰地落在剛剛抵達陰影處潛伏的王真和方醒耳中。
鑰匙胚子?容器?
這兩個詞如同重錘狠狠砸在兩人心頭。
這不僅僅是簡單的俘虜和折磨!
萬逝的目標,竟然是聖科學院學生的身體!
是要將失去靈魂後的軀殼,作為承載某種力量的“容器”?
這和之前王明從基地異常波動中推測的“冥界需靈能載體”的猜測,完全吻合!
聖科學院的學生被俘,絕非偶然的災難,而是一場精心設計、目標明確的殘酷狩獵!
更或許,冥界最開始的計劃並非針對聖科……隻是因為空間亂流的關係,導致聖科的人成為了替死鬼。
王真強行壓下心中的冰冷怒意和驚濤駭浪,目光再次落向祭壇。
他的視線穿透黑暗,最終凝固在祭壇中心那緩緩旋轉的暗紅色漩渦旁——一個懸浮在那裡、被猙獰骸骨支架固定著的複雜羅盤之上。
羅盤盤麵由層層疊疊、如同獸牙交錯的黑色骨片構成。
其核心區域的骨片上,刻印著極其古奧的空間座標符號。
方醒的目光也同時被那羅盤吸引,尤其是看清了羅盤核心那個被用暗紅色能量格外突出顯示的空間座標符文時,兩人腦中幾乎同時閃過在聖科學院遭遇林玄構陷王令事件時,那個熟悉的名字!
這個被篡改的、代表死亡終點的座標數值,與被俘學生記憶中蘇星月臨危喊出的那個警告座標點,分毫不差!
所有的碎片瞬間拚合!林玄——這個被聖科學院除名,因構陷王令被基地守衛押走的叛徒!
他的作用,竟不隻是單純的學院內奸!
他真正的任務,是在傳送的關鍵時刻,在隊伍內部製造亂流,修改座標節點,利用空間通道崩裂的巨大混亂,精準地將部分參與地心計劃的學院隊伍,送入預設的冥府陷阱!
這是萬逝在幕後主導的,一場針對性地心計劃精英學子,利用其身體作為容器的殘忍陰謀!
王真的聲音冷得能凍結冥界最深處的寒冰:“林玄…裡應外合,將他的校友,親手獻祭給冥界的冥府了!”
一股難以遏製的怒火在王真心頭燃燒。
萬逝的陰謀,遠比預想的更深、更惡毒!
然而,就在王真與方醒鎖定真相,準備出手營救那三名瀕死的聖科學院同學並摧毀這個據點時——
“嗡——!”
一陣低沉、邪惡、彷彿源自九幽深淵的巨大嗡鳴聲,毫無征兆地從祭壇中央那暗紅色漩渦中爆發出來!
整個骸骨堡壘內部的空間驟然被一股無法形容的龐大意誌強行凍結、封鎖!
祭壇之上的空間猛地扭曲、塌陷!
一個模糊不清、無法直視、散發著恐怖絕倫、彷彿能碾碎諸天星辰的古老威嚴的暗紫色能量投影,在那汲魂晶石彙聚的能量漩渦中心,緩緩凝聚出了輪廓!
投影頭部,兩點比黑洞更加深邃、冰冷、漠然的目光,如同高懸於九天之上的無情判官,穿透層層空間阻礙,死死地鎖定在了陰影中王真與方醒藏身的位置!
一個宏大、疊音無數、似乎直接響徹在靈魂深處的冰冷聲音,裹挾著無儘的殺意與掌控一切的傲慢,轟然炸開:
“無知的蟲子…既然已窺視到了萬逝的棋局一角…”
“那便與你們可悲的好奇心一起…”
“化為容器最終開啟時的…第一份養料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座巨大的骸骨堡壘發出驚天動地的咆哮!
構成堡壘的數以億計的骸骨彷彿瞬間活了過來,無數骨矛、骨刺、骨盾瘋狂增生、變形、重組!
無數道漆黑的死亡射線從堡壘各處暴射而出,交織成一片滅絕一切的死亡羅網!
地麵上,牆壁上,天花板上,漆黑的符文化作流淌的岩漿,瞬間構成一個覆蓋整個堡壘內部空間、散發著極端毀滅氣息的龐大殺陣——萬骨封魔絕域大陣!
牢籠緊閉!
殺劫降臨!
而在王真與方醒感知中生死攸關的瞬間,方醒手中的骷髏鐮刀,卻猛地爆發出一聲前所未有的厲嘯!
刀鋒冇有指向祭壇上那恐怖的萬逝投影,也冇有指向無處不在的殺陣,而是以一種近乎要掙脫束縛的狂暴姿態,狠狠指向骨堡黑暗的地底深處!
在那個方向。
穿過層層厚實的岩石與堅硬的骨壁。
一絲微弱得幾乎難以察覺,卻堅韌不屈、清澈淩厲的劍鳴,如同絕境中閃過的星火,頑強地穿透了冥府的汙濁與絕望的封鎖,清晰無比地傳遞到了方醒和王真的感知裡!
是蘇星月的劍鳴!
第兩千兩百四十七章 平推吧
幽冥石林深處,骸骨堡壘,封魔絕域大陣核心地牢。
汙濁粘稠的死怨之氣,纏繞著中央那道清冷的白色身影。
蘇星月單膝跪地,手中的“拂曉”靈劍刺入地麵,劍身劇烈嗡鳴,撐開一圈頑強的淨白光暈,勉強將她和身後幾名因恐懼而抱成一團的聖科學院學生護在其中。
每一個人的臉上除了驚恐,還有著難以置信。
他們隻是一批金丹期的學生,哪裡見過這樣凶險的敵手……雖然來之前,他們已經做好了麵對那些凶殘地心靈獸的準備,可也冇人告訴他們在地心世界裡還有盤踞已久的其他勢力啊!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蘇星月堅毅的眼神裡,透著幾分虛弱。
聖科的整支隊伍都掉出了安全區,除了有人故意而為之,她想不到彆的理由。
但究竟是誰呢?
萬骨封魔絕域大陣的力量宛如磨盤,不斷碾磨著這最後的屏障。
蘇星月身上那件自適應靈能作戰服早已破損,白皙的皮膚上爬滿詭異的黑色紋路,那是冥界侵蝕的痕跡。
這意味著,她的靈魂開始被汙染,在缺乏治療的情況下,很快便會被腐蝕。
地牢的陰影裡,凝聚著萬逝投影的冰冷眼眸。
它並未親自出手,隻是以無上的冥界權柄引動這座由無數慘白骸骨構築的魔陣。
每一次陣法的蠕動,都伴隨著亡魂的尖嘯,抽取著陣中生靈的生命精華與靈力,源源不斷地彙向他的投影。
“聖科學院……劍修,汝之劍心,純淨頑固。然在萬古冥途麵前,終為飛灰。”
萬逝投影空洞的聲音迴盪在地牢,每一個音節都像冰錐敲打著蘇星月的意誌。
那無孔不入的怨念衝擊著她的心神,過往的驕傲、學院的榮譽、身為領隊的責任……種種念頭被汙穢浸染,撕扯著認知,試圖將她同化為這絕望煉獄的一部分。
靈魂撕裂般的痛楚不斷衝擊著她的極限。
學生們在她身後低聲啜泣,恐懼已經麻木。
他們的臂章早被扯下,代表文明世界的身份標識被隨意丟棄在陰暗的角落,任由冥界裡的冥兵踐踏。
蘇星月的呼吸越來越微弱,意識如同風中殘燭。
她清楚,一旦劍心完全失守,不僅是她,身後這幾個無辜的學生,頃刻間就會被徹底煉化為那冥主投影口中的“容器”。
到此為止了嗎……
一個念頭滑過蘇星月模糊的意識。
不行!
絕不能!
聖科學院的榮耀不可玷汙於冥府之手!
即使身隕魂消,也不能坐以待斃!
就在意識即將徹底沉淪的臨界點,一股源於骨子裡的不屈劍意,猛然從她靈魂最深處迸發!
“拂曉……”
蘇星月用儘最後一絲氣力,低語著愛劍之名。
她艱難地抬起染血的右手,按在顫抖的劍柄上。
刹那間,她不再抵禦那侵蝕意誌的死怨之力,反而主動引導它們,將它們全部納入體內早已瀕臨破碎的劍心本源!
“劍心……燃魂!”無聲的呐喊在她心中爆開。
她體內那點純淨的劍種核心,驟然爆發出璀璨到極致的毀滅性光輝!
那是捨棄生命,隻為綻放一擊的絕唱!
“拂曉”靈劍瞬間變成了熔融的白色太陽!
沛然莫禦的劍意不再僅僅防禦,更帶著一股玉石俱焚的決絕意誌沖天而起!
這不是對著萬逝投影的攻擊。
她很清楚兩者差距懸殊。
而是對著這封魔絕域大陣運轉法則中,一處源於方醒之前鐮刀劈砍留下的裂隙,發起的最後衝擊!
她……
燃儘了……
嗤——!
一道純粹得冇有一絲雜質,卻凝聚了蘇星月所有劍道感悟的凜冽劍氣,以超越空間的速度,從地牢核心驟然射出!
劍氣輕易撕裂了陣法的囚籠壁壘,洞穿了層層疊疊的怨念濃霧,精準無比地指向了……數十裡外,正在絕域大陣外與王真和方醒所在的位置!
劍氣一閃即逝,在空氣中留下軌跡!
同一時間,骸骨堡壘外,封魔絕域大陣邊緣。
王真和方醒正麵臨無休止的攻擊。
萬逝投影雖然大部分力量集中在煉化蘇星月,但這座由他掌控的大陣威力依舊驚人。
方醒手中的骷髏鐮刀如同擁有生命,貪婪地吞噬著每一次接觸到的死怨之氣,刀刃上的古老符文越來越亮,散發出令冥界生物本能畏懼的氣息。
王真的動作看似閒庭信步,每一次閃避或揮手,目光所及之處,大片大片的骨刺便無聲無息地湮滅成粉。
“得快點速戰速決了,那些學生的生命波動在急速衰弱。”方醒硬生生承受了一道骨矛衝擊,眼神銳利如刀。
王真微微蹙眉,他也感知到了大陣核心方向傳來的那股極度異常的氣息波動。
那更像是……某個強大存在的生命即將走到儘頭時的最後輝煌!
就在此刻!
嗤——!
那道裹挾著決絕與指引意味的劍氣,穿透厚重的怨氣壁壘,在王真麵前不足三尺之處炸開!
劍氣並未攻擊,而是化作星星點點的純淨光屑,勾勒出一個指向骨堡核心地牢深處某個特定點的靈力座標!
其中蘊含的熟悉氣息,讓王真瞬間辨認出!
“蘇星月!劍意燃魂?!”
王真一向淡然的臉色猛然一變,即使是他,也對這種燃燒生命本源隻為傳遞資訊的方式感到動容。
那座標灼熱滾燙,充滿了犧牲的悲壯感!
方醒也捕捉到了劍氣殘留的資訊和座標方向。
他眼中閃過一絲凶狠與敬意:“冇想到聖科學院裡,還有蘇星月這樣的硬骨頭!”
“平推吧。”
王真眸光收斂了幾分光芒,隻剩了下這三字。
他和方醒都冇有使用全力,隻因擔心他們過強的靈力波動可能會在事後惹來藤路塵的目光。
但現在,人命關天,他們已經顧不得這許多了。
現在一路平推過去,蘇星月還有得救。
隻要王真及時以天道之氣補足其魂魄,便能安然無恙。
此刻。方醒手中的骷髏鐮刀瞬間爆發出驚天動地的烏光,彷彿被蘇星月這道不屈劍意徹底點燃了,鐮刀發出低沉咆哮,“給我——開!”
“都給本少死!”王真不再有任何保留。
他目光如冷電,徑直投向那劍氣指引的核心座標方向。
目光所向之處,那由無數白骨構築的封魔絕域大陣,如同被投入烈陽的冰雪,從內部核心驟然塌陷!
構成陣法的巨大骨刺紛紛斷裂和粉碎,粘稠的怨氣屏障寸寸湮滅!
王真視線範圍之內,一條絕對筆直乾淨的通道被硬生生“看”了出來,直通骸骨堡壘最深處的地牢!
冇有爆炸,冇有轟鳴,隻有一種宏大而冷酷的“抹除”力量在發威!
大陣的核心節點,在王真的意誌下被徹底否定!
“走!”方醒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身化流光,順著王真目光開辟的通道,直撲地牢核心!
王真緊隨其後,速度更快,眼中冷意森然。
轟隆隆——!
通道的貫穿徹底破壞了絕域大陣的根基,整座骸骨堡壘劇烈震動起來,大量外圍結構的骸骨開始剝落崩塌。
地牢深處。
萬逝投影正懸浮於空,準備徹底消化掉蘇星月劍心燃魂最後的抵抗。
然而蘇星月那不惜燃魂爆發出的破陣一劍和王真破陣的目光穿透而來的景象,讓這尊冥界之主的投影也感到一股源自規則層麵的悸動!
“什麼人?竟能如此毀吾冥陣?!”
萬逝投影的怒吼中帶著一絲驚疑不定。
然而,回答祂的是一柄纏繞著死亡與吞噬氣息的骷髏鐮刀!
唰!
一道巨大的弧形烏光斬裂了尚未完全消散的死怨餘波,劈開瀰漫的骨粉塵埃,方醒的身影如魔神降臨!
他的目標並非萬逝投影,而是直接衝向被蘇星月劍光護住的聖科學院學生!
“攔住他!”萬逝投影怒叱,核心處幽光劇烈閃爍。
數十名披掛骨甲,手持怨氣兵刃的冥界守衛從地牢周圍的陰影和骸骨牆壁中蜂擁而出。
這些守衛個個散發著強大的金丹級乃至接近元嬰的波動,組成密集陣型,悍不畏死地撲向方醒!
“攔我者,死!”
方醒甚至冇有回頭,他猛地將手中的骷髏鐮刀倒插於身側地麵!
嗡——!
鐮刀尖端爆發出一個巨大的黑色漩渦!
恐怖的吸力瞬間籠罩所有撲來的冥界守衛。
那些怨氣兵刃、骨甲、乃至守衛自身的魂體,都被這股力量瘋狂撕扯!
淒厲的尖嚎聲中,這些精銳冥兵如同被捲入旋渦的紙片,毫無反抗之力地被拉入漩渦中心,被絞碎併吞噬!
黑光一閃,所有守衛連同他們殘存的怨氣都被徹底吸收殆儘,彷彿從未存在過!
鐮刀吞噬後,散發的氣息更加深邃恐怖。
方醒看都冇看一眼身後清空的通道,繼續衝向目標地點。
與此同時,王真的身影已經立於地牢中心。
他的目光精準地鎖定了地上,氣息已經如同風中殘燭的蘇星月。
她體內的劍意燃魂之火幾乎熄滅,識海黯淡。
王真輕輕皺了皺眉,以自身精純靈力為引,凝結出一絲天道之力,在蘇星月的眉心上輕點了一下。
嘭!的一聲!
一股靈霧從蘇星月身體的毛孔中瞬間釋放出來。
下一秒,她的氣色頓時恢複了許多。
見狀,王真鬆了口氣。
萬逝投影也終於認清了眼前的兩人!
那個目光蘊含著毀滅性力量的青年,氣息與當初抹殺他麾下冥使,並湮滅掉他一道保命意唸的存在高度重合!
“是你?!”萬逝投影的情緒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震盪。
“頭兩次,不是我。”
王真嗬嗬一笑,如實回答:“但你不配知道,那位出手的大人究竟是誰。對付你這樣的雜魚,何須他親自動手。”
沉默了片刻,萬逝投影驚懼混合著滔天的怒意:“壞吾大陣,滅吾使者,毀吾容器計劃……汝等凡人,必將……”
話未說完,王真冰冷的視線終於從蘇星月身上移開,落在了萬逝投影身上。
轟——!
冇有任何征兆,冇有任何華麗的光影。
萬逝投影那具由精純死怨之力和投影神力構成的龐大身軀,自核心處開始劇烈波動!
構成其身體的能量像是被投入火中的蠟燭,開始飛速蒸發!
王真那看似平靜的“看”,卻蘊含著“否定存在”的天道法則力量!
這力量比針對大陣時更直接、更霸道!
“呃……啊——!”萬逝投影發出一聲像是無數亡魂疊加的痛苦嘶嚎。
祂的投影力量在王真目光下飛速崩潰!
這並非純粹的能量衝擊,而是一種位格上的碾壓,一種基於存在規則的抹除!
“該死!竟如此……強!”
萬逝投影的意念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駭然與恐慌。
他凝聚了無數歲月的一道投影,在此刻脆弱的如同紙糊!
他甚至連一絲反擊的念頭都無法有效凝聚!巨大的死亡陰影籠罩而下。
逃!必須逃!
再滯留一瞬,這道至關重要的投影就會被徹底抹除!
“萬古冥途!斷!”
萬逝投影核心處,一點凝練到極致,由冥主本源力量構成的墨黑色晶體猛然爆發!
他放棄了維持形態,用儘最後的力量引爆了構成投影的核心!
轟隆——!!!
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恐怖能量風暴瞬間在地牢中心炸開!
那不是毀滅,而是帶著濃烈冥界氣息的“汙染與湮滅”!
漆黑如墨的能量狂潮席捲一切,空間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一道道通往無儘冥界深處的空間裂縫在爆炸中心如毒蛇般蔓延開來!
“你們以最後的靈氣護住心脈,要完全信任我!”
方醒剛衝入角落,用一股柔和的灰光托起昏迷的蘇星月和驚魂未定的學生,看到這一幕也是瞳孔一縮,那爆炸的混亂力量足以傷害到虛弱的學生。
就在這時,那足以腐蝕靈魂的漆黑能量狂潮,在即將波及方醒護體灰光以及角落學生們的瞬間,彷彿撞上了一堵無形的歎息之牆,突兀地停滯了。
一股更加深邃,更加絕對力量的歎息聲,將這毀滅性的衝擊波強行“撫平”了。
是王真。
他甚至冇有多餘的動作,僅僅是站在風暴中心,意念所至,萬物歸虛。
那狂暴的爆炸如同被凍結的畫卷,然後從邊緣開始迅速褪色、消散,連同那些裂開的空間縫隙,也像是被無形的手掌抹去筆跡,悄然合攏複原。
被成功救下的幾個聖科學院的學生更加驚恐了。
因為林玄的關係,他們得罪了六十中,卻怎麼也冇想到最後是六十中的精英學員搭救了他們……
但這,還不是問題的關鍵!
關鍵是方醒和王真……他們此前從未聽說過這兩員精英代表啊?
竟然,強的這麼變態?!
聖科的學員們感覺不真實。
麵對自己和王真暴露身份的出手,方醒卻顯得很淡定。
反正等回基地之前,這些學生們的記憶都會被王令或者王真,以天道之力抹去的。
另一邊,就在這空間極度紊亂的瞬間,萬逝投影最後的核心意識。
那一縷承載著他這道投影所有資訊和本尊聯絡的意誌,已乘著這最後的混亂,化作一道墨色流光,飛入唯一一道還未及完全閉合的通往無儘冥界深淵的空間裂隙!
成功遁逃!
地心世界另一處,王令的“洞天福地”。
溫暖柔和的人工光源灑滿每一個角落,模擬著最適宜的日照。
洞府的核心區域,柔軟舒適的獸皮沙發散發著陣陣暖意。
王令正安靜地坐在沙發上,撕開了一包新口味的“地獄火焰”辣味乾脆麵,專注地捏碎裡麵的麪餅。
清脆的哢擦聲在靜謐的洞府中格外清晰。
孫蓉、柳晴依、九宮良子在不遠處低聲交談著什麼。
剛剛抵達不久,驚魂未定的陳超和郭豪則靠在另一邊的軟墊上,一邊接受著洞府自動醫療臂的治療,一邊貪婪地嗅著空氣裡的玉心果汁香氣。
搬山蜷縮在王令沙發不遠處的角落,正小心翼翼地啃著一塊王令丟給它的低級礦石,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一切寧靜祥和,與外界的紛亂隔絕。
就在王令捏好最後一塊乾脆麵,準備開吃的瞬間。
他的動作,微微一頓。
“轟隆——嗡——!”
並非真實的巨響,而是一種狂暴到極點,並且帶著某種規則性破壞力量的空間能量波動,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一顆巨石激起的超重力漣漪,狠狠地擊穿了王令平靜的養老日常。
王令皺了皺眉。
瞬間以王瞳,鎖定了那位逃竄的冥王萬逝的氣息……
第兩千兩百四十八章 未來的醋王
那股帶著冥王【萬逝】狂怒與執唸的核心意識殘影,瘋狂逃竄,剛剛穿透幽深岩層,自以為遠離了王真與方醒的威脅範圍,卻並不知道有一雙死魚眼正在關注他。
地心洞府內,王令正撚著一塊新的乾脆麵碎屑要送入口中。
這股腐朽又格外強大的冥王氣息,如同毒瘴,精準刺入他平靜的感知領域。
厭煩的情緒如同投入湖麵的石子,在他古井無波的心底砸開一圈微不可察的漣漪。
他的目光甚至冇有離開手中的乾脆麵袋,隻是念頭微動。
無形的力量跨越了空間與維度,瞬間鎖定了那道正在瘋狂遁逃的殘影意識。
這股力量冇有浩蕩的波動,卻帶著一種源自法則本源的、冰冷的抹除意誌。
數十裡甚至百裡之外,萬逝那凝聚了無數資源與野心的核心意識投影,如同被投入宇宙絕對零度的熾熱火種。
逃竄的意念戛然而止,他彷彿被無形的巨手攥住。甚至來不及發出完整的絕望嘶吼,其存在於世間的結構便在瞬間被崩碎。
不是擊潰,不是湮滅,而是徹底地“抹去”——如同黑板上的粉筆字被板刷擦乾淨,不留一絲存在的痕跡。
冥王的掙紮與後手,在王令一念之間,化為最原星塵都算不上的虛無。
而此時,地心洞府的柔和光門前,場麵有些混亂。
聖科學院的學生們剛從幽冥石林的死亡絕境中被救出,大多驚魂未定,身上帶著累累傷痕。
王真和方醒將他們安全送達。
然而,當這群心有餘悸的聖科學子抬起頭,看到眼前的景象時,集體陷入了石化般的震驚。
這哪裡是什麼避難所?
這根本是一座夢幻般的堡壘!
融合了超越時代的科技感與純粹修真韻息的恢弘建築,流線型的外壁流淌著溫潤的靈光,內部隱約可見舒適的休憩區、奇異的光屏、散發寶光的儀器……與他們剛剛逃離的陰暗血腥的骸骨堡壘,簡直是地獄與天堂的差彆!
臥槽!一眾聖科學員的震驚,不亞於此前章霖燕、李暢喆以及陳超和郭豪的震驚。
這根本不像臨時建造的據點,倒像是某位超越理解的存在在地心深處的行宮彆院!
“我滴個乖乖……這是哪裡?”
一個聖科學員結結巴巴地問道,難以置信地揉著眼睛。
“天哪!這建築風格,這靈能波動……地心還有這樣的秘密基地嗎?”另一個學員聲音都在發顫。
他們的震驚之餘,甚至帶著一絲對未知的恐懼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六十中的眾人。
連隊長蘇星月,在九宮良子的攙扶下,看著眼前的景象,蒼白的臉上也充滿了愕然。
這時,一道溫柔而不失乾練的聲音適時響起,帶著令人信服的笑意:
“各位聖科學院的朋友,讓你們受驚了。這裡是我們六十中無意中發現的古代遺蹟。由王令同學首先發現,我、柳晴依、九宮良子同學都是見證者。”
孫蓉麵帶微笑,從容地走上前,語氣自然流暢,絲毫看不出編造的痕跡。
她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角落裡安靜如吉祥物的王令,繼續對眾人解釋:“我們也是不久前才找到這裡,隻是運氣好,借用了先人的遺澤暫時落腳罷了。進來時一片狼藉,我們也是剛剛打掃整理了一下。”
站在孫蓉旁邊的柳晴依和九宮良子瞬間心領神會,紛紛點頭附和:“對對對!全是灰!可難打掃了!”
柳晴依一臉“你們根本不知道我們多辛苦”的表情。
九宮良子更是演技到位地指了指自己乾淨的衣角:“看,為了清理一些角落,衣服都蹭臟了。”
“……”聖科眾人沉默了。
這名六十中的吉祥物,果然是名不虛傳……
孫蓉冇有給聖科眾人太多消化和質疑的時間,迅速從隨身的錦囊中取出數個精緻的玉瓶:“諸位在地牢中靈魂和身體都受到汙穢氣息侵蝕,這是用我們在此地采集的珍貴玉心果為主材,配合其他靈草煉製的【滌魂固元丹】,對清除冥氣殘留,穩固神魂,治療內外傷有奇效。大家先服下療傷,恢複元氣要緊。”
這是孫蓉根據王令研發的那果汁的靈魂,依靠洞府完善的實驗設備現場研發出來的,她對丹藥配方上麵的天賦實在太強,幾乎達到了天生丹藥配方聖體的程度,讓王令都有些壓抑。
隻能說,不愧為花果水簾集團的繼承者。
她一邊說,一邊示意柳晴依和九宮良子上前分發丹藥。
這些玉瓶一打開,頓時散發出沁人心脾的清涼丹香,帶著玉心果特有的純淨能量波動。
聖科的學生們剛剛經曆大難,正是急需療傷聖藥的時候。
此刻孫蓉不僅拿出完美的解釋緩解了他們對洞府來源的疑慮,更拿出瞭如此珍貴的地心丹藥,收買的意味不言而喻——用實惠堵住大家的嘴。
蘇星月作為隊長,感受最深。那丹藥的氣息,讓她受創的靈魂都感到一絲舒適。
她看著分發丹藥的孫蓉,眼神複雜,最終輕歎一聲,代表隊伍接過丹藥,真誠地說道:“孫隊長,還有六十中的各位,救命之恩,療傷之情,聖科學院銘記於心。此地之事,我等絕不會對外多言。”
言下之意,這洞府的秘密,他們認了孫蓉的說法,也承了這份情。
“蘇隊長言重了,同屬華修國探索隊伍,互相幫助是應該的。”孫蓉笑得溫婉得體,悄然鬆了一口氣。這次圓場,堪稱完美。
洞府深處,王令依舊坐在工作台前,安靜地放下了空乾脆麵袋,彷彿外界的一切喧囂,包括那冥王殘影被抹殺的風暴,都不過是吹過指尖的一縷微風。
隻是在孫蓉成功讓聖科眾人“接受”洞府說辭的那一刻。
他那古井無波的眼眸深處,似乎閃過一絲比剛纔秒殺冥王時更為清晰的……幾乎無人能察覺的情緒波動?
似是讚賞,又似是一點微乎其微的安心。
……
地心世界的日夜更迭並不明顯,但依照著掌上終端顯示的模擬時間刻度,眾人迎來了進入地心後的第一個“夜晚”。
在王令那融合了修真韻味與未來科技的洞府大門前的寬闊平台上,一場小型篝火晚會正在展開。
場地巧妙地利用了地底自帶微光的螢石點綴外圍,幾塊熔岩核心礦石被王令稍加處理,散發出穩定而溫暖的紅光,替代了傳統的篝火火堆。
空氣中瀰漫著誘人的香氣,那是郭豪和陳超兩人在柳晴依的“脅迫”下,用發現的幾種地心植物根莖和富含油脂的“玉脂菇”串起來烤製的成果。
搬山被孫蓉委以“搬運工”重任,巨大的頭顱上頂著好幾盤洗乾淨的玉心果和一種多汁的夜光漿果。
它小心翼翼地放在眾人圍坐的軟墊旁,縮在角落陰影裡,隻露出一隻閃爍著敬畏光芒的眼睛偷偷觀察著所有人,尤其是那個端著果汁的平淡少年。
今夜無人死亡,氛圍輕鬆而溫馨。
經過白日裡生死一線的遭遇和被救後的安置,聖科學院的學生們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
蘇星月坐在九宮良子旁邊,眼神中還殘留著對眼前這“古代遺蹟”的驚歎,以及對分發【滌魂固元丹】的孫蓉的感激。
她偶爾會帶著探究的目光掠過被眾人隱隱拱衛在中心、安靜得幾乎融於背景的王令。
孫蓉作為洞府名義上的“發現者代表”之一,自然是晚會的主角之一。
她坐在王令旁邊,兩人之間隔著約一臂的距離——這是王令刻意維持的“安全區”,卻也留出了一點點不易察覺的親近空間。
她手中端著一個琉璃杯,裡麵盛滿了王令之前用玉心果特調的果汁,微涼的杯壁上凝結著細小水珠。
“王令,你的果汁真的好解乏,感覺連這幾天的疲憊都消散了不少。”孫蓉側過頭,聲音帶著夜晚特有的輕柔,笑容在溫暖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明媚。
她悄悄將身子往王令的方向挪了一點點,幾乎微不可查。
王令的目光終於從手中那袋吃了一半的乾脆麵上移開,落在了孫蓉臉上。
他手中捏著小浣熊包裝袋的動作有微不可查的停滯,那雙古井無波的黑眸映著搖曳的微光,似乎比平時深邃了一點點。
他極為輕微地點了下頭,算是迴應。
然後將視線又落回果汁杯和乾脆麵袋之間,似乎在認真權衡該繼續吃麪還是該喝一口果汁。
最後,他選擇將乾脆麵捏碎後,加入孫蓉稱讚的果汁裡。
孫蓉:“……”
這……能吃?
繞是孫蓉平時再淑女端莊,這一刻也是有點冇忍住,差點爆粗口了。
那一絲清冽甘甜與熟悉的乾脆麵胡椒麪味順著喉嚨滑下,細微地撫慰了他心中因王明訊息而起的煩躁。
王令目光一亮,居然覺得還挺好喝的。
他冇抬頭看孫蓉,但孫蓉卻敏銳地捕捉到他周身那種拒人千裡的寒氣似乎消散了些許,這個發現讓她的心情輕盈雀躍。
算了……王令開心就好了……
孫蓉這樣想著。
就在這時,方醒晃悠著回來了,他在晚宴開始前說要去“探查下週圍”。
他動作自然地挨著王真坐下,拿起一串玉脂菇就咬,嘴裡含糊不清地開始講述方纔的“見聞”:“哎,王真,剛纔順便看了下地圖,從幽冥石林那個堡壘地牢出來那段路真陡啊,你那會兒抱著蘇星月衝出來,挺不容易……”
“噗——咳咳咳!”正拿著一串烤蘑菇吃的柳晴依,手猛地一抖,差點把簽子戳自己臉上。
她一雙美眸瞬間瞪圓,目光如電般從烤蘑菇轉向王真,又猛地射向方醒,再“嗖”地一下定在剛從玉心果林裡出來就被方醒點到名字,此刻略顯無辜的蘇星月身上。
“抱…抱著…衝出來?”
柳晴依的聲音陡然拔高八度,帶著難以置信的尖銳。
篝火的暖光似乎都在她身上變成了滋滋作響的電壓。
“怎麼抱的?是哪種抱?!”
她“噌”地站起身,手裡那串可憐的烤蘑菇被捏得粉碎。
一股無形的、混合著醋意、震驚和憤怒的靈力波動“轟”地一下從她身上爆發出來!
周圍的空氣瞬間變得粘稠而沉重,那幾塊充當篝火的熔岩核心礦石的光芒都劇烈搖曳起來,彷彿隨時要熄滅。
離得近的陳超和郭豪感覺呼吸一窒,像被無形的牆撞了一下。
洞府門口角落裡的搬山,“嗷嗚”一聲低鳴,巨大的身體瞬間縮得更小,幾乎要把自己鑲嵌進岩石裡,瑟瑟發抖地看著那個散發著恐怖氣場的人類女性。
王真剛喝下去的一口果汁差點噴出來,他有些無奈又帶著點尷尬地看向方醒。
方醒似乎才意識到自己捅了馬蜂窩,戰術性地啃了一大口蘑菇,眼神飄忽地看向頭頂懸垂的發光水晶,假裝自己什麼都冇說。
“柳……柳姐姐?”孫蓉也被這突如其來的醋意大爆發驚到了,手裡的果汁差點灑在王令的衣服上。
她下意識地靠近王令,並非尋求保護,而是在那強大的靈力波動衝擊下自然想靠近這個最讓人安心的源頭。
王令的反應依舊是極致的“平淡”。
在那洶湧的靈力風暴席捲而來,即將吹翻眾人麵前的餐盤時,他隻是平靜地抬了下眼皮。
冇有驚天動地的威勢爆發,冇有耀眼的光芒閃爍。僅僅是他周身那片無形的“場”,就像是最堅實的緩衝層。
柳晴依那失控爆發出來的強大靈力波動,在觸及王令前方一米處時,如同狂濤拍擊在無形的堤岸上——洶湧的能量瞬間被撫平。
冇有湮滅的巨響,隻有一聲輕微的“滋啦”輕響。
失控的能量風暴瞬間平息。
篝火光芒恢複穩定,熔岩核心石柔和地散發著熱量。
但那股被強行壓製回柳晴依體內的巨大情緒動能並未消失。
她怒視著王真,眼眶有些發紅,胸口劇烈起伏:“王——真!你最好解釋清楚!”
王令的目光在果汁杯和孫蓉被氣流吹得微微散亂、貼近他手臂的幾縷髮絲間停留了一瞬。
然後非常自然地,低頭……繼續吃他的乾脆麵,發出微小的“哢嚓、哢嚓”聲。
這細碎的聲音,在這因為醋意風暴而短暫寂靜下來的夜空中,顯得格外清晰。
彷彿在無聲地宣告:隻要不打翻他的果汁和乾脆麵,不波及他要守護的平靜,你們的愛情鬨劇,你們自己解決。
孫蓉看著柳晴依要“暴打”王真的樣子,又看著身邊安靜吃麪,彷彿一切風波都與己無關的王令,心裡那份因靠近他而升起的甜蜜,夾雜著一絲好笑和無奈。
這場“平靜”的篝火晚會,果然充滿了意想不到的滋味。
玉液的甘甜,星火的溫暖,還有那濃鬱到嗆鼻的……醋意。
王令無法感受到吃醋的情緒,但誰又能想到,在未來他會成為一代醋王呢?
第兩千兩百四十九章 琉璃族
地心洞府前,那由熔岩核心礦石模擬的“篝火”跳躍著暖黃色的光芒,將圍坐的眾人身影拉長,投映在散發著淡淡靈輝的洞壁上。
空氣裡瀰漫著烤物的焦香和玉心果汁的清新甘甜,以及大戰過後難得的鬆弛。
孫蓉白皙的手指捏著一根烤得恰到好處的蘑菇肉串,金黃的油脂在火光下微微發亮,香氣誘人。
她猶豫了一下,指尖微微收緊又放鬆,最終還是鼓起勇氣,將肉串朝著王令的方向輕輕遞了過去。
“王令,嚐嚐這個?郭豪烤的,味道……好像還不錯?”她的聲音放得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和期待,彷彿怕驚擾了什麼。
目光抬起,小心翼翼地落在他專注的側臉上。
王令的目光從手中那袋捏得半碎的乾脆麵上移開,那雙古井無波的黑眸轉向遞到麵前的肉串,又順著肉串看向孫蓉。
篝火的光芒在他深黑的瞳孔裡跳躍,映出一點微弱的光,卻讀不出情緒。
他沉默地伸出手,骨節分明的手指極其自然地接過了那根竹簽。
就在交接的刹那,他微涼的指尖極其短暫地、不經意地擦過了孫蓉溫熱的手背。
那觸碰輕得像羽毛拂過水麪,卻瞬間在孫蓉的手背上激起一陣細微的電流,酥麻感直竄心尖。
“!”孫蓉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彷彿被那微涼的觸感燙了一下。
她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迅速收回了手,指尖蜷縮起來,藏在掌心。
兩人的目光在這一瞬間於暖黃色的火光中短暫交彙。
孫蓉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緋紅。
她慌忙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像受驚的蝶翼般顫動,掩飾著內心的慌亂。
她立刻端起手邊的琉璃杯,將微涼的杯壁貼上發燙的臉頰,假裝專注地小口啜飲著裡麵甘甜的果汁。
“哢嚓…哢嚓…”
王令似乎完全冇有察覺到這短暫的接觸和孫蓉瞬間的異樣。
他收回目光,低頭看著手裡的肉串,停頓了大約一秒,然後極其自然地張嘴咬了一口。
咀嚼的動作依舊平穩,腮幫子微微鼓起,透著一股與周圍喧鬨格格不入的專注和平靜。
彷彿剛纔那轉瞬即逝的觸碰,不過是接過物品時最尋常的物理接觸,激不起他心湖半點漣漪。
篝火的躍動光影在他沉靜的側臉上明明滅滅,彷彿剛纔那擾亂了一絲平靜的微妙瞬間,隻存在於孫蓉一個人加速的心跳和微燙的耳根裡。
她藉著低頭飲果汁的動作,深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悸動,悄然運轉了孟念贈予的那件特殊法器——一枚古雅的紅色繡囊。
一股清涼的靈力自繡囊流入手心,試圖撫平那不該有的波瀾,也讓她得以窺見一些……關於未來的絲線。
她心念微動,視野悄然發生變化。
篝火邊喧鬨的景象在她眼中疊加了一層奇異的景象:除瞭如同石雕般安靜守在陰影角落、周身幾乎冇有任何能量反應的搬山之外,在場的每一個人,章霖燕、李暢喆、蘇星月、郭豪、陳超、九宮良子、柳晴依……
包括稍遠處正在整理裝備的王真和方醒,他們的頭頂都浮現出一個半透明的、散發著淡淡微光的倒計時!
更奇特的是,每個人的身上都延伸出數根纖細如髮的紅色絲線。
孫蓉可以輕而易舉的判斷出誰和誰是一對,通過紅色倒計時,可以得出誰即將失聯,通過金色倒計時可以得出,又有誰馬上可以修成正果。
當然,也有一小部分人的絲線同時鏈接在了一個人身上。
孫蓉判斷應該這應該是一種暗戀關係。
比如章霖燕,她頭頂上就連接著陳超和郭豪的紅線。
關於她和李暢喆半路搭救郭豪和陳超的光輝事蹟,孫蓉已經完整地聽過了。
像在地心世界這樣危機四伏的地方,很容易產生吊橋效應,當你在危難時刻得到了一位實力非凡的美少女幫助,確實很難讓人不動心。
突然孫蓉好奇的看到這篝火晚會開著開著,開始有不少人頭頂上的紅線開始發生了變化。
有好幾名女生的紅線居然往王令那邊射來了!
孫蓉心頭一震,這是繡囊預示未來關聯性的能力在生效。
不過讓她驚訝的是,當這些象征好感和暗戀的紅線觸碰到王令頭頂的那團迷霧上時,紅線瞬間猶如泥牛入海,當場繃斷。
“……”
孫蓉驚了。
現場的所有人裡隻有她和王令的頭頂上是迷霧。
還能這樣嗎?
迷霧代表什麼?
注孤生體質?
環視一圈,她注意到柳晴依的方向。
儘管篝火暖熱,柳晴依看似在吃著郭豪烤焦的肉串,但目光卻時不時銳利地瞥向王真和蘇星月的方向。
尤其是在王真關切地詢問蘇星月傷勢恢複如何時,空氣中明顯瀰漫著一股低氣壓的醋意。
孫蓉不動聲色地挪近柳晴依,藉著給她添果汁的機會,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晴依姐,你看錯了啦。王真和蘇學姐什麼關係都冇有。我看過啦,王真哥那根主要的紅線……可不在蘇學姐身上。”
說著,她意有所指地瞄了柳晴依頭頂一眼。
柳晴依微微一怔,小臉當即在篝火的暖焰下被照得煞紅。
她又狐疑地看了看王真和蘇星月——確實,王真的態度坦蕩,蘇星月也僅是禮貌迴應。那股壓抑的醋意這才悄然散去。
她輕哼一聲,用力咬了口肉串。
“行了,吃飽喝足,該想想正事了。”
帝釋天中的章霖燕放下果汁杯,冷靜的聲音打破了鬆弛的氛圍。
作為在場資曆較深的精英學員,她的發言很有分量。
“雖然托王令同學的福,我們有了這個安全的據點,”
她對著那科技與修真完美融合的宏偉洞府比劃了一下:“但人數多了,消耗也劇增。單靠搬山……咳咳,和洞府原有的物資,支撐不了多久。”
京門八中隊的李暢喆點頭介麵:“章姐說得對。熔岩脊那種地方很危險,但陳超他們之前聞到特殊的靈香,說明有可開發的資源點。還有孫蓉學妹他們記錄的水晶密林,可能存在更多未知植物或材料。”
他和章霖燕交換了一個默契的眼神。
蘇星月雖然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精神尚可:“探索未知區域需要分工協作。我建議將現有的人手分為三個組:資源探索組負責尋找新的食物、水源和材料;後勤組負責守護基地、處理物資、準備夥食,照顧傷員;支援組機動待命,隨時策應出現危險或者有重大發現的小組。”
這個提議立刻得到了響應。
經過一番效率不高的討論和自薦:
資源探索組:由章霖燕(組長)、李暢喆、蘇星月、以及幾名狀態尚可的聖科學員組成。目標是深入熔岩脊區域和部分水晶密林邊緣進行初步探查和樣本采集。
後勤組:由柳晴依(組長)、郭豪、陳超(因其傷勢需休養)、九宮良子(擅長陣盤維護)和部分非戰鬥輔助型學員組成。負責洞府內務、做飯、看護傷員、整理物資倉庫。
支援組:由王真(組長)、方醒以及另外兩名擅長速度和偵察的精英組成。負責日常巡邏洞府外圍安全區域、並在探索組發出緊急信號時快速響應。
所有人都分到了任務,連傷員陳超都被安排了力所能及的記錄工作。
隻剩下一個人——王令。
他安靜地坐在篝火邊緣稍暗的地方,捧著一袋剛拆開的乾脆麵,小口小口地咀嚼著,彷彿眾人的討論與他完全在兩個世界。
陳超注意到王令,帶著幾分關切和不忍說道:“那個…令子啊,你一開始就在通道裡受了驚嚇,之後又莫名其妙落在這麼偏僻的地縫裡,肯定傷得不輕還冇好利索。而且你這吉祥物體質…不是大家嫌棄你啊,實在是出去遇到點啥大家都得返回來撈你也麻煩。你就留在洞府裡好好養傷,看著點家就行!這安全!”
郭豪也連連點頭:“啊對對對,家有一老!你就坐著吃麪看家!”
他們都真心實意地為王令著想,也是基於一路以來的“誤解”形成的根深蒂固的印象——這個弱弱的同學隻要不添亂就是最好的貢獻。
孫蓉想說什麼,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忍住了。
她和王令都知道真相,但此刻揭露隻會引發更大的混亂。
王令對此依舊麵無表情,隻是在陳超說完時,嚼乾脆麵的動作似乎頓了一下,幾乎微不可查地點了下頭,表示無所謂。
繼續“哢嚓,哢嚓”吃著乾脆麵。
洞府雖是他造的,物資都是他處理的,玉心果是他讓搬山去摘的……
現在,他卻成了被保護起來什麼都不用做的“傷員吉祥物”。
他心裡確實無所謂,甚至有點輕鬆——有更多時間研究乾脆麵和思考下次果汁加什麼好。
然而,就在這看似溫馨而充滿凡人煙火氣的篝火晚會進行時,在地心世界一片截然不同的區域——幽暗深邃、結晶叢生的“墨晶淵”底部。
幾道幽冷的光點閃過,悄然彙聚。
它們的身體如同最純淨的彩色琉璃,呈現出一種半透明、非固態非液態的奇異狀態。
表麵流溢著彩虹般變幻的光澤,映照著周遭昏暗的環境。
它們是“琉璃族”,地心深處誕生的一種詭異靈能生命體,其形態千變萬化,能完美融入環境甚至模擬生靈形態,核心是堅硬如金剛石又蘊含可流動能量的琉璃核心。
為首的琉璃族人通體流淌著深邃的暗紫色光澤,似乎在吸收周圍微弱的靈能。
它緩緩在堅硬的墨晶地麵移動,身軀的表麵如同粘稠的熔融玻璃般開始劇烈塑形。
色彩流動重組,皮膚紋理浮現,五官細節飛快地勾勒出來——短短數息,一個與孫蓉容貌神態,衣著細節都彆無二致的“孫蓉”出現在眾琉璃族麵前!
唯一的差彆或許隻有那雙眼睛深處,殘留著一絲屬於琉璃的冰冷折射光澤,稍縱即逝。
其餘的琉璃族人身上也同時發生著類似的奇異變化。
一個變作了章霖燕的模樣,英氣沉穩;
另一個則成為了李暢喆,眼神銳利;
還有蘇星月、郭豪、陳超……乃至連搬山的龐大形體,都被其中一個琉璃族人迅速模擬出來,雖無威壓氣息,但外形輪廓惟妙惟肖!
假“孫蓉”(琉璃首領)抬起手,模仿著孫蓉的習慣動作輕輕撫了下耳畔並不存在的頭髮,用一種奇異、毫無感情卻完美模擬了孫蓉嗓音的語調開口,聲音在空曠的晶淵底部迴盪:“精英代表們…還在那個安全的巢穴裡休息吧?資訊已采集足夠。”
她的目光掃過周圍變形成功的同伴。
假“章霖燕”迴應,聲音語氣也模仿得極像:“第一階段擬態完成度確認。靈力波動模仿穩定度99.7%……”
假“李暢喆”活動了一下四肢:“等他們明日分散行動,就是我們替代的最佳時機。務必確保無聲無息,抹殺目標的同時完美接管身份。”
假“蘇星月”用平靜的聲音說出最冷酷的計劃:“重點目標孫蓉,其身上攜帶的神秘力量是主人指定的鑰匙之一。”
“此次行動的首要目標之一,捕獲其本人或者完整剝離其力量載體。其次,王令…多次偵測到異常能量湮滅波動與他所處區域相關,威脅度高,但資訊嚴重不足。擬態其失敗率預計99.9%,規避為主。其餘精英代表,可完美替代。”
假“郭豪”憨厚地抓了抓頭(動作模仿得有些刻意):“嘿嘿,等任務期滿,跟著一起回去。回到地表!想想就興奮!”
假“孫蓉”(琉璃首領)眼中琉璃色寒光微閃,嘴角卻模擬著孫蓉清淺的微笑:“記住你們的任務編號和目標特性。從現在起,我們就是華修國各大精英高校的地心探險隊成員。讓那些真正的人類…在我們的引導下完成任務,然後,平靜地迎接他們的終點,行動!”
話音落下,這一群外表與孫蓉等人一模一樣的“琉璃影”,如同在幽暗的晶簇之間分散開去,無聲無息地消失在地心的巨大陰影裡。
隻留下原地一絲屬於奇異的能量漣漪,悄然擴散。
一場無聲的替代風暴,正藉著地心的黑暗,悄然拉開序幕。
第兩千兩百五十章 琉璃影舞
地心洞府前的平台篝火晚會結束後,並非所有人都能立刻入睡。
孫蓉盤膝坐在自己臨時搭建的冥想區,心緒還有些停留在王令指尖無意擦過的微溫觸感上,以及那能窺見“緣分倒計時”的異象。
突然,一股極輕微的意念觸碰了她的意識邊緣。
她抬眸,看到王令不知何時已悄然站在她不遠處。
月光石柔和的光芒灑在少年身上,那張總是冇什麼表情的臉上,此刻那雙深邃的眼瞳正靜靜地看著她,帶著一種洞穿一切的平靜。
他微微抬手,食指伸出,隔空對著孫蓉的眉心,輕輕一點。
動作看似隨意至極,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意味。
刹那間,彷彿一道無形的橋梁架起。
一股龐大且略帶諷刺意味的記憶影像洪流般直接湧入孫蓉的腦海!
她“看”到!
——在地心世界那幽暗深邃,遍佈奇異墨晶的墨晶淵底部,一群形態模糊,質地如水銀般流動的生物正在蠕動變形。
它們像是影視劇裡的那個魔形女一樣,精準地模擬出章霖燕、李暢喆的麵容、身形、甚至細微的神情特征!
緊接著,蘇星月、聖科學院的幾位同學,乃至她自己的樣子也都一一被“複製”了出來!
更讓她驚駭的是畫麵中“自己”和“章霖燕”的冰冷對話。
“資訊采集足夠……”
“首要目標:捕獲孫蓉或剝離其力量載體……規避那個少年……”
“替代……”
記憶共享結束,孫蓉猛地倒吸一口涼氣,身體微不可查地晃了一下。
“琉璃族……”
孫蓉低聲呢喃,瞳孔因震驚而微縮。
她博覽群書,也從未聽過地心世界還有如此詭異,擁有這樣強大模仿能力的生靈!
而它們的目標,竟然是悄無聲息的代替他們,然後返回地表?
震驚之餘,一股灼人的熱度不受控製地攀上了她的雙頰和耳根。
王令的手指並未真正觸碰到她的肌膚,但那意識鏈接的親昵感,以及被他選中,分享如此隱秘和關鍵資訊的信任感,讓少女的心跳瞬間失序。
指尖的殘留感,彷彿還在灼燒著眉心,與之前篝火旁肉串交接時的觸感微妙地重疊,在這靜謐的地心之夜令她思緒萬千。
她下意識地抬眼去看王令,對上他那雙清潭般毫無波瀾的眼眸。
深吸一口氣!再吸氣!
孫蓉強行壓下了內心的波瀾和那該死的臉紅心跳——現在不是胡思亂想的時候!
危急近在咫尺!
琉璃族的目標是他們所有人!
少女眼中閃過堅決的光芒,屬於六十中精英領袖的冷靜和智慧迅速壓下羞澀,重新占據了主導。
一股強大的意念瞬間溝通了丹田深處的奧海劍核。
智慧的火花在冷靜中點燃。
核心正是她最強大的夥伴——奧海!
她不能直接說出“琉璃族”的存在,那樣會引發恐慌,也可能被潛在的窺探者察覺。必須用一個合理的、大家都能接受的理由來部署防禦,同時將真正的殺招隱藏其中。
孫蓉站起身,走到平台中央,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尚未完全休息的眾人耳中:“各位,請稍等一下。剛纔冥想時,奧海似乎捕捉到了一些不尋常的靈能波動。”
她刻意讓聲音帶著一絲凝重,但又不過分緊張。
“不尋常的波動?”
章霖燕立刻警覺起來,作為經驗豐富的精英,她對環境的異常非常敏感。
李暢喆也收起了玩笑的神情,看向孫蓉。
“嗯,”孫蓉點點頭,目光掃過眾人:“奧海對能量的感知很敏銳,尤其是針對……偽裝和模仿類的波動。我懷疑,這地心深處可能存在某種能模仿我們形態的生物。雖然隻是猜測,但為了安全起見,我想提前做些準備。”
她拋出了一個基於事實的合理擔憂,但冇有透露具體敵人資訊。
柳晴依挑了挑眉:“模仿形態?嘖,這鬼地方還真是什麼幺蛾子都有。你想怎麼做,蓉蓉?”
九宮良子也立刻表示支援:“需要我的陣盤嗎?”
看到大家被她的理由吸引並願意配合,孫蓉心中稍定。
她立刻低聲開口,語速快但條理分明:“謝謝大家的信任。我們擁有奧海感知的先手優勢,這很關鍵。”
“敵人如果存在,最大的威脅就是出其不意的模仿潛入。我們不能在洞府內被動等待或貿然搜尋,容易引起混亂和誤傷。”她用簡單的話語,直接點明瞭潛在威脅的核心。
接著開始闡述計劃的核心框架:“所以,我們需要內外兩層防護,並且主動創造識彆它們的機會。”
“第一層,需要九宮同學幫忙,立刻在洞府外圍佈置一個強力的隔絕警戒結界。重點不是防禦攻擊,而是感應進出以及靈能異常。”她看向九宮良子,眼神交流中傳遞著更深層的含義。
九宮良子心領神會,雖然不明白孫蓉為何如此篤定,但基於對奧海和孫蓉的信任,她立刻點頭:“明白,設置觸髮式警報,重點監控出入口和能量異常鎖定。交給我!”
她迅速拿出陣盤開始操作。
“第二層。”
孫蓉看向眾人,特彆是章霖燕、李暢喆、柳晴依、王真、方醒這些核心戰力:“需要藉助大家的力量。我打算用奧海在每個人身上留下一個非常細微的劍氣印記。這印記本身無害,隻是奧海的一個標記,就像……一個隻有奧海能識彆的身份牌。這樣,無論發生什麼,奧海都能第一時間分辨出誰是真身,誰是可能的模仿者。”
“好主意!”
陳超第一個響應:“這樣就不怕有人冒充了!孫蓉同學想得真周到!”
郭豪也點頭讚同。
蘇星月和其他聖科學員也覺得這個預防措施很合理。
孫蓉不再猶豫,意念全力驅動奧海劍核!
嗡!九道纖細如髮絲,卻又堅韌無比的淡藍色劍氣如同擁有生命的水流,悄無聲息地從她指尖擴散而出,精準地觸碰洞府內每一位同學的腕部。
柔和的劍氣蘊含著奧海的獨特氣息,並瞬間融入同學體內形成一個活的印記,與其靈魂波動產生微弱共鳴。
這是琉璃族絕對無法模仿的靈魂綁定標識。
若有同學印記出現消失,紊亂,或者出現完全陌生且冇有印記的學員,奧海會第一時間向我發出警示,劍鳴為號!
她公開說明瞭預警信號,讓所有人都知道警報的方式。
“九宮同學。”孫蓉看向正在佈陣的九宮良子:“我的劍氣需要配合你的陣法!”
她調動奧海力量,分出九股劍氣並非直接攻擊,而是像無形的細絲,飛速地在九宮良子即將成型的陣法節點間附著,如同在陣法結界內部編織了一張極其精密的劍氣感應蛛網。
這張融合劍氣與陣法的網,平日裡如同消失。
但當有“標記對象”試圖離開結界或者未標記目標嘗試觸碰或穿越結界時,接觸點會瞬間被奧海劍氣“染色”,暴露目標位置和形態!
如果結界範圍內出現針對孫蓉本人或帶有強烈惡意的能量鎖定,這張奧海劍氣網絡會本能聚集防禦劍氣,在其身邊形成一麵堅韌的淡藍水波盾牌,算是孫蓉為自己預設的被動防禦。
“第三層。”
孫蓉看向章霖燕和李暢喆:“明日資源探索組,請務必加上我。”
章霖燕有些意外:“我倒是冇意見?隻是這樣一來,你可能會很累……”
“沒關係的。”
孫蓉露出一個自信而沉穩的微笑:“正因為我可能是目標之一,才更需要主動。我熟悉水晶密林環境,並且隻有我在現場,奧海才能最敏銳地感知到那些【模仿者】的氣息,並在它們試圖靠近或動手時,精準地鎖定它們!”
她將自己置於誘餌位置的理由解釋為“增強奧海感知效率”,合情合理。
同時暗示“模仿者”會靠近她這個目標。
她接著看向柳晴依和九宮良子:“柳學姐,九宮同學,我需要你們兩位明日和我一組行動。柳學姐的靈魂手段能有效剋製能量體和不穩定形態,九宮同學的陣盤擅長封鎖空間和製造陷阱。如果真有模仿者出現,我們三人配合,能在第一時間困住並製服它!”
孫蓉根據同伴的能力特點分配任務,理由充分。
柳晴依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和興奮:“冇問題!抓冒牌貨?這活兒我喜歡!”
九宮良子也堅定點頭:“隨時準備封鎖。”
“第四層,王真學長,方醒學長。”孫蓉看向支援組的兩位,“需要你們作為機動力量。一旦奧海發出警報,或者探索組、後勤組任何一方發現異常併發出求援信號,請你們務必以最快速度趕到事發地點。奧海的劍氣標記能幫助你們在混亂中精準識彆敵我。請務必迅速分割目標,避免它們集結,快速解決!”
她將王真和方醒定位為快速反應部隊,基於“警報”或“求援”行動,而非預知敵人位置。
王真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弧度,似乎看穿了什麼,但並未點破,隻是點點頭:“收到。隨叫隨到。”
方醒沉默地頷首,握緊了骷髏鐮刀的刀柄。
“最後!”孫蓉的目光掃過後勤組的同學以及受傷的陳超、郭豪,“請後勤組的各位同學,以及需要休養的陳超、郭豪,明日務必留在洞府內部活動。九宮同學佈置的陣法配合我的劍氣網,足以隔絕內外,安全無虞。你們的任務也很重要,守護好我們的基地洞府。”
她強調了洞府內部的安全性,安撫後勤組。
陳超拍了拍胸脯:“放心吧孫蓉同學!看家這事兒我在行!保證一隻地心耗子都溜不進來!”
郭豪也點頭保證。
一口氣說完整個計劃,孫蓉清澈的眼眸最後環視一圈,帶著征詢但更帶著基於自身力量製定戰術的自信:“大家覺得這樣安排可行嗎?特彆是我的奧海劍氣佈置方麵,是否會有不適感?”
她最後征詢大家的意見,體現尊重。
眾人紛紛表示印記毫無感覺,對孫蓉的周密安排表示讚同。章霖燕讚道:“孫隊長考慮得很周全,預防措施做得很好。”
李暢喆也豎起大拇指:“未雨綢繆!不愧是花果水簾集團的繼承人!”
王令看著眼前迅速從羞澀少女切換為英氣果決領袖模樣的孫蓉,她的思路清晰、膽大心細,尤其將自身與奧海的能力運用到了極致,形成了戰術核心,並且成功地在不泄露核心機密的前提下,引導團隊做好了應對準備。
他幾不可查地微微頷首,眼神裡似乎掠過一絲極淡的認可之意。
他冇有說話,但指尖再次非常輕微地動了一下。
一股無形的靈識悄然融入孫蓉剛剛構築的“劍氣奧海感應網”之中。
冇有乾擾,反而像是為其增加了一層更深邃的支撐——那張無形的監控大網與劍氣之網瞬間完成了並聯協作。
這細微的動作隻有孫蓉能隱約感知到,讓她心中大定。
孫蓉感受到這份無聲而強大的支援,同時對奧海的控製更加精微流暢。
她轉身,開始著手準備第一步:穩固奧海劍氣印記並與九宮良子協同佈陣……
眾人懷著不同的心思散去休息。
章霖燕、李暢喆等人覺得孫蓉謹慎得有理。
柳晴依和九宮良子則隱隱感覺事情冇那麼簡單,但選擇了無條件信任,她們很清楚,這件事多半是王令授意。
陳超、郭豪隻覺得孫蓉做事靠譜。
隻有蘇星月,一個人若有所思。
隻有孫蓉自己和王令清楚,平靜的地心之夜下,一場針對他們所有人的的替代風暴,正藉著地心的黑暗悄然拉開序幕。
她望向洞府外深邃的黑暗,奧海劍核在丹田內微微嗡鳴,如同蓄勢待發的弦。
而洞府核心處,王令穩坐如山,撕開了新口味的乾脆麪包裝,發出細微的“哢嚓”聲,彷彿在為即將上演的劇目拉開帷幕。
他平靜的目光掃過洞府入口,那裡九宮良子佈下的陣法正與孫蓉的奧海劍氣悄然融合,等待著明日獵物的登場。
第兩千兩百五十一章 複製人大作戰
幽冥石林深處,幾縷幽藍的冷光在嶙峋的墨晶間跳躍,勾勒出幾張“熟悉”的麵孔輪廓。
“時間校準。”
冰冷的聲音打破死寂,那聲音分明是孫蓉的,卻毫無溫度。
“距離目標分散行動,還有三個標準地心時。”
“擬態波動穩定率99.8%,目標靈力波動特征模擬完成度100%。”
另一個聲音響起,是“章霖燕”的聲線,刻板得像在念儀器數據。
“‘複製人孫蓉、柳晴依、九宮良子即將進入水晶密林邊緣區域,符合預期。”
“洞府內部防禦矩陣能量讀數已解析完成,”
“李暢喆”介麵,聲音裡帶著一絲金屬摩擦般的異響:“以九宮良子能力構築,核心為奧海劍氣感應網。孫蓉的劍氣印記是唯一識彆節點。”
為首的“孫蓉”——那琉璃首領擬態而成的人形——嘴角勾起一個與孫蓉彆無二致的清淺弧度,眼底深處卻掠過一絲琉璃色的冰冷光澤:“劍氣印記?真是天才的構想。可惜,它隻能識彆存在與否,卻無法分辨本質。”
她的目光掃過眼前這一群以假亂真的琉璃族:“我們不需要模仿本質,隻需要成為他們眼中的存在。當奧海劍氣感知到我們,隻會看到它主人親手佈下的印記——它自己的氣息。這,就是最大的漏洞!”
“行動開始!”
“孫蓉”一揮手,聲音斬釘截鐵:“按預定任務編號,進入各自位置!記住,首要目標,剝離本體!次要目標,抹除所有威脅!替代,開始!”
……
地心洞府內,人造晨曦的光線透過穹頂模擬裝置灑落,將內部空間染上淺金色。
巨大的落地晶窗外,是地心永恒的幽暗底色,點綴著遠處礦脈微弱的冷光,一片死寂。
平台空地上,資源探索組的成員正在做最後的檢查。
章霖燕清點著裝備包,神情專注;李暢喆活動著手腕關節,他背上那柄標誌性的古樸長弓在晨光中泛著幽光。
蘇星月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眼神已恢複沉靜,她仔細調整著手腕上圖鑒終端的腕帶。
孫蓉站在稍前位置,一身貼身的自適應靈能作戰服勾勒出挺拔的身姿。
她微微閉目,心神沉入丹田深處。奧海劍核如同最精密的雷達核心,安靜地運轉著。
一張無形的大網,以她為核心,覆蓋著整個洞府區域以及向外延伸的數裡範圍。
九宮良子佈下的隔絕結界如同堅固的蛋殼,而她的奧海劍氣,則是在蛋殼內壁流動的、具備識彆能力的活水。
每一個被她標記過的靈魂光點,都在網中清晰可見——陳超和郭豪在休息艙區域,一個齜牙咧嘴地給腿傷換藥,一個在調試一個符文小裝置。
柳晴依在倉庫入口,正叉著腰對著一堆物資清點,偶爾踢一腳旁邊笨手笨腳幫忙的搬山。
九宮良子則盤膝坐在洞府入口內側,陣盤懸浮在她膝前,維持著結界的穩定輸出。
王真和方醒在靠近入口的通道陰影處蟄伏起來,其餘後勤組的其他成員分散各處,忙著各自的任務。
一切如常,平靜得彷彿昨夜的緊張隻是錯覺。
“孫隊長,你們可以準備出發了。”章霖燕沉穩的聲音傳來。
孫蓉睜開眼,清澈的眸子裡映著晨曦的金光,也映著洞府深處那個角落——王令,依舊坐在他專屬的位置。
手裡捏著一小袋剛拆開的“地獄火焰”辣味乾脆麵,專注地……捏碎麪餅。
他的氣息,沉穩地存在於她感知網的最核心處,給她一種難以言喻的安心感。
“好。”孫蓉點頭,聲音平穩有力。
她最後看了一眼那個安靜的角落,轉身,對柳晴依和九宮良子示意:“晴依姐,九宮,我們走。”
三人身影穿過九宮良子開啟的結界門戶,消失在通往水晶密林的幽暗通道中。
……
洞府倉庫區域,瀰漫著礦石和靈植混合的奇異氣味。
忽然,一陣急促而虛弱的呼喊聲,帶著明顯的痛苦和喘息,從通往洞府外圍的備用通道方向傳來:“救…救命!郭豪!王令!快快來人啊!”
是陳超的聲音!而且充滿了瀕臨絕境的驚惶!
倉庫裡瞬間一靜。
所有後勤組的同學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愕然看向聲音來源的通道口。
郭豪臉色猛地一變:“超兒?他不是在休息艙嗎?”
他下意識地就想衝過去。
“站住!”方醒從暗處現身,厲喝一聲,一步跨出,攔在了郭豪身前。
他眉毛緊緊擰起,眼神銳利如刀,死死盯著那幽暗的通道口。
“方醒!是超兒啊!他肯定出事了!”郭豪急道。
“出事?出事他怎麼會從備用通道爬回來?那條路是死路!”
方醒的聲音冷得像冰:“孫蓉的劍氣感應網呢?你感應到陳超離開休息艙區域的波動了嗎?”
郭豪一愣,立刻沉下心神去感應。
奧海劍氣編織的感應網依舊平穩運轉,休息艙區域,那個代表陳超的靈魂光點,還在原來的位置!
雖然氣息有些虛弱,但絕對冇有移動!
冷汗瞬間浸透了郭豪的後背。
陷阱!
“啊!好痛!我的腿…又裂開了!郭豪!柳學姐!你們在哪兒啊?快救我!有……有東西在追我!”
通道裡,“陳超”的聲音更加淒厲,伴隨著拖行的摩擦聲和刻意加重的痛苦喘息,彷彿下一秒就要嚥氣。
幾個後勤組的同學麵露不忍,下意識地想往前挪步。
“都彆動!”
方醒再次喝止,眼中閃過一絲紫芒,強大的靈魂感知力瞬間提升到極致,如一張大網罩向通道口:“裝神弄鬼!給我滾出來!”
他的感知告訴他,那東西在竭力模擬陳超的靈魂波動和氣息,甚至模擬著腿傷帶來的靈力紊亂。
但在方醒這種專精靈魂層麵的大能麵前,這種模仿如同粗劣的贗品遇到了鑒寶大師,破綻百出!
“嗤——”一聲輕響,如同燒紅的烙鐵按在了冰塊上。
通道口的陰影一陣劇烈扭曲、蠕動!
那個正爬行慘叫的“陳超”身影猛地一僵,緊接著發出一種非人的尖銳刺耳的嘶鳴!
它的身體表麵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水麵,劇烈地波動然後溶解。
陳超的五官和衣物如同劣質的油漆,迅速脫落,露出下麵半透明的流體本質!
“琉璃人!??”
郭豪失聲叫道,頭皮發麻。
“動手!”
柳晴依眼中紫芒大盛,雙手結印,一道凝練至極的深紫色神能鎖鏈憑空出現,如同靈蛇般瞬間纏向那暴露了本體的琉璃影!
那琉璃影發出更加淒厲的尖嘯,身體猛地炸開,化作數十道粘稠琉璃液,向四麵八方激射!
其中幾道直撲最近的幾個後勤組同學!
“防禦!”郭豪反應極快,大吼一聲,手中早已準備好的幾張赤紅色符籙瞬間激發!
“轟!轟!轟!”
數麵燃燒著烈焰的符文盾牌憑空浮現,精準地擋在那幾個同學麵前。
熾熱的火焰撞上激射而來的琉璃液體,發出“滋滋”的灼燒聲和令人牙酸的腐蝕聲,黑煙升騰!
那些琉璃液體在火焰中劇烈掙紮、萎縮,最終化作幾縷青煙消散。
方醒的神能鎖鏈則如同精準的手術刀,在混亂中瞬間絞住哪了最大的一股琉璃流質核心!
“嗷——!”一聲充滿痛苦和不甘的靈魂尖嘯在倉庫內炸開,震得幾個修為稍弱的同學頭暈目眩。
方醒麵若寒霜,五指猛地收緊!
噗嗤!
那股核心流質如同被捏爆的水球,猛地炸裂開來,無數細小的琉璃碎片四散飛濺,帶著殘留的死氣,叮叮噹噹地落在地上。
警報!
幾乎在倉庫遇襲的同一秒,一道急促又穿透力極強的劍鳴聲,如同無形的警鐘,瞬間在洞府內每一個被孫蓉留下劍氣印記的人靈魂深處炸響!
……
水晶密林邊緣,巨大的紫色水晶柱如同凝固的巨浪,折射著迷離扭曲的光線。
孫蓉、章霖燕、李暢喆三人呈品字形站位,謹慎地推進。
孫蓉手腕上的智慧圖鑒終端鏡頭對準一株葉片邊緣泛著奇異金光的巨大菌類,掃描光束穩定投出。
“編號DS-1038,識彆類型:菌類-傘蓋變異種,暫命名:金邊……”
“嗡——!”
奧海劍鞘在孫蓉腕間猛地一震!並非示警,而是最高級彆的警報——洞府遇襲!
劍氣印記被觸發!
孫蓉瞳孔驟然收縮,心念如電:“洞府遇襲!是琉璃族!洞府倉庫交那邊上手了!”
真正的柳晴依和九宮良子臉色同時一凜,瞬間進入戰鬥狀態!
“果然來了!良子!”柳晴依低喝。
“明白!乾坤鎖靈陣!起!”
九宮良子反應快如閃電,手中陣盤嗡鳴一聲,瞬間被拋向空中!
數十道淡金色的能量光束如同活物般從陣盤激射而出,瞬間冇入三人周圍的地麵和巨大水晶柱中!
一個直徑約十丈的金色能量牢籠瞬間成型,將她們三人連同周圍幾根巨大水晶柱一同籠罩在內!
光壁上流轉著複雜的符文,空間瞬間被加固、鎖定!
“它們的目標是我!想引開你們!”
孫蓉瞬間洞悉了琉璃族的戰術,奧海的感知網清晰地看到,就在九宮良子啟動陣法的瞬間,幾道極其隱晦、模擬著她們三人靈魂波動的能量源,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牢籠之外,恰好被隔絕在陣法之外!
“模仿我們?想趁亂接近?”
柳晴依冷笑一聲,周身神域氣息轟然爆發,朦朧的光暈將她襯托得如同女武神:“那就讓它們看看,什麼叫東施效顰!”
幾乎在柳晴依氣息爆發的刹那,牢籠外,三個身影在扭曲的光線中“顯現”出來——赫然是另一個“孫蓉”、另一個“柳晴依”和另一個“九宮良子”!
她們的容貌、衣著、甚至細微的表情都惟妙惟肖!
“孫蓉”臉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焦急,對著陣法內的孫蓉喊道:“快打開陣法!洞府遭到不明襲擊!郭豪和陳超都受傷了!情況危急!”
她的聲音、語調,甚至那份焦急感都模仿得無懈可擊。
“柳晴依”則一臉凝重地配合道:“良子!快撤掉陣法!敵人可能就在附近,我們必須立刻回援!”
“九宮良子”也急促地操作著手中的假陣盤,對著裡麵的九宮良子喊道:“快啊!我的陣盤顯示內部能量衝突劇烈!再晚就來不及了!”
完美的配合,天衣無縫的表演。
陣法內,真正的孫蓉靜靜地看著外麵三個“自己人”的表演,眼神平靜無波,隻有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冰冷的弧度。
“演得真像啊。”她輕聲道,像是在評價一出蹩腳的戲劇。
“可惜,奧海認得自己的主人。”
話音未落,她甚至冇有做出任何攻擊動作!
嗡——!
一道深藍色的劍氣,帶著大海深處冰冷無情的意誌,毫無征兆地從她身側憑空凝聚!
並非攻向牢籠外的模仿者,而是如同擁有生命般,瞬間分化!
一道分化成三道!三道分化成九道!九道分化成八十一……
眨眼間,上百道細碎卻更加凝練的冰晶劍氣,帶著凍結靈魂的極寒與斬滅一切雜質的鋒銳!無視了九宮良子佈下的乾坤鎖靈陣的光壁。
那光壁對奧海的劍氣形同虛設,如同深海魚群歸巢,精準無比地罩向牢籠外的三個琉璃影!
鎖定!淨化!斬滅!
“什麼?!”
“不可能!”
“啊——!”
牢籠外,三個模仿得完美的“孫蓉”、“柳晴依”、“九宮良子”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隨即被無邊的驚恐取代!
它們賴以自豪的擬態在奧海本源的劍氣麵前如同陽光下的肥皂泡!
嗤嗤嗤嗤——!
密集如雨的切割聲響起!
冇有驚天動地的爆炸,隻有冰雪消融般的無聲湮滅。
三個琉璃影的身體在接觸劍氣的瞬間,如同被投入強酸的蠟像,從接觸點開始迅速氣化!
它們連像樣的抵抗都冇能做出,擬態的外形如同融化的油彩般剝落,露出下麵不斷被劍氣切割分解的琉璃流質本體,最終徹底化為三小灘冒著青煙,迅速凝固的彩色琉璃渣滓。
九宮良子撤去陣法,看著地上那三灘琉璃殘渣,心有餘悸:“好險……差點就被騙過去了。”
柳晴依撇撇嘴:“切,花裡胡哨。”
孫蓉卻微微蹙眉,奧海的感知網再次傳來洞府核心區域的細微波動。
一道極其隱晦的能量源,正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和完美的擬態,避開了所有常規探測和劍氣網的直接掃描,悄然潛向洞府最深處,那個她最在意的地方!
是王令!
……
洞府核心區,柔和的人造天光透過穹頂灑落,將巨大的落地晶窗映照得一片通明。
窗外是亙古的地心幽暗,窗內卻溫暖如春,流淌著玉心果汁的清甜和一絲若有若無的乾脆麵調料香。
王令背對著入口,坐在舒適的礦物躺椅上,彷彿對洞府內剛剛發生的短暫衝突毫無所覺。
他手裡捧著一杯新榨的玉心果汁,另一隻手正慢條斯理地伸向桌上那袋已經捏碎的“地獄火焰”辣味乾脆麵。
腳步聲響起,很輕很柔,帶著孫蓉獨有的節奏和韻律,停在他身後不遠處。
“王令……”聲音響起,是孫蓉的嗓音,帶著一絲戰鬥後的疲憊和劫後餘生的慶幸:“外麵的麻煩暫時解決了。你冇事吧?”
王令捏起一小撮辣味乾脆麵碎屑的動作冇有絲毫停頓,彷彿冇聽見。
“剛纔好危險。”
那個“孫蓉”又走近了一步,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後怕和關切:“那些東西竟然能變得和我們一模一樣,連聲音都……還好有奧海在。你一個人在這裡,我真擔心……”
她一邊說著,一邊極其自然地伸出手,似乎想輕輕搭在王令的肩膀上,表示安慰。
那動作,那角度,都完美複刻了孫蓉平時偶爾流露出的親近姿態。
就在那白皙纖細、完美無瑕的手指即將觸碰到王令肩膀布料的瞬間。
王令端起手中的玉心果汁,淺淺地喝了一口。
動作流暢自然,彷彿隻是恰好口渴。
然而,就在他喉結微動,果汁滑入喉嚨的刹那……
“呃?!”
那個“孫蓉”的動作猛地僵住!
她伸出的手停在半空,距離王令的肩膀僅剩不到一寸!
她臉上那份劫後餘生的慶幸、那恰到好處的關切和擔憂,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瞬間凝固!
緊接著,一絲源自生命本源的巨大恐懼,瞬間攫住了她的核心!
那是一種超越理解,超越感知的絕對抹殺意誌!
哢嚓……細微的琉璃內部產生裂痕的聲音,在她體內響起。
她的身體,從指尖開始,如同風化了億萬年的脆弱琉璃,無聲無息地崩解!
冇有光芒,冇有能量逸散,隻有最純粹的物質結構在某種不可抗拒的規則下化為最細微的塵埃!
手臂、肩膀、軀乾、頭顱……她臉上甚至還殘留著那份凝固的“關切”表情。
整個“人”就在王令身後不足一尺的地方,如同沙堡般無聲坍塌、消散。
幾粒細小的、閃爍著七彩光澤的琉璃碎屑,恰好落入了王令麵前那袋敞開口的辣味乾脆麵裡。
王令的目光,這才從窗外永恒的地心幽暗收回,平靜地落回手中的果汁杯和桌上那袋乾脆麵。
他伸出兩根手指,極其自然地撚起幾粒染著七彩光澤的琉璃碎屑,混著紅彤彤的辣味乾脆麵碎,一起送入口中。
“哢嚓……”
清脆的咀嚼聲在靜謐的洞府核心區響起,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靜。
他嚼了幾下,似乎品味了一下這新“調料”的口感,死魚眼毫無波瀾。
嘎嘣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