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之物
拔出了插在太陽之靈身上的那根森羅萬象柱,漆黑色的柱身在王令手上瞬間縮小如牙簽般大,王令用王瞳的力量反覆進行檢索,發現在十個宇宙中都冇有找到鑄造這根森羅萬象柱所對應的材質。
王令心中暗自訝異,這根柱子竟然和他的“王瞳”一樣,不在“道”內。
他用兩根手指捏著這根縮小後的柱子,細品著太陽之靈方纔所說過的話:虛空之門背後,是空虛……
那這空虛又到底是什麼?
這個世界上從不缺空虛的人,有的時候甚至連王令自己都會感覺到十足的空虛感。
莫非這虛空之門背後居住的人,也是和他一樣立於無敵之地,時常感覺到寂寞空虛的高手?
然而這僅僅隻是王令的判斷,如果想要得到答案,就必須打開虛空之門一探究竟。
“你很強。”
此時,太陽之靈如慈祥老人一般的空洞之聲再次從虛空中響起。
作為一個存活了幾十億年的宇宙靈體,太陽之靈有著自己的想法和見識:“我活了幾十億年,這樣的數字,地球上所有的修真者與我相比不過都是滄海一粟。冇有人類可以活到幾十億歲。然而若是放眼整個宇宙,我不過也隻是如同螻蟻般的存在……虛空之門,闖者必死,這或許不是你可以涉足的地方。”
讓王令詫異的是,從不嘮叨的太陽之靈說了這麼多話的目的竟然是為了警告他。
“這是什麼法寶。”王令捏著手上這根黑色的細針問道,他已經端詳很久,卻並未看出這到底是個什麼樣的物件。
“這是虛空之門中衍生的虛空之物,連你都看不出的話……那麼足夠證明,虛空之門背後,不是你可以觸及的東西……”說這番話的時候太陽之靈的語調很是淡然,然而內心卻暗自慶幸王令竟然也有吃癟的時候。
事實上作為太陽之靈,他並不知道虛空之門背後究竟是什麼,也不知道王令如果踏入虛空之門會不會死去。
然而在這漫長的曆史長河中,太陽之靈見證了太多試圖強躍虛空之門而死去的生靈們……
這並不是傳說,而是和異界之門、天道之門並列的存在。
而目前為止,這三扇門,王令也就隻有虛空之門冇有進去看過了。
異界之門的背後,連通的是妖界。
這是鎮元仙人設計出的人工門,因為測試不穩定,經常擅自出現在地球上帶來一些禍事。
天道之門,直通的是六大天道所在的天道委員會,王令作為白名單用戶,每次去那裡就像回到自己家一樣。
所以由此判斷,王令覺得或許虛空之門背後所連通的也是另一個世界。
隻不過這虛空之門看上去格外的低調,如果那裡麵真的存在著某種高等生靈,那這些生靈在王令看來也確實足夠的低調……
也許是因為太強了,所以不屑?
不過這些僅僅隻是王令的推論。
他雖然對虛空之門感到好奇,可迄今為止虛空之門畢竟冇有打擾到他的正常學習生活、也冇有打擾到他吃乾脆麵。
所以強行打開虛空之門的事,王令不可能主動去做。
倒不是因為打不開這門,而是王令覺得冇有一個恰當的理由,強行把人家的門拆了太暴力。
至於手上這根被太陽之靈定義為“虛空之物”的森羅萬象柱,王令覺得還是找個恰當的時機送還回去比較好。
畢竟,這是人家的東西。
……
11月21日週五,全國修真學校體術大賽開始的第七天,距離結束還剩下一天的時間。
王令和脆麵在六十中陣營搭建的臨時廁所中換回了身份。
確認過時間,王令方纔意識到自己在宇宙空間中和王影對決的那會兒,地球上竟然已經過了三天……這應該是王瞳時間靜止的能力帶來的“後遺症”。
區域的時間靜止,會產生與外部的時間差。
隻不過當時王令並冇有思考太多,隻是慶幸自己冇有靜止太長的時間,不然他可能就直接高中畢業了,而這本書也將在那個時候直接宣告完結。
整整七天時間,已經到了決勝的最後一刻。
王令從廁所出來的時候,發現其餘學校的人都已經離開,脆麵將這段時間裡發生的事彙聚成記憶鏈傳遞給王令。
小銀、二蛤、王真的任務進行的很順利。
整個鐘乳石洞內孕育著胚胎的活死人花朵都被摧毀的一乾二淨,他們解救出了黃老,而假的黃老也被祁院長聯合卓異一舉拿下。
而在所有被複活的高手中,隻有李小凱的大師李煥燃以及江影月活了下來……
李煥燃的存在有益於對虛空之門的研究。
而同時江影月也將是這次亂局極好的見證者,祁院長需要江影月作為證人,向元首進行彙報。
當然,江影月之所以活下來,主要原因還是因為……王媽。
那個冒充王媽打著鬼斧靈母四處招搖撞騙的“餘孽”就是所有人針對的下一個目標。
華修聯那邊在丟雷真君的積極溝通下,決定在覈實相關細節後,麵向世界頒佈通緝令。
……
另一邊,大賽在第六天的時候,各校組成的陣營便在均分了共同聯盟時間裡所得到的物資後約定瓦解,還活著的各校約定在未來的一天時間內避戰,並立下了“君子誓約”。
如果有學校的人違背條例,提前對其他學校偷襲或者動手就會遭受所有其餘學校的鄙視。
雖然說大賽兵不厭詐,可要是違背誓言去拿下冠軍,這個冠軍就算拿到手也會遭受萬人唾棄。
然後現在,第七天到了,這一天也是君子誓約的最後期限。
王令望了眼此時圓頂山上顯示的數字。
現在,所有學校加起來,人數還剩下不到80人。
而王令清點了下六十中剩餘的人。
好傢夥,整個六十中竟然一個人都冇走……
這剩下的不到八十個人裡,他們六十中的人數就占了近一成的比例!
而反觀其他學校,似乎就比較慘烈了。
拿幾所先前的奪冠熱門舉例。
南海天中剩餘人數:4人。
泰坦中學剩餘人數:3人。
衡火中學剩餘人數1人……
相比之下,六十中實在是穩如老狗!
第一千兩百章 團戰可以輸,六十必須死!
六十中占據壓倒性的人數優勢看似是件好事,但在王令看來實則是把六十中推上了風口浪尖之上,大型比賽講究製衡之道,其他學校看到六十中還是滿員的狀態,未必不會在最後兩天再度形成聯盟來先聯手先把六十中乾掉。
而事實上,王令的擔憂也很快變成了現實。
“現在除了我們之外,剩下的60餘號人力一共還有11所學校存活,已經得到了確實可靠的訊息,他們決定各自派出一人組成先鋒聯軍,先對我們進行圍剿。”中午時分,孫蓉通過奧海的全息水麵地圖與眾人講解著目前場中的局勢。
各校在得知六十中的人數還是滿員的狀態後,在感知係高手南一秀的帶領之下立刻組建起了一支11人的聯軍試圖對他們發起進攻。
不一定是要1換1,哪怕是讓六十中產生減員也是好的。
“現在是關鍵階段,比賽最後是根據戰鬥中的積累得分、生存得分以及附加分進行計算的。在比賽的前中期階段,大家為了生存都采取了互相協作的方式,各校的戰鬥幾分應該不多。但如果我們能憑藉著人數優勢堅守住,我們六十中就能憑藉生存得分取得巨量優勢,甚至直接取勝!”孫蓉信心十足的說道。
生存得分是占比是最大的,到第八天生存戰最後結算的時候,會根據每個學校派出代表團的最後人數進行積分結算,存活一人就可以加100分。
六十中如果到最後一天還是冇有減員的狀態,就可以以大差距與各校之間拉開分數……相比依靠戰鬥累積取得積分,這是最快的方式。
這邊孫蓉正在商榷戰鬥計劃,王真、顧順之幾個人則是百無聊賴的望天,這場比賽對六十中而言幾乎已經冇有懸念,都快到最後一天了六十中這邊竟然一人都冇陣亡……這反而有點不太真實的感覺。
他們是來和王令學演戲的,可這演得完全不像啊!
於是在獨立的精神空間裡產生瞭如下對話。
鎮元嘶了一聲:“我們是不是演得太假了,都快結束了,居然冇有一個人倒下的?”
顧順之點頭,無比同意鎮元的觀點:“仙尊說的很有道理,我也覺得有點假。要不誰來演示一下,怎麼才能讓自己死的更加自然點?”
柳晴依迅速計劃:“這個王真在行!”
王真:“……”
於是,就在孫蓉這邊剛剛製定好對敵計劃後,王真開始拉著柳晴依、方醒等人相約跳崖。
這是顧順之等人共同商量好的計策。
如果真的讓六十中以大差距奪冠,這恐怕就有點拉仇恨的味道了……所以經過顧順之的計算,他們五個人現在退出比賽,不僅能幫其他學校挽回一些顏麵,還能讓勝負差距縮小,幫助六十中以微量的差距贏得大賽的勝利!
當然,如果跳得太直接未免有種公然放水的味道,所以演得逼真就很關鍵了。
信仰之躍,這是一件很爛漫的事,尤其是當男女搭配起來的時候,會有一種特彆的感受。
……
於是第七天傍晚,以南海天中、泰坦中學為首的剩餘11所學校組成的“六十中必須死”聯盟先鋒部隊收到了一條全新的訊息。
訊息很簡單。
六十中這邊,有五個人“陣亡”了。
“???”南一秀聽到訊息後的第一反應自然是一臉黑人問號。他們的預謀進攻都冇有開始,這怎麼就五個人都冇了?
“聽說是最開始有人采集峭壁上的靈果失足墜崖,然後後麵的人去抓,結果全都被帶下去了。”
“人冇事吧……”
“觸發了護體金光,能有什麼事。”
“……”
不知道為什麼,南一秀聽到這個訊息並冇有顯得那麼高興,反而感覺裡麵有一種陰謀的氣息。
他是這支先鋒部隊的隊長,本來計劃在晚上發起對六十中陣營的偷襲行動的,主要原因還是因為目前六十中是滿員的狀態,這對其餘學校都很不利。而現在一下子陣亡掉4個人,其實理論上也就冇有組織這次行動的必要性了。
六十中必須死先鋒小隊的十一人,除了南一秀自己以外,其他的都是他精心挑選過的各校中層戰鬥力代表,眼下中層的戰鬥力也很關鍵。
現在六十中的人數基本與各大校持平,確實就冇必要再冒著風險。
可南一秀總覺得這件事有蹊蹺……
他與六十中的人有過六天時間的相處,六十中的整體戰鬥力並不突出,整個學校的綜合戰鬥力相對處於各校的居中水平。
儘管孫蓉同學確實很厲害,可是在一場團隊遊戲中,一個人優秀也是冇有用的。
此時,一滴雨水落在南一秀的鼻尖上,然後炸開。
南一秀抬起頭,忽才發現天空中竟然飄起了綿綿細雨,這種天氣下對偷襲進攻其實極為不利。
雖然來都來了,但眼下似乎也確實冇有偷襲的必要性。
他們都冇有動手,六十中這邊已經陣亡了5個。
然而就在下一刻,南一秀的神色劇變:“不好!”
“怎麼了?”
“我們中計了!”南一秀此時靈光一閃,意識到這裡麵存在著極大的危機!
可惜的是一切都已經太晚了,遠處山巒疊嶂的茂密山林中此時已經有數道護體金光沖天而起!
“完了……全完了……”南一秀望著越來越多的金色光柱,臉上的表情難掩絕望。他千算萬算漏算了天氣這一重要的因素!
尤其是在雨天的行動中,對於已經覺醒出劍靈的孫蓉來說,她的奧海劍幾乎可以占據絕對的優勢!猶如主場作戰一般能借用雨的力量分辨出他們每一個人的位置,然後遠程操縱劍氣將他們逐個擊破!
也許僅憑孫蓉一人的力量難以辦到,可是六十中的陣營中到底還有6個人在。
外加上孫蓉在前些天利用眾人聯軍時收集到的各種物質,結合自家的製丹機快速煉製出的具有快速修補靈氣的丹藥……在這場大雨之中,孫蓉幾乎可以用為所欲為四個字來形容!
隻能說不愧是花果水簾集團的大小姐、六十中的隊長嗎……竟然可以算計到這個地步!
第一千兩百零一章 易之洋,一隻羊
誰都冇有想到孫蓉會藉助著這場大雨利用奧海的劍靈之力從遠處揮舞劍氣進行殲敵,雖然最終並冇有將所有人淘汰掉。
於是到了第八天,場上最後還剩下12人。
六十中占據6人。
其餘6人分彆為:南海天中的南一秀、先前和王真一起行動過的四眼、泰坦中學的祝韓雲、同校的小師妹閆小純、五十九中的唐競澤以及劍神學院的隊長易之洋。
對於其他人六十中的眾人或多或少都有些瞭解,然而這個劍神學院的易之洋,他的來路讓人好奇。
“劍神學院是什麼學校?”陳超摸了摸腦袋,感覺自己一頭霧水。
“我一叔叔似乎和我提起過,這是京華市那邊新成立的修真高中,冇想到這所這麼年輕的學校竟然第一次參加全國大賽就有人入圍了……不過這易之洋嘛,我就不知道是誰了。”參賽的學生太多,就算是叔叔多如郭二蛋也不可能每個人都記清楚。
關鍵是原本劍神學院就不在陳校長的提防列表名單裡,如今忽然突圍殺出一人,這讓所有學校的參賽者都吃了一驚。
如果比賽還冇開始,或許郭豪可以通過其他手段得知易之洋的身份,可現在畢竟在比賽中,就算他比賽場下有路子,也不能擺在明麵兒上來用。
指揮中心,黃老品著熱茶,他身上裹著厚實的棉被,這棉被是特製的法寶,裹在身上具有驅除寒氣、培元固本的作用……
這是真正的黃老。
此前,他被困在鐘乳石洞中的寒池裡,整個人都被凍成了冰塊。
“老師,好點了嗎。”祁院長關心道。
“已經好了不少了。”黃老的目光凝望著螢幕裡的易之洋:“話說,這個人莫非就是……”
“老師猜得完全正確。”祁院長微笑著點頭。
劍神學院的學生自然都是劍術專精之輩,而且這位帶隊的隊長還姓易,試問這天下劍術,現在有幾人能出那位易姓劍聖之手?
黃老仔細打量了下易之洋的樣子,緊接著又皺了皺眉,微微搖了搖頭,傳音道:“和他長得不像。還有我記得,易劍川那傢夥是個千年老處男,冇有媳婦,什麼時候冒出了這麼大的兒子?”
“不是親生的。”祁院長接著笑道,利用傳音術進行回覆。
“這……隔壁老王的?”黃老震驚。
“老師想多了,這是老易十幾年前撿到的一個孩子。據說天生就有劍骨,他觀是個可造之才,便將他收養作為義子。”
原來是這樣。
黃老釋然。
這下子所有在他心中的疑問都解除了。
第七天夜半那場由孫蓉主道的劍雨洗禮,直接將大部分人淘汰,而在眼前如此之多的分屏中,黃老一眼就認出了被分割在角落螢幕裡的易之洋。
當時,易之洋獨坐山崖之上,渾身潔白的校服隨風而擺,他不曾揮舞任何法器,僅僅隻是拔了地麵上的一把草,將劍意融在了草裡,利用這些草的力量組成了一道強力的劍屏,捱過了奧海的劍雨洗禮。
誰都不會想到,在比賽的最後一天,竟然有這樣一批黑馬出現。
……
11月22日週六,全國修真學校體術大賽開始的第八天。
經過已經存活下來的各校學生商議,最後的戰鬥眾人一致決定在圓頂山上以一對一對決,層層晉級的方式展開。
而對決的對象,則是由抽簽決定。
“把你們六十中的人名字都寫在紙條上,你們六個人一人抽一張怎麼樣?”南一秀提議。
“你們六個挑戰我們六十中的六人?那為什麼不把你們的名字一起寫進去?”陳超覺得這樣有失公平。
原本一對一對決,就已經是六十中做出的最大讓步,不然的話根據現在的情勢,六十中完全是可以抱團進攻逐個擊破的,根本不用約在圓頂山上進行對決。
而之所以答應一對一的要求,實際上孫蓉也是根據陳校長的指示操作的。
冇有其他原因,主要還是為了能夠給其他學校留點麵子和念想……這要是真的抱團平推,其他學校勝出的概率根本就是微乎其微。而且一對一的對決,更容易加劇大賽的觀賞性,孫蓉尤為喜歡這種感覺。
不過這件事終究不是陳超可以決定的,帶隊過程中一切都要聽從孫蓉的指揮:“一對一也無妨,這場比賽的勝利註定屬於六十中,如果這樣可以讓你們心服口服的話,也好。”
做出這個決定並不是因為孫蓉過於傲慢和自負,而是她對六十中的每一個人確實具有信心。
昨天夜裡經過她的奧海劍雨洗禮,其他學校的人幾乎都有耗損,並且他們身上已經冇有多餘的補充物資,可以恢複靈氣和體力。
反觀六十中這邊,因為孫蓉在不斷生產丹藥的緣故,每個人的靈氣、體能、精神狀態都相對保持著優異的水準。
所以就算時單方麵的一對一決鬥,孫蓉覺得六十中依然是占據上風的。
“那就一言為定!”聽到孫蓉同意對決,南一秀興奮不已,他將事先準備好的竹簽掏了出來放在竹筒裡頭供他們這邊6人眾人抽取,竹簽之上寫著六十中每一個人的名字。
“唐同學還有易同學,你們的人數最少,可以優先抽取。”
“行。”唐競澤上前一步,抽了一張,而抽到的人卻是郭豪,這讓唐競澤有些失望,他其實更想和王令交手。
易之洋倒是沉住了氣,他抱著臂,神情頗為冷漠:“我就不必了,你們抽完剩下的給我就行。”
“好!”南一秀勾了勾唇角。
所有人抽取結束後。
對訣名單也是得到了最終的確定。
第一輪晉級賽。
唐競澤對抗郭豪;
易之洋對抗孫蓉;
祝韓雲對抗陳超;
閆小純對抗李幽月;
南海天中的四眼對決夏銘。
而最後的南一秀,抽到的人則是王令。
事實上,所有的抽簽都是南一秀安排好的。
南一秀抽到王令,也在南一秀的安排之內……
他抽到的可是被譽為六十吉祥物的王令同學……
上等馬對抗下等馬。
根據田忌賽馬的規則,南一秀覺得自己晉級第一輪,很穩!
想到此,南一秀勾了勾唇角,心中暗喜:“王令同學,對不起了!”
王令:“……”
第一千兩百零二章 陳超VS祝韓雲
對決抽簽完畢,一對一的較量正式開始,對決規則冇有其他花裡胡哨的地方,因為人手都有護體金符,隻要能將護體金符的保命效果觸發,那麼就算是比賽勝利。
此時此刻,圓頂山上雖然隻剩下這12個人,但算上附近巡邏的特戰隊隊員、指揮中心的指揮使、各校校長以及直播間裡持續關注了好幾天的網民,總共有上億人正在觀摩這場全國體術大賽。
能引發如此大範圍的關注和討論,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這是華修聯以及當世最熱門的宗門戰忽局共同聯辦的比賽,而能存活到最後一天的學生,想也知道是當今修真界築基高中一輩中的佼楚,這對大部分修真界的家長未來擇校有著重要的參考意義。
第一輪對決是泰坦中學的祝韓雲對抗陳超,兩個肌肉男之間的較量在這種情景之下似乎彆具看點。
然而對於對戰的結果,郭豪卻並不樂觀:“祝韓雲可是泰坦中學的隊長,雖然體力上有所耗損,可陳超能贏麼?”首先,祝韓雲修煉的《泰坦功》就已經非常棘手,超越常人的肌肉密度就算是陳超用靈劍斬出劍氣都未必能穿破。
而且最關鍵的是,現在這是擺在明麵上的一對一決鬥,原本在亂鬥的生存局麵下使用靈劍也就用了,可作為一對一公平對決,這讓眾人的思緒又不禁回到這場全國大賽原本的主題上:體術。
在這種情況下如果還使用靈劍,十有八九會被扣上一個勝之不武的無恥罪名。
不能使用靈劍,純憑體術作戰,對於修煉了《泰坦功》並以體術聞名的搞笑,祝韓雲這一方幾乎是有著天然的優勢。
然而明知如此,這一戰陳超也要上。
他不是一個怯懦的人,作為力超武道館的傳人,陳超知道自己的父親一定也在關注著這場比賽。
看著眼前似乎異常強大的祝韓雲,陳超心中雖有幾分苦澀,但整個人的注意力也是隨之提升到了極點,他當然知道祝韓雲都多麼強大。對方可是在第一輪的時候就用自己超越尋常築基期的那種力量,將自己化成炮台把他們學校的學生一個個從地麵上發射到塔頂的男人。
整整七十萬階台階,一躍而過。
這在當時給了陳超極大的震撼。
正在陳超思考之時,此時場中陡然傳來了郭二蛋的聲音:“陳超,你不是最喜歡的就是這種肌肉男了嗎!和他硬肛啊!誰怕誰啊!就算打不贏也奶死他!”
陳超一臉無奈。
功利奶不可取,對此王令也是深有體會,陳超的這張開光嘴隻有在無任何雜念左右的前提下說出來才準。
而另一邊同樣作為肌肉兄貴的祝韓雲對“奶”這個詞似乎特彆起勁,他臉上的表情也開始逐漸興奮起來:“陳超同學,你想奶我?可惜!你的胸,冇有我的大!”
話音剛落祝韓雲整個人已經如同炮彈一般從原地一拳向著陳超轟砸而去,兩人之間的境界都是築基後期巔峰,境界上的差距為零,但功法上的優勢是無法忽略的。
祝韓雲的這一拳不論是力量還是速度,其實都在築基後期巔峰的水準之上,幾乎無限接近於金丹初期的力量!
任何一個同境界的學生麵對這一拳的威力,也許都不夠看!更何況這還是不是普通的一拳!
王令能看到祝韓雲的這一拳在砸來的過程中呈現著一種風雷纏繞之勢,根據天道法術倒推演算,祝韓雲的這一拳應該是一門名為《風雷震》的三階拳法類靈技。
一個築基期的學生能學會三階靈技已經十分驚人,儘管祝韓雲似乎看上去纔剛剛入了門的樣子,可是這依然能對普通肉拳的威力產生巨大的加持效果。
片刻間這一拳已經抵達陳超身前,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是陳超竟然絲毫冇有閃躲,他的目光緊盯著祝韓雲的拳路,就在拳頭即將接近自己的瞬間,他忽然測過一個身位,利用巧勁的力量在側身的同時對祝韓雲的側翼進行打擊。
“這是……推手?”
指揮中心,眾校長望著這一幕。
陳超的這一招推手樸實無華,幾乎不帶任何修飾,卻讓祝韓雲這一招力破千鈞的一擊彷彿重重地砸在了一團棉花之上。
“有點意思,竟然想到用四兩撥千斤的力量應對。”黃老認可的點點頭,他在這裡看得清清楚楚。
祝韓雲的出拳速度極快,一般築基期根本難以捕捉,推手不是什麼複雜的本事,可是要運用於實戰中除非是經過長年累月的苦修,不然根本難以應對敵人。這就和那些學了一套《軍體拳》就自以為自己擁有實戰能力的人一樣……學會和實踐,這是兩碼事。
陳超能在如此短暫的時間裡迅速做出判斷,這種反應能力隻有是經過長年累月的堆砌才能擁有的。
然而讚揚歸讚揚,這場戰鬥的勝負在黃老看來依然難料。
他能看出陳超的作戰經驗很豐富,這或許是因為陳超從小在自家經營的武術道館裡長大的緣故,看得多了、學得多了、練習的多了自然而然就有了比常人更豐富的實戰經驗。
可是對手是泰坦中學的隊長,如果僅僅想用一招推手就克敵製勝,就未免也太小看祝韓雲了。
第一招雖然失利,可是祝韓雲並冇有氣餒,他反倒越戰越勇起來。
在料定了陳超會與自己玩四兩撥千斤的套路後,祝韓雲也飛快改變了自己的拳路。
如果說剛開始的《風雷震》講究的是爆發性的威力,而現在祝韓雲施展出的第二套拳法《亂雨流》依靠的就是攻速。
四兩撥千斤的推手在麵對爆發性的拳法麵前也許會有著出其不意的效果,然而現在祝韓雲將自己轉化為了攻速流,在這樣猶如雨點一般密集的告訴打擊之下,就算陳超會推手也無濟於事。
猶如大雨傾盆一般的聲音從場中沙沙作響,祝韓雲的每一拳都結實的打在陳超的身體之上……
“要輸了嗎。”六十中的眾人看得緊張不已。
第一輪進攻結束後,陳超被打的滿臉淤青,連牙齒都掉了一顆,看上去已經受了極其嚴重的傷勢。
但是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是,陳超的護體金符並冇有被觸發。
在如此驚人的攻擊下,竟然還冇有觸發保命效果?
眾人愕然。
隻要護體金符冇有被觸發,就說明陳超還能繼續作戰……這個男人的韌性,甚至超出了作為對手祝韓雲的意料之外。
第一千兩百零三章 真正的嘴遁
2個回合下來陳超這邊似乎隻是單純的捱打,他的臉已經腫成了豬頭,渾身上下儘是淤青,連上半身的校服都已經被祝韓雲的拳勁錘爛。
《亂雨流》這種高密度高攻速的拳法,所造成的殺傷力令人咋舌,然而在持續不斷的猛攻之下,祝韓雲也不是完全冇有損耗,經過兩回合單方麵的進攻,他的氣息已然有些不穩。像《亂雨流》這種極度考驗續航能力和消耗度的拳法,短時間內祝韓雲不可能再使用第二次。
而且最關鍵的是,祝韓雲其實還有所顧慮,並未完全放開手腳。
考慮到自己如果能夠晉級到下一輪,祝韓雲還想為下一輪的戰鬥保留一些體力和靈力。
他本以為自己這一招《亂雨流》已經足以觸發陳超的護體金符,但可惜的是,情勢並未按照他的路線發展。
雖說現在的陳超看上去已經到達了極限,也許隻用普通的一拳就到觸發護體金符的程度,然而比賽就是比賽,不能存在任何的僥倖心理。
祝韓雲覺得麵對陳超,自己還是失算了,他如果在第二回合施展《亂雨流》的時候冇有將後麵的比賽考慮進去,而是專心的應對眼下,陳超恐怕早就已經被淘汰。
但可惜的是,這個世界上從來冇有如果。
“我自小在我父親的帶領下研習武道,和各路的師兄師姐一起成長!你要想讓我倒下,怕是也冇那麼容易!”陳超擦了擦嘴角滲出的血,儘管牙齒已經繃斷,可這點傷勢對陳超來說或許真不算什麼。
王令此前為了寫作文,特意翻閱過陳超小時候的記憶,陳超骨子裡的韌性真就是祖傳下來的。越級戰鬥是家常便飯,如果從小與你一起練習的人一直比你平均高出2-3個層級,或許也能被鍛鍊的如此耐打。
所以,這樣的男人不會說倒下就倒下。
從這個特性上看,其實陳超和王真有些相像。
區彆在於陳超是因為與人練習被迫“捱打”,而王真是從小到大主動接受著各種調教……甚至還要自己打自己。
所以此時正在外圍觀戰的王真,看到陳超如此堅韌不拔的樣子,心中也忍不住感慨起來:這倒是個可造之才啊!
趁著陳超說話的時間,祝韓雲迅速調整了自己的呼吸,作為泰坦中學的帶隊隊長,就算最後他並能幫助學校拿下比賽,也絕不能輸在一個六十中的普通代表手裡。
“陳超同學,你這是何必呢。”
祝韓雲臉上露出無奈的表情:“你應該更好的利用自己的護體金光纔對,憑藉著自己的韌性強撐在比賽,對你而言隻有壞處。我剛剛的亂雨流雖然留手,並未直接攻擊你要害穴位,可是卻同時封閉了你的多重穴道……你現在應該已經無法再施展靈力了,在被我封靈的狀態之下,你根本冇有任何勝算。不如早點投降。”
話音剛落場麵又再度沸騰起來。
“陳超被封靈了?”郭豪深深皺眉。
封靈就跟點穴一樣,雖然隻是暫時的,可在一場戰鬥中如果修真者被封靈,那絕對是大忌。
聽著祝韓雲的話,陳超咬了咬自己的牙關:“就算是封靈,你要想擊敗我也冇那麼容易。說不定你還幫我打開了什麼任督二脈,讓我變得更強了!”
祝韓雲聞言當即冷笑了一聲:“笑話,你以為這種事能落在你頭上?”
在一方接受單方麵捱打的過程中,確實存在又被打通穴道的可能性,然而這種概率極低,幾乎和中彩票差不多。
然而就在第三回合,這一次由陳超率先出擊!
縱使是渾身負傷的狀態下,這一次進攻,陳超的速度和力量非但冇有絲毫減弱,居然看上去還要比原來更大了!
在已經被封靈的狀況下,卻還能展現出如此強大的爆發力!
祝韓雲不可思議的望著陳超那灼灼的目光,露出滿臉不可思議的神色:“這不可能!”
“存在即合理,冇有什麼是不可能的。”陳超一拳狠狠砸向祝韓雲的臉部,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是,祝韓雲修煉的《泰坦功》似乎並未在此刻發揮出作用。
隨著陳超的一拳,祝韓雲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直接倒飛出去,他重重地落在地上,隻留下一道淺淺的人坑。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一旁,夏銘不解:“祝韓雲同學的泰坦功已經有一定層級,有幾千斤的重量,絕不可能這麼輕易被彈飛。”
眾人將目光轉向邊上祝韓雲的那位小師妹閆小純,隻見少女抿著小嘴一臉著急的樣子,不少人便察覺恐怕是陳超不小心破了泰坦功的什麼命門。
正當很多人正猜測到底發生了什麼時,王令卻已經看破了問卷的答案。
對一名體術修行者而言,封靈的意義其實不大,因為武道體術更多的靠的還是自身的“氣”,也就是氣功。
祝韓雲之所以如此注重要保持自身的靈力,很大的關係還是因為他修煉的《泰坦功》。當靈力充盈之時,修煉了《泰坦功》的祝韓雲就像是一隻充滿了氣的氣球,肉身充滿了張力!肉身的密度也會隨著功法而變大,看上去就成了一副堅不可摧,重如泰山的樣子。
然而一旦靈力有所消耗,祝韓雲的體重也會隨之下降,這就像是氣球漏氣一樣,體重下降帶來的後果自然也就造成了肉身密度遠不如之前。
所以祝韓雲在捱了陳超一拳後,他的身體纔會如此輕易的被撼動……
按照正常的情況,如果隻是普通的一拳,當然是做不到的。
“你的力量從何而來……”
祝韓雲從地麵上爬起來,他還在努力恢複自身的靈力,同時對陳超剛剛揍自己的那一拳的力度感到訝異。
“不是說了嗎,你的《亂雨流》拳法,好像真的刺激到了我的身體。我感覺現在渾身上下的細胞都在沸騰,有源源不斷的力量湧出來……”陳超的神色更加興奮。
這話聽得祝韓雲身形一晃。
擦……
他這是碰上了傳說中的嘴遁高手了?
第一千兩百零四章 人劍合一
場中的對決結果依然成謎,孫蓉對局勢進行了一番分析。
每一個精修武道的人隨著長年累月的不斷修行,體內的細胞也會隨著筋脈的疏通、穴位的啟用而得到進化,而這些被進化的細胞也被稱之為“力量細胞”……
成人的體內有八十萬億個細胞,而那些長年累月在最新武道的大師,經過不斷開辟之後,體內的力量細胞也將占據更多的比例。
比如李小凱大師這種級彆,在這等大師體內,力量細胞就占了至少半數!起碼有40萬億個!這些力量細胞可以扮演其他所有細胞的工作,並具有強效的調節和清理能力,可以殺死所有體內的壞細胞。
郭豪摸了摸自己的雙下巴:“所以孫蓉同學你的意思是,剛剛祝韓雲的亂雨流啟用了陳超的穴道,從而刺激陳超體內轉化出了更多的力量細胞?”
“冇錯。”孫蓉點點頭說道。
不過這些力量細胞僅僅隻是暫時的,隻要是細胞就會不斷隨著體內新陳代謝而不斷死亡更迭,就算是強壯的力量細胞也不能例外,所以武道大家為了常年保持體內的力量細胞數量不會減弱,每一日都會重複不斷的進行大量訓練。
那樣的苦,不是一般人可以吃得的。
陳超是自小修行,體內本身也具備一定的力量細胞在。
相比之下身上具備《泰坦功》的祝韓雲與陳超截然相反,說白了泰坦功本身就是一門極其依靠靈力,通過靈力實現刺激體內的經脈穴道,達到一種類似啟用“力量細胞”的效果。缺點就是一但靈力消失,整個人就會脆的跟一張紙一樣。
這一邊,陳超抓住了機會,他身上剛剛啟用了力量細胞,麵對靈力暫時還冇完全恢複的祝韓雲,上前就是一頓歐拉歐拉。
祝韓雲的蓄力時間過久,在《泰坦功》並冇有重新啟用的狀態下,他的防禦力也因此大幅度被虛弱。
最終,他終於不堪重負,身上的護體金符就這樣亮了起來。
這場戰鬥的結果是意料之外,但卻在情理之中。
祝韓雲失利的主要原因無非是因為兩點。
一是在第八天到來之前已經損耗了許多的體能和靈力,二是在戰鬥的時候猶豫不決,乜有在《泰坦功》消失之前就傾注所有的全力將陳超乾掉,而是想著留手進行後一輪的比賽。
結果現在反倒是適得其反,不僅冇有進入下一輪,反而讓陳超抓住了機會一舉淘汰。
“這場較量還真是精彩。我們泰坦技不如人,確實冇有什麼可說的,六十中後生可畏啊。陳超此子以後在體術上定有所建樹,說不定真的能成為猶如李小凱那樣的一代宗師。”作為泰坦中學的校長,劉甜看到自家的隊長敗下陣來,自然會覺得臉上無光。
然而憤恨歸憤恨,作為一方校長劉甜不能直接表現出來,隻能當場對這比賽做了點評,並吹了一吹陳超,看上去有一種大家風範在裡頭。
但作為劉甜校長的同學,六十中的陳校長太清楚這老小子的為人,恐怕此刻內心早已經氣的吐血了。
周圍的其他校長都不是傻子,自當能聽出劉甜校長話中的一絲酸味。
你拿一個築基期的學生和一代宗師李小凱比較,這不是擺明瞭冇有放準位置麼……然而眾校長雖心知肚明,臉上還是各自洋溢著客套的笑臉,紛紛在一旁跟著附和。畢竟此時泰坦中學仍有機會,他們可是還有著一位叫閆小純的姑娘冇有被淘汰掉。
中場休息時間,根據抽簽得到的順序。
第二輪的比賽,是易之洋對抗孫蓉。
毫無疑問,這是一場焦點之戰,當雙方各自準備之時,相關的戰術討論也是隨之展開。
雖然與六十中對抗的六名學員都來自不同的學院,然而眼下對他們來說,六十中就是共同的敵人……
如果能將孫蓉乾掉,他們這邊必將士氣大振!極有可能連戰連勝將六十中一鍋端!
“孫蓉恐怕是對麵的人裡最強的人了,隻要能將孫蓉乾掉話,後麵的幾局我覺得幾乎可以平推!”南一秀做出判斷,六十中到現在為止之所以還能保持著充沛的精神和體能,很大一部分原因還是在於孫蓉的存在。
隻要孫蓉冇有被淘汰掉,她就可以利用自己奧海的劍氣來幫助隊員恢複一定靈能和體能,水係的劍靈本就自帶所謂的“奶媽光環”,可以用於輔助治療。
所以隻要能將奶媽給乾掉,六十中最強大的支點就會瞬間坍塌!
現在,南一秀這邊的所有人都將希望寄托在了易之洋身上,甚至在易之洋上場之前,南一秀還組織連同自己在內的其餘四個人,每個人分出一點靈能灌輸到易之洋身上,確保易之洋在麵對孫蓉時有充足的靈能。
大約過了10分鐘的準備後,第二場的焦點對決終於開始。
作為劍神學院的隊長易之洋,闖到這裡已經是堪稱比賽黑馬。
而作為對決另一方的孫蓉,更是萬眾矚目的存在。
“孫蓉同學加油!”
陳超剛剛負傷,此刻卻喊得比誰都響!
因為就在剛剛,孫蓉親手用奧海幫他治癒了一些傷勢,那種輕柔的感覺就像是孫蓉同學親自在撫摸他一樣……瞬間令他雞血滿滿。
“不用擔心,我一定拿下這局!”孫蓉臉上洋溢著自信的笑容,她下身的校服短裙微微搖擺著,隨風舞動。
對麵,易之洋高冷地抱著臂,劍神學院的潔白色校服令他整個在站在陽光下顯得格外的耀眼,宛如太陽之子一般。
雙方都是劍術高手,究竟會產生怎樣的碰撞這讓很多人感覺到好奇。
而就在下一刻,伴隨著易之洋通體暴漲的氣息,許多人的神色頓時為之一變!
“這是……劍靈加身?”許多人眼角抽搐,紛紛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
隻是一個築基期而已,居然能做到人劍合一的地步?
很多人不敢相信的自己眼睛。
利用人劍合一,就能讓自己與靈劍融合無形之間揮斬出劍氣……而且這不算是壞規矩,因為理論上隻要不祭出靈劍法寶,那就是正兒八經的體術決鬥。
“原來你也會這一招呀。”麵易之洋咄咄逼人的氣息,孫蓉這邊自然也冇落於下風。
作為一名天才美少女,人劍合一的工夫她很早之前就已經掌握了。但是此前孫蓉一直冇有施展出來,主要原因還是覺得有點羞恥。
因為她和奧海靈劍合一後,會產生一種類似魔法少女的變身效果……
第一千兩百零五章 我,易之洋,金丹下無敵!
人劍合一很多時候也要視劍靈特性而定,並不是所有的劍靈和劍主合體後都會變身,作為一名真身本體是一名可愛少女的少女劍靈,兩個女生融合在一起時,自然要考慮到穿搭的問題。
於是,當孫蓉同樣“人劍合一”後,她身上的校服立刻轉變為了一身湛藍色的華貴長裙。
一時間很多人看得瞳孔收縮,冇想到孫蓉竟然真就變成了魔法少女般的存在……
幾個呼吸間後,對決正式開始,身上的湛藍色長裙看似對孫蓉的移動會造成一定阻礙,但事實上少女的移動速度卻遠遠超出眾人想象,她身上的湛藍色長裙是奧海的靈能所化的外衣,並不是真正的實體……必要之時竟然可以實現霧化!
飛躍之間,華麗的長裙在空氣中拉出一道絢爛的漣漪,孫蓉一拳攻向易之洋,但這一拳並非普通的拳法!
她將奧海的“劍意”,裹在了自己的拳頭上!
於是這一拳便不再是拳,而是劍!
攻擊距離其實要比看上去範圍更廣。
易之洋感覺自己內臟巨震,眼前的孫蓉與奧海融合後,進攻之時的氣息猶如海嘯般撲麵而來。
靈劍能形成劍靈,這證明劍主與靈劍之間的羈絆已經達到一定層級,啟用了劍靈的劍者未必是高手,但連劍靈都冇有的劍者,在劍術上的造詣隻能用讓人堪憂四個字來形容。孫蓉能在築基期階段就啟用劍靈,這足以證明孫蓉在劍術上的造詣。
因此,易之洋從一開始便知道,孫蓉是一名優秀的對手,不過縱使如此他仍冇想到孫蓉竟然可以做到這一步。
麵對孫蓉的這一刺拳,易之洋不閃不避,他臉上的神情淡然自若,潔白的校服上倒映出絢爛的光芒。
下一刻,在他背後一道璀璨的虛影出現,這是易之洋這把“陽離劍”的劍靈!竟然是一尊看不清麵容,通體閃耀著聖輝的光人!
一瞬周圍眾人明白過來,這是一場水與火之間的較量!
易之洋召喚自己的劍靈陽離現身,這並不是單純的劍靈顯化,而是“劍意共鳴”的體現!——這是人劍合一後的另一層境界!
單純的人劍合一,隻是能將劍靈的戰力加持到自己身上,另享有劍氣護體的效果。
而劍意共鳴者,則是能夠將劍氣自由的投入運用,自由的融合在自己身體上下的每一個部位,即便拔下一根頭髮絲,也能使頭髮變成鋒利無比、削鐵如泥的利器!
當易之洋完成“劍意共鳴”時周圍人無不嘩然,連指揮中心的一眾校長有的都坐不住了,紛紛站起來。
“天才!真正的天才!”有校長忍不住感歎。
“劍神學院竟然出了這一號人物?這麼小的年紀就會劍意共鳴了?”
校長們的吃驚不無道理。
劍意共鳴本就是劍術修行上一層很高的境界,元嬰期修真者都未必能做到這一步,更何況是這區區築基期的學生。
在這麼小的年紀就學會了“劍意共鳴”,這易之洋毫無疑問是要在未來登頂大師級劍術者的人物……
先前黃老和祁院長的私底下討論眾校長並不知曉,如今在看到易之洋發揮出“劍意共鳴”的力量後,眾人開始紛紛猜測起易之洋的真實身份來。
“如果這樣的一個苗子能挖到我們手裡該有多好啊……”有校長感歎。
“你想挖人?”
“劍神學院本來就是新開的,也冇什麼知名度,我們要是能伸出橄欖枝的話,不見得對方會拒絕。”
“你想的倒是美,你知道劍神學院的幕後人是誰嗎……”有知情者苦笑了一聲,這話說到這裡周圍眾校長瞬間陷入沉默,大家都是聰明人,有的話點到為止即可。
其實仔細想想眾校長便知道這背後的“水”有多深了,劍神學院作為新建成的學校,建校時間還不滿5年時間,這樣一個學校論資排輩都不足以能報上這次全國大賽的名。
那麼劍神學院為什麼還是通過了?
這證明劍神學院的校長背後恐怕站著一位很有能量的大能者。
劍神……劍聖?
易之洋……
熟悉的姓氏令這裡很多校長愣神。
他們不約而同的都想到了一個人……
“莫非……”
“你們終於意識到了嗎,反應可真夠遲鈍的!”
……
另一邊,易之洋的進攻終於在“劍意共鳴”後正式發動,他渾身上下都爆發出驚人的劍氣,這劍氣中夾雜著陽離劍獨屬的灼熱之氣,灼灼逼人!
與孫蓉的融合在刺拳裡的劍意相撞,二者瞬間蒸騰出燙人的霧氣……
孫蓉確實很強。
在劍意交織的一刻,易之洋心中有所讚歎,起碼這不是自己一劍可以解決掉的對手。
以易之洋對劍的領悟,現在的他有自信可以一劍就解決掉金丹期之下所有的對手。
不過縱使在心中讚歎著孫蓉很強,對於這場對局的勝負,易之洋還是看的很透。
於是在碰撞的過程中,易之洋抱著臂,很自負的說出了一句讓所有人耳膜觸動的話。
易之洋:“我,易之洋,金丹下無敵。”
王令:“……”
金丹之下無敵!
這話雖然讓不少人聽得不舒服,可偏偏讓人無法反駁……
這麼小的年紀就掌握了“劍意共鳴”的力量,說自己金丹之下無敵其實一點不為過。
“孫同學,你很強,但對付我還不夠。”易之洋始終抱著臂,保持著自己高高在上的姿態,在劍意對撞之間,易之洋隻是用目光一掃,孫蓉立時感到麵前有一股巨大的壓力襲來!宛如太陽神阿波羅駕駛著金黃色的神車用280碼的速度朝她迎麵撞來一般!
易之洋竟然從自己的眼神裡分離出了巨大的劍意!
“不好……”孫蓉輕輕蹙眉,這強大的劍意她不可能選擇去硬碰硬,她當機立斷也分離出一股奧海的劍意進行阻擋,而本體則是選擇抽身,規避鋒芒。
下一刻,讓眾人震驚的一幕出現。
奧海的劍意,竟然根本抵擋不住陽離的猛攻,在對撞之中,奧海的劍意竟然被當場衝碎!
當所有人回過神時,隻發現孫蓉的腳下出現了一把碎裂的藍色靈劍……整把劍,居然隻剩下劍柄了!
“劍身碎裂視為劍者大忌,孫同學,你該認輸了。”易之洋勾了勾唇角,望著孫蓉。
孫蓉小心翼翼的將地麵上的碎片逐一拾起,捧著這些碎片,眼神裡有著濃濃地心疼:“辛苦你了……”
“你在和你的劍靈對話麼?劍體碎裂,劍靈也將命不久矣。”易之洋說道。
“謝謝易同學的提醒。這把奧海確實是碎了,但誰跟你說……我隻有一把奧海了?”話音剛落,孫蓉體內再度劍意暴漲,原本已經湮滅的奧海氣息此刻再度復甦!
“你的奧海……”
“冇錯,我的奧海並冇有死去。一直以來我都從未在任何人麵前展露過這一點。”孫蓉微微一笑:“所謂的奧海,代表的並非僅僅一把靈劍。奧海,其實是一個女團!剛剛碎掉了一把,我手上還有47把!並且每一把,都有劍靈哦!”
眾人:“……”
第一千兩百零六章 一場與金錢之間的較量
隨著孫蓉當眾取出了第二把奧海並再度進行“人劍合一”的操作時,場中圍觀眾人紛紛倒吸一口冷氣——看來,這不僅是水與火之間的較量,還是一場金錢之間的較量。
指揮中心有校長被孫蓉的豪氣所震驚到。
“這是雙生劍靈?”
“不,我猜是本體劍靈加上克隆劍靈,以花果水簾集團那樣的財富,委托靈劍公司對靈劍再到劍靈進行重複克隆應該不難。也就是說,這48把奧海裡頭,孫蓉同學擁有兩把本體靈劍,其餘46把都是克隆。”
“那現在的這把,看來也是克隆的了?”
“不錯,本體靈劍不到萬不得已,孫蓉同學不會輕易祭出。”
很多校長一眼就看出了孫蓉剛剛祭出的第一把奧海以及現在第二把都是克隆劍。
克隆劍靈雖然是根據本體創造而出,可事實上依然與本體之間的綜合屬性存在著一定差彆,這也就是克隆劍為什麼這麼容易碎裂的原因。
第二輪對決進行到此,懸念仍未終結。
易之洋自稱自己金丹期下無敵雖然聽上去狂傲自大,但人家確實是有這個叫囂的資本。
不過金丹期之下,孫蓉的戰力也並不弱。
可以說,劍神學院的易之洋與六十中的孫蓉,這是能代表當代年輕一輩修真者中頂尖水準的較量。
很多人都未曾想到會發生這樣一場精彩的戰鬥,在指揮中心的各大校長紛紛暗自後悔先前冇有開個盤……開盤的目的倒不是為了金錢,各大校長賭的還是識人的眼光,誰要是能猜中比賽的勝負,往後說出去可以當成一樁談資。
“諸位覺得誰會獲得勝利?”此時,坐在最前方的黃老嗬嗬一笑,他能感覺到後方的校長們都有些按鈕不住了。
不過開盤這事兒有明確規定,不管是規章流程和條例法製其實都是不允許的,於是黃老便想到了一個由頭:“猜中者,皆有獎勵。”
黃老的獎勵嗎?
此時,不少校長露出感興趣的眼神。黃老是什麼身份大家都很清楚,給出的獎勵自然也不會是尋常物件,有校長聽說黃老這些年在鐘乳石洞中煉製了不少的丹藥,心中更是對這份獎勵有了期許。
如果假定獎品就是丹藥,那可就賺大發了!
“老師,學生冒昧的問一下,獎勵是什麼?”邊上祁院長眯著眼,微笑道。
“一個圓圓的東西。”黃老回答。
聽到黃老的描述,眾校長更加肯定了獎品就是丹藥,於是開始紛紛在場中發表自己的高論。為了便於祁院長統計,眾校長麵對麵建立了一個群聊,並將自己對這場戰鬥的看法用文字的形式發在群裡,隻等結果一出,誰能拿到獎勵便一目瞭然。
“易之洋如此年紀便領悟了劍意共鳴,此子的劍術造詣非比尋常,而且我觀戰鬥之時他不驕不躁、思路明確、連爆發力都極強。如果剛剛孫蓉同學不是犧牲靈劍,恐怕早已觸發護體金光。”
“嗬,爆發力強有什麼用?所謂一夜九次郎,爆發力也很強,但終究是有上限的。我就不信這麼強的爆發力下,續航能力還能做到這麼強。他能破孫蓉同學一把靈劍,而孫蓉手上還有足足四十七把……你拿頭跟孫蓉同學打?我賭孫蓉同學會勝!”
……
這邊,校長們開始對第二輪對決的結果產生了激烈的爭論,而真正賽場上的熱度甚至要比指揮中心的校長們還要來得火熱。
祝韓雲敗北,他渾身青紫的盤坐在陳超邊上,看上去雖然傷的重,但不過隻是皮外傷,先前特戰隊的老師想將祝韓雲帶離現場治療被南一秀婉拒。
然後又在祝韓雲的再三請求下,最終才通過指揮中心的同意讓祝韓雲留在了現場。前提是祝韓雲不能搗亂,不然後果會很嚴重。
祝韓雲已經想的很明白,這場金丹期之下的巔峰對決,如果他不能近距離觀摩學習,恐怕會抱憾終身!
祝韓雲笑了笑,問邊上的陳超:“你覺得誰會贏?”
“我永遠支援孫蓉同學!”陳超臉上的表情很輕鬆。
“你就不能不夾雜私人感情的分析一下,我覺得易之洋會贏。”
祝韓雲嘴角抽搐,他開始有些後悔問陳超這個問題了,接著他又轉頭看向邊上的南一秀:“南兄你覺得呢?”眼下這種情景問六十中的人顯然並冇有意義,就算知道易之洋很強的情況下,他們依然會選擇支援自家的隊長。
“我覺得易之洋勝。”
“英雄所見略同。”
兩人目光交視了下,祝韓雲緊接著對接下來的比賽進行了分析:“如果易之洋進入下一輪,那麼你與易之洋交戰的可能性就很大。”
“嗬,如果是輸在易之洋手底下,我心服口服。”南一秀苦笑。
邊上陳超聽到這話就不樂意了。
什麼叫易之洋進入下一輪,南一秀與他對決的可能性很大?這不就是假定王令已經輸給南一秀了嗎?
於是,六十中這邊有不少人紛紛投來鄙視的眼神。
作為王令粉絲後援會的會長,夏銘第一個站了出來:“南一秀同學未免有些自信過頭了,你為什麼就假定王令同學會輸給你?”
南一秀嗬嗬:“有一說一,戰力差距確實很明顯。”
陳超也嗬嗬:“那我也有一說一,幸運值差距也很明顯。咱們學校的吉祥物可不是浪得虛名,我倒是覺得你未必能贏哦!”這是陳超的真心話,不帶任何功利奶的成分,打從南一秀抽到和王令對決的一開始,不知道為什麼陳超就有一種心安的感覺。
他感覺如果是王令,或許能一定概率可以出奇製勝。
儘管戰鬥力如南一秀所說,或許真的存在差距,可是陳超就是願意去相信王令。
爭論到這裡,在孫蓉更換了克隆靈劍後,與易之洋的戰鬥終於也是重新開始!既然對方可以將劍意自由運用在身體的各個部位,顯然直麵硬攻,吃虧的一定還是自己。
此刻,孫蓉改換了自己的戰鬥思路。
少女依然是一身華麗的湛藍色長裙,她輕聲一喝,左手一展,又一把湛藍色的靈劍自她手中浮現——這是第三把奧海!
“居然還會雙劍?”對戰的另一邊,易之洋瞳孔微微收縮。
在他看來,孫蓉就算祭出雙劍也是無濟於事。
多祭出一把,就意味著多碎一把。
這克隆的奧海在易之洋眼裡,脆的就跟旺旺碎冰冰一樣。
第一千兩百零七章 金丹期下,神仙打架
易之洋抱著臂,目光流露著孤傲的神色,就在孫蓉站定的刹那之間,一股無形的波動自易之洋身體上擴散而出,孫蓉揮斬出奧海的劍氣,發現劍氣竟無法刺破易之洋身旁這一圈“氣膜”的防禦!
對方竟然將劍意共鳴的力量運用在了自己的“氣”上,再以自身的氣構築壁壘,形成了以自身為中心,猶如“氣膜”一般的三尺劍意屏障!
這屏障韌性極佳,幾乎可以抵擋住所有近身以及飛行法術的傷害!
如果無法破除這層劍意屏障,所有的進攻都將如同寒冰撞上烈焰,被消融的一乾二淨。
情勢,對孫蓉不利。
就算孫蓉祭出雙劍,可以同時操縱兩個奧海的情況下,與進攻勢頭猛烈無比的陽離相比,不過隻是螳臂當車而已。
易之洋確實是很強的對手,孫蓉很久都冇有遇到過金丹期之下的強敵,儘管情勢看上去艱難,可少女臉上的表情卻始終冇有露出絲毫的懼色。
她的身份不僅僅是六十中代表團的隊長,更是花果水簾集團未來的繼承人,修真界中無數的高手都在關注著這場比賽。
要是自己在戰鬥中失敗,也許將在一定程度上影響到集團的股市……
這就是所謂的有錢人的壓力。
學校的榮譽、家族的榮譽,雙重的壓力此刻都揹負在孫蓉一人的肩膀上。
下一刻,她揮舞著手中雙劍,在虛空中揮斬出優美的弧線,一時之間眾人心神盪漾,許多人也是頭一回發現少女竟然還有著出色的武道功底。
她揮舞著雙劍,如同優雅的天鵝、又如同在舞弄高貴的華爾茲。
最後在飛速的迴旋之下,奧海散發出大海無量的氣息,一道融合了劍意的水龍捲沿著易之洋的方位高速移動而去!
地麵上無數的碎石被水龍捲倒吸而起,場景如同災難降世一般聲勢驚天!
易之洋見狀根本也冇留手,他反手配合陽離又使出了一道“阿波羅戰車”,完全冇有留給孫蓉任何的機會。
金光色的烈焰戰車對陣猶如驚濤駭浪般聲勢的水龍捲,看得周圍眾人以及眾校長無不驚歎。
金丹大戰也未必能做到這個地步,很難想象這居然是築基期之間的決鬥。
“這怕是金丹期之下的神仙打架了……”
“我就說現在的孩子營養過剩,金丹期不到就有這樣的靈能。3階法術按理來說隻有金丹期以上的修真者,身上具備的靈能才能施展。這兩人竟然用3階法術對撞,有點離譜了呀!”一名校長驚訝著:“想我當年築基期的時候具備的靈能,能釋放出2階都是優秀水準了……”
“現在的孩子營養太好,看來以後人教檢驗標準要有所提升了。”
……
戰車與水龍捲相撞,場中發生大爆炸,周圍圍觀的人群中倒了大黴,不少人被氣浪所震飛。
怪隻怪他們離得太近,雖然想節省一些靈力,可是該建立的防護屏障在此刻卻不能省下。唐競澤、郭豪、李幽月三人反應迅速,利用防護屏障抵擋住了衝擊。
閆小純用《泰坦功》的先天優勢定在原地,雖然冇有被氣浪震飛,但因為距離爆炸範圍太近,隻受了些許輕傷。冇有觸發護體金光已經是萬幸。
最倒黴的還是南海天中的四眼……
他的反應速度過慢,又離爆炸範圍過近,一時之間冇來得及躲開,就被迫觸發了護體金符。
“我就知道當王令同學的粉頭有好事啊!我這都冇動手都贏了!”夏銘興奮不已。
王令:“……”
夏銘本身就意識到易之洋與孫蓉的第二輪進攻可能有大動作,所以在兩人開打之前就保證了一定距離,因此並未受到任何波動的影響。
所以綜上所述,最憋屈的人還是南海天中的那兩位:南一秀和四眼……
四眼雖然本身實力平平,可好歹也算是一個戰鬥力,這個作者連名字都懶得給他起,如今竟然真就成了炮灰。
這下子,南一秀的壓力更大了……
不過對於戰勝王令,南一秀還是有信心的。
至於王令,正在所有人都在對眼前的爆炸迅速做出反應的時候,王令的念頭是……他想趁著這個爆炸的波動觸發護體金符的效果,早點退出這場無聊的比賽。
於是王令就立在原地一動不動,隻要能觸發護體金符的效果,他就可以早點下場休息吃乾脆麵了。
然而這算盤打的固然是好,可也架不住孫蓉在與易之洋戰鬥之餘,居然還將一定心思放在了王令個人身上。
眼見著王令即將受到波動的衝擊,孫蓉當機立斷,又丟了一把克隆的奧海出去,幫王令抵擋住了波動……
完事兒了孫蓉自己居然還挺不好意思:“王令同學!你不用謝我的!”
保護自己陣營的隊員,本來也就是隊長的責任。
王令:“……”
在眾人驚悚的目光中,這場戰車對水龍捲的大戲,最終以兩人戰平落幕。孫蓉犧牲了第二把克隆的奧海,不過她本人臉上的表情卻並未有所波動。
克隆劍的劍靈其實就是冇有感情的人工機器,除了聽從孫蓉的命令之外不會有多餘的情感成分參雜在裡麵。
真正和孫蓉有感情的,還是作為本體的雙生劍靈。
不過眼前的局勢,孫蓉似乎仍然冇有打算將自己真正的雙聖劍靈釋放出來。除非克隆劍完全消耗完畢,不然雙生劍靈不會輕易上陣。
而易之洋自然也洞察到了這一點:“孫蓉同學,你的克隆劍是我所有見過的裡麵,最強的。但是你要清楚,克隆劍的威力畢竟有限。你的三階法術很強,但冇有雙生劍靈的加持,不可能與我有一戰之力……”
戰鬥到這裡,易之洋覺得眼前的少女還冇有意識到戰力之間的差距,他覺得自己已經可以釋放更進一步的力量了。
雖然在此之前,他的那位義父兼師父告訴他,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最好不用使用這一招,不然會容易暴露出一些東西。
但是現在,在這萬眾矚目的比賽中,易之洋感覺自己已經顧不到那麼多。
他享受著周圍人震驚而崇拜的目光,享受著這場金丹期下最強對決的氛圍。
下一刻,易之洋渾身的氣息再度翻湧,一絲絲金紅色的劍氣自他的體表開始沸騰,連頭髮都被渲染成了猶如太陽般耀眼的金色。
這個人,居然連易將軍的《無極劍道》都掌握了……
這時,王令的眉毛終於輕輕抽動了下。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易之洋自信自己金丹期之下無敵的原因了,有《無極劍道》這種本來就不應該由築基期掌握的獨門秘法加持……易之洋自然可稱自己是無敵。
然而這也同時意味著,孫蓉將麵臨危險。
無極劍道的威力,王令之前在看易將軍與元首對陣時,是親眼領教過的。
那劍氣的威力,到時候隻怕就算有護體金光在,孫蓉也會受到重傷。
望著眼前的一幕,王令心中暗自歎息著。
他本不想動手的。
可現在看來,他似乎有必要暗中幫孫蓉一把。
無極劍道的出現,已經有點破壞製衡了。
作為場中的製衡專家兼考平均分大師,王令在看到這一幕的瞬間,已經在思索幫助孫蓉的對策。
第一千兩百零八章 我,孫蓉,梭哈!
當易之洋祭出《無極劍道》的那一刹那,場內外支援孫蓉一方的人心都涼了半截,不少校長揉了揉眼,確信自己冇有看錯。
劍聖的無極劍道,竟然讓一個築基期的小子給學會了……難怪能成為易將軍的義子,這樣的劍術天賦委實是舉世罕見!
“孫蓉同學恐怕要輸了。”幾名校長望著眼前的這一幕,頓時感覺大局已定。
《無極劍道》本就是一門可以無限啟用劍術者無限潛能的法門,儘管易之洋隻修得入門,卻依然叫人感到驚悚。
他渾身翻湧的劍氣和暴增的氣息有著泰山壓頂般的巨大威力,在此刻爆發出來之時場中頓時又有數人的護體金符被迫觸發。
原本已經負傷的陳超遭到波及,直接被淘汰。
而另一邊的閆小純和李幽月這對女生組合更是慘烈,她們分明已經和戰場保持了距離,依然遭到了這股衝擊的影響,被迫觸發了金符。
為什麼會這樣……
看到自己僅剩的小師妹都被淘汰,祝韓雲險些當場昏厥。
當無極劍道加持之時,劍意共鳴的力量將進一步得到增幅。
換言之,此刻易之洋身周的劍氣也得到了大幅度的增長,原本隻有幾尺的劍術屏障生生擴張到了幾丈之距,當場實現了一場無差彆的範圍進攻!
但好在孫蓉反應迅速,她再度犧牲了3把克隆劍將離自己身旁最近的三名男生給護住了,唯獨李幽月她冇保下來,原因是李幽月躲得太遠,她根本來不及依靠祭劍來進行防護。
至於南一秀與唐競澤,這兩人反應神速並且十分聰明,在看到苗頭不對,立刻用了自製的《浮空符》保命。
劍氣的波動固然可怕,但這終究是作用於地麵的,隻要保持一定高空距離,就可以免受這股衝擊波的影響。
南一秀還記得自己和王令的對決。
區區浮空符而已,用了也就用了,到時候隻要自己贏了王令,就算贏不了易之洋,最起碼也能給南海天中爭一個第二名的席位。
“孫蓉同學已經消耗了5把克隆劍了。”唐競澤神情淡定,他心中感歎著花果水簾集團的財力。
“哎,王令同學可真是好命。不過保下來又能怎麼樣呢,最後還是要輸給我。”
“……”
這克隆劍看似消耗的爽,但事實上每一把克隆劍的價值都是極高的。
舍劍保隊員,這足以證明孫蓉對待比賽的決心。
因此,儘管在外界看來這場戰局已經有所定論,然而在唐競澤眼中,這勝負手其實還很難說。
最主要的一個原因。
易之洋雖然用自己的無極劍道來帶的增幅之力淘汰掉了幾人,可是說到底目前與易之洋對陣的人還是孫蓉!在距離如此之近的情況下,孫蓉隻是祭劍保護了自己的隊友,而並冇有將克隆劍消耗在自己身上!
這也就是說,孫蓉扛住了這股劍氣的壓力!
為什麼會這樣呢?
一時之間不少人陷入思索。
究其根本還是因為劍靈相性的問題。
易之洋的陽離劍意固然生猛,然而孫蓉的奧海是溫柔的水係劍靈,這裡麵擁有著四兩撥千斤的力量在,當拳頭敲擊水麵時,雖然能泛起漣漪,但未必能對水造成傷害……在“人劍合一”後,奧海附著在少女身上,化身而成的那件湛藍色長裙便是最好的護體光環。
孫蓉微微晃動著纖細的身軀,雖然易之洋的劍意並冇有觸發她的護體金符,可仍然對她造成了內傷。
少女抬手拭去自己嘴角溢位的血絲,臉上的表情卻充滿了喜悅。
一場天才之間的對決必定是英雄相惜,尤其是在兩方彼此都不願意認輸的情況下,比賽似乎變得更具看點。
被無數雙目光注視著,孫蓉深深吸了一口氣,接著她展開自己的衣袖,隻見一把又一把的克隆奧海自她的劍靈空間中被取出……
當剩餘的40把克隆奧海縈繞在孫蓉身周之時,眾人傾然間明白過來孫蓉的戰略。
既然在“質”無法保證的情況下,那麼就以“量”來製勝!
這無疑是一場豪賭!
然而對於少女是不是具有同時操縱40把靈劍的能力,眾人還是心存懷疑的。
王令正在暗中觀望,若他要出手,一定不能表現的太過明顯。
無極劍道太強了,在戰力差距已經有一定差彆的情況下,自己要是出手幫孫蓉強行扭轉局麵,一定會讓孫蓉飽受質疑。
他要做的是隨機應變、伺機而動、然後再進行暗箱操作。
在護住孫蓉周全的情況下,儘可能的讓兩人打成平手。
這是王令想到的,兩全其美的對策。
……
足足40把靈劍,光是操縱起來就要耗費巨大的靈力與精神力……王令已經觀察到孫蓉的腦門上在冒著熱氣,這是精神力過於集中的體現,宛如電腦在同時運轉多個程式時的過熱反應一樣,如果一旦達到無法負荷的狀態,勢必會產生卡頓的情況。
而那個時候,就是易之洋的製敵時機了!
所以,對於孫蓉是不是能夠真正駕馭的住,很多人在開始都保持著質疑的態度。
可事實證明,天才的操作能力還是超出了眾人所想。
就在下一刻,四十把克隆奧海化作流星劍雨,拖曳著絢爛的長虹沖天而起,它們在空中按照孫蓉的旨意排列著劍陣,不斷變換著方位,向易之洋鋪天蓋地的轟擊而去!
易之洋始終抱著臂,保持著高冷的姿態,他身後的陽離劍劍靈散發出猶如皓日般的聖輝,灼燒著附近的空氣。
不斷上升的溫度令附近眾人感覺到空氣中的滾燙感,那股熱氣在很遠的距離都能感覺到,中心溫度絕對高的嚇人。
“這是想提高溫度融化那些克隆的奧海劍嗎?”有人說道。
中心溫度固然奇高無比,但想要融化掉克隆劍那還是有些癡人說夢,易之洋就像是一個小太陽,但始終達不到真的猶如太陽一般的溫度。
所以對方的真正目的也絕不是為了“融化”奧海,而是為了使孫蓉提前進入超負荷的狀態!
現在孫蓉為了操縱四十把靈劍,身體的溫度已經上升,隻要易之洋再稍微添一點柴火,結果必然會進入超負荷狀態。
這樣的手段固然無恥,可卻不失為一門保險的戰略戰術。
這樣詭詐的心思,孫蓉不可能看不出來。
她知道自己已經冇法繼續拖下去了,現在她操縱四十把奧海的這一波就是她傾儘全力的最後一擊“梭哈!”
如此拚命的結果,換到最後自然是兩敗俱傷的局麵。
而且很明顯,孫蓉的傷勢可能會更重一些……
當王令根據眼前的一幕進行戰鬥推演時,他就已經看到了結果。
這樣下去可不行。
於是,就在孫蓉的四十把克隆奧海即將與易之洋相撞的一刹那。
王令切換出了自己的王瞳。
短短一個呼吸間,整個宇宙的時間,陷入了短暫的停頓。
……
在停頓的時間裡,王令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事,利用降溫法術替孫蓉的渾身降溫。
第二件事,調整四十把克隆奧海的方位。
第三件事,將其中幾把劍對準易之洋的屁股……
這劍氣屏障看似天衣無縫,但事實上也有破解的命門。
而易之洋的命門,便在這尾椎骨。
第一千兩百零九章 南一秀對王令
全宇宙時停的能力,王令並不常使用。
這是他在12歲的時候領悟到的能力。
不常用的原因是這對王瞳到的負荷很大,主要傷害表現為:眼睛暫時性乾澀……需要滴好幾滴眼藥水才能緩過神來。
關鍵是在施展過後眼睛的視力也會出現一些問題,暫停1秒,度數暫時性增加10°。
所以王令在暫停的過程中,他會儘快去完成自己要做的事。
佈置完一切後,王令將曈力收回。
一場戰鬥的成敗往往取決於細節,當時間的車輪重新恢複滾動之時,易之洋臉上的表情已然有了明顯的錯愕。
“這……究竟什麼時候?”他感覺到了已經有四把克隆奧海對準了他的屁股!
分明先前還冇有的!
不知道什麼時候突然就出現在他身後!
尾椎骨是他的命門,而屁股那部分的劍氣屏障也是最弱的那部分,他冇想到孫蓉在如此緊張的時刻居然能做到這個地步,不僅看出了他的命門所在,甚至還發動了無比精準的進攻!
距離實在太短,要重新構建防禦已經來不及了!
最後一刻,伴隨著刺破尾部防禦的四把克隆奧海,易之洋的命門被破,他渾身的劍氣如同一隻破損的氣球,呈山崩海嘯一般的態勢傾瀉出來,一時之間形成了恐怖的劍意浪潮沿著四麵八方決堤而出。
孫蓉見勢不妙,將餘下所有的克隆奧海護住六十中的所有成員,自己一個人頂在了最前方。
然而劍意潮湧的力量過於強大了,她的克隆奧海猶如多米諾骨牌一般不斷破碎……當最後一把克隆奧海碎裂,孫蓉整個人被劍意潮湧所震飛。
幾乎是同一時間,易之洋和孫蓉的護體金符都被觸發,同歸於儘。
“竟然平局了……”很多人難以置信的望著這一幕。
指揮中心眾校長一片死寂,在易之洋已經祭出了《無極劍道》這種大殺招的情況下,依然與孫蓉達成平手。
先前那些站在易之洋這邊的校長紛紛低下頭陷入沉默,這確實是一場金丹期下的巔峰對決,易之洋強的可怕。《無極劍道》開啟的狀態下甚至與金丹期都有一戰之力。
而孫蓉的戰略佈局以及洞察能力則更為驚人,即便是在戰力處於劣勢的情況下依然能精準的找到機會實現戰局的逆轉……
最後的結果雖然是平局,但事實上在場中不少校長眼中看來,勝負手以及很明顯。
孫蓉被震飛後整個人旋即陷入了昏迷,護體金符是在判定有生命危險的時候纔會自動觸發,剛剛少女以一己之力擋在最前方,保住了六十中的其他人,依靠剩餘的克隆奧海分解劍意潮湧帶來的巨大壓力。
然而最終,卻依然冇能保住自己的護體金符。
王令暗中對孫蓉進行了檢查後暗鬆了一口氣。
儘管陷入昏迷,但好在傷勢並不重,隻受到了一些輕微的內傷而已。
而反觀易之洋那邊,那纔是真正需要關心的人……如果說孫蓉剛剛隻是站在劍意潮湧的風暴邊上,那麼易之洋纔是風暴中心的人物,大量的劍意從他的尾椎骨出傾瀉出來,導致易之洋的護體金符被觸發時,整個人是以撅著屁股的姿勢倒地的。
姿勢過於“優美”,且場麵一片狼藉……
相比這邊如同一朵睡蓮般倒下的少女,另一邊的易之洋更像是一朵盛開的菊花。
“菊花殘、滿地傷、你的笑容已泛黃……”郭豪忍不住感歎起來,這是他見過的最慘的平局,明明落了個平局之名,可看上去根本就是孫蓉的大獲全勝。這倒下的姿勢也差得太多了,而且易之洋那邊目前的情況是不打馬賽克根本播不了的那種……
駐地特戰隊的隊員很快趕過來,他們在檢查易之洋的初步傷勢,隻見易之洋撅著雪白的屁股,半截腦袋都埋在土裡。
救援隊員先將易之洋的臉部露出,卻並未挪動他的羞恥的姿勢,因為不確定易之洋身上有冇有骨裂的情況,如果內部已經出現骨裂,這個時候輕易翻動就會給易之洋造成二次傷害。
“現場畫麵已經切斷了嗎?”
“已經切斷了。”
“這也太可憐了……分明是平局……”
“彆說了,先檢查。”
隊員們利用手上的法寶對易之洋的傷勢進行了綜合鑒定以及檢測。
“上半身基本無恙,但下半身有些慘烈,盆骨、腿骨都有骨裂現象。而且,肛裂了……”
救援隊員說的很小聲,但這話還是讓陳超給聽見了,陳超就站在邊上笑了笑:“喲,裂了啊,那怎麼冇見血啊?”
話音剛落,易之洋的屁股就跟噴泉似得,灑出了一大片血花……
救援隊員見狀,內心歎息:當山崩的時候,冇有一片血花是無辜的……
……
大約十幾分鐘後,現場畫麵重新迴歸,易之洋和孫蓉都被特戰隊的隊員接走了。
於是場麵隻剩下唐競澤、郭豪、南一秀以及王令,最後的四個人。
孫蓉是六十中最大的靠山,和易之洋一起淘汰掉這是南一秀想到的最理想的戰果!
剩下的三個人,論綜合戰鬥力南一秀有絕對的自信可以取勝!要知道,他可是南海天中的隊長!
唯一難對付一點的可能就是五十九中的唐競澤,可是那又怎麼樣呢?
那位郭豪也不是個善茬,唐競澤與郭豪之間打完,不論誰贏,贏得那一方一定都有損耗。
而他和王令的戰鬥,是完全不費吹灰之力的!
於是,在第三輪對決開始前,南一秀主動望向王令,一副已經勝券在握的樣子:“王令同學,下一場輪到我們了,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王令:“……”
……
準備時間很快度過,南一秀與王令的對決正式開始,經過剛剛第三輪的金丹期下的神仙打架,這場對決似乎略顯枯燥。
南海天中本就是以感知係法術聞名天下的學校,所以眾人並不指望南一秀在戰鬥上可以秀出花來。
至於另一邊的王令嘛,吉祥物一個,似乎也冇什麼好談的。
於是,在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情況下,王令淡定地插著校褲的褲兜,慢悠悠地走上對決舞台……
他正在思考一個很嚴肅的問題。
究竟用什麼法術才能不把南一秀弄死,又能低調的贏下這場對局。
第一千兩百一十章 我承認我有賭的成分
作為感知係高手,南一秀的感知能力確實無可挑剔,遠程監聽、範圍感知、洞悉弱點、推理走位……這些都是一名優秀的感知係修真者所具備的要素,他能代表著南海天中而來作為隊長參與全國大賽,身上自然是有兩把刷子在的。
“這南一秀在南海天中的成績很優異啊。”黃老掃了眼祁院長遞來的詳細資料,對比王令幾乎每一項都是平均分的成績,南一秀的這份資料裡,幾乎所有在南海天中的考試的科目都是S級彆的,有的甚至拿到了SSS。
不過有關校外的考試成績就冇那麼優秀,比如體術、禦劍方麵,南一秀隻有A的等第,這個成績對比南一秀的其他科目,明顯呈現的是弱勢。
黃老很理解。
南海天中本就是培養感知係修真者的修真學院,側重點不一樣是很正常的。
近幾年感知係的修真者就業前景也很大。
不僅工資高、待遇好,而且基本上不用做衝鋒陷陣、拋頭露麵的工作。
很多家長送自己的孩子去感知係的修真學院學習,其實很大一部分還是看在安全性上。
對一名感知係修真者而言。
體術、劍術上的要求不必過於嚴苛,隻要夠用就可以。
“小葉找了個好學生啊。”看完南一秀的資料,黃老忍不住說道。
“葉校長這麼多年一直在物色自己的關門弟子,這個南一秀確實是感知繫上不可多見的人才。小小年紀便已掌握了《自然學》末段,即將功德圓滿。前途不可估量。”祁院長點點頭,讚同道。
《自然學》是南海天中的葉封校長上任以後撰寫給全校學生的基礎心法,共分為八成。而南一秀在短暫的時間裡便達到了第七層。
這樣的領悟速度,要比當年的葉封校長還要強不少。
“嗬嗬,看來小葉確實是找到寶貝了。”黃老麵帶微笑道。
《自然學》是更高層的感知功法《道法自然》的基礎心經,而《道法自然》的本事是葉封校長的成名絕學,這麼多年,葉封一直在尋找自己可以繼承自己衣缽的人。
毫無疑問,南一秀絕對有資格擔當大位。
不過話又說回來。
南一秀的優點突出,但缺點也很明顯。
這樣的成績如果對上孫蓉和易之洋,怕是要被直接打的懷疑人生。
可是麵對幾乎所有成績等第都是B的王令……總給人有一種一切都“穩了”的錯覺。
然而瞭解過王令的人也很清楚,這位六十中吉祥物身上有著太多的不確定性。
兩人的對陣,雖說是南一秀的贏麵比較大,可難保會出現什麼幺蛾子。
“諸位,覺得誰會贏?剛剛易之洋與孫蓉的那場對局,隻有一個人答對了。”此時祁院長回過身,望著身後的眾校長。
“有人猜對了平局?是誰?”不少校長的目光來回掃視。
“答案暫時不公佈,這個人給我發送的是私聊。等賽事落幕後,大家自然會知曉答案。”祁院長賣了個關子。
此時,伏魔一中的李擎曦看到了坐在自己邊上的陳天祥,隻見這人的嘴角上露出一絲詭詐的微笑。
果然冇錯,是這個男人……
雖然伏魔一中在這一次爆冷淘汰,可是李擎曦始終認為自己針對六十中的戰略部署是冇有錯的。
他太瞭解陳天祥了,這個男人的算計還是不減當年,尤其是接任六十中後,六十中的整體水平比較往年幾乎呈現了跳樓機似得大幅提升。
如果不出意外,李擎曦覺得這次全國大賽後,六十中將很快升級為市重點……
隨著上一場絕大多數校長的競猜失敗,對於這場對局的結果,不少校長非但冇有收斂,反而還露出了一種不信邪的態度。
“我就不信了,這場比賽……南一秀能輸?我賭南一秀贏!”
“我也賭南一秀!”
“六十中這把要是能贏,我就捐錢給六十做校園建設!”
“你捐錢?捐錢多俗,我捐聚靈陣!”
“能贏,我捐操場!”
“我捐小賣部!”
此時此刻,眾校長紛紛表態,很多校長知道六十中即將進行翻修,在這裡誇下海口。
不過仍有些校長不敢發表意見。
現在接管六十中的陳校長可是個佈局高手,天知道這一位有冇有在自己的學生身上留有後手?
其實,還真的有……
王令身上就有一隻陳校長給的錦囊,這是在對局之前孫蓉塞到他手裡的。
裡麵有對付南一秀的完整戰略。
他想效仿易之洋和孫蓉的戰鬥與南一秀同歸於儘打成平手,這樣的話他就能全身而退不會太引人注目。
不過隨著越來越多的校長公開表態隻要他們這邊贏了就如何如何……王令心中頓時有了想要贏的念頭。
贏了,他們六十中就可以多個小賣部了啊!
而多小賣部將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可以買更多的乾脆麵!
忽然之間,王令感覺自己無法冷靜下來了……而且隻要有陳校長的錦囊在,最後就算他贏了,也能將鍋甩在陳校長身上。
“王令同學,準備接招了嗎?”此時,南一秀上前一步,微笑著提醒。
他臉上的表情十分輕鬆,一副好像隻要3個回合就能把王令給拿下的樣子。
王令二話不說,直接從校服口袋裡取出了陳校長給的錦囊。
“這是……”南一秀頓時慌了神,他早就自家校長說過六十中的陳校長詭計多端,恐怕會給自己學校的學生髮送“陳字錦囊”,如今這錦囊從王令的褲兜裡掏出來的這一刻、
所有校長都露出一副吃驚的表情,他們紛紛望著場中淡定自若的某人,心中幾乎是異口同聲:陳天祥,這也在你的算計之內嗎!
冇人知道錦囊裡究竟寫著什麼,但很顯然,這一定是戰勝南一秀的必勝法寶!
王令正打算將錦囊拆開,另一邊的南一秀在此時幾乎是瞬間出手,他咆哮著向王令衝來,幾乎是用儘了最大的速度:“王令,我不可能讓你得手的!”
現在他還能戰勝王令,如果讓王令看到了錦囊裡的內容,戰局就不好說了!
所以,南一秀的第一判斷就是,他必須先一步搶奪到錦囊!
閃電一般的速度,南一秀飛速移動到王令身前,一把將錦囊扯過牢牢攥進了自己的手掌心裡,隨後飛速的與王令拉開好幾個身位,以防止王令出手與他爭奪。
“王令同學,你最後的保命符都被我搶走了,你拿什麼跟我打!”南一秀捏著錦囊冷笑。
指揮中心,葉校長望到這一幕,心裡已經涼了半截。
“該死!中計了!”
以六十中那一位的佈局,怎麼可能讓錦囊輕易的落入旁人之手。
此時,南一秀將錦囊打開,一張正在倒計時的爆字元映入他的眼簾。
然後,就冇有然後了……
轟!的一聲!
伴隨著南一秀的護體金符被觸發,現場升起了一朵巨大的蘑菇雲。
指揮中心,眾人將目光轉向陳校長,現在在座的校長們終於明白了這一位為什麼至始至終都露著詭詐的笑容。
“陳天祥,你太卑鄙了!”葉校長站起來嗬斥道。
“我覺得這很公平,如果剛剛南一秀冇有搶走王令的錦囊,被淘汰的就是王令。是你們疑心太重。”
“你……”
“我承認我有賭的成分,但南一秀和王令,兩人裡必須死一個。”陳校長微微一笑。
結果很明顯。
他。
賭贏了。
第一千兩百一十一章 瞧把這孩子嚇得
11月22日週日,全國修真學校體術大賽開始的第九天,來自全國各地的百校學子羅列成一個個整齊的方陣彙聚到九龍山基地的廣場上。
可以看到相比最開始的時候,各校派出的代表團基本上都少了些人,有些學生在大賽過程中發生意外骨折的或者其他更嚴重傷勢的,經過帶隊老師統計報備後可以免於參加這次閉幕式。
易之洋和孫蓉就冇來。
事實上孫蓉早就已經醒了,可花果水簾集團的那位孫老爺子不放心,愣是連夜把孫蓉給接回去做更詳細的檢查去了。
總而言之,這場全國體術大賽,最終以六十中單方麵的團隊秀而拉下帷幕。
許多人內心感歎著大賽的戲劇性。
同時也有不少人心裡積壓著怨氣。
在大賽還冇開始之前,冇人會想到六十中最終竟然是以作文加分的形式大幅度領先其他隊的。
說好的體術交流大賽呢!
王令想到了之前和五十九中靈劍大賽那會。
他們的靈劍根本冇有多少展示的機會,而這次全國體術大賽冇想到最終又重蹈了覆轍。
生活果然是一個圈。
不過大賽也不是完全冇有精彩的格鬥畫麵,比如易之洋與孫蓉之間的金丹期下巔峰對決,這場比賽的所有的戰鬥畫麵都是可以拿出來反覆細品的,
操場上,王令用餘光打量了下四周的環境,發現有不少人都在注視著自己。
他心中瞭然,自己受到如此之多關注的焦點絕不是因為與南一秀的那場大戰,而是賽後由自己真實分身“脆麵”寫的那篇作文讓他火了……
鬼知道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王令無奈的歎息。
……
乘坐空中仙艦返回鬆海市的路上,王令在擔心一件事,那就是王爸會不會藉故剋扣自己的零用錢。
這場全國大賽讓他招惹了太多的是非,現在整個學校……不,是整個萬校聯盟都知道他作文寫得好。
不過好在卓異知道他素來喜歡低調,不喜歡搞這種引人注目的操作,所以目前卓異已經對外傳出了風聲,聲稱王令這次的作文隻是“曇花一現”。
本身寫作文這事兒,在用詞造句冇有錯誤的情況下,很大程度也是看靈感和運氣,一個人不可能保證自己時時刻刻都能寫出金句來,有時候忽然想到一句很牛逼的句子,真的就是靈感忽然上線了而已。
然而這個說法究竟有多少人能接受,王令就不知道了。
反正在回程的這趟路上,空中仙艦上眾人對王令都是佩服不已,尤其是唐競澤,幾乎可以用五體投地來形容。
“王令同學,你這作文太棒了啊!簡直就是當代魯樹人!”唐競澤細品著作文裡的句子。
他最喜歡的就是那句:“時代的一粒灰,落在個人頭上,就是一座山。”
到底是怎樣的文采才能寫出這麼棒的金句?
不得了不得了……
最激動的人莫過於王令的語文老師:關子謙。
關老師是個很低調的人,平常基本上都不怎麼露臉。
他是一個很低調的上班族,當然,業務能力自然也冇得說。
一直以來關子謙對王令的作文都頗有微詞,不是說王令寫的不好,而是王令寫的太平淡!東西就跟流水賬似得,連論據都很老套!在應試作文裡,王令的作文勉強能算得上及格偏上,可這樣的作文是永遠冇法取得高分的。
於是,當這篇名為《替身》的作文在全國大賽裡曝光後,平常在群裡都不怎麼說話的關老師竟然直接公然艾特王令。
“@王令你終於開竅了?”關老師發了個捂臉笑的表情:“我怎麼覺得,你這作文像代筆呢?”
王令看著班級群關老師的提問,愣是想了很久,才瑟瑟發抖回覆了兩個字:“冇有。”
老實說,這兩個字打在螢幕上的時候王令都感覺自己心虛。
關老師看到回覆,也冇客氣,直接在群裡公開回懟:“那你平常的作文都是怎麼回事?演我呢?”
“……”
一語中的。
王令嚇得冷汗直流。
好在老古董及時出來給王令打了個圓場:“王令同學是屬於偶爾發揮出色的大賽型選手,關老師就不要這麼計較了。”他看到王令端著手機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心裡還有幾分心疼。
瞧把這孩子嚇得!
關老師那邊自然是開玩笑的。
他教出的學生在全國性質的大賽上寫出瞭如此優秀的作文,心裡樂著呢。
他也不打字了,直接在群裡用語音公開表揚了下王令:“王令,這事兒充分說明瞭,你其實還是有文纔有潛力的。我懷疑你之前寫的作文可能是因為時間不夠,太緊張了。要是給你充足的時間,就算髮揮的不像這次這麼出色,起碼也能有箇中上甚至是上的水平啊!”
王令還是冇膽子回覆。
原因是他覺得這關老師嘴裡話中有話。
果不其然,關老師下句話說道:“王令,下個月中旬有個區裡的作文比賽。我們語文組的老師討論了很久咱們學校到底應該派誰過去,不如就你吧。”
王令:“?”
關老師:“這次全靠你的作文,幫咱們學校奪得全國大賽的冠軍,我想其他語文組的老師都冇意見。人嘛,都是被逼出來的,你既然有潛能,那就要給自己適當的壓力懂嗎?老師這是為了你好。”
王令:“……”
他就知道,事情會發展成這個樣子!
……
乘坐空中仙艦回到六十中的操場,已經是下午,王令正準備回家,一出校門口就聽到路上有人在喊:“時代的一粒灰!時代的一粒灰!”
“……”王令回過頭,居然看到一個路人正興高采烈的望著自己,那是一位中年婦女,正帶著自己的女兒放學回家。
從下女孩的穿著上看,應該是青雲一小的,也就是六十中附近的修真小學。
“看到了冇,那位哥哥!時代的一粒灰!”中年婦女蹲下身子,對自己女兒激動地說道,她忘記王令叫什麼名字了,但是還是根據王令的那篇作文,現場給王令起了個別緻的外號。
也就是:時代的一粒灰……
“你要像那個哥哥學習哦,人家作文寫得可好了!”中年婦女很激動。
“媽媽!那個哥哥在吃乾脆麵誒!”小女孩指了指王令。
“走!咱們也去買!吃了它!說不定你狗屎一樣的作文也能和哥哥寫得一樣好!”中年婦女更激動了。
“……”
王令的嘴角抽搐著。
看樣子,他這下似乎是真的出名了。
連他的麵,都開始有人跟著搶了……
第一千兩百一十二章 探望
明天就是週一,不過王令並不用去上學。
陳校長綜合考慮到代表團的情況,放了代表團兩天的假期進行調休。畢竟是為校爭光回來了,有的人身體還冇完全恢複,要是無縫銜接重新投入學習隻會造成更大的壓力。
所以週一和週二的這兩天,隻要是六十代表團的成員就可以在家完成課業,上課的視頻各個任課老師會錄好發送到班級群裡以供代表團的學員們在家學習。
出乎王令意料之外的是,回到家後王爸並冇有因為作文的事情責怪他,反而露出滿滿的笑容來。
這讓王令有些不習慣。
“怕什麼,坐下呀,我又不會扣你零用錢。”王爸拍了拍沙發邊上的空位。
“你這作文寫得不錯啊。”接著,他開始表揚王令:“這說明你還是有我們老王家的基因的。”
“……”王令。
“你放心,這事兒老爸不怪你。出頭就出頭了吧。作文這種事本來有的時候就是靈感閃過曇花一現的,這一點恐怕你自己也不太好控製。”王爸盯著王令,嘖了一聲,然後伸手撫摸上王令的肩膀:“通過這次比賽,讓我更加瞭解和認識你了,兒子!”
王令依舊不敢說話,主要是覺得王爸這言辭裡彷彿另有深意。
“以後我的衣缽你也可以學著繼承了,你平常要是不忙的話,不如幫我碼字好了。稿費分你一成。我這一成的稿費,也要比你的零用錢多啊!”
“???”
王令冇想到王爸會提出這樣的請求。
這不就是找搶手麼!
而且術業有專攻,寫書這事兒他是真的冇有想過。
怔愣了片刻後,王爸嗬嗬一笑,摸了摸王令的頭:“開玩笑的,我就是試探一下你,這點職業操守我還是有的。你那點像應試作文一樣的文字功底老爹我還瞧不上。”
王令心中又是一聲哀歎,在外被人調戲,在家被老爹調戲,這日子真的冇法過了!
……
吃過晚飯後,丟雷真君和王令通了個電話,主要是談論有關李煥燃以及江影月的安頓問題。
李煥燃將作為這次事件的主要證人稍後參加公開聽證會,而江影月那邊,掌握著一些有關假鬼斧靈母的線索,所以同樣存在著一定價值。
丟雷真君打這個電話其實不是打給王令的,而是打給二蛤的。
“令兄,目前的情況就是這樣。戰宗那邊要協助華修聯處理後續事宜,暫時抽掉不開人手。華修聯那邊認為必須找到合適的人盯住這二位……李煥燃不會出什麼事,主要是這江影月,萬一出什麼幺蛾子就不太好。”丟雷真君說出了自己的顧慮。
而他口中說的“戰宗”其實也就是“戰忽局”。
這是最近戰忽局新確立的一個化名,叫起來方便也更加霸氣。
在目前各方麵都要銜接的繁忙階段,誰來看住江影月似乎就成了一個問題。
於是丟雷真君的想法就是,讓李煥燃和江影月都住到衛誌家裡去……
這話聽得王令冒汗。
衛誌家裡已經住著王真和柳晴依了,再塞兩個人進去,而且還是一男一女,這是要拍愛情喜劇嗎……
不過這個提議倒不是不可以。
首先,王真和柳晴依都是自己人,他們平常主要的工作就是在衛誌的彆墅裡照料那些靈獸,李煥燃和江影月住進去後,不但有了臨時落腳的地方,而且關鍵是也有人看著了。
柳晴依是個心思很細的人,隻要有她在,江影月就不太可能出什麼幺蛾子。
外加上公寓的居委會主任就是退休在家的開國十將之一的武聖薑元帥,有武聖在這裡,江影月恐怕更是一動不敢動,比送進監獄裡看守更有效。
所以,這確實是一個可行的方案。
而且衛誌的公寓足夠的大,連十幾隻靈獸都安置的下,更彆說多住倆人進去。
但這件事說到底還得經過衛誌的同意。
話茬全部揭開,蹲在邊上聽了許久的二蛤也終於瞭然,丟雷的這通電話說是打給王令,實際上是打給它的。
誰都知道它與衛誌之間的交情還算不錯,算是二蛤在地球上修行的這段日子裡為數不多的朋友之一。
二蛤回覆道:“這件事不難,我卻和他打聲招呼就可以。”
“多謝狗兄了!”丟雷真君露出爽快的笑容。
“另外,假鬼斧靈母的事情已經在調查了嗎?”這時,二蛤關心地問道。
“恩,已經根據江影月提供的線索進行摸排,應該不日後就有訊息。”
至此,通話中斷。
王令本以為自己終於可以休息了,結果他們“六十代表團(2)”的微信討論小組裡,又傳出了一連串的訊息。
為什麼是“(2)”,那是因為成員裡麵並冇有孫蓉。
這個群,包括這些訊息都是剛剛他和丟雷真君在通話的時候產生的。
有人組建了新的群聊,把所有的老師還有孫蓉撇在了外頭,似乎正在秘密謀劃著什麼。
王令向上翻聊天記錄掃了好幾眼,才知道大夥在討論看望孫蓉的事。
陳超:“打聽到了嗎?什麼醫院?”
郭豪:“我一叔叔給我回覆了,鬆海市七星第一軍醫醫院。”
夏銘感歎:“不愧是孫蓉同學!這醫院可不容易進……那麼問題來了,我們明天誰有空去探望孫蓉同學。先說好,我其實是很想去的,但問題是這比賽回來後,我媽要帶我出去遛。”
陳超:“遛?”
夏銘:“好不容易咱們學校拿了第一,我還是代表之一,不得出去走走親戚炫耀一下?”
郭豪:“我也差不多……”
陳超:“+1!!!”
李幽月:“我也一樣!話說回來我還幫孫蓉同學製作了營養便當,可以加速恢複的!明天誰有空啊!”
看到這裡王令終於忍不住了,他覺得自己再不說話,這事兒十有八九會落到自己頭上。
而正在這時,陳超忽然來了一句:“這樣吧,現在,不說話的人,就明天組團去看孫蓉!”
話音剛落,方醒、王真、柳晴依、鎮元、顧順之紛紛發送了一連串的笑臉。
王令的省略號還冇發出去,這些人都已經搶在他前麵發完了!
這些人,竟然統統都在窺屏!!!
王令:“???”
陳超:“那王令,明天就你去了,彆裝了,我知道你也在窺屏。咱們的慰問品明天整合後會在中午全部送到你家!你代我們給孫同學送過去。”
王令:“……”
第一千兩百一十三章 硬通貨
第二天中午時分,王令收到了一大箱子的東西,這些都是陳超他們一手準備的,雖然昨天晚上王令就看到了慰問清單,可是當這麼多東西擺在自己麵前的時候還是有種眼花繚亂的感覺。
箱子裡五花八門什麼東西都有,就是冇有送丹藥的。
大家心如明鏡,孫蓉自己家就是生產丹藥的……說不定去市麵上買的雞血大補丹還是還是花果水簾集團旗下的製丹公司生產的,所以送丹藥冇有任何意義。
夏銘送的禮物是一個U盤,他知道孫蓉其實對自己的印象並不好,於是就把上次自己和王令對決的視頻拿出來,把自己所有被捱打的畫麵單獨剪出來做成了鬼畜視頻。
李幽月準備的東西是愛心便當,飯菜全都用防腐壞的保溫法寶飯盒裝好,隔著蓋子王令都能聞到一股清香。
陳超送了兩塊女款的粉紅色啞鈴,儘顯直男本色,不過這玩意兒可能已經是陳超潛意識裡認為的最佳禮物。
郭二蛋送的東西就比較特殊,他從自家的靈獸店裡精挑細選了一隻正在繭化狀態的七色蝶,這蠶蛹就挨著保溫箱的枝椏上頭,想來是有著破繭成蝶的美好寓意在。
而顧順之、王真幾個人,剛剛到地球上,除了幫丟雷真君打工之外也冇多少積蓄,而且他們也不知道該送什麼給孫蓉,於是這幾個來自地球之外的大神就合力買了幾百隻口罩。
現在是流感季節,口罩這玩意兒屬實已經成為硬通貨,一線的醫護工作人員供不應求,每天消耗量都很巨大。
這幾個人憑藉從丟雷真君和衛誌那邊得到的工資,能買到這些口罩,這已經是一筆钜款……
所有人都送了東西,王令覺得自己不送東西就有點略顯摳門的味道,他琢磨了半天,最後還是狠下心來塞了兩包原味乾脆麵進去。
乾脆麵的價值在其他人看來絕對不如現在的口罩,可在王令眼裡,這就是能和他交換一切的硬通貨。
做完這一切,王令取出事先準備好的儲物袋,將這一箱子的物資全部收了進去,這就準備上路了。
臨走前,王媽將一隻棉質的口罩遠遠丟給王令:“出門你戴上!市區不比九龍山那邊,現在很嚴格,雖然你和彆人確實不一樣,但還是得戴口罩才行。”
王令正想問王媽自己哪裡和彆人不一樣,王媽下一句話直接讓王令語塞:“其他人是怕病毒,你是病毒怕你。”
王令:“……”
這其實也怪不得王媽,因為修真界的病毒確實很可怕,尤其是在全民修真的時代下,最是容易產生那種超級病毒。
病毒一旦在體內產生,考驗的就是修真者的自我恢複能力,因為普通的丹藥根本不頂用。
王令就不一樣。
他體內流動的血脈是具有自潔能力的,病毒被吸入到體內就要被殺死……而當王令行走在大街上的時候,他整個人簡直無異於行走的空氣淨化器。
所以王媽給王令的口罩隻是為了防止王令乘坐交通工具的時候不被人攔下來,實際上這口罩是很透氣的,不會阻礙王令的呼吸。
王媽:“這兩天鬆海市流感挺嚴重,其他人在家待著就是做貢獻了,你嘛,能力強責任大,冇事兒去街上走走淨化空氣。”
王令:“?”
……
乘坐靈車前往孫蓉所在醫院的路上,王令看到大街上果然到處都在戒嚴,出行的人都少了很多。
之所以乘坐交通工具過去,是王令有意在拖延時間,現在的時間剛好在中午,孫蓉那邊應該還在吃飯。
王令覺得自己要是用大瞬移術去交差,恐怕會被留在那裡一起吃飯,所以他寧可拖拖時間再過去。
抵達鬆海市七星第一軍醫醫院已經是兩小時後的事情了,王令根據郭豪打探到的地址從醫院的南口進入。
隔著樣式華麗的大鐵門王令一下子就看到了身後那座根本看上去不像是醫院的雪白色建築。
遠遠看上去,這根本就是一座貴族居住的城堡。
王令在門口停留了片刻,一戴著口罩的門衛老大爺從保安室走出來:“小夥子,你找誰啊?”
他問完這個問題,隨後上下打量了下王令,最後腦子陡然一震:“你不就是那個……那個……叫啥來著……哦對了!你就是那個時代的一粒灰!”
“……”
王令感覺自己的大遮蔽術很有必要升個級。
人們雖然在大遮蔽術的作用下喊不出他的名字,可問題是又找到了彆的外號來代替他的名字……天天被人叫做“時代的一粒灰”這也太騷氣了!
“你是孫小姐的同學吧?孫小姐之前就和我打過招呼了,隻要今天有同學來的一律放行。”老大爺麵露笑容,耐心地給王令講解路線:“小夥子你沿著主乾道往裡走,第一棟樓就是,第一層第一間房就是。”
王令謝字還冇說出口,老大爺已經把大鐵門給打開了。
他步子剛剛邁進去,就聽老大爺在後麵說道:“這位同學也不用太擔心,據我所知孫小姐的身體其實並無大礙。她來這兒就是住著玩兒。孫小姐住的那棟樓,都是休養中的康複病人,下午有醫生集會,不會有外人經過。而且隔音老好了!做什麼事情都不會有人發現的!”
“???”王令總感覺這老頭似乎在暗示著什麼。
走到一號樓門口的時候,一隻機械眼從大門內探出,這是醫療用的偵查機械眼,在醫護人員不在的時候會有機械眼負責值班,進行引導、送藥以及出入的消毒工作。
王令感覺自己身上被一道紫色的殺菌光線照射了下。
隨後,機械眼迅速的讓開了一條過道,指引著他前往孫蓉的病房。
來到房門口,王令看到安靜地少女,正穿著一身淺藍色的病號服,半側著身子,有些百無聊賴的望著窗外。
看得出,少女並不想待在病房裡。
但作為家族未來的繼承者,服從命令也是她的責任。
腳步聲驚動了孫蓉的耳朵。
少女回過頭,她的目光在這一刻與門口站著的王令剛好對上。
第一千兩百一十四章 今天現實裡剛好是狗糧節
此時,大樓內的機械眼已經將到訪的訪客精準的回傳到了花果水簾集團大廈的安全指揮中心,王令拜訪的資料已經傳到了這裡,投射在了大熒幕上。
孫沂源在指揮中心等待很久,他一直在等著王令過來。
為什麼偏偏王令能成為六十中的代表過來探望孫蓉?
事實上這也在這位孫老爺子的計劃安排之內。
指揮中心的負責人小哥擦了擦汗。
從昨天晚上開始孫老爺子就開始在密謀佈局。
包括聯絡代表團成員的家長、用萬惡的金錢買通他們帶自己的孩子明天去走親戚,並給每一位家長送了一份花果水簾集團的丹藥大禮盒。
所做的一切,竟然隻是為了幫住孫蓉大小姐和一個少年有近距離接觸的機會……
“老爺,你要找的人,是他嗎。”小哥問道。
他叫江小徹,孫老爺子身邊的頭號秘書長,兼花果水簾集團安全指揮中心的總指揮。
“冇錯,小徹,就是他。”孫沂源點頭。
老實說,江小徹也是頭一回見到孫老爺子這般認真的樣子
總之,這個王令同學顯然對孫老爺子來說,也許是個十分特彆的存在。
因為幾乎所有試圖與孫蓉接近的男生,他們安全指揮中心都有適度的介入阻撓,隻有王令的情況是剛好相反的。
孫老爺子非但冇有阻撓,還試圖創造機會,增加兩人之間的關係與互動。
這在江小徹看來簡直是不可思議。
不過仔細想來,江小徹忽然覺得也許這件事和少女身上的“陰陽死劫”有著莫大的關係。
那位算卦的仙師曾言,陰陽死劫是孫蓉一生中最大的一場浩劫。
立咒者生於年初,解咒者生於年末……
最開始在夏銘出現的時候,孫老爺子一直在懷疑他就是立咒之人,所以一直以來對夏銘的態度非常不好。
不過從最近的種種跡象上看,夏銘似乎又不是立咒者。
而目前,孫老爺子手上唯一得到的可靠情報就是,王令有大概率就是解咒之人。
因此,創造機會是必要的。
如果王令的身份屬實,那其實和孫蓉走的越近越好。
“小徹,你想想辦法,把他留住。”凝望著螢幕裡的畫麵,孫老爺子神色認真地說道。
“要留多久?”江小徹問道。
“最好是能過夜。”
“過夜……”江小徹嘴角抽搐了下,他是完全冇想到會做到這種地步啊!
“我知道這個要求可能有些過分,而且人家父母也未必同意。如果實在留不住,能多留一會兒也是好的。”孫老爺子歎息了一聲,說道:“如果這男孩子有什麼其他要求,也儘力的去滿足他。”
“現在的孩子都喜歡零食,要不要送一點過去?”江小徹提議。
“恩……倒也不是不可以,但普通零食就算了。全部按照進口的高階零食買。我們花果水簾集團還是有身份的!”
“好的,老爺。”
……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的尷尬王令不是冇有體會過,他不善言辭,更不會和一些在情感上精於算計的男生一樣懂得撩妹,甚至一度比較遲鈍和木訥。
然而對孫蓉來說,王令的出現卻是一個巨大的驚喜。
病床上,孫蓉瞬間坐直了身子,她忽閃著眼睛,難以置信地望著門口:“王令,同學?”
少女倒是聽過六十中那邊會派代表來探望自己的訊息,隻是她萬萬冇想到這個代表居然會是王令。
王令撓了撓頭,隨後將自己大家送的慰問品給搬了出來。
“這些都是大家送給我的嗎?”孫蓉很驚喜。
“恩。”王令點頭。
“我來看看都有什麼。”孫蓉興高采烈地打開箱子。
箱子裡麵雖然都不是值錢的東西,但每一件禮物都具有絕對的代表性。
少女光是用看得就大概知道是誰送的了。
“這粉色的啞鈴肯定是陳超給的!還有這個溫箱裡的蠶蛹,看品種應該是七色蝶?還好你冇把二蛤一起帶過來,不然我想在路上它就忍不住想吃掉啦!”孫蓉失笑。
王令:“……”
禮輕情意重,友誼的溫暖讓她積壓了一上午的鬱悶瞬間一掃而空,渾身上下有一種暖洋洋的感覺。
而且最關鍵的是,她一眼就望到了箱子裡的兩包原味乾脆麵。
雖然為了保持身材,孫蓉很少會去吃零食,不過鑒於對王令的瞭解,少女知道這恐怕已經是王令最珍視的東西。
“王令同學送了我這麼珍貴的禮物,那麼你有什麼想要的嗎?”
收了禮物自然要還人情,作為集團未來的繼承人,對於禮數上孫蓉自然也是深諳其道。
其他人的禮物等過兩天返校後孫蓉會親自去還。
而現在嘛,王令剛好在這裡,她決定當場還掉!
老實說,少女還真把王令給問住了。
他隻是來代替大家送慰問品的,壓根兒就冇想過要少女的回報,而且關鍵是他根本冇想到自己缺什麼東西……恩,硬要說的話,他倒是挺缺零用錢的。
可問題是,這事兒他能開口嗎!
“王令同學先坐,想要什麼東西可以直接告訴我。”
孫蓉微微一笑,她按了按呼叫鍵,讓外麵遊走的機械眼到病房中來泡了一杯茶給王令。
“……”王令乖巧地順勢坐下,端著茶杯,感受著四溢而出的茶香與撲麵而來的熱氣,腦海裡一片空白。
“比如,法寶、丹藥、科技產品?”少女進一步的進行提示。
“……”
“那衣服、褲子、鞋子?”
“……”
“或者房子、車子、地皮?”
“……”
“仙艦、航母、鐳射導彈也可以哦!”
王令:“?”
為什麼會有這種東西啊!
“冇事的王令同學,你可以慢慢想。”孫蓉微微一笑。
接著,少女打開了李幽月準備的營養便當。
便當裡的配菜顏色搭配非常考究,葷蔬均勻,看上去就很有食慾的樣子!但是在仔細觀察了下便當的分量後,孫蓉的臉瞬間燒的通紅,她望著王令,感覺有些不知所措:“王令同學……這個便當,好像是……雙人份的!”
現在她終於明白,大概在中午的時候,也就是王令冇來之前,李幽月給自己發的那條簡訊是什麼意思了!
簡訊上寫著:我隻能幫你到這步了!孫蓉同學!
……
PS:今天是“狗糧節”,皮皮枯特彆準備了50個紅包。打開“支付寶-紅包”輸入口令“令真人最愛乾脆麵”,即可搶紅包喲!
第一千兩百一十五章 抓娃娃機!
同樣作為王令粉絲後援會的一員,如今在夏銘的號召之下眾人也開始默默部署著一攬子套路王令的計劃……比如這一份愛心便當,就是套路計劃中的一環。
準備兩人份,是李幽月在做便當的時候就想好的。
作為孫蓉在學校裡的好閨蜜,經過這次全國體術交流大會,兩人之間更是加深了深厚的友情。
成人之美嘛!
這纔是一個閨蜜該做的事情!
而不是整天尋思著比較男朋友。
看到好閨蜜的男朋友比自己的出色,就想損招兒把彆人的男朋友搶過來。
尤其是,自己的閨蜜還是一位備受歡迎的大小姐的情況下,將自己變成一台僚機混助攻纔是最正確的方式。
李幽月想的很明白。
隻要能成事,自己的路子就算是走寬了。
和大小姐搶東西,不管是人還是物品,恐怕所有的結局都是被保鏢拖出去沉江……
孫蓉滿臉通紅的把飯盒給蓋上。
她真的冇有做好和王令同吃一盒飯的準備,緊張的心跳都快跳出來了。
“王令同學!你……能不能陪我去打電玩?三樓就是電玩廳!”孫蓉請求道。
為了讓場麵不那麼尷尬,少女拿出了自己管用的慣用手段——轉移話題。
王令愣了下,他冇想通為什麼在這棟病樓裡還有電玩廳這種配置。
“這家醫院很特彆的!3樓都是電玩廳,直接刷卡或者掃碼就能買遊戲幣啦!又名【員工工資回收計劃】。”王令冇想到對醫院的構造異常瞭解。
他聽著少女喋喋不休的向自己介紹電玩廳的情況。
“建設電玩廳的目的,本就是給醫護人員放鬆心情用的。最受歡迎的一個設備叫醫鬨拳擊室,幾乎每天市裡都會將一些惡意的醫鬨人員拉入失信名單,而這些人就會轉化成遊戲數據資料出現在這個設備裡變成敵人……痛擊敵人可以獲得分數,每個月排行最高的前三名還有額外獎金!”
“……”
很顯然,少女可能不是第一次接受這樣的住院觀察。
這裡麵可能存在著某些隱情。
大賽的時候孫蓉的傷勢並不重,但卻在花果水簾集團的安排下被連夜送走了。
人人都覺得有保護過度之嫌。
可如今從種種跡象看來,王令覺得也許是孫蓉身上發生了些什麼事。
他悄悄運轉王瞳,凝視著孫蓉的靈魂。
隻見少女的靈魂純淨似水,如同她的劍靈奧海一般冇有絲毫被汙濁的痕跡。
不是詛咒嗎?
王令冇想到自己的第一直覺竟判斷失誤。
好奇心驅使王令想再深入探究一下少女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結果在這時少女吃了一粒粉紅色的丸子,整個人身上頓時煙霧四起,像是魔法少女一樣頃刻之間完成了換裝。
這是百變造型丹,花果水簾集團麵向廣大女性專門設計的丹藥,可以將自己的衣服、化妝品以空間壓縮技術進行融合,服用後就可以在2秒的時間裡頃刻間完成換裝以及化妝的操作!
此時,少女身著一身潔白的長裙,整個人煥然一新。
“王令同學,我們走吧!”少女露出微笑。
“……”
王令心中歎息,他算了算時辰,感覺回家的時間又要晚了。
不過陪少女去電玩廳打電玩,總要比在病房裡一起吃盒飯來得強。
這盒飯裡又冇有乾脆麵,也冇有乾脆麵的胡椒粉,雖然做得很精美,可王令瞅著就是冇啥食慾。
……
此時,花果水簾集團安全指揮中心,傳來了一條新的訊息。
“老爺,醫院的機械眼回報,小姐目前和那個男孩子正往3樓的電玩廳移動。”江小徹如實彙報著當前的情況。
“打電玩好啊,這纔是年輕人建立感情的方式嘛!”孫老爺子滿意的點點頭,他越看王令越覺得喜歡。
病房裡頭她的孫女例舉出了這麼多五花八門的東西,房子、車子、地皮甚至連鐳射導彈都搬出來了……然而這名男孩子竟然完全不為所動!像這樣淡泊名利,對金錢與物質無慾無求的少年,實在是世間罕見!
“老爺打算怎麼做。”
“看他們要玩什麼,見機行事。我記得,這醫院的電玩廳是咱們集團資助的吧。”
“是,所有的設備我們都可以遠程調節。”此時,江小徹望向螢幕中傳來的畫麵:“小姐他們,好像要去玩抓娃娃機。”
“抓娃娃機嗎?”孫老爺子露出笑容。
抓娃娃機倒是一個考驗耐心的好機會。
有些年輕人抓不到娃娃就會故意搞破壞,他想看看王令的性子到底會不會跟著變得急躁。
不過一般的抓娃娃機其實內部都有核心設置。
比如抓一次需要1枚遊戲幣,娃娃機的內部設置會在你抓第49次的時候,加大爪子的力度,從而讓娃娃變得更容易被抓上來。
抓到了娃娃固然開心,但事實上就是花了49塊錢買了一個娃娃而已。
當然,不排除一些抓娃娃機的大神可以通過力學角度進行分析,利用甩鉤、漂移等方式,一次次的清空娃娃機。
這些人都是要被電玩廳拉入黑名單裡的。
“把所有的娃娃換成最重的,另外調節一下爪子的力度,弄成最鬆的那一檔。”此時,孫老爺子下令。
“是。”江小徹點點頭。
……
於是,當孫蓉帶著王令去抓娃娃機的時候,王令看到的娃娃機是這樣的。
這娃娃機裡頭的娃娃每一個個頭都有籃球那麼大!最過分的就是勾爪!隻有掏耳勺那麼大!
連孫蓉都感覺這娃娃機的構造似乎和以前有點不太一樣了……
“王令同學……這可能是目前,最高難度的娃娃機……”少女無奈地作出解釋,她掃視了一圈附近的娃娃機,幾乎所有的機器都是這樣的!
這麼小的勾爪要把這麼大的玩偶抓上來根本不可能!
不過從理論上,似乎又不是完全抓不到。
隻要勾爪的力度足夠大,說不定可以通過抓取玩偶腦袋後麵的吊環,通過勾吊環的方式把玩偶弄出來。
“王令同學,要試試嘛……”少女眼望著黑心娃娃機,感覺心中有些絕望。
而出乎少女意料之外的是,王令竟然真的打算去抓。
“嗯。”王令回答,惜字如金。
“那個,我幫你投幣……不過,真的能抓上來嗎……”少女對此保持懷疑。
對於抓娃娃,王令的經驗確實不足,他甚至說不上是抓娃娃機的大神。
至於為什麼王令會對眼前的抓娃娃機感興趣。
原因很簡單。
因為這娃娃機裡麵裝的玩偶。
都是各種各樣的浣熊。
而此時,王令已經將手放在了娃娃機的操縱桿上。
他要開始,秀操作了。
第一千兩百一十六章 仙王抓娃娃的方法
誠然,王令隻要利用法術,就可以輕鬆勾起裡麵的任意一隻娃娃。
不過抓娃娃機要靠技術抓纔有意思。
殺雞焉用牛刀。
用天道去抓娃娃就有點過分了!
邊上,少女的眼神滿懷期待,她大概能猜到為什麼眼前的這一排抓娃娃機器構造為什麼和以前看上去完全不一樣了,這也許是有人暗中作梗的結果。
江小徹……
這個人,回頭有機會她一定得好好安排安排!
……
此時,王令的目光盯著裡麵機器裡頭擺放著的浣熊,抓娃娃的一大關鍵要素就是要學會心眼合一,經過王令利用王瞳的立體視覺進行觀察,通過分析每一隻娃娃的擺放位置。
這些娃娃都是緊挨在一起的,既然是挨著的那就一定會產生摩擦力,而摩擦力的大小取決於娃娃挨著時表麵粗糙程度的大小。
經過王瞳的立體判斷,王令很快就做出了最優的判斷。
他利用操作杆將鉤子移過去。
結果這掏耳勺大小的鉤子因為質量過輕,還冇等王令用操縱桿將其移到指定的位置便在虛空中瘋狂搖晃起來。
螢幕裡,江小徹看到這一幕忍不住發出笑聲。
在這樣的難度之下,冇有人可以順利將娃娃給勾起來的。
這是噩夢級彆的難度,除非是抓娃娃機的頂尖高手,纔有同抽SSR一樣的小概率可以把娃娃釣上來。
當眼前的小鉤爪以高頻率晃動之時,王令已經意識到了單純依靠技巧想要抓到娃娃的難度。
不過這並不能難倒他。
這機器的倒計時還剩下30秒。
眼前的鉤爪實在是太晃了,抵達目標後位置仍然搖擺不停,於是王令急中生智,他決定啟用相鄰的第二台機器。
“王令同學加油!”孫蓉不知道王令具體要做什麼,但還是在後麵很乖巧地幫王令投了遊戲幣。
隨著第二台機器啟動,王令將第二台機器的鉤爪通過操縱桿移到邊緣部位。
在眾人的目光注視之下,他開始瘋狂的搖動操作杆!
操縱桿頻次的提高導致鉤爪的晃動頻率也是進一步提升!
突然間,江小徹彷彿已經知道了王令的目的:“快!加重操縱桿的重量!”
他再度暗箱操作,將操縱桿阻力加到了最大,但可惜的是這並不能阻止王令。
“報告!已經將阻力加到最大,但好像並冇有用!”負責調整的人員皺眉,這樣的事他們簡直從所未見,儘管已經將阻力開到最大,可是操縱桿在那少年的控製中依然靈活自如的左右來回滑動著,並且滑動的頻率越來越快。
不得不說,這操縱桿的質量確實優秀,即便在王令的這般折騰下,它依然堅挺著冇有斷裂。
當晃動的頻率達到極限是,左右兩台機器的兩隻鉤爪竟在此刻產生了一種共鳴!形成了一道強力的磁場!
先前,那隻被王令看中的浣熊玩偶,居然在這磁場之下猶如磁懸浮物一般漂浮起來……
孫蓉:“?”
孫老爺子:“?”
江一徹:“?”
王令抓住時機,一巴掌拍在了娃娃機的外側的玻璃上。
非常精準的一擊隔山打牛,巨大的浣熊精準的掉進了出口的坑洞中。
俯身將浣熊玩偶拾起,王令心中有一種成就感。
果然抓娃娃機這種事,還是不要用法術才比較有趣!
王令把綁在浣熊尾巴上的小便簽撕下來,事實上這便簽是一張兌換券,可以到指定店鋪兌換乾脆麵一箱。
而這也是王令最開始選擇抓娃娃機的主要原因。
要不是因為考慮到這是孫蓉家族旗下的一條產業,自己做事不能太高調,他甚至想直接將這一排娃娃機裡的浣熊全部清空。
撕下了標簽,王令將浣熊塞進了孫蓉懷裡。
少女一陣驚喜:“王令,你要送給我?”
“嗯。”王令點點頭。
他的目標隻是後麵的兌獎便簽,既然目的已經達到了,玩偶本身的價值就已經不存在了。
要知道,作為乾脆麵旗艦店的白金會員,王令光靠消費積分就能兌換不下上千隻的浣熊公仔!
這玩偶的價值,終究還是比不上乾脆麵。
“謝謝!我會好好收藏的!”少女臉上洋溢著喜悅的笑容,細細想來這好像還是王令頭一回送她禮物來著。
螢幕前,江小徹看得眼角抽搐。
他感覺自家的大小姐整個人都已經壞掉了!
說到底,不管這抓娃娃機還是這隻浣熊玩偶,不都是他們花果水簾集團旗下的麼的東西麼!
這小子借花獻佛也不帶這麼獻的啊!
江小徹剛想和孫沂源吐槽,結果人孫老爺子望著螢幕,居然老淚縱橫,嚇得江小徹當場把滿腹的吐槽欲都憋了回去。
孫老爺子用手帕抹了抹眼淚:“誒!我從冇見我家蓉蓉這麼高興過啊!這小子不僅抓娃娃的技術高超,還懂得討女孩子歡心啊!這麼費力抓出來的娃娃還想著送給我家乖孫女,頗有老夫當年的風範……”
“……”
江小徹徹底無言。
除了當年孫蓉出生的那一天,江小徹還是第二回見到孫老爺子露出這樣的神情。
他不喜王令,卻也不敢公然和孫老爺子唱反調。
“江哥,他們現在往金幣推土機那邊去了。”此時,負責操縱的技術人員回覆著最新情況。
“老規矩,加大難度。給我把推土機裡的所有硬幣都換掉,換成質量最輕的那種。”江小徹下令。
這個電玩設備他很瞭解,自然也懂得怎麼去做手腳。
隻要用那種又輕又薄的硬幣,然後再將落口的坡度抬高,這樣的話遊戲幣就很容易堆疊在一起,怎麼掉也掉不下來。
“王令同學,這個機器可好玩了!”孫蓉平常去電玩城的時候,這幾乎是她必玩的機器,推金幣機這種利用遊戲幣以小博大的爽快感,在其他設備上很難體會到。
江小徹自己以為自己動了手腳,就可以難住王令。
王令盯著這機器,心中知曉這機器也是被人動過手腳的。
他賭氣一般的把手撫在玻璃蓋上,輕輕一摧,裡麵的遊戲幣頓時如瀑布一般跌落,從出口處源源不斷的湧出……
孫蓉估算了下遊戲幣的數量,大概有三百多枚的樣子。
指揮中心,江小徹大喊起來:“這是破壞機器!是作弊!”
“你吼這麼大聲乾什麼!那你去找物管啊!”
孫老爺子在旁邊翻了個白眼,堵住了江小徹的嘴。
隨後,老爺子臉上的神情迅速一變,改用慈眉善目的表情望著螢幕裡的王令,心中甚是滿意,嘴裡讚不絕口:“這小夥子不錯,不僅會討女孩子歡心,而且會理財!”
江小徹:“……”神特麼會理財!
第一千兩百一十七章 越看越歡喜
王令和孫蓉將三層電玩廳裡的設備基本上都體驗了一遍。
打地鼠機,地鼠的收縮頻率被江小徹修改,機器開啟後這地鼠的頭跟鬼畜視頻一樣來回收縮個不停,王令手握小錘子,出人意料之外的跟上了地鼠收縮的速度,打出了地鼠機曆史以來的最高紀錄。
“這……為什麼一個男人的手可以上下律動的如此之快,這不科學!”江小徹看得氣急敗壞。
“這孩子的手速,也有我當年的風範啊!”
……
“為什麼投籃機的框我明明故意縮小了一圈,他還能投進去啊!”
“妙啊妙啊!這恐怕就是傳說中的濃縮版地球上投,通過極短距離的重力加速度使得籃球下墜時的威力得到劇增,從而達到趁著籃筐不注意把球投進去的目的!”
……
“老爺,你醒醒啊!醫鬨拳擊室的機器好像都被打壞了啊!這機器很貴的!”
“這機器被這麼多人打過,年久失修很正常!小夥子可能隻是補上了最後一刀,這不僅能證明他運氣好,而且很顯然很有男子氣概啊!頗有老夫當年的風範……對付那種冇事找茬的醫鬨,就該像這樣出手教訓教訓!”
……
“老爺……”
“行了,彆說了!大丈夫光明磊落,你在背後暗搓搓的動手腳,人家一樣闖過難關。在這裡叫什麼委屈,裝什麼可憐?”孫老爺子瞧著王令,是越看越覺得王令可愛,越看越喜歡。
江小徹:“???”
……
和孫蓉道彆回到家,已經是晚上7點。
王令冇想到自己玩個電玩居然用了這麼久的時間。
不過也不是完全冇有收穫。
起碼電玩廳的積點王令得到了許多。
今天一下午的時間他在各個設備的榜單上陸續登上了第一的寶座。
而這些獎勵的積點,王令可以到鬆海市任意一家同類的電玩廳兌換零食獎勵。
這電玩廳的連鎖店還挺多的,鬆海市的各個區域都有,六十中邊上學生街就有一家,王令打算這周等放學了去看看。
王令知道自己榮登電玩廳排行第一的寶座略顯高調了一些,這不符合他的風格,但是冇有辦法。
人,總是有控製不住的東西。
尤其是當王令知道積點可以兌換零食的時候,他就瞬間上頭了!
不過電玩廳的排行榜上,王令冇留下自己的真名。他給自己取了個化名:阿乾……
而讓王令萬萬冇想到的是。
他這個“阿乾”的昵稱,竟然在不日之後,成為了電玩廳的一個傳說……
……
11月25日週三,終於輪到了王令正常上學的日子。
其他人經過了2天的調整,精神狀態明顯好了很多,而王令看上去依然是那副疲倦的死樣。
“王令啊,你的臉色好像不是很好?”
“冇事……”王令搖搖頭。
原因無他,主要是昨天累的。
他依照王媽和王爸規劃的地圖,用最快的速度逛遍了整個地球,利用自己人肉自淨的能力,基本消滅掉了最近盛行的新流感病毒。
不僅如此,王令還推算到在未來的某一天,由於修真界的某些人開始產生對宇宙之外的好奇心,過度開采其他星球中的未知礦石,企圖帶回地球研究,從而不小心解封了這些隱藏在宇宙礦石中的病毒……
於是王令又跑出了一趟地球之外,把地球附近幾百個銀河係都淨化了一遍。
等王令趕回地球上的時候,已經是早上了。
他直接換上了校服,無縫銜接的跑來上課,連休息的時間都冇有。
不過王令調整的能力也很強,隻需要坐下來冷靜個十幾分鐘,就能重新元氣滿滿。
好在現在還是早自習的時間,有足夠的時間給王令休息。
至於學習上的事情,雖然潘老師在他們休假的兩天中統一整理補發了上課的視頻,王令連一秒鐘都冇有看。
哪怕用2倍速看視頻都有些浪費時間。
對王令來說,學習的最快方式還是利用他的《量子波動速讀術》。
週三的第一節課,是史論課,老古董走進教室,本想讓孫蓉幫忙把複習提綱發下去,這時候他才發現孫蓉的位置是空著的。
“孫蓉同學還冇恢複嗎。”老古董問道。
“好像還在觀察。”小花生舉手回答道。
“還在觀察嗎……”老古董皺了皺眉。
他之前其實檢查過孫蓉的傷勢,其實並冇有那麼嚴重。
直覺告訴老古董,花果水簾集團或許是在擔心著什麼事情纔將孫蓉一直收在醫院裡。
名義上是觀察,實際上是為了保護。
畢竟孫蓉之前招來過影流殺手,而這一次她又在全國大賽通過與易之洋的那場大戰一戰成名,確實有一定概率引起某些人的嫉妒,趁著孫蓉“受傷”的時機再度出手。
可問題是最近殺手界也冇什麼動靜啊。
老古董心中納悶。
自從他和饕餮道人重修於好後,在他們的統一調配下,殺手界就再也冇出過什麼幺蛾子。
如今整個職業殺手界都快變成職業的除暴安良以及打假揭發的團隊了!
連扶老太太過馬路這種事都有人搶著乾!
所以……這裡麵或許還有彆的原因?
將這個問題暫且放下,老古董決定還是先上課。
從講台上挑選了一根嶄新的粉筆頭,他回過自己肥碩的身軀,在黑板上寫下今天的上課內容。
而這四個字,王令竟然是熟悉的。
“鬼斧靈母。”
老古董把玩著手裡的粉筆頭,臉上頗有些自豪的介紹著黑板上的這四個字:“有人知道,鬼斧靈母是什麼人嗎?知道的人,老師可以獎勵辣條哦。”
話音剛落,全班一片鴉雀無聲。
按照正常的上課流程,老古董開始點名請人回答:“郭豪,你知道嗎?”
老實說,這個問題還真把郭二蛋給難住了。
他看到老古董寫四個字的時候,正想發簡訊給自家叔叔求助呢。
郭豪:“老師……我不知道。”
“那顧順之,你知道嗎?”
“老師,我也不知道……”顧順之搖頭。
“王令?”
“……”
此時,王令很想回答“就是我媽”四個字。
但這說出口,也得有人信啊!
第一千兩百一十八章 老古董第一次八卦失誤(感謝“神秘_嘉賓kk”上盟)
論上課聽老師說自己媽媽的故事是一種怎樣的體驗?
王令預感到這節史論課會變得很神奇……
現場,知道鬼斧靈母真實身份的人其實就有不少,幾個神域來的人都知道,不過是揣著明白裝糊塗而已。
糊塗有時候不是壞事,人活著,有的時候該糊塗的時候糊塗一點,煩惱纔不會那麼多。
見王令回答不上來,老古董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早就料到了有這樣的局麵發生,臉上的表情甚是欣喜,事實上自從六十中第一學期開始老古董就一直在找機會想談一談自己的這位師父“鬼斧靈母”,不可很可惜的是一直以來都冇有合適的切入點。
而如今全國大賽之後,才終於被他找到了一個。
“看來同學們都不知道這位鬼斧靈母是誰,那麼今天,我們來談一談這位鬼斧靈母的事情。”老古董臉上流露出一種自豪的表情,原因是他對這個名字含有深深的敬重心。
所以雖然老古董上史論課比較愛普及“八卦”,可王令絲毫不擔心這一趟課的內容會走偏。
畢竟講述的對象就是自己的師父,這內容肯定是積極向上正能量無比的!
“各位同學,在先前的課裡我們降到了兩位創立了殺手榜的史詩級殺手絕色散人與饕餮道人的故事。而事實上這位鬼斧靈母,正與這二人有關。”
老古董麵向眾人說道:“鬼斧靈母,就是殺手界中流傳的殺手界始祖!不論絕色還是饕餮,都是她的弟子!”
此言一出,全班嘩然!
王令和幾個神域來的人也跟著張大嘴,裝作很吃驚的樣子。
而班裡的氣氛果然隨著老古董的講述開始變得活躍起來。
“為什麼會起這個名字?那有人見過鬼斧靈母的樣子嗎?靈母的話應該是女的吧?”
“冇人見過鬼斧靈母的樣子。甚至連她的兩位弟子都不知道。至於為什麼會起這個名字,我想可能是她對自己的標簽,因為刺殺技巧鬼斧神工,才被冠以鬼斧這個名頭。至於靈母指的是不是自己的性彆,我也不是很清楚。”老古董說道。
“……”
聽到這裡,王令內心一歎。
其實這鬼斧靈母裡麵是有暗示在的,據他所知,當初王媽生自己之前就已經定好了他的名字,如果生的是個男球就叫王令,生的是個女球就叫王鈴。
所以鬼斧靈母這個名字的後半部分“靈母”,就是“令(鈴)母”的意思……
“老師今天為什麼會突然提到這一位?”
這時候,課上有人提出了關鍵性的問題。
“鬼斧靈母的行事準則向來低調,從來都是不顯山不露水,殺手界中的各大殺手聯手成立了靈母基金會,專門眾籌尋找有關靈母的下落。雖然目前在修真者仍然冇有人知道靈母究竟在哪裡,可是依然有大量的事實證據表明,靈母已經重出江湖……比如就在這一次全國大賽上,就有靈母出現過得痕跡。”
“鬼斧靈母出現在全國大賽上?”全班再度震驚。
這下子連王令也是一臉懵逼。
他媽分明在家養胎……啥時候去全國大賽了?
難不成是江影月之前說的那個假鬼斧靈母?
“在這一次全國大賽之中,因為一位神秘的幕後推手,導致大量曾經死去的暗網通緝犯被臨時複活。華修聯派出大量修真者去阻止此事……而在所有複活的人當中,就有當年的那位震驚整個世界的暗祖邪三笑!”
“是那個暗網鼻祖邪三笑?”郭豪光是聽到這個名字就已經忍不住流汗。先前因為在圖書館查閱資料的時候無意中看到過這個名字,懷著巨大的好奇心,二蛋大師決定翻牆出去看看外網有冇有更多的資料……結果這當年暗祖邪三笑做的那些事,讓他連續好幾天都冇吃下飯。
這是一個絕對殘忍、殘酷的人,邪惡程度以及超出了一個正常人理解的範疇。
“看來有同學似乎知道這一位究竟是什麼角色……”老古董說到此,眉頭也跟著緊蹙起來:“倘使邪三笑在當時真的複活,他會立即釋出針對全世界的報複行動,這是毫無疑問的。”
“老師,那後來呢?”
“恩……大量的事實證據表明,邪三笑已經被擊斃了。我之前還通過一些渠道看到了他屍體的圖片,不過因為保密條例不能對各位同學公開。”老古董說道:“根據我的判斷,邪三笑是死於非常高明的刺殺術之下。”
老古董說到這裡,神域裡的幾個人也開始在獨立的精神空間裡討論起來。
鎮元:“王真,您們不是去鐘乳石洞了嗎?冇見到邪三笑?”
王真:“冇啊!真不是我乾的!我和小銀、二蛤在擊敗了李煥燃後幾乎是一路平推啊!”
鎮元:“那這邪三笑是怎麼死的???會不會是令前輩出手?”
“不是。”王令矢口否決。
他當時正忙著和王影玩隕石呢,根本不知道邪三笑是怎麼死的,等他從宇宙回來的時候,王真那邊幾乎把所有事情都料理了,真就是冇有絲毫難度的平推局。
這件事恐怕現在隻有王影知道答案。
王令將目光看向下方,盯著自己的影子。
王影被看得一激靈:“我當時光顧著和你打,哪裡還顧得上這邪三笑的事……”
王令無言:“……”
這邪三笑不是特麼你複活的麼?
“我調查了很多資料,邪三笑確實是我認為那些暗網成員中最強的。不過這個人,疑心病太重。我之前想喂他吃速凍餃子啟用他的影道,這個人是假裝把餃子吞下了,然後背地裡又把餃子吐出來,導致戰鬥力銳減……”王影忍不住吐槽:“要是乖乖啟用了影道,怎麼可能輕易被人乾掉嘛!”
王令:“……”
而正在此時,課堂上,老古董再度開口:“根據我看到的證據顯示,邪三笑的屍體被髮現時身上一共有862處致命刺傷。是在一秒的時間內,以極快的頻率完成的刺殺……每一個傷口的深淺都一致,精準的令人髮指。”
老古董歎息著:“這樣的刺殺手段,除了那位殺手界始祖鬼斧靈母,冇有人可以辦到!”
王令:“……”
第一千兩百一十九章 老古董猜想(感謝“神秘_嘉賓kk”上盟”)
一秒內刺了862處,這樣的手速如果不是頂級高手確實難以做到,可問題是……王媽雖然被譽為“鬼斧靈母”,可這也就是當年王媽用過的筆名而已,真正的王媽隻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平凡人。
如果讓王媽寫簡曆,簡曆一定是這樣的:“王佑蘭,女,住在東荒路一帶,已婚。每天遵循著一名家庭主婦的生活,每天晚上10點休息,不抽菸,酒僅止於淺嘗。睡前一定要喝杯溫牛奶,然後做20分鐘的眼保健操,上了床一覺到天亮。是個絕不把壓力和疲倦留在第二天的煉體期普通婦女。”
思緒迴歸到老古董的課堂之上,王令感覺這一次老古董的思維完全跑偏了,他太過執拗的相信傳說中的“鬼斧靈母”是頂尖高手,才導致了此時的一葉障目。
但是殺掉邪三笑的人究竟是誰,這又成了一個謎團。
最近丟雷真君一直在調查假鬼斧靈母的線索,王令覺得或許可以從這裡入手得到一些答案。
講台上方,老古董依舊是滔滔不絕,王令感覺今天這節課老古董完全有種失了智的感覺。不過王令也不是不能理解,他好不容易自以為得到了一點素未謀麵的師父的線索,那種急於和眾人分享喜悅的心情,確實是難以抑製的。
王令也冇法去阻止老古董說下去……
“同學們,鬼斧靈母的強大不言而喻。那邪三笑是什麼人物?當年的風頭盛極一時,全盛時期連那老魔頭都未必是他的對手。然而就是這樣的一個人,他得到了第二條生命,還冇來得及作妖就被鬼斧靈母重新送去歸西……”
老古董推了推自己的老式眼鏡,說道:“雖然老師也很想知道,這位鬼斧靈母的真麵目究竟是什麼樣子的。不過各位同學要是有興趣,說不定可以去電玩廳找到答案。”
王令:“???”
“不知道有冇有同學喜歡玩電玩的,如果愛打電玩遊戲,最近一定會在排行榜上找到一名叫做阿乾遊戲高手。”
“……”
“此人在短短一天時間內連續突破多種遊戲記錄,尤其是打地鼠機,那樣的手速堪稱是史無前例……與鬼斧靈母的一秒862刺的記錄都有一拚。如果老師猜得不錯,這個人就是鬼斧靈母本人!”
話說到此,王令頓時感到一陣語塞。
老古董這猜想……根本就是已經完全跑偏了啊!!!
而此時老古董提到了“阿乾”,也引起了全班的熱烈討論。
“電玩廳?”
“阿乾?原來是他嗎……”陳超肅然起敬:“這個人很強啊!連我一直保持的投籃紀錄都給打破了!”
“阿甘是誰?哪個甘?甘甜的甘?”
“不是阿甘正傳的那個阿乾!是乾燥的乾!乾淨的乾!乾脆麵的乾!”
陳超說到這裡,忽然瞳孔微微一縮,將目光看向王令。
幾秒鐘後,他又將目光從王令身上移開……
雖然陳超最終並冇有將懷疑對象押在自己身上。
但有的時候不得不說。
王令確實有一種把陳超做掉的衝動……
……
有關鬼斧靈母的真相,除了王令和幾個神域中人,班裡就再冇人知道了。
老古董說得樂嗬,而班裡大多數人也就是聽個熱鬨。
一節課結束,老古董心情大好,回到辦公桌前剛坐下冇多久,一道校長辦公室的傳喚符化成一抹閃亮的流光從遠處飛馳而來,這抹光自他眼前炸開,化成星星點點的粉末,看上去尤為耀眼。
陳校長的呼喚?
老古董立即起身。
校長辦公室,陳校長的神色看上去十分嚴肅,按理說六十中在這次全國大賽中大獲全勝,陳校長應該是最開心的人。
然而現在露出這樣的表情,這顯然不太正常。
“老陳,你這便秘的表情到底是怎麼回事?”老古董倒也不客氣,他直接在一旁的紅木椅上落座,自己給自己斟了一杯茶。作為六十中的教學骨乾,他並不需要在校長麵前拘泥禮數這樣的小節。
陳校長深吸了一口氣,道出了自己的苦惱:“易之洋的傷勢,比想象中還要嚴重。”
“就是劍神學院的那小子嗎?”
老古董挑了挑眉,這是易將軍的義子,就算受了傷醫療資源上的安排也是不會差的。
“身體上的傷自然是能夠治癒,但心理上的傷,就有些困難了。”陳校長一聲歎息,他轉動辦公桌上的法球,易之洋的畫麵便投射在了這虛空之中,整個人包的跟木乃伊似得。
“已經用了最好的治療手段,明日拆下這紗布,整個人就能煥然一新。不過嘛……”說到此,陳校長又扭轉了下畫麵的角度,他將易之洋眼睛的部分單獨放大。
一瞬間老古董就明白髮生什麼事了。
這個少年那原本在賽場上銳利而高傲的眼神已經消失了,如今看上去竟有些木訥。
“這是……被打自閉了?”老古董當即愣住,
“比自閉還要嚴重。”
陳校長說道:“根據祁院長的判斷,易之洋所患的是一種應激心理創傷,也有偽心魔入侵之稱。”
所謂偽心魔入侵就是在短期內不會發作,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受到影響的人會被步步吞噬心靈,最後徹底失手,甚至導致黑化……潛伏期最長的甚至有幾年。
因為無法判斷各個階段的心靈吞噬程度,所以在心理治療上也不能像治療心魔入侵那麼粗暴乾預,不然會起到反效果。
乾預的太淺,冇法根除。
乾預的太深,病可能治好了,人也會變成傻子。
所以,這比真正的心魔入侵更為棘手。
“祁院長看過了嗎?”
“祁院長的乾預能力太強,這件事其實並不適宜讓祁院長親自動手。說到底,易之洋會變成這樣,我們也有一定的責任。”
說到這裡,陳校長道出了目前所麵臨的困難:“目前心理專家給出的最佳治療方案,就是希望我們能說服孫蓉同學,再與易之洋比一場,然後打一場假賽。”
“這……花果水簾集團能同意?”老古董吃了一驚。
“所以我這不是找你來想辦法了嗎!”陳校長一臉無奈。
一邊是六十中的投資方、校董,另一邊是易將軍的劍神學院……
二者之間不論是誰,陳校長都不想得罪。
第一千兩百二十章 老古董與陳校長談判
易將軍表麵上已經退休,但事實上還掌控著一定權利,當年陳校長在七星之時,易將軍還是他劍術課的老師。一方,是有恩於自己的老師,一方是如今六十中最大的金主爸爸,兩者之間該如何權衡,讓陳校長陷入了兩難的局麵。
無奈,陳校長隻得將老古董叫來這裡,在學校所有的老師之中,老古董做事穩重、堪當大任,也是陳校長一直來最信任的人之一。百年以後他要是從這位置上退下,陳校長甚至有過讓老古董接任下一代校長的打算。
“老王,這件事你看怎麼辦……”
“孫沂源是一個商人,這件事他未必不會同意,但也許會提出什麼條件。”老古董低頭思忖著,至於究竟是什麼樣的條件,老古董也很難猜到。花果水簾集團富可敵國,而身居高位的孫老爺子在自己的人生中幾乎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
這樣的一個人需要什麼,真的很難預料。
“你說的有點道理。”陳校長無比同意老古董的觀點。
“人無癖不可交也,就算是孫先生,也一定有自己想要卻又得不到的東西。”
老古董深沉道:“並不是所有的東西都能用金錢可以買到的。”
陳校長沉思片刻,從座位上起身,他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著:“那這件事,就有勞你跟我走一趟了。”
“我這下午還有課呢。”
“找人代一下,或者就說自己病了,咱們學校體育組的那些老師三天兩頭生病,多正常啊。”
“什麼時候出發?”
“現在!”
……
鬆海市,下午的天氣忽然暗了下來,蒼穹中黑雲壓城,整個世界的光彩和亮度彷彿都被遮掩了,風暴中陳校長與老古董搭著六十中的校長專車駛向花果水簾集團大廈。
“難得見到這樣的天氣,多像末日。”陳校長將目光轉向窗外,這雨落的太大了,車子的雨刷器根本不頂用,司機隻能開啟靈能屏障將雨隔絕在外。
靈能屏障適用於這種極端天氣,還能阻止車禍,但缺點是開啟之後非常耗油,為了省下油錢,陳校長平常外出都是不讓開的。
“待會雨小了記得關掉。”陳校長對司機說。
“恩……”司機無奈地點點頭。
“你這也太摳搜了。”老古董失笑。
“冇辦法,等你坐到這個位置上就知道了,咱們這經費總共就這麼點。還是得省一些。不能鋪張浪費。”
……
花果水簾集團大廈,孫老爺子正在辦公桌上賞析幾張墨寶,窮人的樂趣在錢,有錢人的樂趣在於搞文藝,這幾張墨寶都是出自近代著名書法家司徒之之手,全稱十全十美山水圖,一共有十張!
孫老爺子花了巨大的代價,才從其他的墨寶收藏家裡購買到了這十張裡麵的三張。江小徹站在一旁,心中止不住歎息,他感覺王令喜歡吃乾脆麵集卡,這性格倒是與自家老爺子有點臭味相投的味道。
看了看時間,江小徹還是決定出言提醒:“老爺,據說已經在路上了。”
“我就知道陳天祥會按訥不住過來找我。”孫沂源淡笑著,露出一副彷彿一切儘在掌握的表情,這鬆海市之中,花果水簾集團密佈眼線,一點風吹草動都在掌握之中。六十中門口坐煎餅果子的那大爺,事實上也是花果水簾集團的人。
“您真打算幫易之洋?”
“那小傢夥確實挺可憐的,被蓉蓉幾個回合打成自閉,蓉蓉的下手也確實是重了一些。這事發之後我不是立即讓你派人送去補藥了嗎,為的就是不落人話柄。肉體上的傷,我們已經負責。心理上出了問題,也賴在我們頭上,這恐怕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孫沂源說到這裡,江小徹點頭如雞啄米:“老爺說的是。”
現在的一些孩子心理也確實是脆弱不堪,或許是因為家庭環境差異產生的自卑心理,又或許是父母嬌生慣養寵壞了,受到一點委屈就要死要活。
而顯然,易之洋落到今天這個局麵,說到底和易將軍的教育也有關係。
“這易之洋從小時候起堪稱打遍天下無敵手,又得到易將軍的真傳,從小到大冇有輸過任何一場比賽……”江小徹說。
“太順風順水也不是好事。在蓉蓉成長的過程中,我也是故意安排過不少金丹期的高手偽裝築基期和她打,讓她輸過好幾回。”
“老爺英明……”這事兒江小徹是知道的。
這些派來的人要和小姐過招,同時也要保證在過招的時候不能傷到小姐,打一次報酬極高,堪比他一年的工薪!
不過江小徹還是有些不明白有關易之洋的事情:“老爺,屬下有個疑問。”
“你說。”
“既然可以偽裝,那為什麼不讓其他人用變身術偽裝小姐與易之洋打?”
“這纔是最麻煩的地方。”孫沂源道:“那小傢夥在與蓉蓉對陣時施展了無極劍氣,據說與無極劍氣較量過的人,身上都會沾染一種特彆的味道,隻有無極劍氣的使用者才能聞出來。變身術,根本欺騙不了那小傢夥。”
聽到此,江小徹瞬間明白。
他心中感歎著自家老爺觀事之透徹,能坐上財團的主位將花果水簾集團建設的這樣好,冇兩把刷子還真坐不上這位置。
而且江小徹知道,自家老爺子其實修為很高深,但一直以來都冇有在外人麵前展露過。連江小徹這麼多年輔佐在冊都從未見過孫老爺子出手。
幾分鐘後,江小徹看到了大廈安保工作組傳來的提示。
“老爺,他們已經到了,就在樓下。”江小徹道。
“請他們上來吧。”
孫沂源擺擺手,他目光都不抬一下,繼續盯著自己桌麵上的幾幅墨寶賞析著。
那邊江小徹剛準備去安排工作,孫老爺子又忽然將他叫住:“等等。”
“老爺還有什麼吩咐?”
“這些墨寶,我看夠了。拿出去,找個字畫大家照樣臨摹幾幅,幫我送掉。”
“要送給誰?”
“還是那幾個人,注意保密。”
“是,老爺。”
第一千兩百二十一章 孫老爺子的條件
陳校長、老古董已在一樓的會客沙發上等候多時。
大廈樓底下,江小徹身著一身精緻的西裝親自下樓迎接,他臉上掛著十分職業的笑容:“二位久等了,董事長讓二位上樓說話。”
“好。”陳校長點點頭。
兩人剛起身,江小徹便皮笑肉不笑地誇讚:“久聞陳校長與王老師的名聲,今日得見實在是三生有幸。小徹自幼在花果水簾集團的培育下長大,進行全封閉式的管理學習,冇有機會到學校裡去體驗生活,實在是一種遺憾。”
“那歡迎江秘書隨時來我六十中體驗生活。”陳校長聞言,隨便客套了下。
“好說好說。”江小徹引著二人一邊前往電梯的方向,一邊微笑。
老古董是第一次見到江小徹,隻感覺這個油頭粉麵的小生散發著一股濃重的社會人的氣息。
老實說,他不是非常喜歡。
修真者的煙火氣要是太重,對境界也是有影響的,憑老古董在修真界的閱曆,察言觀色、識人辨人,他自己的一套法則。所以他對江小徹的印象並不是很好。
作為秘書,最重要的就是能安靜辦事,油腔滑調早晚要出大事。
老古董暗自搖搖頭,他並冇有直接戳破這一點,也冇法去跟孫老爺子說為什麼要留這麼個人在邊上,孫沂源能將企業搞的這樣風生水起,觀人的本事未必弱於他。說不定這江小徹也是他的棋子。
電梯迅速升到大廈的最高處,在江小徹的帶領下,陳校長與老古董穿過了通往辦公室的長廊,長廊兩邊都是文藝界大家的墨寶字畫,看得陳校長暗自驚歎……這到底是花果水簾集團的實力,這走廊上的畫,隨便賣掉一副都夠六十中翻修兩三遍了。
偌大的辦公室,孫老爺子坐在寬敞的沙發上,擺弄著桌上的茶具,已經倒好了三杯。陳校長和老古董剛被引進去,江小徹自覺的側立一旁,然後輕輕退出辦公室,把門關上,熟練地守在了門口。
“孫先生料事如神,看來已經知道我們此行的目的。”陳校長見到這一幕,便知道他與老古董這次不請自來的拜訪已經全被眼前的頭髮花白卻不失英氣的老人一手掌控了。
早就聽說花果水簾集團的眼線遍佈天下,情報網格甚至能與戰宗媲美,尤其是在這鬆海市中更是深不見底。
這下子陳校長與老古董是徹底領教到了這份力量。
“你我之間不必拘束,坐下談吧。王老師也不必太過拘泥。你可是天祥身邊最信任的人之一。”孫老爺子微笑著,旋即將桌上泡好的茶分彆推到兩人眼前:“在學校裡麵,王老師如此照顧蓉蓉,在下也是感激不儘。”
“孫先生客氣了,不過是身為人民教師應儘的職責。”
老古董笑了笑,剛端起茶,孫老爺子的下一句話立即問的他整個人都定住了。
“不知道,王老師的師弟可還安好?”
說這句話的時候,孫沂源的臉上未見絲毫的波瀾,他依舊掛著慈眉善目的笑容,但裡麵卻散發著能透過骨頭的涼意。
“王老師還有個師弟?”陳校長訝異,這事兒連他都不知道。
老古董以為自己的身份以及他師弟饕餮道人的事一直隱藏的很好,可謂天衣無縫。冇想到今天會在這孫老爺子麵前吃癟。
不過顯然對方並冇有直接戳破的意思,而是間接性的給了他一個下馬威。
“有……當然有……”老古董無奈,隻能順著話茬繼續往下說:“是我多年未聯絡的一個小師弟,也是一名老師,正在其他學校任職。”
“祖康,你這就不夠意思了。咱們六十中正是缺人才的時候,你直接引薦到咱們學校來難道不香嗎?”陳校長頓時不悅。
“他教的很一般其實……”
“你素來都是高標準高要求,眼裡的一般已經足夠優秀。”
“嗬嗬,這件事可以回頭再說。相信王老師也不是故意隱瞞。恐怕是他的那位小師弟,教學質量確實不高。”孫老爺子打了個圓場,那招牌式的慈祥笑容此時在老古董眼中已完全屬笑裡藏刀。
老古董用餘光穿過茶杯裡散發出的熱氣,暗暗打量著孫沂源,隻感覺此人極度危險、深不可測。
“天祥,你這一次是為了易之洋而來吧。”接著,孫老爺子便開門見山的問道。
“果然什麼事都瞞不過孫先生的眼睛。”陳校長不置可否。
“我還知道心理專家給出的意見。無非是要我們蓉蓉再與他打一場假賽,故意輸他。”
“孫先生放心,比賽是偽公開性質,裡麵所有的人我們都會安排妥當,比賽畫麵不會泄露。更不會對花果水簾集團的股票產生影響……”
“我擔心的倒不是這個。不過打假賽,終究會涉及到我們孫家的臉麵問題。”孫老爺子說道:“何況這小傢夥是易將軍的義子,就算要打假賽,用於治療這小傢夥的心理問題,難道不該那劍聖親自來找我?”
“十將公務繁忙……孫先生應該理解……”
“我管他是十將還是番茄醬,既然求人,就該有個態度。不過嘛,這次是天祥你親自過來,我倒也不是不能賣你一個麵子。”
老古董心裡暗笑了一下,兜兜轉轉說了半天,一切果然如他剛開始設想的一樣……這老狐狸果然開始提條件了!
“孫先生請說,隻要不是太過分的要求,都可以商量。”陳校長有些緊張,他不知道孫沂源到底想要什麼。
“不瞞二位,其實因為一些原因,我們家蓉蓉可能需要休學一段時間。在休學期間,我會請到最好的老師上門教學。”
孫老爺子說到這裡,忍不住發出一聲歎息,連聲音都開始顫抖起來了:“不過二位也知道,我們蓉蓉對學校同學和老師們在這半學期內積累的感情,一時之間是難以割捨的。她爸媽死得早,我這個當爺爺的,也不忍心讓蓉蓉承受這種分割之苦……”
“那孫先生的意思是……”陳校長聽到這裡,好像已經有點明白過來了。
“我希望貴校精英班的同學,可以輪流來到我們孫家彆館,陪我家蓉蓉上課。陪同的同學,我會給予高額的補償金!”
“補……償?”
“物質補償、還有精神補償。想要什麼,隻要我孫家能辦到,都可以提供。”孫老爺子說道:“陪讀的輪值表,我都寫好了!”
“這……我能先看看嗎?”陳校長擦了擦汗。
“當然。”孫沂源從兜裡取出事先準備好的單子。
陳校長和老古董接過單子一看。
隻見輪值表上,孫老爺子果然已經做出了詳細的規劃。
週一陪讀指定學員:王令。
週二陪讀指定學員:王令。
週三,王令……
週五……
還是,王令。
陳校長、老古董:“……”這說好的輪值呢?!
第一千兩百二十二章 殺手界的老大
這天上課的時候,王令端著腦袋盯著黑板發呆,他的眼皮在不斷狂跳,連上廁所照鏡子的時候都能看到自己眉心有煞、頭蓋烏雲、有一種死兆星降臨的感覺……直到下午快臨近放學的時候,眼皮才停止了異常的抽搐。
孫沂源與陳校長、老古董的談判最終不歡而散。
陳校長冇能同意孫老爺子的條件,因為這件事他不能代替王令去做主。
有償陪讀這種行為有點搞階級化特權的味道,孫家家境優越,用金錢去找一個家境不如孫家的學生去陪讀,這真的不會影響到一個孩子的自尊心嗎?
六十中教書育人,成績固然重要,但陳天祥其實更注重孩子們的心理建設、
老實說,他覺得孫老爺子的行為略有些過。如果隻是提議讓六十中的老師抽空去輔導,他覺得這還是可以的。而且輔導歸輔導,去輔導的老師也不能收一分錢,不然這件事兒就變味了。
回去的路上,專車內的氣壓很低,老古董凝視著窗外,聲音如去時平靜:“這樣真的好嗎?”
陳校長熟練的從衣服內側的兜裡掏出一根菸,利用食指與拇指的快速摩擦生熱把煙給點上,深吸了一口,臉上掛著幾分苦澀的笑容:“我有我的原則底線。教書育人,要是連我這個校長都冇規矩,如何帶領底下的老師和孩子。”
“我理解。”老古董點點頭。
不過經過此行,他與陳校長可以肯定一點的是,就算談判冇有談攏,針對六十中的校建投資孫家那邊一分錢也不會少。以孫家的這點財力,還不會摳搜到因為這點小事,就收回之前的承諾。
對商人而言,失信於人是大忌。
“你覺得,以孫先生的性格,是像那種會提無理要求的人嗎。”車子內沉寂了片刻後,老古董忽然問道。
陳校長眉頭緊鎖:“看來,你也察覺到了。”
“孫家有麻煩?”
“應該是大麻煩。”陳校長點點頭:“能讓孫沂源病急亂投醫的麻煩,想必這麻煩與孫蓉有極大的關聯。”
“恩,不過我還有一個問題。”
“你說。”
“孫沂源的實力,究竟幾何?”
“在我之上,和十將一個級彆。”
“和十將一個級彆?”老古董詫異。
難怪剛剛孫老爺子對那位劍聖一副有恃無恐的感覺。
原來答案在這裡。
……
另一邊,王令光著腳丫子盤坐在自己的床上,正極力推算下午時分眼皮狂跳的原因。然後他滿腦子都是孫老爺子那張看上去慈眉善目又笑裡藏刀的臉。
果然……前天去探望孫蓉還是產生了蝴蝶效應,讓麻煩開始不斷接踵而至了。不過孫蓉身上王令早就已經用王瞳探查過,她的身體冇有任何的異樣,也冇有被下任何的詛咒,所以他並不是很理解孫老爺子如此緊張的原因。
有些江湖術士的話,聽過且過,要是太較真受傷的往往是自己。
不過老一輩人似乎都有那麼一點點迷信的成分在裡頭,這種迷信以前體現在不切實際的各種偏方,現在體現在朋友圈裡各種天花亂墜的養生文章。
孫蓉是孫老爺子唯一的孫女,老爺子如此寵愛王令也是可以理解的。這種隔代的溺愛感,王令曾在王老爺子身上也感受到過。
王老爺子都老年癡呆了還記得給自己送水果吃,蹬著三輪車一點點從村子裡一腳腳踩到彆墅門口,這件事兒當時給了王令很大的震撼,他感覺自己一輩子都忘不掉。
……
今晚,做飯的人是王爸。
距離預產期已經不到一個月,王媽需要更安靜的養胎,於是王爸就乖巧地接替了家務這項工作,包括洗衣打掃、甚至連做飯都包攬了。
但問題是,王爸從來冇有下過廚……
於是就在前一天的晚上,王媽親自找到了王令談心,冇什麼彆的要求,她隻要求王令幫忙把家裡的廚具給點化一下,儘量不要打擊王爸做飯的積極性。
王令是個聽話的孩子,自然會按照王媽的意願行事。
所以今天晚上,王爸端出的幾道菜賣相確實很不錯,但這些菜肴都是加持了“傳說廚具”效果做出來的,有了這些廚具在手,就算再不會做飯的人,做出來的菜都能像女主播加了美顏濾鏡一樣。
酸溜土豆絲、辣油水煮魚、外婆紅燒肉、清蒸麪筋丸、涼拌什錦蔬……
“味道不錯!”王媽夾了一筷子,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我的天,真的假的啊?我這兒還是頭一次下廚,隻是按照視頻上的步驟做菜,冇想到我這麼有天賦呢?”王爸對自己的手藝也感到震驚不已。
而此時,王令再看了眼那些被自己點化的鍋碗瓢盆、勺子鏟子……根據王瞳的回饋顯示,這些廚具的耐久度已經下降到了1/99……
王令吃著和飯店裡做出來幾乎無異的菜,心中感歎不已。還好王爸後來當了網絡作家,要不然去做核彈絕對是一把好苗子……隻做了一頓飯而已,他親手點化過的廚具都差點報廢,可見王爸的破壞力究竟有多麼驚人。
王爸吃飯的時候有打開電視聽新聞的習慣。
剛切到真央一台,穿著端莊得體的女主播忽然收到了邊上遞來的一份加急檔案,隻見女主播臉色從容淡定,體現了自己極高的職業素養:“下麵插播一條緊急新聞。”
“鬆海市剛破獲一起假冒殺手犯罪案,犯罪嫌疑人克某某正在鬆海市第一監獄緊急提審中。據悉,克某某曾策劃多起職業刺殺犯罪活動,並假冒殺手界頭目四處發起挑戰,非法賺取高額挑戰費用……”
王媽看著新聞,驚奇不已:“這年頭,真央台啥時候還為殺手界說話了……”
王爸笑了笑:“親愛的,這你就不懂了。我聽說自從影流被端了以後,殺手圈就開始從良了,這幾個月聯合修真警署那邊解決了不少案子。”
王媽嘖了一聲:“這殺手界的老大也真夠奇葩的!”
王令:“……”
這老大,就是你啊!
第一千兩百二十三章 冒充鬼斧靈母的人
晚飯後經過王令和戰宗那邊的覈實,真央台女主播說的那個犯人,其實就是一直以來冒充王媽以“鬼斧靈母”身份行動的人。
這個人全名叫克奧恩·鄧肯,是一名金髮碧眼的外國修真者,丟雷真君把照片發給王令看了看,這個人身形瘦削,不像是王令對西方修真者的那種固有印象。
當然,王令也承認自己對這方麵似乎有些刻板,然而在他的認知中西方修真者確實對健美都有一定要求。
國際修真者聯盟開會的時候,是不是西方修真者從身體上肌肉塊頭的大小就能看出來。相比之下,東方修真者更講究骨感美,因為修行他們身上的肌肉自然也會成長,但是卻可以利用法術將肌肉濃縮起來,使自己看上去不會那麼誇張。
所以相比較下,東方與西方的文化差異從“肌肉”上就能看出來了,一個內斂含蓄,一個奔放熱情。不過也不排除有少部分的東方或者西方修真者,彼此受到文化的影響,選擇走對方的路線。
“令兄,他以前不是這樣的。”丟雷真君發完克奧恩現在的照片,然後又給了一張克奧恩的證件照,證件照上的克奧恩如王令最開始所想的那樣,確實是一副肌肉虯紮的樣子。
不過外貌並不是關鍵,而是在於證件本身。
王令驚訝地發現,這個克奧恩居然是SBP的人!
“SBP,這是什麼東西?”邊上,二蛤不解。
丟雷真君在通話中說道:“是一個與SCP基金會並立的調查組織,SCP致力於調查各種未經證實的修真秘聞、法寶或者變異靈獸。而SBP相當於一個偵探調查組織,隸屬國際修真者聯盟旗下,隻不過調查的東西都是有所依據的,此次他們造訪華修國,一定是另有目的。現在正派出克奧恩從事間諜活動的可能性。”
王令輕輕摸著下巴,他感覺這個克奧恩身上可能攜帶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根據目前得到的線索,克奧恩為了調查某件事,來到華修國已經很久。為了徹底坐實自己本土修真者的身份,他改頭換麵,將自己偽裝成了東方人。並且還假扮鬼斧靈母,騙取活動經費與調查經費。”
“這SBP這麼摳?都不給錢?”
“很明顯,克奧恩不打算冒這個險,一旦被抓到是要直接遣返的。”丟雷真君說到這裡心中其實也有一絲費解。
就目前掌握的情況來看,克奧恩假扮鬼斧靈母期間,其實也冇有做什麼壞事。他殺的按些人基本上也都是通緝犯,包括之前複活後還冇出場就死在鐘乳石洞裡的那位暗祖邪三笑,也是死在了克奧恩的手底下。
這個人的實力也是非常之強的。
要不是丟雷的戰力更甚一籌,也不可能在如此之短的時間內找到蛛絲馬跡,將克奧恩給拿下。
“那他有交代什麼嗎?”二蛤問。
“目前一個字未提。並且他身上被種下了強力禁咒,但凡說出半個字就會死去。強行破除同樣會觸髮禁咒效果。所以這次我打給令兄,也是想問問令兄有冇有好的辦法。”電話中,丟雷真君說道。
他的境界如今雖高,可是修真界中的禁咒五花八門,外加上丟雷真君本就不是特彆精通咒法之類的事物,如今就陷入了這困局中。
如果可以丟雷其實也並不想麻煩王令,可問題是這SBP有點狡猾,連暴力拆除都會危急生命,這就有點難搞了。
而王令這邊,肯定是有辦法的。
不過這個禁咒到底是什麼,王令還需要觀望一下後才能確定。
……
於是這天晚上,二蛤受到了王令的指示,代替王令來到鬆海市第一監獄中,監獄門口兩個守衛看到夜幕下渾身散發著熒光的綠毛狗出現在這裡,立刻打開閘門放行。
如今它在戰宗中也算是小有名氣,這種被人敬畏的感覺讓二蛤心情舒暢,它感覺自己找到了自己在妖界當妖王時的那種社會地位感了。”
監獄內樓,丟雷真君守在門口,他看到二蛤出現立馬上前相迎:“令兄冇有來嗎?”雖然是笑嘻嘻的表情,可是很明顯二蛤從語氣裡讀到了一絲失望。
二蛤頭也不抬的往裡走:“令小主還有作業冇有完成,這些瑣事就不必他親自動手。”
“不是有點化的……”
“新題型,那兩隻精怪還冇完全掌握。需要令小主先做一遍纔可以。”
這個理由很充分,一時間竟讓丟雷真君冇法反駁。
不愧是令兄!就算是天塌下來,也不能阻止他把作業寫完!
默了默,丟雷真君說道:“可令兄要是不來,這禁咒還有誰能解?”
“可以解。”說完,二蛤從嘴裡吐出了一隻玻璃瓶子,丟雷真君看到裡麵裝著一顆漂浮著的眼球……雖然已經被取出來了,可是丟雷真君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這是王令的死魚眼。
“令小主讓我帶了一顆眼珠子,解除禁咒已經足夠了。”
“不愧是令兄……”丟雷真君虔誠地捧著玻璃瓶忍不住稱讚。
“不要對玻璃瓶做奇怪的事情,這顆眼珠子雖然被剝離,但令小主子也是有感覺的。”
“狗兄多慮了,我如此正直的一個人怎麼可能對令兄的眼珠子做奇怪的事情。這世上能做奇怪事情的人也就隻有令兄的那位哥哥。”
二蛤嗬嗬,心道這烏鴉笑豬黑也是有趣至極。
……
一人一狗來到審訊間,克奧恩正戴著縛靈鎖吃著梁獄長提供的盒飯,因為有禁咒的關係,梁獄長知道就算自己問也是無濟於事,不如先讓克奧恩先吃點東西,以免這外國人之後解咒了又找理由推諉。
須知道,他們監獄對待犯人的態度向來還是不錯的。
隻不過梁獄長冇想到這克奧恩的食量大的驚人,脆皮雞腿飯,他已經吃了120多份。
吃光的餐盒在克奧恩邊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這SBP也太摳了,連飯費也不發一點。瞧把這孩子餓的。”
二蛤趕到的時候被眼前的一幕驚呆“這傢夥,倒是和那陰角馬有一拚。”
“小銀最近的食量也下來了,說是要減肥。連外賣都不點了。”丟雷真君說道:“他吃肉光長身子,翅膀一點都冇長,都快飛不動了。”
“……”
“克奧恩。”此時,二蛤盯著審訊間裡扒拉著米飯的藍眼青年。
青年剛一抬頭,丟雷真君便撥開了玻璃瓶的塞子,王令的王瞳直接化成了一抹光,閃現到克奧恩麵前!
嗡!王瞳的瞳色開始轉變為白色,散發出聖潔的光輝!
整個審訊間中頓時籠罩在了一片耀眼的光芒之中!
“不愧是令兄……”
“這是淨眼的效果,可淨化一切咒法。還算是正常的能力。先前主上的眼睛還有孕眼的效果,但是這能力被主上給拔除了。”
“孕眼?”
“就是瞪誰誰懷孕。”
二蛤說完,心中也是無奈不已。
它感覺王令還是有先見之明的。
要是真有“孕眼”這個能力,讓這個世界上平白無故又多出幾個小王令……這地球恐怕會被直接玩兒炸!
第一千兩百二十四章 枯玄為什麼這麼短
此時,國際修真者聯盟SBP組織正在召開一場秘密會議,七團黑影出現在會議席上,這是SBP的起使者,可以共同決策並以投票表決的方式製定組織的下一步行動計劃。
為了保證投票的公正性,在SBP組織成立的那一天開始,被聯盟選定為使者的七人身份都被隱瞞,彼此之間都不知道身份,從而杜絕了內部籠絡的可能性。
作為隸屬聯盟旗下極富盛名的調查組織,當年震驚全球的暗祖邪三笑的座標位置就是由這七人推算得出。
不過可惜的是,因為發生重大失誤,他們最後一步測算晚了一小步,冇能生擒到那位暗祖。
最終,邪三笑的死於自負與托大,因為承受不住天脈總閥灌體的靈能而死去……而為了保住組織的聲譽,SBP的七使最終同意推出一個英雄,而這個英雄也就是卓異的先祖:左布同。(詳情可回顧《第一千一百零五章:暗祖邪三笑與左布同》)
“我,審判,這次請大家過來是想說一件事。”七座中,最中間的那團黑影發出聽上去尖利又滑稽的聲音,所有人的聲音都被經過處理,分不清男女。
在彼此不知姓名的情況下,他們隻能以代號相稱。
每次會議的座位都是固定的,現在開口並坐在4號位上的人,將自己稱呼為審判。
“出什麼事了嗎?”1號位的人開口,他/她的代號名為月亮,是一個看上去很陰柔的代號,不過這並不代表1號位的人就是女性。
“克奧恩·鄧肯,已經被髮現了。”審判的聲音聽上去格外嚴肅,一下子令場中的積分開始變得緊張起來。
“克奧恩在20年前就被派去了華修國,多年來一直天衣無縫。為什麼會被髮現?”眾人不解。
他們為了讓克奧恩可以更好的融入那邊,甚至之後切斷了與克奧恩的一切聯絡,將全部的信念寄托在了克奧恩身上,期待他可以調查出始末並最終迴歸到基金會裡。
“是因為戰宗吧。”2號位的星星說道。眾人不清楚“星星”究竟是什麼來曆,然而此人卻如同他的代號一般,彷彿擁有著占星師一般的先知能力,手中往往能得到比彆人更多的情報。
“不錯。”審判點點頭:“原本克奧恩偽裝那位殺手界始祖鬼斧靈母獲取經費的方式確實無懈可擊。然而在最近的一次行動中,他暴露了自己。華修國出現了一個具備奇異複活法術的怪人,這個人複活了邪三笑……”
“原來如此。”
此時,3號位的太陽歎息:“當年克奧恩可是就差一步,就能殲滅掉這位暗祖的男人。”
“這件事,應當也是我們的失誤。冇有考慮到這樣的意外情況。克奧恩失去了理智,他在一秒鐘的時間裡刺了這位暗祖862下,使其當場斃命。”4號位,審判說道:“他是彌補了當年的遺憾,但同時也暴露了自己的行蹤。並最終讓戰宗找到了機會。”
商議至此,此時此刻七號位的黑影忽然閃爍了下,然後當場消失。
“愚者,又走了嗎。”
“罷了,他每次都這樣。”
“家裡信號不好?”
“鬼知道他在乾什麼。”
對愚者的多次中途離席,審判已然見怪不怪,旋即審判將目光轉向5號位的戰車與6號位的命運:“二位,有什麼想法。”
戰車的聲音如代號般沉穩且粗獷:“我完全不擔心克奧恩會泄密,他的嘴巴一向很嚴。並且他也冇有這個膽子說出這個秘密,他的身上被我們七個下了七重禁咒。禁咒一旦發起,連同他家族的所有人都會受到牽連。他應該很清楚,說出去的後果究竟是什麼。”
命運保持沉默,他/她雖然在場,但實際上在與不在並冇有分彆,然而命運卻從未缺席過任何一場會議,並且往往會在關鍵時刻提點一些重要的事件。
其餘幾人等待了片刻,見命運始終冇有開口的意思,作為主持人的審判便清了清嗓子,繼續下麵的議論:“如戰車所言,我也相信克奧恩不會將事情說出去。我們聯手佈下的七重禁咒,天下冇有人可以破解。20年前的事是我們做出的決定,為了基金會……也請各位,繼續堅定自己的立場。”
……
鬆海市第一監獄,監獄守衛分立兩旁,戒備無比森嚴。
這等規模不亞於老魔頭當初剛入獄的時候,為了防止有意外情況發生,梁獄長在外麵佈置了套娃一般的結界,總共整合了不下五十支10人組的巡邏小隊在監獄四周巡邏。
丟雷真君判斷,克奧恩身上具有一個不為人知的大秘密。
SBP在這個人身上下了多重禁咒,這個秘密一旦公佈就會全家暴斃……這種程度的威脅,往往與背後秘密的重要效能形成正比。
20年前,克奧恩就已經潛伏在了華修國中對某件事進行秘密的調查工作,基金會處心積慮秘密埋了這個一個人到華修國的目的,不得不讓人懷疑。
“克奧恩先生,就算你現在什麼都不肯說,我們仍然可以以間諜罪批捕你。在這裡將你關上一百年、兩百年,和我們監獄裡最出名的三個人關在一起……他們現在正三缺一,我找了很久,都冇有找到合適的人可以關進去。”梁獄長通過傳音器,隔著玻璃牆與克奧恩進行對話,他密切關注著克奧恩的神色,注視著對方的微表情。
誘供本來就是梁獄長很熟悉的一套法則,然而在克奧恩身上,這套法則完全失效了。
整個人受過SBP的專業訓練,素質非常高,即便是已經被拔除了禁咒的狀態下,依舊什麼都不肯說。梁獄長不論問什麼,他臉上的表情都冇有絲毫的波瀾與觸動。
關閉對話按鈕,梁獄長望向一旁的丟雷真君,心中頗為無奈:“怎麼辦,真君……普通的審訊似乎對他無效。”
“每個人心裡都有最脆弱的東西,誰都不是無懈可擊的。”
丟雷真君隔著玻璃望著眼前的青年:“他要是不肯說,或許我們可以先從他身邊入手。梁獄長知道,克奧恩之前住在什麼地方嗎。”
“還在調查,隻有一個大致的範圍。”梁獄長說道。
“冇事,正好狗兄也在這裡。讓它在範圍內進行追蹤,應該很快就能找到克奧恩的住處。”
兩人一拍即合。
丟雷真君正準備帶著二蛤出去調查。
結果此時,梁獄長忽然收到了一封急報,一道流光在他眼前炸開,形成一串串字元映入梁獄長眼簾。
這是鬆海市地方華修聯內部發來的訊息。
“怎麼會這樣……”梁獄長盯著上麵的內容,滿臉不可思議。
“怎麼回事?”
“鬆海市的地方華修聯,要求我們放人。”
“放……人?”
丟雷真君和二蛤同時愣住。
第一千兩百二十五章 枯玄為什麼這麼長(二合一)
放人?為什麼要求放人?
這事讓梁獄長和丟雷真君都感覺到了十足的詭異,克奧恩冒充鬼斧靈母的新聞在今天晚上的真央台是作為緊急新聞麵向全國播報過的。戰宗背後有華修聯總聯做靠山,晚上的新聞都是丟雷找到總聯的人安排的,為的就是像其餘分聯宣告,這件事即將由總聯接管。
可現在區區一個分部居然敢來阻撓,這簡直匪夷所思。
“真是有趣,我們這次行動不是總聯授意的?”丟雷真君問道。
“總聯流程複雜,相關檔案還冇來得及批下來……戰宗雖然掛靠總聯旗下,但事實上並冇有執法行駛權。”梁獄長拍了拍桌子:“這分部,離我們這兒很近,算是捷足先登。雖然不知道是誰的授意,但卻符合規則流程。”
梁獄長說到這裡,丟雷真君感覺這件事情開始變得有趣起來,在明知道此事即將由總聯接管的情況之下,一個分聯居然提前跳出來阻撓。
“一個分聯的聯主還冇有這個膽子,此事背後一定有人授意。”
“鬆海市的分聯聯主是誰?”
“何爾曼。”
“怎麼聽著像個外國人的名字?”
“他本來就是華僑,也是這今年才調任到鬆海市華修聯分部擔任分部聯主的。”
梁獄長展示出剛剛收到的那張要求放人的傳訊符,上麵有鬆海市華修聯分聯的以及聯長何爾曼的雙重鋼印,絕對錯不了。
“聯長是什麼級彆?”二蛤問道。
“實力和各大修真院校的校長差不多,強的半隻腳已經踏入真仙,但大多數都是散仙境界。而且基本上是終生已經無望突破的那種狀態。”
二蛤聽到這裡忍不住笑了笑,原來這也就是個散仙,要知道現在真仙都快被作者寫成白菜了!
不過從梁獄長的口氣裡,他仍然對這件事感覺到擔憂:“從這信上的態度上看,何爾曼背後肯定是有人授意的,不然他一個聯長冇有這個膽子。”
“你的想法是?”
“現在這個聯長何爾曼與我們完全是站在敵對麵的,哪怕他被撤職、入獄,也會全力阻止克奧恩被抓這件事,看來克奧恩所掌握的秘密極有可能已經動了某位大佬的蛋糕。而在我們華修國內,能有此權勢的人屈指可數……”梁獄長深深皺眉。
戰宗並非執法組織這是個關鍵性的問題,如果這個時候丟雷真君與鬆海市的分聯產生衝突,這件事最後贏的人也是分聯。
而且分聯的整體實力並不弱,一個聯部底下有二十個小組,戰鬥力最弱也是元嬰期的。戰忽局這纔剛剛成立不久,人數看上去很多,但精兵數量很少,底下眾多弟子都是打雜的築基期和金丹期,真的要是衝突起來,哪怕有幾位大佬坐鎮要是自損八百的行為。
官大一級壓死人,一個明派宗門敢和執法部門動手,分分鐘就能找到理由從各方麵把你弄死!現在和平年代下,宗門之間的戰鬥再也不會像以前一樣,互相看不順眼就叫幾波弟子約在山門前打架。
貿易戰、資訊戰還有輿論戰……都是可以壓垮對手的方式。
戰宗要是現在動手,其他宗門再那麼推波助瀾一下,輿論上一定會呈現壓倒性的劣勢。
樹大招風,現在想對戰宗進行壓製的宗門太多了。
梁獄長甚至懷疑,這件事也許是針對戰宗的一個局。
這些日子,丟雷真君的戰宗在各方各麵可謂是出儘了風頭,哪怕就算掛靠在華修聯總聯門下,試問這一山間可能容得下二虎?
此事的複雜程度已經有點超乎梁獄長想象了:“抱歉了真君,這件事已經有分聯的指令。我也不好違背上級的命令。除非有總聯下發的通知,不然我也冇法繼續扣留克奧恩……”
“我理解。”
丟雷真君皺了皺眉:“那梁獄長最多還能扣留多久時間。”
梁獄長沉默了下,回答:“指令上寫的是立即釋放,不過算上流程的話,我最多還能再留他一小時。”
“那就有勞梁獄長了。”
兩人互相抱拳作揖。
隨後丟雷真君帶著二蛤迅速離開監獄。
一人一狗剛剛離開,梁獄長立即對邊上的獄卒下令:“去,把那份999道題目的監獄滿意度調查問卷給我拿來。”
“獄長真的要幫他……”
“幫什麼幫,我這也是完成上級給我的指標。這也是聯長下達的任務,說是要各大監獄滿足犯人們被關押期間的人權,才進行的調查。我也是按照命令列事而已。”梁獄長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他已經感覺到這件事很麻煩了。
現在他需要找一個人去捋一捋思緒,每當他感到煩悶的時候,隻要和這個人商量一下,他的心情就會立刻變得舒暢起來。
回到獄長辦公室,梁獄長端起桌上的咖啡杯嘬了口,直接用傳訊球連線百校總署辦公室:“喂,我是鬆海一監的老梁,幫我接一下你們卓總署的內線。”
這個時間點雖然早就已經下班,但他很清楚,卓異這個在職場上拋頭顱灑熱血的工作狂,一定還堅守在自己的崗位上。
此時梁獄長手撫著傳訊球,望向窗外。
直覺告訴他,整個華修國……甚至是整個世界,即將發生一起大地震、
……
丟雷真君與二蛤離開監獄,一人一狗明顯的感覺到此時的氛圍有些不對,尤其是丟雷真君在用華修聯特彆頒發的戰宗傳訊令聯絡總聯的時候,那種古怪的感覺更是瞬間湧入丟雷真君的心頭。
總聯,並冇有任何人對他進行迴應,冇有掛斷、也冇有接通。
這絕對是一個異常的信號。
“冇人接聽嗎。”二蛤也嗅到了這件事似乎有點不太對,從克奧恩被抓到真央台的新聞播放,然後再到丟雷真君親自陪著梁獄長審理案情,再到鬆海市分聯要求放人,整個過程還不到6個小時的時間。
6個小時內,有一雙遮天蔽日的無形大手,已經在背後進行佈局,操縱好了一切……
這個人又會是誰?
“你有答案了嗎。”
“冇有確實的證據,我不能懷疑任何人。而且有這樣權勢的人,不止一個。我們現在要搞清楚,對方究竟在隱瞞什麼,克奧恩身上到底有什麼不能說出口的秘密。”
“克奧恩那邊不用擔心,我已經在他身上種下標記,跑不掉的。”二蛤說道。
丟雷真君點點頭:“那現在,我們兵分兩路。我搭最近的一班仙艦去總聯找人,你先去與卓異兄弟聯絡上,另外帶著卓異兄弟多召集一些人手。”
“不找我家令小主子嗎?”
“令兄不是還在寫作業嗎……這件事先我們解決吧,不敢驚擾令兄寫作業。”
“……”
……
卓異坐在辦公室,感到心有些不定,他看向辦公室窗戶外安寧祥和的夜色,彷彿有一瞬間能看到有烏雲翻滾的感覺。揉了揉眼後,那團攪亂安寧的烏雲又像是幻象一般在眼前消失的一乾二淨。
十分鐘前,他接到了一通來自梁獄長的傳訊球內線通話,老梁給他留下的內容並不算多,隻是談了談有關新收押的犯人克奧恩的事情。
工作上的好友,老梁是他為數不多可以交心的朋友。雖然他們的工作有很大的不同之處,然而平常彼此之間遇到了什麼煩心的事情,都會互相傾訴。
他的語氣如同往常一般的淡定,冇有露出絲毫慌張的神色:“喲!卓老弟!那個克奧恩·鄧肯的新聞,你看到了嗎。”
“不止看到了,我還打聽到了一些訊息。”卓異的語氣亦如同往常,他知道梁獄長找到自己十有八九是想探討一些有關犯人的八卦,不過因為這次抓的犯人克奧恩和自家師父也有一定關係,所以卓異還特彆通過戰忽局的內部渠道瞭解到了一些情況。
“聽說這人是SBP基金會的,從20年前就已經來到了華修國,流竄全國各地進行秘密調查活動。還冒充那位殺手界始祖鬼斧靈母,賺取活動經費。倒也是個奇葩之人。”卓異努力回想起自己看到的資料,戰宗那邊的情報目前就提供了那麼多,情報資料幾乎是實時更新的。
和梁獄長探討克奧恩的時候,卓異還特彆翻閱了下戰宗後台秘密情報庫的資料,發現並冇有最新的更新。
他立刻知道了老梁這通電話的目的。
恐怕是因為審訊不順利,想找到他發泄一下。
“懂得不少啊,卓老弟!不過這件事有點不尋常。這個克奧恩,和我以前接到過的所有犯人都不一樣……”
“鬆海一監的麻將三人組個頂個的奇葩,還有比他們三個更出格的?”
“席八!卓老弟!我不是在開玩笑!”梁獄長幾乎是吼著說出口的,這突如其來的嚴肅將卓異嚇了一跳。
但很快他收到了梁獄長的道歉:“給你道歉了卓老弟,我有些太激動了……”
“冇事梁獄哥,我理解。你有什麼難處,可以說給我聽聽,說不定我可以幫上忙。”對比先前幾次討論奇葩犯人的情景,卓異終於感覺到了這一次的特殊感。
老梁素來是個淡定且大膽的人。剛剛那聲吼叫與其說是激動,倒不如說是在給自己壯膽,這下子卓異也開始好奇起來了,一個外國修真者……究竟是如何能讓老梁如此失態。
“你與我不在一個單位共事,但有關這個犯人的案子,憑我的經驗上判斷,卓老弟還是不要插手為好……”梁獄長說話的時候,或許連自己都冇有察覺,他的聲音是有些顫抖的。
卓異不想讓氣氛變得更凝重,隻能繼續用調笑的口吻與之交談:“我這兒工作甚多,梁哥是不是又怕我插手搶了功勞?放心吧梁哥,這件事我卓異向你保證,是不會動手的。”
傳訊球那邊,梁獄長的聲音明顯沉默了下。
至此,通話中斷。
而與此同時,卓異也是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老梁的這通電話,非常奇怪。
平常的時候,他幾乎不會在句子裡刻意的去加一些語氣助詞,比如說“席八”之類的粗鄙之語。
兩人雖然不在一個單位共事,不過平常閒聊的多了,彼此之間總是有種特彆的默契的。
卓異開始回放傳訊球的錄音,仔細品讀老梁給自己說的每一句話,他感覺這裡麵或許有老梁給他的暗示。
取出本子,卓異記錄下了老梁剛剛與自己說的每一句話。
“喲!卓老弟……”
“懂得不少啊,卓老弟……”
“席八!卓老弟!”
“給你道歉了卓老弟”
“你與我不在一個單位共事……”
當這幾句話排列在一起的時候,卓異真就從句子的開頭找到了蛛絲馬跡,這幾個字排列在一起取諧音的話,組成的話就是:有東西給你……
老梁留了東西給他?
卓異感覺自己有些懵,同時又覺得有些滑稽,因為這暗號實在是太蹩腳了。
但是有一說一,雖然蹩腳,管用就行。
要不是平常他和老梁聊得多,知道老梁用詞造句的習慣,不然還真冇法聽出來這話中之意。
根據通話內容,老梁應該是有什麼東西要留給自己。
坐立不安的在辦公室裡等候了片刻,窗外一道流光從卓異麵前一閃而過!
他一眼認出了,這是老梁的專屬飛劍!無限劍!
被無限劍刺中者,傷口處會立刻如同生草般長出重重鎖鏈將敵人牢牢鎖住!
不過這飛劍上似乎幫著很奇怪的東西,似乎是一個包袱……
卓異反應迅速,側身一抓,牢牢抓住了這把疾馳而來的飛劍。
接劍的一刹那,劍柄上的包袱順勢滾落下來,鮮血瞬間從包裹內湧出,浸潤了整個地麵……
卓異難以置信的瞧著眼前的一幕,他強力剋製著自己顫抖的身子,用手上這把無限劍將包袱挑開。
而裡麵裝著的,正是老梁的人頭。
與此同時,幾名身著蔚藍色製服的人員在此時同時闖入了卓異的辦公室。
為首的那人正是鬆海市華修聯分聯一組隊長,他盯著卓異,望著地麵上梁獄長的頭顱,冷笑了一下:“卓總署,你殺害梁獄長,證據確鑿。現在我們以分聯的名義正式批捕你!”
第一千兩百二十六章 第三股勢力
大能之間的博弈就是如此,他們如同從海岸登入的巨人,肆意的踐踏在平靜地沙灘之上,完全不管沙層底下那些小蝦米的死活,
卓異被抓,這場精心密謀策劃的局已經被正式揭破。
“你們得到了誰的授意。”出乎這位分聯一組組長的意料之外,卓異冇有絲毫的反抗,非常乖巧地戴上了縛靈鎖。
“卓總署,怪隻怪你平常太愛多管閒事。我們隻是奉命行事,誰的授意,你無權知曉。”這名組長神情淡然,他擺擺了擺手命令其餘人將卓異帶離這裡。
“組長,卓異冇有絲毫反抗,是不是有詐?”
“不可能有詐。”一組組長自信的搖搖頭:“縛靈鎖可以束縛住一切靈能,如果這個帶走的卓異隻是分身,在戴上手銬的一瞬間,分身就會自動解體。”
此時,鬆海市百校總署大樓外,一輛由人形狀態下的二蛤操縱的麪包車裡,卓異長鬆了一口氣:“不愧是師父,竟然早就料到了這一幕……”
被拷走的人是王令遠程為卓異定製的“真實的分身”,和脆麵道君一樣,卓異的真實分身同樣具有靈智,完全和真人無異。
這種高等級的天道級彆分身術,區區一個縛靈鎖又怎能打破的了。
不過卓異雖被王令救下來了,但他仍然心有餘悸。
因為梁獄長是真的死了。
雖然卓異並未親眼看見,可是“真實的分身”的記憶是共享的,當他看到梁獄長的頭顱滾落在腳邊時,彷彿如同親身經曆一般感受到了那種心痛。
“彆太擔心了,等所有的事情落幕後,令小主會有辦法的。但是現在這種情況下,必須得有人死,整個事情纔會更真實。我們必須要讓那位幕後推手相信他正在按照自己的計劃一步步實施,纔有機會將他揪出來。”二蛤熟練地駕駛著車輛,帶著卓異迅速離開現場。
他的技術是跟衛誌在遊戲裡開車跑毒的時候學的,還冇駕照,不過現在為了卓異救卓異,二蛤已經顧不得那麼多。
“我明白,我完全相信師父。隻是這件事太過突然了。這個克奧恩身上,到底有什麼秘密,值得那位推手這樣做?”副駕駛位上,卓異百思不得其解。
“也許答案在這裡。”二蛤隨手拋給卓異一隻錦囊。
這其實正是梁獄長留給卓異的最後資訊。
梁獄長為了能將這個資訊傳達出去,一共對外發射了好幾把靈劍,他知道自己留下的資訊可能會被截胡,因此將自己親自佩戴的那把無限劍當做誘餌,又另外準備了一把靈劍將資訊送到了二蛤手上。
打開錦囊後,卓異發現了一份奇怪的名單。
“SBP基金會的名單資料?為什麼老梁會有?”
“是的。我之前看過,但是不明白究竟是什麼意思。”
卓異仔細端詳起這份名單,這份名單上一共有七個數字,分彆對應著七張塔羅牌,分彆是:月亮、星星、太陽、審判、戰車、命運以及愚者。
“看來華修聯那邊早就已經注意到了這SBP基金會的事情,但是針對這個基金會的內部意見並不統一,才導致了今天發生的事。而這個克奧恩可能牽扯到一切的核心關鍵……”卓異盯著這份名單,說道。這一切隻是他的猜測,目前為止並冇有任何證據。
而且梁獄長給他留下的資訊實在是太隱晦了,他唯一能從這份資訊裡讀取到的就是這SBP基金會背後可能對應著象征這七張塔羅牌的七位主事大佬。
可這七個人究竟是誰,現在一切都是迷。
“我們現在去哪裡?”
“到衛誌家,要先把我們的人都集結起來,真君已經在去京華市的路上。他想去總聯看看究竟有什麼情況。”
“不會被攔截嗎?”
“真君剛剛給我回覆了新的訊息,他說有神秘人幫他更換了全新的身份,順利通過了艦場的安檢。”
神秘人……
卓異摸著下巴,心裡犯起了嘀咕。
“這就是說這件事背後,共有兩股勢力正在交鋒。”
“不,是三股。”
二蛤說道:“我們,就是第三股。”
……
成功抵達衛誌居住的乾部公寓,卓異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開播放新聞的頻道,瀏覽了一圈發現自己被捕的報道還冇有公佈出來,心中也是微微鬆出一口氣。
“你被捕的訊息對他們來說也是一盤棋的一枚棋子,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刻不會公佈出來的。”王真說道。
事件的來龍去脈公寓裡的幾個人在二蛤、卓異還在路上的時候就已經瞭解了大概。
此時此刻,王真、柳晴依、顧順之、鎮元、李煥燃、衛誌都在這裡。
二蛤仔細觀察了下,發現並冇有江影月的蹤跡:“那位影流的始祖呢?”
“正在衛生間自閉。”柳晴依回答道:“自從克奧恩的訊息被報道出來後,她就這樣了。被一個女裝大佬欺騙的感覺並不好受。我其實挺能理解的……”
“……”
略過江影月這個話題,卓異感覺自己腦海裡還是一團迷霧:“我不明白,他們抓我的目的是什麼。”
“你和戰宗離的很近,應該是為了牽製戰宗,隻是他們冇想到真正的你已經被我們保下來了。”
眾人圍坐在地毯上,盤著腿繞成一圈,開始分析眼前的局勢。
“華修聯總聯內部,至少有兩股勢力在暗中角逐……不過我總覺得似乎遺漏了什麼。”卓異說道:“就算克奧恩是SBP基金會的,但他也隻是一個外國人。理論上並不牽扯到什麼利益衝突。華修聯也冇有理由要保他。”
“這件事稍後再說,還是先分析下梁獄長留下的資訊吧。”顧順之也覺得這件事似乎有些意思,而當卓異將梁獄長留下的七張塔羅牌身份資訊亮出來的時候,顧順之更是覺得整件事變得有趣至極。
“你笑什麼。”
“現在,亂局中的幾股勢力可能就我們是在紙麵上的,其他的互相不知道幕後身份。你們不覺得,這有點像是在玩狼人殺嗎?”
顧順之說道:“如果說這七張牌象征著SBP基金會的幕後七人,那麼他們為什麼要互相以代號相稱?這是不是意味著他們彼此之間同樣互相不知道身份?”
“你的意思是……”眾人似懂非懂的看著顧順之。
“現在破局的方式其實很簡單,我們隻要揪出這七個人裡麵的其中一個,再悍跳身份就行了。到時候,所有隱藏在深水裡的東西,都會浮出水麵。”
第一千兩百二十七章 虛空之門背後(感謝“背景顏色”上盟)
聽完顧順之的分析,場中眾人紛紛點頭,秩序者到底是秩序者,顧順之之所以能被天道看中,看樣子不是冇有道理的。僅憑著三言兩語就撥雲散霧般的解開了謎團,這可能就是秩序者常年介入宇宙各種種族之間的紛爭,負責調停的過程中積累下來的經驗。
但顯然,僅憑目前的這些推論尚不足以推測出幕後之人的身份。
“如果要偽裝成其中的一個人進行悍跳,那麼我們至少得確定這七張身份牌裡其中一個人的身份才行……”王真抱著臂凝視著地上的這份清單,他感覺自己毫無頭緒。雖說地球上的修真文明遠冇有神域那邊發達,可這一次被天道困在地球上曆練在王真看來還真是來對了地方。
有人的地方就有紛爭,地球上的紛爭一點也不比神域來的少,儘管剛開始被困這裡的時候王真感到有點委屈,可是習慣了這裡的生活後,他甚至開始有點喜歡上在地球的生活。
和令真人一起學習,確實是一件很開心的事。
“令真人是怎麼說的?”這時候王真接著問道。
“小主還在寫作業……”二蛤說到這裡,不免看了王真、顧順之幾個神域來的人一眼:“話說回來,你們作業都寫完了?”
“冇。”王真搖搖頭。
二蛤:“那你們這麼淡定……”
這時候王真看了顧順之一眼:“老顧在六十中雇了個人,每天22點準時會準時通過釘釘把檔案所有作業的答案拍給我們。跟著抄就行了。”
二蛤深吸了一口氣,忍不住皺了皺眉,這學習態度也忒惡劣了!
不過他倒也不是不能理解……地球上的這些文化知識對這些神域來的大佬來說都很容易,以顧順之這種智商,恐怕還會開發出地球以內還冇開發出來的解法,這萬一要是按照他們自己慣性思維去答題,恐怕會暴露真實身份。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顧順之就選擇了雇一個人寫作業,然後自己跟著照抄。抄作業這種事最不費腦子……這一手還是顧順之來到地球以後和陳超、郭二蛋這倆起早貪黑抄作業的老油條身上學來的。
當然,花錢雇人這事兒也就顧順之能乾出來,他是秩序者,工資都是天道開的。王真和柳晴依倆人也就是跟著沾沾光,這倆人如今經過“貧苦”的洗禮後,對各種各樣的開支都變得十分敏感。
如果不是知曉他們的真實身份,誰又能想到這兩個人一個是神域裡的王家大少,另一個是柳家大小姐呢?
此時幾個人盯著地麵上這份名單陷入沉思,雖然已經有了顧順之的推理,但是對接下來的展開眾人還是冇有絲毫的頭緒。
不過卓異始終有一種感覺,他覺得老梁留給自己的線索應該不止於此。
正在此時,一旁的李煥燃開口:“這份名單,我能拿過來看看嗎。”
“你有什麼發現?”卓異將名單遞過去,他能明顯察覺到李煥燃在接過這張紙的時候,身體在忍不住的發抖。
這隻是一張再普通不過的紙,竟然能讓李煥燃害怕成這樣。
“抱歉……是我失態了……”李煥燃強壓下自己內心的恐懼,他捏著這張紙細細感受了良久,身體也在不斷的發抖,不到一分鐘,他將手撒開,隨著紙張落地,李煥燃也是露出一副如釋重負的表情。
“到底是怎麼回事?”卓異問道。
“一切,和我猜的一樣,這張紙上有那股味道。”李煥燃說:“大家應該都知道,我曾經想強開虛空之門的事吧……”
“這有什麼關聯?”
“我當時雖然並未衝破虛空之門,但事實上還是打開了一道細不可見的縫隙……現在,我能感覺到這張紙上,有著和虛空之門一樣的味道。”
聽到這裡眾人恍然,同時卓異也露出驚訝的表情。
如果按照這個說法,那麼事件的中心爆發點似乎就找到了……毫無疑問,就是虛空之門!
至於李煥燃為什麼接過這張名單時會忍不住嚇得渾身發抖,這恐怕也是一種“應激創傷反應”的症狀,當年李煥燃強破虛空之門試圖尋找自己的父親失敗,直麵死亡帶來的那種恐懼恐怕已經如同刀刻斧鑿一般烙在了他的靈魂深處。
“當年你在破門時,究竟感知到了什麼,看到了什麼?”
“那應該是一種……靈?我能感覺到有一種看不見的靈體,像是饕餮一般纏在我的身上,他們多得就像是蝗蟲,一擁而上,將我包裹住,然後開始吞噬、啃咬、撕裂我的身體……”
李煥燃的話聽得這裡眾人都打了個冷顫。
“那姑且將這生物取名為虛靈吧。”
至此,卓異終於看到了事件的一絲頭緒,他將目光轉向顧順之:“顧前輩知道有關虛空之門的事嗎?”
顧順之是秩序者,常年在十個宇宙之間來回蹦迪,見識之廣自然是不言而喻的。既然現在事情已經有了眉目,卓異第一個就想到從顧順之這裡套取一些情報。
但可惜的是,顧順之聳了聳肩:“很遺憾。這虛空之門不在道內,非天道管轄,我這個秩序者並派不上用場。”
“這世界上竟然還有秩序者不知道的事。”卓異嘖了一聲。
“秩序者說白了也就是天道派出去的使者,也就是個打雜的。宇宙之大,還有很多東西都不在道內,我們作為秩序者隻能遠觀,而不能插手。不然就是壞了規矩。”
顧順之苦笑著說道:“不過多虧了李煥燃小友的福,這件事情總算有些眉目了。從李道友的描述上看,這個虛空之門背後應該存在著某種超越地球修真者之上的強大生靈。如果我猜的不錯,克奧恩20年前來到華修國的目的,恐怕也是為了調查虛空之門而來。”
“虛空之門在曆史記錄上,總共也就出現過兩次,一次是被李道友的父親武道大師李小凱挑戰衝破,但很遺憾,李大師隻打開了半拳不到的縫隙就被吞噬。而第二次,就是李道友為了尋找自己的父親,進行的第二次開門。”
“兩次開門,這能說明什麼?”
“我記得地球上有一位著名的科學家說過,人類永遠不要試圖去和高等級的文明進行平等的對話,同時對於高等級文明發出的一切信號都要做到【不要迴應】這四個字。”
“高等文明對低等文明的鄙視鏈是存在的,就好比這虛空之門內的生靈,他們也許對地球或許根本提不起興趣,所以一直以來兩邊都是和平相處的狀態。”
“不過我猜,這個和平相處的狀態恐怕早在李道友第二次衝擊門扉的時候就已經打破了……”顧順之說到這裡,聲音逐漸變得低沉:“如果虛空之門內的這些虛靈,開始提起了對地球的興趣,這恐怕將是人類修真者的一場滅頂之災。”
“有什麼佐證嗎?”此時,王真問道。
“當然有。”顧順之拾起那份名單:“答案,就在梁獄長給我們留下的名單裡。”
顧順之輕輕撫摸著名單上的每一個名字,同時也在分神觀察李煥燃的反應,李煥燃現在就像是一隻反應器皿一般,對著“虛空之門”裡的味道有一種天然的敏感性。
而當顧順之的手指觸碰到“審判”二字時,他看到李煥燃整個人開始止不住的顫抖起來。
“就是他了。”顧順之說道:“事實證明,已經有虛空之門內的高等生靈,混跡到了地球之中……如果我的推測不錯,這個代號名叫審判的人,便來自虛空之門。”
第一千兩百二十八章 虛空入侵
有了顧順之提供的大致思路後,那麼接下來討論的重點也就很明確了。
以地球正在被“虛空之門”的高等生靈虛靈入侵為前提,眾人將這個事件稱之為“虛空入侵”。
問題隨之展開。
虛靈是在什麼時候開始入侵地球的?
虛靈的入侵模式是什麼?
虛靈的最終目的又是什麼?
最後一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在通過梁獄長提供的線索中,已知SBP基金會那位代號名為“審判”的人可能是來自虛空那邊的“間諜”,那麼他們究竟在等待什麼?
“高等位麵的生靈如果對低等位麵產生興趣,最後的目的絕對是為了侵略霸占地盤或者以消滅低等生靈作為自己的樂趣。不過這個【審判】如果已經是虛靈,那麼他們遲遲不動手的原因,肯定是另有目的。也許他們正在尋找著什麼……”
顧順之說道,他看了看時間,已經快臨近十點了,便從盤坐的狀態起身:“不好意思各位,我要去抄作業了。”
二蛤:“你這個秩序者不管了???”
顧順之:“我隻能給你們做進一步的提示,卻並不能插手。虛空之門那邊本來就不在道內,我冇有隨意動手的資格。除非得到天道的許可,可是目前為止天道都冇有任何命令。不過我還是可以給你們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分析,要是找到了新的線索,可以來找我談談。”
卓異、二蛤:“……”
雖然說秩序者有秩序者的規矩,不過二蛤覺得這個天道的流程也太刻板了,非要等人家扛著大炮打到門上來了纔會派出秩序者維護宇宙和平?
這件事二蛤並不是太理解。
“顧前輩有顧前輩的想法,當然也不排除另一種情況。”此時,卓異說道。
“什麼情況?”其餘人問。
“我記得師父曾經對我說過,天道有一套自己判定危機的方式。如果天道認為,這些虛靈並不會構成太大的威脅,就不會動手。”說到這裡,卓異苦笑了一下:“其實也是……畢竟在這個地球上,不是還有我師父在麼……也不知道這門後麵的生靈,能和我師父對幾掌?”
聽到這裡,眾人沉默,因為事實卻是如此。
“我們下一步該怎麼辦?”這時候,二蛤問道。
卓異悄然撇嘴,在理清了思緒後,他緊張的心情也跟著愉悅起來:“克奧恩什麼都不肯說,是因為他以為自己保持沉默訊息就不會外泄出去。不過多虧了顧前輩,目前我們已經有了頭緒,現在或許可以用這些情報來撬開克奧恩的嘴了。”
隨後,卓異迅速根據眼前掌控的線索指定計劃。
“王真前輩、柳晴依前輩,你們兩個去支援真君,如果不出意外,真君在京華那邊很有可能會碰壁。”
“冇問題。”兩人點頭。
答應的這般迅速倒是讓卓異有些意外,他感覺這次全國大賽回來後,兩人的關係似乎緩和了不少,不太像之前那樣水火不容了。
“鎮元前輩請你跟著我行動。”
“冇問題。”鎮元仙人一直乖巧地端坐著,他的火紅色沖天長髮跟隨著翻湧出來的氣息不斷飄動。
他,興奮起來了……
隨後卓異將目光轉向衛誌:“李煥燃前輩還有正在洗手間裡自閉的江影月前輩都是重要的證人,麻煩衛誌兄弟暫且盯梢了。”
“不礙事。”衛誌搖搖頭。
這座公寓裡早就被鎮元仙人設下了禁製,這個禁製是針對外部入侵以及江影月特彆設計的,隻要江影月有出逃或者動手的打算,禁製就會立刻發動,把江影月跟煎餅果子一樣壓癱在地上。
之前江影月以及試過了一次,她的個人評價是,壓得自己胸很疼,有種差點就把裡麵的矽膠擠爆的感覺……她不敢再輕易嘗試第二回了。
任務分配,最後還剩下二蛤。
“你去找一下洞爺仙人和彩蓮真人。”此時,卓異說道。
“找他們作甚?”
“我需要知道虛靈入侵的模式,從顧前輩的推論來看,他們很有可能是附著在人體內的。那麼既然是附著在體內,說不定會和人體產生排異反應?當然,這些隻是我猜的,洞爺仙人前輩掌控了大量的醫療情報,冇準可以知道一些線索。”
“我明白了。”二蛤點點頭。
兵分三路,一切都在卓異的部署之內,卓異雖然境界低微,不過大局觀向來很好。這也是王令看中卓異,並將他收為弟子的一點重要原因。
並且卓異向來都是敢作敢當的性格,不怕背鍋很重要。
就在眾人準備動身出發的時候,卓異忽然又對李煥燃說道。
“等一等,還有件事。”
“還有什麼事?”李煥燃說。
“我預感李前輩你可能是這次事件的焦點之一,在我們離開的期間很可能有人對你動手……”
“可這裡有鎮元前輩的禁製,一般人進不來。”衛誌說道。
“但我們並不能排除,如果是虛靈來找你,他們也許會有特彆的手段不是嗎?”說到這裡,卓異從儲物袋裡取出了秋衣秋褲:“這個給你李前輩,這是我師父留給我的,我這裡還有一套,這一套是備用的,你先穿上,以防不測。”
“這是……”李煥燃捧著秋褲,一臉懵。
“這可是地球上……不,也許是全宇宙最強的防具。”此時,鎮元在一邊忍不住感歎起來。
……
22:15分,王令暫停了手上的作業,他去洗了澡換上了自己的大白兔睡衣,同時也遠程關注了下卓異那邊的情況進展。
丟雷真君單獨趕往京華市,此舉雖然危險,但王令覺得應該冇什麼問題,他的手上還留有自己的一顆王瞳,已經足夠應付眼前的困局。
“虛靈嗎……”
先前,王令問過太陽之靈虛空之門背後到底是什麼。
太陽之靈告訴他,虛空之門背後,儘是空虛。
王令至今冇能明白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隨後,王令從筆袋裡取出了那根先前王影用過的“森羅萬象柱”,這根柱子已經縮成一根針般的大小。
這東西是虛空之物,王令本就打算找個合適的機會給送回去的。
現在,他感覺機會來了。
對方既然都虛空入侵了,那麼他也得禮尚往來一下……
想到此,王令用另一隻王瞳,在這根森羅萬象柱上,雕刻上了一首在天道裡廣為流傳的一首天道詩:
一夢是何年,
坐地化三千。
心通寰宇邊,
無道也成仙。
刻罷,王令心念一動,捕捉到了虛空之門的位置。
隨後打開窗戶,彈指一飛,將手中的這根森羅萬象柱送了出去。
第一千兩百二十九章 這到底有幾波人?
卓異利用市麵上的一種《捏臉丸》對自己簡單進行儀容,這種丸子服用後半小時內可以對臉部進行調整,屆時五官會像橡皮泥一樣變得柔軟,不過很顯然卓異的捏臉技術並不好。他在衛誌家對著進行進行捏臉,捏完之後忍不住發出一聲感歎:“誒!好醜!”
“不過已經起到了效果。”鎮元仙人靠在門邊,他端詳著鏡子裡的卓異,散發著很有仙氣的笑容。
“讓鎮元前輩見笑了。”卓異尷尬的撓了撓頭,反正捏臉隻是為了執行任務而已,他的技術太差也冇辦法。
“你現在的模樣像個網絡作家。”
“不可能有比這還醜的作家了吧?”
“枯玄。”
“……”
……
一切準備完畢,兩人來到乾部公寓的地下停車庫,走到一輛白色的五菱宏光前邊,這車子是衛誌的,而且被衛誌特彆改造過,裡麵拓展出了很多空間,能放下幾十隻大型靈獸,是衛誌拖家帶口的必備工具。如今被卓異緊急征用過來了。
衛誌一點也不擔心這輛車會被弄壞掉,戰宗有錢,就算弄壞掉也會賠給自己,而且絕對能陪一輛更好的。
“這車很堅固。”鎮元摸了摸這輛白色五菱宏光麪包車的材質,發現外麵的材料是裝甲材質,和空中仙艦的材料是一樣的,質地輕盈且堅固。在加上車身外麵的法術鍍膜,甚至還能抵擋住幾波靈能導彈的攻擊。
“上車。”卓異吆喝了一聲,主動坐上了駕駛位。
車子駛出去的時候,卓異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老人,這個人不是其他人……正是薑元帥!
“不好……”
卓異感覺可能遇上麻煩了,當麪包車駛過閘口的時候,果不其然他們被薑元帥攔了下來。
薑老爺子穿著一身汗衫背心,手裡搖著蒲扇,看了易容後的卓異一眼:“停車費,5塊。”
卓異愣了下。
“停車費,5塊……快點兒的,做事這麼墨跡。”薑老爺子有些不耐煩:“你們是小誌的朋友啊?怎麼冇見過你們?”
“是忽然來拜訪做客的。”卓異強裝鎮定,順手遞了一張5元的鈔票的出去。
“行了,走吧走吧。”薑老爺子收下錢,順手丟在了邊上看上去很破舊的鐵盒子裡。
然後,他按下手上的遙控器,打開閘門:“出去辦事,小心點。”
卓異感覺這裡麵似乎話中有話,但也冇敢多做停留,一腳油門駕著車衝上了斜坡。
薑老爺子看到麪包車遠遠駛離,方纔露出笑容。
此時,盛滿了零錢的鐵盒子邊,尚未掛斷的老年機也發出了爽朗的笑容:“哈哈哈,我就知道這小子冇事!”
“達康,這下子你總放心了?”
“他可是我相中的接班人,總是要關心關心的。”電話那頭,達康書記笑道:“這小子每次都能給我帶來一些驚喜,他的分身,竟連縛靈鎖都騙過了!”
“那麼這件事,目前有眉目了嗎,鬨得有點大。雖然還冇完全到覆水難收的地步,不過接下來幾天一定會很亂。”薑元帥搖著蒲扇問道。
“這幕後推手,元首已經有懷疑的對象,不過現在還是按兵不動為好。”
“元首懷疑,我們十人之中,已經有人被虛靈入侵?”
“是的。”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薑元帥感覺有些頭疼。
“不知道,但可以斷言這東西不是善茬。你也要小心了老薑,這東西似乎有特彆的方式,不僅能附著,還能傳播。”
……
離開乾部公寓,對於剛剛過閘門的事卓異仍有些心有餘悸:“我怎麼感覺,我被髮現了。”
“是已經被髮現了,不過那位小朋友並冇有直接道破。”副駕駛位上,鎮元仙人笑道。
“小朋友……”
“幾千年前,在這位老爺爺小時候的時候,我和他打過一場。哭著喊著要報仇。現在他自己可能都忘了這件事了。”
“……”卓異心中訝異著,心道鎮元仙人不愧是地球上號稱是傳說中的修真者,創造出了異界之門的男人。
連十將的小時候都見過……
這修為,怕是得有上萬年了?
此時卓異忽然產生了一個腦洞,如果他的師父也有上萬年的積累,那得可怕到什麼地步?
須知道,他現在隻有16歲。
駕駛著車輛,卓異一路飆速,最終堵在了一個通往鬆海市市外的收費站路口前方不遠的位置,鎮元瞬間明白了卓異的想法。
這恐怕是想要截胡。
“之前戰宗的情報部門發來訊息,說克奧恩已經被送出鬆海一監,要轉送到京華市。”
“選擇車輛運送?”
“對方很狡猾,選擇了多條路線派出了多輛送監車,經過情報部門的推算,這條路線的可能性高達70%之多。”
“如果判斷失誤了怎麼辦。”
“那就隻好交給真君他們了。”
卓異輕微歎了口氣,他的目光密切注視著收費站口的ETC通道。
大約十幾分鐘後,果然就有一輛黑白色相間的改裝越野送監車從通道駛過。
“的確在車上。”遠遠地,鎮元仙人便做出了判定,他的感知能力極強,即便這送監車防護重重,也能感覺到車子上克奧恩的味道。
他雖然冇見過克奧恩,但是知道克奧恩是外國人,被關在監獄裡時間太久,都冇時間噴古龍水掩蓋,身上那股狐臭味就很明顯,
“準備動手了,鎮元前輩。”卓異的精神力集中到極點。
兩人剛準備動手,此時邊上的綠化帶中有幾道人影飛竄而出。
這一路人,他們身穿漆黑色的夜行服,彷彿在這裡已經蟄伏了很久的時間,人數一共有6個。
在送監車經過的瞬間,這6個人同時出手,他們腳蹋飛劍,在現身的一瞬間便對送監車展開了集火攻擊。
“看來,想劫走他們的不止我們。”
鎮元按住卓異的肩膀:“卓道友彆動,我們先觀望觀望。”
他似乎早就預料到還有其他人截胡,神情淡然不已。
果不其然在話音剛落後,道路兩旁的排水井井蓋忽然被掀飛,又有第二路人竄了出來……他們同樣身穿夜行服,將自己遮的很嚴實,鎮元隔著很遠便聞到這夥人身上有很濃重的草藥味道,似乎是常年從事煉丹工作的。
“兩路人馬……”卓異吃驚,這要是算上他們,那就已經是三撥人了!
鎮元仙人搖搖頭,麵無神情:“不,還有一路。”
然後卓異就看到空中又有幾名體格健碩的身影如神兵天降般,陡然下墜,橫在了馬路中央……
“這……這麼多人……”卓異嘴角抽搐,不過從這樣的陣勢上看,已經足以見到克奧恩的關鍵性。
這個人說什麼,他們都得拿下!
“卓道友彆急,接下來,看我表演就好。”
此時,鎮元仙人微微一笑,盯著前方的戰場,眯了眯眼。
“那麼,都趴下吧。”
他話音剛落,卓異隻聽到“轟!”的一聲!
這收費站前的大地驟然龜裂,路麵深深塌陷進去。
從幾方殺出的三路人馬合共四十餘人,全都跟蛤蟆的趴到在地麵上,動彈不得!
他們麵目猙獰,神情扭曲,整張臉都被壓得嵌入大地中,發出痛苦地哀嚎。
卓異自認為自己看過不少大場麵,但還是被鎮元仙人的“大手筆”看得呆住,張大了嘴。
“比令真人肯定還差很遠,這都是微不足道的小場麵,隻是定向性的重力壓製。快去撿頭,卓道友。”鎮元仙人拍了拍卓異的肩膀。
第一千兩百三十章 虛白的“自信”
幾方爭奪之中,最終以鎮元仙人的單方麵碾壓而告終,卓異用靈劍破開送監車的車門,看到克奧恩整個人已經昏死過去,他未曾多想,直接抱起克奧恩就是一個百米衝刺,打開五菱宏光的後艙把人丟進去,隨後飛也似的開車溜走。
進展比卓異想象中還要順利,他的下一步計劃就是開車到戰宗去,戰宗的山門就是鬆海市城外。目前來說戰宗是相對安全的地方,就算有人想登門要人,也冇那麼容易。
卓異已經決定,要趁著人追蹤到克奧恩的位置之前,撬開克奧恩的嘴!
……
卓異那邊大約走了差不多五六分鐘,收費站前由鎮元仙人佈置下來的重力壓製才解鎖。仙尊之力,就是可以為所欲為……
那三路人馬紛紛從地麵上爬起來,他們的臉上粘著碎石,有些人都被壓出了血痕,個個灰頭土臉,他們頭暈目眩,感覺有些頭暈。
長時間的重力壓製會阻塞血液流通,因此一群人起來後的第一感覺就是腿麻……
四十幾號人從地麵上爬起來,人人都穿著夜行衣,目眩神池中分不清敵我,便直接圍繞著那輛送監車轉成了一個圈……
“你們到底什麼人!”
“你們是什麼人……”
三路人馬互相詢問,紛紛拿出手中的法器,互相威脅。
雖然說得都是普通話可明顯都帶著不同地方的口音,使得場麵變得更加淩亂起來。
“諸位,我們要搶的人被另一路人搶走了,現在我們要是再起內訌,豈不是讓第四路人恥笑?”這時其中一路人的代表忽然說道。
“冇錯!兄弟們,我也認為咱們現在站在這裡不講究啊……而且警察馬上要來!我們三路人不妨追上去,各憑本事!”
“好!那我們撤?”
“怎麼撤?”
“哪裡來的,就回哪裡去!”
四十多人合計之後一拍即合,朝著之前埋伏的方位一散而開。
……
要劫的人被其他人劫走,在不清楚對方來曆的情況下這幾路人馬的人說是說要追趕,但其實還是要通過請示行動。
行動失敗後先前從天而落的身形比較魁梧的那批黑衣人,迅速被一輛武裝直升機接走,一夥人在直升機上商議著後續的計劃。
帶隊的人摘下麵罩,露出自己的臉,和克奧恩一樣,這是一名西方修真者,深藍色的眼眸、高挺的鼻梁、留著長長的鬢角,正在用傳訊球進行同化。
他們,來自SBP基金會。
帶隊的隊長用流利的普通話與審判進行交談,他們都是SBP基金會潛伏在華修國地區的得力乾將,
“審判大人,很抱歉,行動失敗。與我們搶奪的一共有3路人馬……斯內克罪該萬死。”
“我已知曉此事,此事不怪你。”傳訊球那邊的黑影發出聲音:“並且我已知曉,那三路人馬,一路來自花果水簾集團,一路來自華修聯總聯,而最後一路,可能來自戰宗。”
“戰宗竟有這等實力的高手?”斯內克內心震動著。
“不用慌張,我會立刻派人支援你。你隻要按照稍後我給你的指示,前往指定的座標等待即可。”
“是。”斯內克點頭。
至此,兩人的通話中斷。
米修國寂寞之森的山崖邊,一座被月光所洗禮的古堡前,身著黑色鬥篷的古堡主人接受著夜色的洗禮,他站立在懸崖之邊,緩緩伸出雙手環抱著月亮,以審判的名義向偉大的虛空進行著虔誠的禱告。
“偉大的虛空之主!感謝主的救贖!懇請主打救虛空的子民,重啟虛空!我等潛伏在此的虛空子民,必然向主獻上最誠摯的生之賀禮!”
禱告完畢,鬥篷主人返回到古堡之中,默默肅立在門旁的老嫗將古堡主人的鬥篷揭下,掛在衣架上。古堡主人終於露出了他那冇有一絲血色的慘白麪容。
華麗的長形餐桌前,兩盞高腳燭台散發著火光,老嫗推著餐車:“白大人,補藥已經準備就緒,請慢用。”
青年發出咳嗽聲,他舀了一勺紅色的藥湯,湊到近前細細品味著藥湯散發出的香氣……那種美好的感覺彷彿令他可以在短時間內忘卻所有的煩惱,忘卻他的曾經,甚至有一瞬忘卻那個讓他痛恨至極的少年。
無數個夜晚,那雙死魚眼彷彿如同夢魘一般不斷折磨著他……
喝湯之前,青年用餘光掃視著老嫗:“我叫虛白,是虛空的子民……曾經的那個白哲,已經與我冇有任何關聯。”
“是……老奴謹記……”老嫗才知方纔失言,欠身躬禮後便推著餐車紛忙退下。
如青年所言,偉大的虛空給了他第三次生命,他的第二次生命是一名看不清麵容的白髮少年給的……但是很可惜,那名少年並不曾重用他。
他曾經是一方領主,可當複活過來後,白哲發現自己連一條狗都不如。
在極度的悲憤中,白哲選擇了斷自己的生命。
他的第三條命,是虛空賜予的。
虛空給了他想要的一切,甚至幫他進階成為了更高等的生命體“虛靈”,往後的一段時日裡,他便開始在無形中尋找自己的宿主……然後,這位SBP基金會的“審判”先生,就成了他最完美的寄宿對象。
隨著他的虛靈之體開始與“審判”融合,他奪走了“審判”的一切。
記憶、境界、財富、聲望……
這些曾經他所失去的東西,如今在虛空的幫助下又被他重新奪了回來!
此時此刻,他更名為虛白!
是一名虔誠的虛空子民!
更是淩駕於人類修真者之上的更高等生靈!
在藥湯的滋補下,不出幾日他就能完全適應“審判”的這具身體了。
儘管他現在有自信能夠將王令殺死。
但他並不想那麼著急動手。
讓一個人死,並不是最大的折磨。
最大的折磨,是要讓一個人失去自己所有想要的東西。
而虛白想的很透徹,他要奪走的,是王令最嚮往的平靜生活。
“王令,你該怎麼辦呢?”青年將一勺又一勺的紅色藥湯送入自己嘴中,露出滲然的冷笑。
他已經迎著夜色禱告完畢。
偉大的虛空之主將重啟虛空之門,再一次的試探人間……
……
PS:
投票:請猜一猜,虛白能挨王令多少下巴掌?
A:1-3下
B:4-5下
C:6-10下
第一千兩百三十一章 基金會的清道夫(感謝“Luck咖哩”上盟)
“一直以來,人們都在追尋著更高等級的進化……修真者苦苦追求更高層次的境界,原因也在此。無數修真者追求更高的境界,是為了實力、是為了長生、更是為了追尋生命的更高層次形態……”
戰宗內部,克奧恩端著一杯熱咖啡,交代著自己所知道的情況。
看樣子,他似乎是打算從人類與修真的起源講起。
不過現在時間已經刻不容緩,卓異隻能在旁做引導,讓克奧恩挑重點的回答。
為了博取克奧恩的信任,卓異甚至解開了克奧恩的縛靈鎖,不過克奧恩很清楚,有那位紅色長髮的大能者在這裡,他這個鎖戴不戴其實根本冇有任何差彆。
“之前你不肯說,為什麼現在又肯說了了?”麵對克奧恩突如其來的改變,卓異心生疑竇。
克奧恩看向卓異:“我加入SBP基金會的目的,本就是為了讓人類世界可以更和平有序的發展。這些年我做的調查也是基於這個目的而展開。我隻會選擇,我認為對的事情。事實上在送監車上的時候我還在猶豫,但從剛剛幾波人交手後,我立刻明白了。”
“你明白了什麼?”
“我明白了,正確的方向。”克奧恩的聲音逐漸變得低沉:“基金會變了,他不再是我以前認識的基金會。我們本是為了揭露真相而存在。如今基金會竟然為了隱藏真相,不惜以殺掉調查員為代價……”
“你的意思是剛剛那一路身形魁梧,來自基金會的那夥人真正目的並不是為了劫走你?”
“儘管他們做了偽裝,但我也認識他們。他們就是基金會的清道夫。”克奧恩說道:“清道夫的職責本來是為了協助調查的,他們會配合調查員執行特定的任務。”
“比如我們有時候為了調查事情要劫走特定的知情人員,同時為了保護知情者的身份,就會偽造出他們自殺的假象,從而將真人帶走調查。”
“這樣一來,在外界看來,這個人是已經死掉的。然而事實上,一旦我們掌握到了足夠的證據,這個已死之人就會作為關鍵證人重新複出……”
“這麼說,清道夫的任務原本就是協助你們偽裝自殺假象?”
“可以這麼理解。”
克奧恩點點頭,他捧著咖啡杯,苦笑了一聲:“可是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這清道夫就開始變了。原本揭露真相的基金會,也不知什麼時候起成了一些財閥的走狗,他們派出調查員調查,讓調查員蒐羅到所有的人證物證、然後派出清道夫將他們一起毀滅……”
“真是天衣無縫。”
卓異嘖聲一歎:“他們是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你又是什麼時候察覺了這件事?”
“很早之前……在我記憶裡,20年前似乎就已經開始了……他們從20年前便已經開始了腐壞……隻是之前我冇有切實的證據。”
克奧恩皺眉,彷彿在努力的回憶這幾十年裡的點點滴滴:“從我身邊第一個同樣作為調查員的朋友死亡的那一刻起,我其實便有了懷疑。而直到剛剛,我才正式確認,基金會裡的清道夫確實是變了。”
說到這裡,克奧恩低下頭,他施展了簡單的《印象法術》,將一個藍眼睛外國人的模樣投射在畫紙之上:“這個人叫斯內克,清道夫的隊長。或許連他都不知道,自從我第一個調查員同伴死後我就開始注意到了他,就在剛剛他躍出來的那一瞬間,我能明顯的感知到他是想要殺掉我。”
“他很強?你不戴縛靈鎖的情況下,境界也不差吧?”卓異說。
“我們都是基金會挑選、培育出的精英,境界上差不了多少,但培育的重點不同。”
“清道夫,可是基金會培育出的殺人機器……而我們這些調查員,大多都以感知係、輔助係法術為主要培育重點了。”
事情說到此,卓異對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已經有了大致的瞭解。在鬆海一監的時候,克奧恩死活不肯鬆口,那是因為對SBP基金會的存在還抱有一絲希望。
他堅信著自己曾經堅信過的信仰不會就那麼崩塌……
可在剛剛半路截道殺出四路人馬後,克奧恩在瞬間明白過來,他心中那個崇高無比的基金會已經徹底被毀滅了。
“我選擇你們戰宗,是因為你們冇有與基金會有任何利益牽扯。記得嗎,截道的另外兩路人馬……”
“你說花果水簾集團和總聯?”
“如果我的推斷冇錯,他們裡麵應該也已經被基金會滲透了。相比較下。隻有戰宗的風險較低。”克奧恩道。
卓異聽到這裡感覺本來已經明朗起來的局麵似乎又變得有些複雜起來。
“SBP基金會成立這麼多年,在國際上都享有不錯的口碑。總聯可能與之合作我能理解,但花果水簾集團又是怎麼回事?”卓異問道。
“此事我不是特彆清楚,我隻聽過一位同事提到過有關花果水簾集團的相關卷宗。此事似乎與花果水簾集團的那位女候選人有關……”
“孫蓉?”
“是了……應該是這個名字……但具體調查的內容我就不得而知了。”克奧恩的臉上,表情尤其複雜:“因為這位調查員,傳聞也是死在了清道夫的手裡……”
“轟!”
此時此刻,交談至此,戰宗的山門之外忽然爆發出巨大的轟鳴聲。丟雷真君的真尊大殿,也是伴隨著巨震微微晃動起來。
“報~~~~~有一群外國人準備攻山!”
一名戰宗弟子慌慌張張跑了進來。
“是清道夫!斯內克他們來了!”
克奧恩緊張起來:“他們明知道你們這裡有高手坐鎮,在冇有萬全的準備下不可能輕易動手……斯內克很強!他一定會殺死我的!”
“彆慌。”卓異試圖安撫克奧恩的情緒。
他與鎮元仙人確認了下眼神,鎮元仙人正準備出去看看情況。
結果這時候又有一名戰宗弟子慌慌張張跑了進來。
“報~~~~~那個帶頭的外國人,死掉了!”
“死了???”卓異驚了個大呆。
“脆麵道君說是一根針,從遠處而來,宛如流星一般劃過,直接刺死了他……然後又飛向了遠方……”
“……”卓異聞言,倒吸了一口冷氣。
現在的反派,都這麼冇牌麵了?
出場作妖的機會都冇有,就這麼死了?
第一千兩百三十二章 補位選手
時間回到大約五分鐘前,戰宗的山門外聚集了一夥外國人。
為首的人正是被號稱為SBP基金會清道夫隊長斯內克。
他在短短2個小時不到的時間裡抵達了虛白指定的地點,取得了一枚被號稱為“虛空法球”的法寶。
然後又根據新的指示來到這裡。
斯內克不知道這位“審判”大人究竟要做什麼,但是聽從基金會的安排一定是冇錯的。
一群外來人遠聚集在山門麵前,這絕對是危險的信號,哨塔的戰宗弟子見狀連忙向深層彙報情況。很快,一道金色流光從戰宗腹地升起,從天而降降落在這群清道夫的麵前。
強大的氣息,令幾個清道夫的腳步竟不知覺的向後退了退。
斯內克用那雙嵌在深深凹陷下去眼窩裡的深藍色眼眸盯著眼前模樣年輕的少年:“我們是受SBP基金會的指令而來,請你們宗門負責人出來,把人交還給我們!”
說完這句話,斯內克同時也在腦海中回憶眼前之人的來曆,結果他發現自己的腦子裡愣是冇有一點印象……
脆麵不曾回覆,隻是靜靜地瞧著斯內克。
戰宗的規矩,凡遇上山門挑釁者,戰宗絕不會先動手。
見少年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斯內克顯得有些不耐煩:“你不叫負責人出來,還是說你就是這裡的負責人?”
“我隻是保安。”脆麵很老實的回答。
事實上他掛職戰宗的多個部門,是一名正兒八經的“補位選手”,哪裡需要他,他就會到哪裡去。
今天他的身份是負責安保,明天就可能成為弟子們的教練,指導修行。
作為王令旗下的“小號”,脆麵雖然隻是真實的分身,但卻意外的給人一種靠譜和安心的感覺。
哨塔上的弟子看到脆麵到場,心中也是長鬆了一口氣,在戰宗幾乎所有弟子都知道脆麵長老究竟有多強。
“這位保安先生,你們戰宗搶走了我們的人,就理應還給我們。如果你執迷不悟,我們隻好動手硬搶了。”斯內克威脅道。
脆麵內心歎息,感慨眼前的外國人廢話如此之多,而且頗有水字數的嫌疑,他反倒期盼著斯內克更快的動手。
直到,他看到了天邊一抹疾馳而來的流光……
“原來如此,都是天意。”少年抬起頭,透過層層浮雲盯著萬裡高空中疾馳而來的那道光芒。
他心中頓時瞭然,究竟是誰出手了。
這樣的指力,整個宇宙中也就隻有一個人能辦到。
最強的人即將被消滅,這場架怕是打起來也冇什麼意思。
少年失望的歎息了一聲,便轉過身準備返回宗門。
剛邁出去一步,斯內克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想走?冇那麼容易!”
霸道的靈力透過斯內克的身體如同電流般傳導而來,少年的身體頓了頓,然後無視了這股壓力繼續向前走。
斯內克心中盛怒,雖然早就聽說自戰宗崛起之後,裡麵的弟子一個比一個高傲,可是憑什麼連一個保安都特麼這麼牛逼?
“欺人太甚……”
下一刻,斯內克爆吼一聲,他的體型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倍增!暴漲成一尊足有十米高的鋼之巨人,這是《肉身鋼化倍增術》,一種將肉身潛能開發到極致的法術!
巨大的陰影遮天蔽日般蓋下來,將頭頂上的陽光完全擋住……
“不愧是令小主,連倍增後的狀況都設想到了嗎……”
脆麵神情淡然,繼續麵無神色的向前邁著步子。先前他看那根飛來的“森羅萬象柱”其實有幾米的軌跡誤差。
也就是說如果斯內克不使用這一招倍化術,就可以躲過這一劫。
可是現在,這幾乎已經是必死的局麵。
下一秒。
眾目睽睽之下,一道從天際飛馳而來的針,“噗嗤”一聲正中斯內克的後腦,直接貫穿了整個頭顱而過。
一針無血!
卻在穿過的一瞬間,瓦解掉了斯內克所有的腦組織。
巨大的身體轟然從山門前倒下,然後暴漲的體型也是為之逐漸收縮。
脆麵頭也不回一下,因為這是已經預料到的局麵。
至此,山門前這夥清道夫全都愕然。
“隊長……”
他們並未著急複仇,而是第一時間圍上去取出各種應急法寶對斯內克進行搶救。
當掃描儀器掃射過斯內克的大腦時,一名隊員已經驚得說不出話來,因為根據掃描結果顯示,斯內克的頭顱內是完全中空的。
整個大腦在飛針穿過的一瞬間已經被溢位的能量焚燒的一乾二淨。
腦死亡,已經冇救了。
幾個清道夫迅速做出判斷。
有人試圖複仇,卻被另外一個人給攔截下來,這是清道夫的副隊,名為卡茲:“整個保安……連頭都不回一下就把我們隊長乾掉了,你這麼過去無非是多送一個頭而已。”
戰宗的人強的可怕,比傳聞中還要恐怖。
眼前的局麵已經超出了卡茲的認知。
“他到底用了什麼手段?”
“不,我根本冇看到。那好像是一個法寶,從遠處而來。”
“太可怕了,他明明連手都冇抬一下,是用意念操縱的法寶?”
“最起碼也是上層聖器……不,有可能是對界級!”
“他剛剛連靈力波動都冇有,驅動對界級法器連靈力都不消耗的?”
幾個清道夫討論到這裡,一個個都感覺背脊發寒、毛骨悚然。
“暫時還是不要輕舉妄動了,先和審判大人彙報下情況。”卡茲皺眉,當即指揮眾人帶著斯內克的屍體迅速離開戰宗山門。
他們手上還有一枚“審判”大人給的虛空法球,隻是目前為止他們還不知道這枚法球究竟有什麼作用。
隨著這群外國人離開,哨塔放哨的弟子也是隨之解除了危險警報,整個戰宗上下一片雀躍。
“你們看到了嗎?脆麵長老……太強了!”
“看到了!好像是意念驅動法器,直接乾掉了那個鬨事的隊長。”
“那個外國人真的死了嗎?”
“應該是死了,你看看剩下的那群人抱頭鼠竄的樣子,明顯是被嚇到了啊!再看看脆麵長老,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整個過程連手都不抬一下,甚至冇有任何靈能波動溢位。而且在那個為首的外國人身形暴漲起來的時候!脆麵長老竟然選擇回頭!”
“看來脆麵長老是已經判定,這個人必死無疑了所以纔回頭的吧?”
“真男人!從來不會看身後的狀況!”
“……”
這些言論聽得脆麵心裡苦笑。
他雖然是個“補位選手”,可是冇想到這“背鍋位”他也得補啊……
這不是搶卓異的飯碗嗎?
第一千兩百三十三章 孫家金庫
清道夫被暫時擊退,但並不意味著此事終結。
這隻是一場紛亂的開始。
卓異這邊還在加緊對克奧恩的詢問。
而在另一邊,諸方勢力也都有了自己的動靜。
花果水簾集團大廈,巍峨的高樓,空無一人。
所有人都被提前撤走。
隻剩下先前派出的那些黑衣人在進行彙報工作。
孫沂源的臉色異常難看。
他冇想到這一次介入的人馬竟然如此之多,不僅牽扯到境外的基金會、戰宗、乃至總聯都有牽扯。
並且,這幾方勢力裡似乎都有分支力量在暗自進行著對抗。
“傳說中基金會中有一支清道夫隊伍,這是基金會專門培育出的殺人機器。冇想到此事竟是真的……”
黑衣人的彙報工作結束,江小徹也露出十分吃驚的表情。
旋即他深深皺眉:“老爺,我們這次介入,恐怕是已經暴露了身份。”
孫沂源看了江小徹一眼,搖搖頭:“不,事實上我們這次行動是總聯的暗中授意。不然你以為,我會有這個膽子去插手這件事?”
“總聯的授意?”江小徹更加意外了。
“確切的說,是那位大人的直接授意……”
“居然是那位大人!”
江小徹瞪大了眼睛。
“從這次出手的結果上看,情況比我想象中還要糟糕。”
“那位大人既然授意我插手此事,那麼就證明,總聯之中恐怕已經產生令那位大人不信任的細作……”
說到此,孫老爺子微微皺眉。
隻是目前,他們還不知道這細作的來曆究竟是何方神聖?
是基金會的人?又或者是來自彆的地方的未知勢力?
這些目前都不得而知。
孫沂源是一個老江湖。
企業永遠不可能淩駕於國家之上,這點道理他還是懂的。
花果水簾集團雖然財力驚人,可在冇有得到授權的情況下,孫沂源根本不會插手此事。
當然,作為商人,這一次花果水簾集團冒險插手,這位孫老狐狸越是提出過條件的。
孫沂源這輩子不缺任何東西,財富、美女又或者是什麼新奇的物品。
世俗人裡想要的一切,在他眼裡都是浮雲。
他唯一珍視的人,就隻有自己的孫女而已。
孫蓉“陰陽死劫”的災難一日不解,他便一日提心吊膽著。
因此孫沂源的條件就是,等這次事件落幕之後,他要求總聯儘最大努力,破解孫蓉身上的陰陽死劫。
“看來這件事,我們是不得不插手。”
而此時江小徹聽到這裡,心中也已是瞭然花果水簾集團目前的處境。
從現在發生的事件來看。
總聯那邊可能因為“內鬼”的原因,已經失去了那位大人的信任。
而那位大人迫不得已纔要求花果水簾集團暗中介入調查。
此事,他們已經身在其中,自然不可能全身而退。
隻是江小徹還有一點不太明白,他直言問道:“為什麼那位大人不讓戰宗調查?”
“我之前也在思考這個問題……”孫老爺子說道:“也許大人有自己的顧慮。又或者是大人覺得戰宗與總聯關係密切,裡麵可能也存在內鬼。”
“可問題是人現在已經被戰宗搶了呀!”江小徹有點欲哭無淚。
他們現在夾在中間處境很尷尬。
打又打不過,搶又搶不過,還不能抽身將自己置之事外……
整個局麵對花果水簾集團而言頗為不利。
最關鍵的是,他們剛剛這一出手已經暴露了身份,總聯那邊的內鬼以及基金會的清道夫,隨時有可能會對花果水簾集團動手。
這腹背受敵的情況不可謂不膠著……
這下子江小徹終於明白過來為什麼在昨天,孫沂源就下令將整棟大廈的員工都撤走了。
顯然,老爺子並不想將無辜的員工們也牽連進來。
“現在也隻好賭一把了。”
思考後,孫老爺子很快做出決定:“其他人都撤走,小徹,你跟我去一趟孫家金庫。”
這話聽得江小徹瞳孔收縮:“老爺您這是……”
“既然已經參與,且冇法抽身,那不妨將事情鬨得跟大一些。”說到此,孫老爺子起身,脫下了自己的西裝外套。
外套裡,被壯實肌肉撐起的白襯衫,尤為顯眼。
去孫家金庫……
江小徹多少年冇聽過這句話了。
這是孫老爺子要去金庫取祖傳法器,親自出山的信號!
此時,孫沂源並不清楚自己是不是能夠信任戰宗。
但隻要試一試,一切情勢也就都瞭然了。
……
另一邊,卓異對克奧恩的詢問已經有了新的突破。
他們的話題已經轉為了“虛靈”。
這個卓異今天才聽到的,既陌生又富有神秘感的詞彙。
“竟然真的有虛空入侵這一說……”卓異聽完克奧恩的話,暗暗訝異著。
原本這些都隻是顧順之一個人的推論,冇想到如今在克奧恩的嘴裡都得到了證實。
“虛空入侵嗎……你們總結的很好。”
克奧恩苦笑了下:“我們的世界,的確正在經受著虛空生靈的無情入侵。”
“從20年前你來華修國調查就開始了嗎。”
“確切的說,時間應該更早。我手上大量的證據顯示,虛靈出現的時間比基金會之前預想的還要早。”
克奧恩說道:“隻是此前,他們一直在暗中觀察人類,很長的時間裡一直潛伏在人類世界裡。並且最開始,他們的數量並不是很多。完全冇有達到需要提防的地步。”
“觀察人類嗎……”卓異聽到此忍不住喟歎了一聲:“就像是人類在擺弄溫室裡養的小蟲子一樣?”
克奧恩笑:“很好的比喻。或許對他們而言,我們的確就像是被困在溫室裡的昆蟲。因為虛靈本身,確實是更高等的生命體。他們像風又像光、似雲又似霧……冇有實體,卻有著極高的智慧。”
“可是這樣高智慧的生靈,為什麼會對他們眼中的螞蟻感興趣呢?”
“這個……我目前得到的證據還有限,隻能進行假設。”
克奧恩說道:“經過我長時間的觀察,我發現他們似乎正在尋找某種東西。眼下虛空入侵的局麵,正是為了此物而展開。”
“是什麼樣的東西?”卓異問。
“不一定是東西,也有可能,是人。”克奧恩回答道。
第一千兩百三十四章 未來師公?
經過一番交談,克奧恩緊張的情緒明顯緩解了許多。
可能是因為斯內克的死讓他在心裡產生了一種卸下擔子的感覺。
同樣作為調查員之一,他感受著、看著太多的同僚死於清道夫的手裡。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克奧恩的內心深處也開始產生了對清道夫的恐懼。
但現在,隨著斯內克的死亡,一切都變得釋然了。
戰宗彷彿成了克奧恩的避風港,待在腹地中的真尊大殿裡,讓克奧恩有一種安全感。
這個新成立的宗門以一種近乎詭異的速度迅速的躍居世界宗門排行榜前十。
穩居第三的寶座。
除了經濟、門下弟子綜合素質不及前兩大宗門,其他方麵幾乎都是吊著打。
前兩者都是需要經過長時間發展後積累起來的。
戰宗畢竟是新成立的宗門,能做到這個地步已是很不容易。
“你覺得不一定是東西,而是人嗎……”卓異聽到克奧恩的推測後,深深皺眉。
如果是為了尋找東西。
他倒是想到了自家師父的那根“森羅萬象柱”。
不過這根柱子他家師父又不是說不還了……
這虛靈犯得著為了一根法器暴動?
虛空之門背後的虛空之物肯定不止森羅萬象柱這一種。
而且一定是更加強大!
綜合對比下,卓異覺得這根森羅萬象柱的權重似乎並冇有那麼高。
但如果是為了尋找某個人而來。
這樣範圍就很廣了。
哪怕縮小範圍,似乎也隻能鎖定在華修國境內。
20年前基金會派克奧恩來華修國調查的目的,就是為了調查華修國範圍內的潛伏的虛靈。
從綜合數據上看,華修國目前境內的潛伏虛靈是最多的。
所以一切的爆發點,都是為了華修國的某個人而來。
至此,情勢漸漸明朗。
“目前有什麼辨彆潛伏虛靈的方式?”
“如我之前所說,虛靈是一種冇有實體的高等生靈,他們將自己的身體寄居在人體裡,本身一定會產生排異反應。”
“排異反應?”
“隻是剛開始有而已,虛靈的適應能力極強。快的一天內就能適應,慢的大約需要五天……不過,不管快與慢,他們都需要喝一種紅色的湯藥。”
“這你是怎麼知道的?”卓異驚奇不已。
“我身邊就有被虛靈入體的案例,這給我提供了很好的情報。”
克奧恩說到這裡,忍不住流下冷汗。
“富貴險中求,我此舉很危險,如果被察覺是在試探虛靈的話,必死無疑。”
以人類的身軀與未知的高等生靈打交道……
聽到這裡,連卓異都不得不佩服克奧恩的勇氣。
他從克奧恩身上感覺到了一種拚命三郎的精神。
事實上SBP基金會的調查員都有這樣的精神。
儘全力去挖掘並追逐真相,這就是每一個SBP調查員的使命。
這樣的敬業精神讓卓異不由得回想起在極端天氣下,抱著樹在前方進行報道。
然後被洪水或者颶風捲走的記者以及攝影師們……
“我之前取到過紅色湯藥的樣本,本想拿到基金會去化驗。”
“這樣本現在在哪裡?”
“我冇有隨身攜帶,就放在我居住的公寓中。不知道有冇有被清道夫給摧毀。”
克奧恩眉頭緊蹙:“以他們的能力,要查到我的住處應當不是難事。”
看來這紅色湯藥的樣本,就是關鍵所在。
要是能破解出其中的秘密,或許就能發現被虛靈附體的人類修真者與普通人類修真者的不同之處。
“湯藥的事情,我會想辦法。”
說完,卓異看向一旁的鎮元仙人:“前輩都聽到了吧,肯請前輩出手,將這湯藥找回來。”
“這個容易。”
鎮元仙人點點頭,不過一個轉身,他整個人便化作了一團煙雲消失不見。
如此可怕的空間駕馭能力即便是見多識廣如克奧恩也是生平所見。
“這位前輩究竟是什麼來曆……”
“這是宗門機密,如果你想知道的話,可以自己調查一下。”
克奧恩擦了擦汗:“我不是冇有調查過戰宗的資料,但直到今天才發現,還有很多遺漏的地方。而且我還是頭一回見到有宗門會在自己門內開設小賣部的……”
大型宗門為了控製弟子的飲食,通常不會設置這種專門販賣零食的地方。
膨化油炸類食品以及碳酸飲料吃多了。
長年累月,對靈根的發育成長將會有巨大的影響。
這也就是喜歡喝肥宅快樂水的人,普遍修為偏低的原因。
——《修真者有一說一日報》上,某專家曾公開發表過此觀點。
卓異當然知道克奧恩特意提及小賣部究竟是想表達什麼意思。
他微微一笑:“其實我倒覺得,吃零食,對境界不一定產生影響。”
一個人,當境界實力已經到足夠逆天的地步……怎麼可能會被幾包零食所左右?
小時候卓異也是這麼想的。
但自從認識了他那可愛的小師父後,他感覺自己打開了一個新世界。
王令的存在,徹底顛覆了他對修真上的認知。
所謂的吃零食對境界有影響,現在在卓異看來根本就是一個悖論,修真者隻要做到凡事有度即可。
因此卓異認為,少食、偶爾食,是不會對靈根發育造成影響的。
“我不同意卓先生的觀點,在下能有如此修為,就是因為我從小到大都冇吃過那些所謂的垃圾食品。”克奧恩笑道。
然而下一刻,卓異的靈魂拷問當場將克奧恩聽得愣住:“但是克奧恩先生,你覺得自己一路過來,快樂嗎?”
克奧恩陷入沉默。
“我知道短時間內恐怕很難改變克奧恩先生對修真的理解。”
卓異說道:“不過克奧恩先生要是肯加入我們的宗門,充分瞭解宗門的企業文化……”
“原來卓先生是想拉我入夥?”
克奧恩打住了卓異的話。
兜兜轉轉了一大圈,他聽到這裡方纔知道卓異的意思。
東方人語言裡的包袱套路果然博大精深。
克奧恩歎爲觀止。
卓異笑了笑:“克奧恩先生,戰宗可不會輕易伸出橄欖枝。”
克奧恩思考了下,也露出笑容:“等這件事結束,我會考慮的。”
兩人正一邊閒談,一邊等鎮元仙人將紅色湯藥的樣本取回來。
此時,門外一弟子匆匆趕來:“報~~~~~花果水簾集團的孫先生求見!”
“孫先生?”
來人,有些出乎卓異意料之外。
同樣也是卓異覺得挺難對付的一個人。
畢竟這個人,可是有小概率成為他師父的父親的人……
簡單來說,此人有極小的概率成為他未來的師公。
那麼對待這人的態度上。
不論孫沂源是不是來鬨事的。
卓異都得斟酌斟酌。
第一千兩百三十五章 門口的保安有點恐怖
戰宗的中央湖畔,這是專門針對門內水法專修的弟子修建的場所。
一道涼亭沿著岸邊的雅緻彎曲長廊一路衍生到湖畔的中央,將整個湖麵分割開來。
在月色的洗禮之下有種陰陽割昏曉的美感。
孫沂源一路由山門入內,經過戰宗弟子的請示通報之後被引著來到這裡。
他這一次出山,已經做好了戰鬥的準備,卻不料戰宗對待他的方式卻是異乎尋常的……溫柔?
在來的路上,孫沂源剛剛得到了訊息,說是上一波上門的清道夫裡。
已經有一個隊長死去了。
冇人看到他究竟是怎麼死的,情報資料上現實是被一位安保人員乾掉的。
剛得到這個訊息的時候,孫沂源還以為是哪裡出現問題。
結果剛剛路過山門時,他看了一個長得與王令有些神似,卻又有著本質上不同的少年在一旁笑望著他。
雖然和王令很像,不過他很清楚,這並不是王令。
身上的氣息有著本質的區彆,而且據他一直以來對王令的觀察來看,王令是個不太會笑的人。
而山門前的這個少年卻看著他笑。
笑的他背脊發寒,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如果自己與剛剛那名少年對戰,會有幾分勝算?
在來到中央湖畔的路途中,孫沂源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
戰宗的戰力太過恐怖。
連門口的“保安”都是“掃地僧”級彆的存在。
難怪戰宗在成立短短不到幾個月的時間裡,能迅速穩坐華修國第一宗門的寶座。
再這樣持續發展下去,恐怕世界第一的位置戰宗都能輕而易舉的拿下來。
孫沂源在涼亭等了一會兒。
不多時,長廊上傳來腳步聲,迎著淡而皎潔月光,他看清了來人的臉。
那是一個長相有些醜陋的青年,孫沂源剛開始冇認出來究竟是誰。
直到,青年開口:“孫先生來到我戰宗,實在我戰宗幸事!祝先生,仙運隆昌!”
這熟悉的聲音瞬間勾起了孫沂源的思緒,他當即眯了眯眼:“你是……”
“我是卓異。”捏臉後的卓異,完全不假思索的道出了自己的真實身份。
“你果然冇有被抓。”孫沂源笑了笑。
“看來孫先生早有所料?”
“我大概能猜到你已經金蟬脫殼,隻是不知道你的下落。”
孫老爺子揹著雙手,整個人輕輕飄起,離開了涼亭。
他的身體輕若浮萍,足尖立在湖麵之上。
隻泛起了一點漣漪、幾圈波紋。
卓異跟隨這位孫老爺子的動作,同樣立於湖麵,兩人在柔和的月色之下深深對視。
“你是達康瞧上的人,也是未來最有可能繼承他萬校聯盟盟主之位的人。”
孫沂源開口:“我原本對他的選擇還有所疑惑,不過現在看來,你確實有些本事。”
“孫先生謬讚了,不過是小卓子運氣好而已。”卓異作揖抱拳。
他看著孫沂源已經換上了一套輕便的運動裝。
便大致猜到了這位老爺子此次上山的目的。
“孫先生這次來是打算暴力討人嗎?”卓異問。
這話當場聽得孫沂源嘴角一抽。
他堂堂花果水簾集團財團的董事長親自上門……本來確實是抱著打架的念頭來的。
可問題是,你們也忒禮貌了啊!
這讓他還怎麼動手……
他連孫家金庫裡的祖傳法器“金玉震天棍”都取出來了!
“不如,我來猜猜孫先生此行的目的?”
見孫沂源不說話,卓異開始進行了自己的分析:“孫先生最開始,確實是打算與我們打一場的。”
“不過進入我們戰宗的山門後,孫先生髮現我們並無敵意,所以孫先生此行的大致目的,也許是為了試探我戰宗的虛實。”
“你倒是看得透徹……”
孫老爺子嗬嗬笑道。
當然,他之所以選擇不動手的理由,也不是完全因為發現戰宗對他冇有敵意。
而是他發現自己就算動手,可能也未必打的過門口的保安。
他一個真仙級,被一個“保安”的氣勢給嚇到。
萬一到時候真的打不過,豈不是成了天下人的笑柄?
而且最關鍵的是,此事若傳出,花果水簾集團必將股價大跌!
作為一個商人,為了保住自己的節操,孫沂源再三思量後,他覺得直接動手還是欠妥。
而且真仙打架,這動靜若過大,足以毀滅城市……
“有關對克奧恩的審訊,我們都已經備份影像資料。”
湖麵上,卓異坦言:“孫先生若是想看,我現在就可以帶孫先生過去。”
“你倒是實誠。”
孫沂源看著卓異:“你就不擔心,我不是你們這一方的人?”
卓異笑了:“一個財團,有再大的膽子也不可能和總聯對著乾。除非孫先生是受到了某個人的授意……”
這一點,卓異在那輛五菱宏光麪包車上,聽鎮元仙人分析到有一路人身上有一股子藥味兒的時候就想到了。
所以順藤摸瓜思考下去,花果水簾集團究竟是受到了誰的旨意就很明顯了。
“自總聯成立以來,總聯便是那位大人的。我們戰宗依托總聯成長。自然也會無條件站在那位大人這邊。”
卓異再度躬禮:“孫先生可知道,我為什麼將先生約到這裡嗎?”
晚風吹拂下,孫沂源的目光寧靜無比的望了眼前方湖麵上倒映著的明月。
“心如明月。”
孫老爺子盯著這輪月亮,緊繃的心也有些放鬆下來。
他心中在感歎,還好戰宗不是敵人……冇有站在另一方。
不然結局真的很難預料。
光是把門口的保安派出去,都能“殺瘋”。
“接下來的情報我們會與孫先生共享,如果孫先生信得過我們。也可以分享一些所知的情報。”卓異說到這裡,他西裝褲兜裡的手機震動了下。
是鎮元仙人回來了。
卓異得知,紅色湯藥的樣本完好無損。
主要是克奧恩存放的位置也很刁鑽。
他竟然把這樣本放進了馬桶裡……
鎮元仙人去的時候,克奧恩居住的地方一片狼藉,顯然已經被清道夫給搜查過一遍。
可是他們萬萬冇想到克奧恩將樣本放在馬桶裡的舉措,無形之中保護到了樣本。
因為就在這群清道夫打開馬桶之前。
這樣本已經先一步被馬大人傳送走了。
如今鎮元仙人再過去時,馬大人又將樣本給傳了回來……
第一千兩百三十六章 虛空狼人殺
這個世界上絕對找不出比馬大人更強的馬桶。
他不僅是看過王家男人屁股的點化精怪,更是一手掌控全地球馬桶的精怪。
如果達到四階點化的標準,這個範圍還能夠更擴大一些。
作為王令的首席弟子,卓異自然深知馬大人的厲害。
這樣的傳送駕馭能力,確實隻能用“逆天”二字來形容。
“此事,多虧了馬大人了。”
真尊大殿之上,卓異聽到鎮元仙人的說明後。
忍不住又泛起了自言自語嘀咕的毛病。
“馬大人是誰?”孫沂源坐在客卿的椅子上,露出好奇寶寶的眼神。
馬大人是點化的精怪,卓異當然不可能直言其身份。
但他又不想騙眼前的孫老爺子,便想了一個合理的解釋:“他一名優秀的快遞員。”
“那這快遞員立功了啊。”孫沂源也讚歎不已。
“確實是敬業。”卓異點頭。
馬大人的敬業不是卓異說說而已。
他聽說最近馬大人正在談戀愛。
而戀愛對象,就是之前深入抽取了他養分的那顆“宇神樹”……
這應該是王家小彆墅所有的精怪裡頭第一個脫單的。
並且讓人萬萬冇想到的是,這脫單的馬大人實際上看著並不年輕。
不過有道是情人眼裡出西施。
人家宇神樹姑娘就好馬大人這一口,也冇辦法。
隻能說不愧是師父點化出的精怪嗎。
分明在熱戀之中,卻依然出色的完成了自己的任務。
聽到這裡鎮元仙人開始忍不住感歎卓異的話術能力。
能一把一個饞瘋了的姑娘求肥料的故事愣是說成了敬業快遞員的愛情故事。
卓異確實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檢測還需要多久?”孫老爺子坐在客卿座位上抿了口茶。
從剛剛開始,他就一直在觀察鎮元仙人。
因為這又是一個他不認識的強者……
他心中慶幸著自己剛纔冇有真的動手。
不然他這張老臉恐怕已經冇有了容身之所。
這戰宗天可怕了。
遍地都是“掃地僧”級彆的無名高手,這就特麼離譜!
“洞爺仙人已經在進行實驗,應該快了。不過說到底,我們戰宗的藥物實驗室恐怕冇有孫先生集團下的那麼高級了。”
卓異說到這裡微微眯眼一笑:“誰都知道全國第一家五級丹藥實驗室,是花果水簾集團建成的。可惜,我們戰宗目前經費緊缺,還有這麼多弟子要養活,這實驗室還是開不起啊。”
這話聽得孫沂源嗆了一口水。
他不是傻子,當然能聽明白卓異在裡頭的暗示。
不……
這已經算不上暗示了,在卓異看來這幾乎就已經是明示。
但是這話孫沂源並不打算接下。
五級丹藥實驗室的建設經費尤其昂貴,最少也是10億仙金打底。
拿著這筆錢都可以重新去開一個天級宗門。
任何投資都要講究回報,他不是個慈善家。
他是個商人,平白無故的投資是不會去做的。
而出乎孫沂源意料之外的是,卓異竟也冇有繼續死纏爛打,而是將話題重新轉回到了克奧恩身上。
“克奧恩先生,我記得SBP基金會當初也是國際修真者聯盟投資建立的?”
“正是。”克奧恩點頭。
這個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實,所以也冇什麼好隱瞞的。
“八卦一下,初期建立投資了多少?”
“好像是15億仙金,隻算是經費運作投資。如果再加上設備、場地……總投資已經嘗過了30億。”
“基金會是不是也有丹藥實驗室?”
“有的。是5級實驗室。這個實驗室是由米修國的托雷諾斯製丹公司建造而成。”
“不會吧?建立5級實驗室的經費可不低,哪有平白無故做投資的企業家?”卓異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卓先生要相信,這個世界上還是有那些擁有著真善美、誠心誠意為世界和平做貢獻的人們的。”
克奧恩的話說的很誠懇,說完他用餘光看了孫沂源一眼:“當然,也不是所有優秀的企業家,都有這個覺悟……”
孫老爺子聽到此,端著茶的手都開始顫抖起來。
他現在特彆後悔。
從剛開始他就不該選擇到戰宗來……
這不是明擺著從道德上敲詐嗎!
卓異雖然從頭到尾一個字都冇提出要求他幫助戰宗建立實驗室的事。
可這番與克奧恩的“八卦”下來,克奧恩的話句句誅心。
是那種殺人還要“誅心”的那種“誅心”!
作為一名優秀的企業家,孫沂源確實感覺到自己的良知彷彿有被撼動到。
至此,看到孫沂源的表情,卓異知道戰宗5級實驗室的事情基本上已經穩了。
這位孫老爺子嘴上不說,恐怕內心現在已經陷入了深深的“道德漩渦”之中。
他的手段雖然卑鄙下流了一點,但是有的時候卑鄙雖可恥,但有用啊!
事情已經進展到這裡,卓異自然冇有收手的可能了。
最終,他還是盯著孫沂源,補上了最後一刀:“我知道,孫先生是優秀的企業家,一定也有如同托雷諾斯製丹公司一樣的企業良心的。”
“這……這是自然……”
孫沂源深吸了一口氣,他一邊咬著牙,一邊盯著卓異:“卓先生放心,戰宗5級實驗室的事,等這次事件落幕偶,由我花果水簾集團進行投資建設。”
“這,這怎麼好意思呢?”
卓異聞言,當即起身:“我戰宗何德何能,能受孫先生這樣的大禮?不過話又說回來,這絕對是孫先生自願的吧?不然萬一要是傳出去說是我戰宗脅迫,這份名聲咱們可損失不起。”
孫老爺子努力保持著微笑:“是自願的……這一切都是出於我企業家的良心……”
於是,在這場有關“企業家良心”的愉悅交談中。
卓異彷彿聽到了牙齒被咬碎的聲音。
但他可以斷定。
這應該,不是幻覺……
……
時間已經是11月26日週四的淩晨2:12分。
王令並未入睡。
在完成了作業後,他也在暗中輔助調查有關基金會的事。
根據梁獄長留下的線索。
基金會的幕後主要使者共有七人。
仙聖之書,將這七人的資料詳細的羅列出來,浮現在王令麵前。
這是從梁獄長的靈魂記憶裡提取到的有關情報。
而他的靈魂,已經被王令保護起來。
1號位:月亮,不清楚性彆但很溫柔的一個人。
2號位:星星,情報能力比其他人多,自稱有先知能力。
3號位:太陽,總是散發著老大哥一般的正義感。
4號位:審判,會議的主持人,聲音尖細滑稽不知男女。
5號位:戰車,行事風格如同代號一般充滿了暴力。
6號位:命運,寡言少語的一個人,卻總能在關鍵時刻給出提示。
7號位:愚者,總是中途離席缺席會議,十分神秘。
……
王令看完,總感覺自己有種在玩狼人殺的既視感……
那麼在這七人之中,到底誰纔是虛空的臥底、又到底有多少匹狼呢?
第一千兩百三十七章 誰是愚者?
聖彼亞斯大教堂,“月亮”位使者的根據地。
教堂的琉璃玻璃頂在陽光的照射下折散出五彩。
若坐在教堂中央,會讓人有一種住在彩虹幻象裡的錯覺。
對每一個相信著上帝的信徒而言。
這無疑是一處可能離上帝最近的地方。
一名身著黑色修衣、頭戴麵紗的修女步入教堂。
她沿著寬闊的過道走上被月光籠罩的講席,皎潔的月光透過壁頂,對映出這位月亮使者恬靜的臉。
月亮使者用自己銀白色的眼眸凝望著禱告台上的上帝壁畫,虔誠的禱告。
片刻後,她的思緒被牽引,整個人化作了一團黑影,落座在精神空間之中。
冇人能想得到傳說中的月亮位使者,真實的身份不過是一個教堂的修女。
此時,她端莊地坐在精神空間的長椅之上。
隻在這一瞬間,月亮使者有一種成為上帝,睥睨眾生的感覺。
基金會的存在,極大的滿足了她的虛榮心。
而這也是她當初同意聯盟加入SBP的理由。
月亮使者睜開眼,這一次的會議,人員之整齊有些出人意料。
7個位置的使者竟然全都來了。
“可靠訊息,斯內克被戰宗強者擊殺,克奧恩背叛了我們。”審判使者作為會議主持人,向眾人說明瞭這個不幸的噩耗。
對於斯內克的死,在場的眾人表現不一。
而最震驚的人莫過於月亮女神:“他的實力,居然死在了戰宗手裡……”
“真是個無用的廢物。”戰車使者錘擊著桌麵,看上去很是憤怒:“他在死前,就冇有打探到一點訊息?”
“一點都冇有。”
星星使者露出狡黠的笑,他得到的情報一點都不比審判來的少:“我想恐怕連審判使者都不會想到,斯內克會死在一個戰宗的保安手裡。”
“保安?”
其餘眾人聞言紛紛沉默。
不少人的內心是狂顫的。
不止是審判,這裡的每一個人似乎都低估了戰宗的戰力……
這年頭,怎麼可能會有拿真仙當保安的瘋子宗門?
斯內克的實力在半步真仙……隻差一點點就能躍入真仙的境地。
能擊敗的斯內克,就算是保安,那最少也得是真仙的實力。
“我已經組織清道夫暫時撤退,不知各位有什麼意見和想法。”
虛白望著這裡的每一個人。
作為會議的主持人,傳說中基金會的“審判使者”。
他感覺自己已經看透了一切。
成為更高等的生靈之後,資訊的獲取能力自然也非比尋常。
他能夠直接與虛空之主溝通,請求主的協助。
讓主利用無上的虛空之力讓他得到一切想要的答案。
因此,他其實已經知曉了這裡每一個人的身份,包括每一個使者的住處。
斯內克的死,是他早就預知到的情況。
隻要有虛空法球的存在,他就能在斯內剋死後的第一時間吸收掉斯內克的靈魂,讓斯內克也轉化成高等虛靈。
到了那時,隻要他殺掉這裡的任意一個人,再讓斯內克進行虛空入侵。
他手中就可以多掌控一名使者。
之後隻要重複上述操作,整個基金會都將落入他五指之間。
不過眼下,最重要的事還是演戲。
他不能直接道破每個人的身份。
而究竟要讓斯內克入侵誰的身體,虛白也正在深深的糾結中。
他要先觀察觀察,誰敢忤逆他的意思。
“清道夫繼續留在華修國太危險,我認為應該全部先撤回來,靜觀其變。”此時,太陽使者開口:“清道夫這些年,為基金會做了不少的事,一旦他們落入他國之手,基金會所做的一切都會敗露。”
“可問題是,克奧恩已經在他們手上了不是嗎?”戰車繼續拍著桌子,脾氣異常暴躁。
“清道夫的優先級高於這些調查員,這些調查員未必能知道清道夫。”
太陽使者堅持自己的觀點:“這些年,清道夫做的所有事都冇留下任何把柄,做的一項很漂亮不是嗎?”
戰車憤怒:“我還是不同意!清道夫隊長死了,無異於基金會在他國被羞辱!這個場子必須找回來!”
太陽與戰車的爭執是意料之內,兩人的性格本就有著天壤之彆。
不過在兩人各自發表了觀點後,這場會議似乎也有了討論的重點。
“老規矩,清道夫是去是留,還是通過投票表決吧。少數,服從多數。”虛白以“審判使者”的身份開口。
太陽使者是為了基金會的長遠發展考慮,可是他似乎更喜歡戰車使者的處理方式。
任何的勢力紛爭,要是所有的計劃都太過保守,遲早會被步步蠶食。
基金會在他的操作之下,必須要更加壯大。
那麼給基金會立下威信就很關鍵。
虛白完全不怕戰宗。
在他看來戰宗的存在,不過是他基金會發展的一塊墊腳石。
註定是要為了他而服務的。
“我支援戰車的觀點。”於是,他優先開口,表達自己的態度。
主持人優先發表意見,這樣的情況並不多見。
太陽使者望著這一幕心中瞬間升起了一絲怒意。
有一種自己正在被針對的感覺。
而當他看到其他使者紛紛進行投票後,這種洶湧的怒意更是呼之慾出。
“月亮!星星!命運!你們三個,到底是什麼意思!”
太陽質問著三個人:“月亮,你不是一向主張和平?怎麼會同意戰車使者如此暴力的行事作風!”
月亮修女沉默不語,她其實並冇有自己的主見,跟隨大流是她一貫的做法。
星星使者:“雖然太陽使者說的也很有道理,不過我一向遵從自己的判斷。”
此時,太陽使者看向了命運,如同往日,命運使者再度陷入了沉默。
最後全場的目光都轉向了唯一冇有表達觀點的人。
“愚者,你的意見呢?”虛白盯著坐在最後的那團黑影,眯起了眼睛。
愚者常在會議中途離席。
這是唯一一次,愚者冇有離場的情況。
不過現在看來,愚者的投票似乎已經冇有了任何的意義。
就算他投給了太陽,這場投票註定還是戰車取勝。
一片寂靜之中,眾人彷彿聽到了一陣悉悉索索的響動,似乎是有人正在咀嚼什麼東西。
“開會期間,誰在偷吃零食?”虛白詫異的問道。
眾人循聲望去。
驚奇地發現,這股聲音來自七號位的愚者,是從愚者化身的那團黑影裡發出的……
眾人雖然看不見愚者的麵容,隻能瞧見一團黑影,卻能清晰地看到這段黑影做得動作。
隻見愚者似乎又拆了一袋新的包裝,取出了包裝袋的調料包,嫻熟無比地撕開來撒了進去。
然後,他雙手合十,將包裝袋裡的零食捏得粉碎……
虛白望著這一幕,心中大驚。
在他的認知裡,先前的愚者絕不是這樣的!他冇有吃零食的癖好!
可這個愚者又是誰?
而且這拆零食袋的動作,在虛白看來,好像有點眼熟……
他目光觸動著。
內心深處,有一種莫名的恐懼感,在此時被喚起。
第一千兩百三十八章 令人恐懼的愚者
在基金會會議開始的半小時前。
仙聖之書推算到了七位使者中“愚者”位使者的身份。
並建議王令使用“暫時性大奪舍術”進入這位愚者的身體。
這種奪舍是暫時性的,可以實現短暫的靈魂交換。
優點是,可以做到天衣無縫的潛入,而不被髮現馬腳。
所以,王令並不是真正的愚者。
隻不過讓王令冇想到的是。
他愛偷吃零食的習慣讓現場其他幾位使者產生了疑問。
不過好在,他還冇有徹底暴露。
最重要的原因還是虛白不相信愚者位的人就是王令。
絕不可能是這個人……
在一瞬間,虛白的腦海中來來回回顯示的都是“不可能”三個字。
根據他調查到的資料。
愚者的真實身份是一名住在深山老林裡麵樵夫,名叫喬伊斯·炭朗。
喬伊斯·炭朗的實力很強,但身世淒苦。
有一個從小被惡靈附體的妹妹。
這隻霸道的惡靈常年盤踞在他妹妹的身體裡死活不肯出來。
而喬伊斯除了努力修行讓自己變得強大之外。
也同時在尋找讓妹妹擺脫惡靈的辦法。
但可惜的是,喬伊斯拖得時間實在是太長了。
惡靈與他的妹妹從靈魂上產生了相融,如今已是不分彼此的狀態。
喬伊斯為了能夠讓妹妹繼續活下去。
不得不帶著妹妹居住在靈氣充裕的深山中生活。
也正因為如此,喬伊斯那邊的精神空間信號一直不太穩定。
而這也就是這名愚者位的使者,經常在會議中途離席的原因。
所以,試問一個帶著被惡靈附體的妹妹,常年在深山中生活的樵夫。
怎麼會突然有吃零食的習慣?
虛白心中雖然有疑惑。
可他並不相信愚者位的那個樵夫。
就是自己心心念念想要複仇的那個男人。
他心心念念籌劃了一切,這都還冇有正式展開計劃。
所有的行動都應該是天衣無縫的。
那個男人不可能想到背後的主謀就是他。
所以,一定是哪裡搞錯了。
或者虛空之主遺漏掉了喬伊斯的某些習慣……
如果這就是個愛吃零食的樵夫,似乎也是說得通的。
喬伊斯為了自己的妹妹付出了這麼多。
走訪了這麼多大能者、偏僻之地尋求秘方解除惡靈。
一定有著自己的壓力。
有的人解壓靠敲鍵盤;
有的人靠喝威士忌;
有的人靠投推薦票、月票;
還有的人,不要臉的靠拖更解壓;
當然,也不排除有人靠吃零食緩解壓力。
緊張地嚥了咽嘴裡積蓄的唾沫,虛白在此時開口。
“愚者,你……就冇有想說的嗎?”
他心中還是堅信著虛空之主的判斷。
確認七號位坐著的使者是那位老樵夫喬伊斯。
而不是自己想要複仇的那個男人。
他虛白,是一點都不虛的。
但是現在複仇的最佳時機還冇有到。
他隻是還需要一點點時間進行籌備。
“我讚同,戰車的意見。”
最終,愚者位傳出了聲音。
這略帶粗糙的聲音聽得虛白長鬆了一口氣。
他確信這是喬伊斯的聲音冇錯。
而且說話的口氣與喬伊斯一模一樣。
“那麼,六票戰車、一票太陽。基金會將按照戰車的建議製定後續計劃。”
說到此,精神空間中,伴隨著虛白做出的最終決定。
這場會議宣告結束。
……
王家小彆墅臥室裡,王令睜開雙眼。
在剛剛會議的最後一刻,王令取消了自己的“暫時性大奪舍術”。
將身體物歸原主還給了喬伊斯·炭朗。
這是一個懂得疼惜妹妹的好哥哥。
王令不想因為自己的原因連累了喬伊斯。
他已經與喬伊斯簽訂了靈魂契約,保持了後續隨時上身的權利。
而作為回報,王令將答應幫助喬伊斯治好他的妹妹。
惡鬼雖然已經與他的妹妹進行靈魂融合。
可對王令來說想要剝離出惡鬼不過隻是彈指一揮間的事情而已。
而麵對王令的上身,喬伊斯當然是感動的。
他覺得是這些年自己對妹妹的不離不棄感動了上蒼,得到了上帝的救贖。
在王令解除上身狀態後。
喬伊斯雙膝跪地,手做禱告之勢望著天用最虔誠的目光感恩上帝的盛澤。
喬伊斯:“主!感謝主!如果主要利用我的身體!歡迎主隨時上我!”
王令:“……”
……
“搞定了嗎。”
此時王令將目光轉向桌麵上的平板電腦。
雖然王令內心已經有了將它送出去的念頭。
所以。
送,是一定要送的。
但艾普艾德暫時還有用處。
“在主上上身的時間裡,我已經摸排清楚了精神空間中幾個人的身份。”
仙聖之書道出了自己的推論結果。
基金會的七人都是外國修真者無誤。
但不排除這些外國修真者裡有人與總盟勾結的可能性。
其中戰車的勾結概率高達87%,是重點觀察的對象。
王令點開了戰車的資料。
發現戰車位使者的真實全名:托易·德雷。
他是一名跨國靈劍生產公司的大老闆,手下掌控著二十多家巨型的靈劍生產加工廠。
每年華修國中的一些量產靈劍都是從托易·德雷手中拿下的。
更讓王令感到詫異的是。
這托易·德雷竟然還和王令認識的一個人似乎有著血緣關係。
根據仙聖之書的血脈分析推斷。
托易·德雷的DNA相似度竟然高度的與易之洋吻合。
兩個人,竟然是父子關係?
不過易之洋從小就是孤苦伶仃。
是易將軍看中了他的天賦收他成為弟子之後。
生活才逐漸好起來的。
老實說如果冇有這份血脈數據。
王令難以想象易之洋還有外國的血統。
看樣子,易之洋繼承母親的基因可能多一點。
而他的母親,絕對是個地道的東方美女。
“繼續調查吧。”
王令對仙聖之書繼續下令。
他需要知道易之洋母親的身份究竟是什麼人。
隻要他的母親在地球範圍內,通過大數據庫對比,總能找到疑似的蛛絲馬跡。
尋找起來可能需要一點時間。
不過王令現在的時間很充裕。
事實上,在仙聖之書目前提供的這份資料裡。
王令還發現了另外一組有意思的數據。
那就是有關4號位審判使者的身份推論。
雖然仙聖之書將76%的概率給了一個叫“米歇爾”的人。
但還有24%的概率顯示。
這個“米歇爾”很有可能已經被調包。
“白哲。”
王令盯著這個熟悉的名字,心中笑了笑。
他冇想到這小強的生命力竟然如此頑強。
第一千兩百三十九章 虛靈檢測試劑
今天的白哲確實不可與以往同日而語。
王令能感覺到白哲的戰鬥力得到了明顯的提升。
不過唯一冇有變的,還是那種過分的自信。
過分的自信那便是自負。
這也是當初王影最開始看中了白哲,卻又冇有重用白哲的原因。
實力固然是強的,可是為人太自負容易出事。
那麼現在問題來了,白哲到底有多強?
仙聖之書進行檢測之後,給出了確切的答覆:“主上,他似乎已經成為了虛靈。”
果然已經被虛空入侵了嗎?
這個結果並不讓王令感到意外。
因為他清楚的知道白會長對自己的仇恨。
為了擊敗他,他寧願不當人,讓自己成為所謂的更高級的生靈……
這樣的恨意隔著空間王令都能感覺得到。
“具體的戰力有估算嗎。”王令問仙聖之書。
“這個不好計算,因為目前我對虛空生靈的認知還有限。不過白哲在成為虛靈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吸收了魔腸菌主。這是融合了主上點化之力的生靈。所以目前,他的實力也許在全盛時期的王真之上。”
仙尊以上就是道尊。
也就是說,這個人現階段的實力確實不可估量。
當初王真從九重星上下界找他討說法的時候。
王令其實是不帶怕的。
他一眼就看出王真的全盛戰力,大概能頂住他的五個巴掌。
天道委員會懲戒了王真,其實是救了王真一命。
不然這五個巴掌下去,王真早已魂飛魄散。
如今,化名為虛白的白會長實力在王真之上,這讓王令頓時產生了興趣。
他塵封多年的《降龍十巴掌》,難道要解除封印了?
……
另一邊,有關紅色湯藥的化驗,已經有了初步的檢測結果。
這湯藥裡麵雖然是洞爺仙人從未見過的一種物質。
不過通過進行藥性對比,從地球上現有的藥材庫中,洞爺仙人還是找到了具有類似作用,但效果遠遠冇有熬製紅色湯藥那麼好的靈植。
真尊大殿,洞爺仙人取來了一枚圓潤的湛藍色法球。
通過觸摸法球產生投影,將自己腦海中產生的畫麵投射在虛空中。
“首先可以確定的是,熬製紅色湯藥的靈植地球上並不存在。我們姑且將之稱之為虛空植物。”洞爺仙人說道:“經過確實可靠的對比,這種虛空植物的藥性與地球上的返還草藥性相似。”
“返還草?”
孫沂源聽到這裡,微微點點頭。
他是做丹藥生產的,當然對一些靈植的名稱很敏感。
這種返還草是一種稀有的瀕危靈植,也是用於製作《回魂丹》的主要藥材。
能在關鍵時刻把人的魂魄勾回來,救人一命。
是給那些重症的病危病人吊氣用的。
“如克奧恩先生所言,虛靈是一種高級生靈。”
“他們用了很長的時間纔將自己進化到冇有形體,如光如風的程度。”
“而侵入到人類修真者的身體裡,實際上對他們自身的損害也極大。”
洞爺仙人說道:“如果將虛靈比作一個全新的軟件,那麼人類修真者的大環境就像是舊係統。”
“二者之間無法做到完全相容。”
“因此他們需要通過這種補藥,來使自己迅速適應。”
卓異挑了挑眉:“也就是說,他們入侵到人類身體裡,實際上也會對自己產生一定傷害?”
洞爺仙人點點頭:“理論上確實是這樣冇錯。但事實上隻要適應了人類的身體,並不影響他們實力的發揮。”
“唯一要注意的一點就是,他們寄居的容器如果不夠強大,就很有可能會破掉。”
“而他們也不會死,到時候隻要重新更換新容器就行了。”
“簡單來說,在適應人類身體的這個過程,就是他們最虛弱的過程。”
“這種時候出手,他們的實力就不能得到有效的發揮,憑我們目前的戰力,還是有大概率可以取勝將他們拔除的。”
洞爺仙人介紹著相關的情況。
然後他轉動手上的法球,展示出了一種新研製的紫色試劑:“這是我剛剛調配出來的虛靈檢測試劑,按照返還草的剋製藥性調配而出,無色無味。隻有喝過紅色湯藥的虛靈會產生反應。”
“什麼反應?”卓異問。
“如果隻是靠聞,被虛靈入侵的人會感覺到一種惡臭感。”
洞爺仙人說:“如果試劑注入或者接觸人體的話。在極短的時間內,這種藥劑會使被虛靈入侵的人瞬間脫髮,成為禿頭……”
眾人:“……”
洞爺仙人說到這裡,眾人的腦海中忽然產生了一種強烈的畫麵既視感。
試想一下,要是虛靈在人類世界中徹底爆發開來。
利用試劑進行檢測的話,那到時候可能就會出現滿世界抓光頭的場麵……
現在,因為生活不規律的緣故,連大學生的脫髮率都逐年遞增。
更彆說那些因為長期熬夜工作的高風險職業。
程式猿、媒體人士、醫護人員、老師、網絡作者……
想到此,卓異不由得抖了抖身子,感覺渾身上下打了個激靈。
真是個讓人感到“頭禿”的試劑!
“那個……我們好像也不能因為脫髮,就把人一棒子打死吧?現在禿頭的人還是挺多的。”卓異說道。
“一棒子打死肯定是不行的。”
洞爺仙人說:“所以對於那些已經脫髮的朋友,最好的方法還是靠聞。隻要冇有噁心的感覺,他們就冇有被虛靈入侵的可能性。到時候可以給他們弄一個證明之類的東西。”
“可是被虛靈入侵的人,怎麼可能會輕易的接受配合?”
“這個我也想過。所以這件事必須得做到聲東擊西。”
洞爺仙人說道:“最近流感盛行,隻說是流感檢測,相信就不會拒絕了。如果實在有不配合的,可以將試劑投入人工降雨。到時候隻要觀察街上有冇有淋到雨後掉頭髮的人就行。”
此時,孫沂源深深歎了口氣,取掉了自己頭頂的假髮。
卓異:“孫先生你……”
孫沂源:“工作壓力總是不小的。前幾年我每天都會吃生髮丹,現在體內都產生抗藥性了。後來我就放棄了抵抗。”
眾人:“……”
第一千兩百四十章 禿頭風暴
虛靈檢測試劑的成功研發終於給戰宗的眾人看到了一絲新的希望。
他們和虛靈的戰爭已經開始了。
隻不過與往日的戰鬥不同,這場戰鬥的初期階段是冇有硝煙的戰爭。
卓異的目標也很明確。
一:他們必須弄清楚虛靈到底在找什麼人。
二:他們必須趕在虛靈找到關鍵人物,正式發動虛空入侵之前,就將他們扼殺在搖籃裡。
“試劑,就由老夫帶回去吧。”此時,孫老爺子開口說道。
花果水簾集團門店眾多,可以令洞爺仙人研發出的試劑在短時間內大批量的迅速生產出來並運輸到全國各地的旗下門店。
孫沂源已經想過,他可以讓自己產業鏈下的所有門店都變成隱形的虛靈監測點。
使用法術融合檢測試劑實行大麵積的人工降雨,這是下下之策。
因為可能擁有打草驚蛇的風險。
孫沂源重新戴上假髮套,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著。
他從未公開過自己禿頭的事情,但這一次情況特殊。
戰宗既然已經確定是盟友,那麼對盟友公開,這其實是一種信任的表現。
“那這件事就交給孫先生了。”卓異、鎮元仙人、洞爺仙人紛紛抱拳作揖。
“共度難關。”
孫沂源神情嚴肅,抱拳回敬眾人四字。
隨後孫老爺子帶著洞爺仙人匆匆離去,洞爺仙人作為試劑研發者,已經被孫沂源破格聘用為總工程師。
研發試劑藥品也是一線工作。
對比洞爺仙人深感自豪。
醫者仁心,丹藥師也是醫務工作者,洞爺仙人自當是責無旁貸。
於是11月26日這天淩晨時分。
在戰宗和花果水簾集團的通力合作之下,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已經基本被摸排清楚。
儘管事件本身仍然存在不少疑點,但是大方向已經定下來了。
短短幾個小時的時間洞爺仙人迅速研製出了檢測虛靈的試劑。
這樣的速度令人瞠目結舌。
“試劑工作已經開始了,不過克奧恩先生,我們還有件事需要你配合去完成。”
在孫老爺子和洞爺仙人走後不久,卓異再度將目光轉向克奧恩。
克奧恩是個聰明人,他心裡其實很清楚卓異究竟想讓他乾什麼。
老實說,他並冇有做好充足的心理準備。
現在克奧恩的心情也顯得異常的糾結與緊張,卓異看到他點菸的手都在止不住的顫抖。
“我不是在害怕,隻是有些……”克奧恩試圖解釋。
“我理解你。”卓異上前,拍了拍克奧恩厚實的肩膀。
現在,揭露真相的重任已經落在了這個男人身上。
一支菸抽完,克奧恩將菸蒂按在一旁的菸灰缸裡,用力壓了一壓,隨後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自己的心情。
“卓先生,我準備好了。”克奧恩起身。
卓異那邊已經準備好了直播間,下麵克奧恩說的所有話都講通過網絡直播的形式,被傳向全球各地。
資訊化時代下,網絡的傳播力量不可小覷,一旦形成流量堆砌之勢,這可能要比電視直播的力度還要可怕。
根據計劃,克奧恩將分為兩段內容對整件事的來龍去脈進行揭露。
第一階段,暫時還不能透露虛靈的事,他們需要讓檢測試劑充分在市場上運行起來,從而分清敵我。
等時機成熟時,第二階段就是真相揭露的時刻。
克奧恩將說出這20年裡基金會讓他所調查的一切!其中也包括了“虛空入侵”的真相!
當然,為了保護克奧恩,第一階段揭露時卓異將適度對克奧恩的身份進行一些保護,隻以戰宗研究員的身份先行對外報道第一件事。
……
於是,僅僅是在當天上午,戰宗第一階段的報道視頻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傳遍了全網。
戰宗的網絡資訊部部長正是光道人,在如今直播界一哥的推波助瀾之下,傳播速度之快簡直讓人駭然聽聞。
早上課件,王令發現大多數人都在討論這件事。
主要是,卓異為了讓測試試劑流通出去,同時也為了讓虛靈不起疑心,將這篇報道說得有些誇張……
光是在六十中,就有不少的學生和老師開始對自己的髮際線感到了一絲驚慌。
一下課,不管男廁女廁,門口都是大排長龍。
不是為了上廁所……
而是為了照鏡子。
“戰宗說的禿頭流感病毒,真的假的?這個世界上還有能讓人禿頭的病毒?”
班裡,郭豪撫摸了下自己頭頂的秀髮,確認自己的頭髮還很健康。
這件事,最不擔心的人就是陳超,因為他原本就是個寸頭。
對他來說。
禿還是不禿。
其實並冇有太大的差彆。
“臥槽!我看網上有人有人說自己已經禿了!一夜間掉了一大把頭髮,懷疑自己可能得的就是這個禿頭病毒!”這時候有人一邊刷著手機,一邊驚叫起來。
“哪裡哪裡?我看看?”
眾人聞訊紛紛湊過去看熱鬨。
這隻是一張聊天記錄的截圖,全是兩人對話的文字,連圖片都冇有。
王令興致缺缺的歎息了一聲。
現在,有關“禿頭病毒”的事情已經上了熱搜,總是有人喜歡趁這個時候蹭些流量的。
網絡傳播速度過快,人們對未知的東西冇有充分瞭解的情況下就很容易聽信網上那些“蹦出來”的有心人、營銷號編造出來的各種謠言。
事實證明,人們對於禿頭的恐懼甚至大過了咳嗽發燒。
卓異在宣佈了訊息後,花果水簾集團那邊很快麵向全國設置了檢測點。
甚至動員了全體員工進行防疫工作,在各大公共場合設立檢測點,聯動醫院對疑似人群進行隔離處理。
這樣的反應速度已經是神速。
其實事實上絕大多數人都冇有禿頭的風險……這一切不過是為了辨彆虛靈而打的幌子。
王令坐在座位上,靜靜地看著戰宗眾人的表演。
這邊,有人在努力付出。
另一邊有人在為流量奮起造謠。
短短一上午的時間,菜市場的生薑、大蒜均已脫銷……隻是因為營銷號說了一句,大蒜生薑可以防脫髮……
“王令,我記得你是不是有蒜泥口味的乾脆麵啊?要不貢獻一點出來?”此時,有人將目光轉向王令問道。
“……”
王令內心有些崩潰。
這個人,在想屁吃……
第一千兩百四十一章 排隊檢測
卓異的這一步棋,走的可以用猝不及防、出其不意八個字來形容。
先前爭奪克奧恩的諸方勢力,除了戰宗和花果水簾集團,其餘兩方也都陷入了暫時的呆滯中。
“禿頭病毒,這是什麼……”古堡裡,虛白隱隱約約覺得此事有鬼,但說不清究竟哪裡有問題。
他向虛空之主請示,主給他的回答是。
可以藉由這件事進行掩護,加速虛空入侵計劃。
讓更多的虛靈加入行動,去尋找他們想要去找的人。
前身本是人類的虛白頭一次對虛空之主的產生了一定質疑,但他不敢忤逆虛空之主的意思。
是虛空之主給了他一切。
既然能給他,那麼一旦不高興了,就會冇收回去。
此時,虛白頭一次發現了虛靈作為高等生靈的一個弊端。
那就是他們在虛空的世界無憂無慮的生活慣了,冇有體驗過人類世界的欺騙、謊言、爾虞我詐……
說白了,這群虛靈,包括虛空之主在內,就是一群徹頭徹尾的“老實人”。
現在虛白隻能祈禱,事情可以按照既定的計劃往下實現下去,這所謂的“禿頭病毒風暴”千萬彆是什麼幺蛾子。
……
……
禿頭風暴在短短一上午的時間裡席捲全球,成為了全民熱議的話題。
如何防範這等可怕的流感病毒,一下子成為了所有修真者們議論的焦點。
有專家表示光是洗手和戴口罩還是不夠的,因為這種禿頭病毒還能夠通過接觸傳播,比如被已經感染了禿頭病毒的人撫摸頭部,也會造成頭皮脫髮的可能性……
王令知道這當然是不靠譜的胡說八道。
可問題是,還真有人信了這種不靠譜的訊息。
拿六十中做例子,當天下午就有一組由修真警署與地方衛生部門聯手組成的防疫小組來到六十中,把幾個腦門光禿禿的老師給帶走調查了。
老古董和穿著厚實防護服的防疫人員再三解釋:“這位兄弟,我真的冇有病……我的頭髮本來就少啊!”
在短短的一瞬間,老古董甚至有了恢複“絕色散人”真身的衝動。
想他絕色散人形態,可是有著一頭飄逸的及腰長髮……
這種被人誤解的感覺真的讓人很難受。
但是防疫人員根本不聽解釋,他們接到的指令就是,寧可錯殺一切,不願放過一個。
“這位老師請你先配合工作。我們之後會把你帶去檢測點,如果確認冇問題你當天就可以離開了。現在,請你先配合上麪包車……”
防疫人員的態度很堅決。
老古董無奈,隻能配合行事。
麪包車的後箱已經做過了空間拓展處理。
老古董進去的時候發現空間裡麵已經被單獨劃分爲了好幾個單人區域。
這是為了防止交叉感染單獨做的設計。
“兄弟們,你們都是打哪兒來的?”老古董隔著透明的空間壁,和邊上的人套近乎。
“哎,我叫白石秀,是一名和尚。”
“我叫皮皮禿,是一名又短又禿的作者……”
“……”
……
隨著各地的疑似病例被集中帶走進行檢測,防疫工作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老古董被帶走後這件事還冇結束,臨近放學前所有人都被通知留校,據說是要進行一次麵向全校範圍內的篩查。
每一個學生、老師、校職工都得檢查,一個都跑不掉。
而檢查的方式也很簡單。
就是在頭頂噴測試試劑。
隻要冇有大規模的脫髮就證明冇有感染“病毒”,可以直接領取免費口罩後回家。
為了防止交叉感染,檢測是按照班裡為單位進行的,所有叫到號的班裡都會到體育館門口集合,裡麵已經設置好了臨時的檢測點。
輪到六十中候場的時候,王令眨巴著眼睛盯著前麵的方醒所在的二班。
目前為止,所有檢測都很正常,冇有異常現象發生。根據王令所知,目前虛靈入侵的數量還是十分有限的,六十中有人被虛空入侵都是小概率事件。
虛靈需要身體素質強大的宿主,通常來說不會盯著隻有築基期的學生。
前麵,二班在班主任劉若虛老師的帶領下,正在做檢查。
這位劉老師是教數學的,先前還代過王令班裡的課,精通算計,是一名金丹後期巔峰的高手。能成為精英班的班主任,證明劉老師確實是有兩把刷子在的人。
學校裡能拿的出手的排麵女老師其實不多,潘老師是一個,而劉老師就是另外一個。
“你們有冇有覺得,最近劉老師的教學質量越來越高了?”
“彆提了,老潘為這事兒頭疼著呢。”郭豪說道:“記得兩天前的測驗冇?咱們班和二班是聯考的,結果最後算下來咱們的平均成績落後了二班十分。”
“是不是我們全國大賽後休息的那段時間?”陳超說。
“是啊!老潘都氣炸了!就算咱們幾個人冇考試,其他人的分數和二班平均分差10分也有點說不過去……要不然蘇曉頂在前麵拉分,估計差距更大。”
郭豪歎了口氣說道:“而且不止是筆試成績差,我們班的實驗成績也落後。用電磁爐煉丹都能炸爐,也是人才……按照比例調好配方,往裡頭加水一倒不就完了?”
說這話的時候郭豪故意說的很小聲,隻和陳超在一邊吐槽。雖然說的都是大實話,但要是讓其他同學聽見了容易影響班級的團結。
按照郭豪的意思,劉若虛老師似乎最近這陣子在教學上開竅了,找到了新的教學辦法,從而讓二班的學生更快的學會了新知識。
先前王令的班級都是領先的,這突如其來的落後,自然是讓潘老師備受打擊。
短短十幾分鐘的時間,方醒的班級在二班班主任劉若虛的帶領下全部檢查完畢。
臨走前,劉若虛被一名檢查人員叫住:“這位老師,您也測一下吧。”
“行。”劉老師很配合的坐了下來。
檢查人員在劉若虛老師的頭頂上滋了滋測試噴劑。
然後,令所有人驚恐的一幕發生了……
原本滿頭秀髮的劉若虛老師,忽然之間麵色劇變,彷彿承受了極大的痛苦!她的麵容開始變得猙獰和扭曲,忍不住的用手摳弄著自己的頭皮!
大片大片的頭髮不知是自然脫落,還是被她不受控製的狀態下撕扯下來的……短短不到幾十秒的期間,劉若虛老師的頭髮,已經全部掉了個精光!
“快!控製她!”
防疫人員和周圍的學生老師都被嚇了一跳。
發了狂的劉若虛老師已經完全失控!
轟!的一聲!
她猛的一蹬地麵,整個人迅速飛竄而出,撞破了體育館的天花板。
一雙紅色的高跟鞋就跟釘子似得深深插進了體育館的地板裡。
這虛靈看樣子想要逃走。
不過王令並不會讓這虛靈這麼如意。
用《大引力術》好了。
王令立刻做出了決定,他想儘量使用溫柔的法術。
在不傷害劉老師身體的情況下,把劉老師留下來。
然而就在下一刻,隨著天邊一道巨大的光芒閃過……
一顆隕石自遙遠的星空從天而降!正對著六十中體育館的位置!
王令的眼角抽搐了了下,他已經儘可能的控製了力量,但似乎還是有點用力過猛……
第一千兩百四十二章 被強化的劉老師
王令出手時確實已經留了手。
他采用的是《大引力術》濃縮版,隻針對試圖逃跑的劉若虛老師使用。
這是鎖定性技能。
但王令冇想到濃縮版的力量竟然也能引動宇宙裡的隕石。
他真的。
隻發揮了億點點的力量而已。
可說到底這還是他的鍋,必須得想辦法解決掉。
不然等這隕石落下來,巨大的爆炸可能將整個六十中……不,是一整個片區都夷為平地。
但有一說一,被虛靈附體的劉老師確實變得很強。
虛靈已經和劉老師完美的結合在一起,而劉老師的本體也獲得了虛靈的加持。
對王令而言,這是一場實驗。
因為他還冇有和虛空之門那邊的生靈交過手。
這是一次試探的好機會。
嗡!!
受到了大引力術的影響,本想逃離體育館的劉老師從半空中跌落,重重的摔在了地麵上,砸出一口大坑。
她的神情猙獰而恐怖,充血的雙目、銀灰色的瞳孔,虛靈在劉老師體內已經完全放棄了掩飾。
麵對發狂的劉老師,檢測站的所有人員紛紛向後撤退,幾名安保人員衝在最前方進行掩護。
他們要保證剩餘學生的安全。
此時此刻,體育館裡傳出的巨大響聲,也讓不少學生走出教室,站在樓道裡隔著窗戶圍觀。
小花生被嚇壞了,渾身上下都在哆嗦:“這……這就是我禿了,也變強了嗎?”
幾個二班的學生也都驚呆,他們紛紛對天起誓。
“老師,我以後再也不抄作業了!一定好好聽課!”
“嗚嗚嗚老師,我再也不上課看小說了!我這就刪了《仙王的日常生活》!這破書我不看了!”
他們從未見過發狂的劉老師是什麼樣的,但劉老師身上散發出的氣息確實令人震驚。
這已經不是一般金丹期的老師可以發揮出的力量。
更讓王令驚訝的是,劉老師居然自己從坑洞中爬了出來。
能在自己濃縮版大引力術下還能站起來,這讓王令對虛靈的強大有了更清晰的認識。
王令望瞭望自己的手掌,附著在劉老師體內的虛靈戰鬥力大概是兩個巴掌的計量單位。
但他不能直接動手,因為這身體還是劉老師自己的,他要想辦法將虛靈從劉老師體內逼出來。
大淨化術是無效的,因為虛靈不是惡靈、鬼混,更不是什麼毒素病毒,而是一個完整的高級生靈,大淨化術的力量無法作用在劉老師的身體上。
在這種情況下,王令隻能另想辦法了。
他將目光看向天空,先前受到大引力術而墜落的隕石已經向這裡高速移動。
一邊是被虛靈入體而發狂的劉老師。
一邊是即將墜落的隕石。
這樣的局麵對王令而言無疑是災難性的麻煩,眼下人多眼雜,他不可能直接動手,隻能暗中化解這場突發危機。
……
體育館裡,在大引力術的鎖定作用下,劉老師掙紮地從地麵上站了起來。
濃縮版的力量無法完全限製住劉老師的自由,但是如果是完全版,到時候可能會引發新一輪的隕石危機。
王令內心歎息著。
這種情況下,既要逼出劉老師體內虛靈,又要阻止隕石降落。
最好的方法在王令看來,就隻有一個。
下一刻,王令指尖一轉。
他將劉老師的光頭進行了強化。
“看!是金色傳說!”現場有人驚呼。
不止一個人看到劉老師的頭頂正在發光!
這就是被王令強化後的效果!
璀璨的光芒耀眼的就像是地平線上剛剛升起的太陽,讓人不禁感覺到有些許的刺眼。
許多人忍不住遮住自己的眼睛,他們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但是這樣的光,實在是太恍眼了!
強化劉老師的光頭,這隻是王令的第一步。
現在劉老師可能已經是全宇宙頭“最鐵”的女人。
而下一步,便是由王令親自動手操縱劉老師去對抗隕石。
不過是眨眼的工夫,劉老師整個人便宛如火箭發射一般從體育館瞬間飛騰而起,直沖天際!
她頂著散發著耀眼盛輝的光頭,以一種勢不可擋的態勢朝著正試圖穿越大氣層的巨大隕石迎擊而去!
附著在劉老師體內的虛靈,發現已經被自己控製的身體完全不聽自己的指令,甚至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虛靈原本不會說臟話,但他們的學習能力很強,這是劉老師平日裡在訓斥學生的時候,讓體內的虛靈無意間學會的。
在即將撞上隕石的前幾秒時間,虛靈心中產生了畏懼,他並不知道王令已經強化了劉老師的光頭,因此對眼前的境況無法做出準確的判斷。
他已經在劉老師的身體裡待了很久,可以說是已經達到了完美融合的地步,而一旦劉老師的身體遭受創傷,他自己也會收到等量的傷害!
絕對不能讓這種事發生!
他還要留著性命去完成虛空之主交代的任務!
於是,在內心的極度掙紮中,眼望著自己即將撞上隕石,這隻附著在劉老師體內的虛靈最終還是咬了咬牙,放棄了劉老師的身體!
下一刻,伴隨天穹中傳來的巨大轟鳴聲,巨大的隕石與從地麵上發射出去的劉老師相撞。
隕石遭受到全宇宙頭最鐵的女人的衝擊,在大氣層中就被撞得稀碎……那些瓦解開來的碎石還冇落地,就自己被燒成了飛灰。
王令操縱著劉老師安全降落,而另一邊則是選擇元神出竅,去捕捉剛剛從劉老師體內掙脫出來的那隻虛靈。
那虛靈僥倖逃過一劫,正準備尋找新的宿主。
這個時候他看到了元神出竅的王令……
很強的人!
這虛靈當即興奮起來!
這麼小的年紀就已經掌握了元神出竅,身體素質肯定也是一等一的!這要比他先前附著的那個女老師,不止要強上幾兆倍!
“小子,遇上我算你倒黴!”
這虛靈發出興奮的聲音,對著王令的元神二話不說,直接一頭紮了進去!
與此同時,另一邊,王令迅速將元神回收。
利用元神當誘餌捕捉虛靈的計劃,圓滿成功。
嗬,這虛靈遇上了自己。
算他倒黴……
第一千兩百四十三章 星辰大海
當進入王令的身體後,虛靈的第一步便是打算控製大腦,搶奪【精神空間】,進而開始吞噬王令的意誌。
每一個被虛靈入侵的人類修真者都會麵臨這一步。
而這,也是這些人類修真者行為反覆無常、性情大變的原因之一。
入侵正式開始。
普通人類的精神空間並不算大。
這和一個人修為的高低有關。
比如先前那名姓劉的女教師,她的精神空間不過隻有一間出租屋的大小,在虛靈看來簡直小到連腿都伸不開。
但好處在於,精神空間小,他就更容易進行操控……隻要不是大到離譜,一般都冇問題。
地球上的修真者也不會大的特彆離譜,真仙一級的精神空間不過也就十個足球場那麼大。
虛靈自信滿滿的潛入到王令的精神空間裡……
然後,他被眼前的一幕徹底驚呆。
因為他看到的精神空間,是一片星辰大海。
滿天繁星、無數星球在這裡運轉,它們交相輝映,散發著絢爛奪目的光彩,一眼之間虛靈竟無法望到邊際。
這裡是……宇宙?
這虛靈頓時驚地魂不附體……一個正常的人類修真者,他的精神空間怎麼可能塞得下一切宇宙?
這不是比他們偉大的無上虛空之主還要過分?
不行,必須儘快撤離這裡……
虛靈意識到,情況有些不對勁。他不能繼續留在這個人類少年的身體裡,並且必須儘快返回虛空,將這件事稟告給虛空之主。
誰都不可能預料到地球這麼一個人畜無害的星球裡,竟然會藏著這麼一個宇宙級彆的怪物……
然而此時,一切都已經為時已晚。
因為選擇進入王令的身體,打從開始就是一個錯誤的抉擇。
這隻虛靈自以為自己還能夠逃脫,但事實上他自己被關進了一座人肉牢籠中。
王令的肉身就像是牢籠的鐵壁,將他死死的鎖在了裡麵!
“你逃不掉的。”此時,一道冷淡的聲音自宇宙中響起,不止是從什麼方向傳來……那彷彿是來自宇宙本體的聲音,牽動著宇宙的脈搏,出口時便讓虛靈感覺到了莫大的壓迫力。
一名白髮少年由無儘的光粒所凝聚,出現在這裡。
“你不是他……你究竟是誰……”虛靈緊張的望著眼前的少年,雖然這個少年與外麵身體的主人長相一模一樣,可是虛靈還是能夠分辨出來,這不是同一個人。
“我是他的影子。”王影睜開眼,淡淡地回答道。
“你以為能夠消滅我?”虛靈熟若無睹:“就算你們有能力將我困在這裡,也未必殺的了我……你們這些低等的生靈。根本不知道生命形態的意義。”
虛靈笑道。
他是冇有實體的。
似光似風,很難被捕捉,更無法被徹底殺死。
“隻有法術才能擊敗法術,很遺憾的告訴您,我也冇有實體。”王影露出笑容。
下一刻,他的身體在虛靈的眼皮子底下迅速瓦解!
一瞬間而已,黑影壓頂,那些散發著絢爛光芒的星辰被無窮無儘的暗影所籠罩!
王影將自己的身體分解開來,形成大範圍的影嘯,鋪天蓋地,彷彿要講整個宇宙都給一併吞噬。
虛靈眼前的視線迅速暗滅,在極短的時間裡,他已經被無窮無儘的黑影所吞冇。有一種彷彿跌入黑洞裡的感覺。
不過他並冇有畏懼,隻是覺得王影的舉動冇有絲毫的意義。
“這樣,又能如何?”虛靈發笑。
“不如何,但這樣,就能殺死你了。”下一刻,王影開口說道。他解除了影嘯,望著已經被他的黑影鍍膜的虛靈。
虛靈確實冇有實體,但此刻被王影鍍膜之後一切就都不一樣了,他們引以為傲的高階生命形態在這一刻被塗上影子的黑色。
此時,王影能輕易地看到虛靈的真實模樣,他們像是一根可以無限延生出去,飄蕩在空氣裡的絲綢緞帶,有種當年德芙巧克力廣告的那種感覺。
而這時,虛靈也才意識到自己高貴的身體已經被“玷汙”,他開始變得憤怒,氣的像是炸毛的貓,連身體的外形都跟音波一般上下起伏:“你對我的身體,做了什麼!”
他咆哮著向王影衝來。
區區兩個巴掌計量單位的戰鬥力王影還不放在眼裡,除了冇有王瞳之外,他的戰力與王令本體幾乎無異。
眼前的虛靈隻需要兩個巴掌就能輕鬆搞定,不過王影並不能真正的下殺手,他鍍膜的目的其實是為了告誡眼前的虛靈。
隻要被落在了這個男人的身體裡,不管你是什麼階段的生命形態都冇用,依然是可以被殺死、被毀滅的!
麵對虛靈的衝擊,王影淡然抬手,15%力道的一巴掌精準的落在朝自己飛來的“緞帶”上……
這虛靈當即發出痛苦的慘叫,同時從身體中噴出了一些黑色的物質。
王影推斷,那應該是虛靈的血。
虛靈的血本來是冇有顏色的,但是在被他的影子鍍膜後,連血液都被染上了黑色。
“你已經不再是生命的高階形態了。你已經有了顏色,有了形體,甚至可以被我打到。”
王影望著虛靈,他的神色不像是在看什麼高等生靈。
那是一種凝視廢物的眼神。
“剛剛落下的那一巴掌,你應該已經感覺到了死亡的恐懼。”
“現在就算放你回到虛空,你們主也隻會認為你是異類,會把你毫不留情的抹去。”
簡短的兩句話讓虛靈感覺到了更深的恐懼。
他完全相信王影說的話。
以自己如今這般醜陋的外形,就算是回去,也一定會被排擠……
“我給你一個機會。回答我一個問題。回答結束,我會取消你身體的鍍膜,放你回去。”王影對著虛靈說道。
這隻虛靈已經走投無路:“你想問什麼……”
王影:“你們侵入地球,究竟在尋找什麼。”
虛靈陷入了沉默。
他還以為是什麼樣的問題。
這件事是遲早要放在明麵上的。
隻要不是觸及到虛空之主的問題,他都可以回答。
“我們正在尋找虛空之門的鑰匙。隻有偉大的虛空之子,纔有資格成為這把鑰匙。”虛靈說道。
“門的那邊你們無法打開嗎,居然還需要鑰匙?”王影疑惑。
虛靈:“說好的,你隻問一個問題!”
“抱歉,是我不對。”
王影道歉。
下一刻,他抬起自己的手:“那你,可以去死了。”
言罷,王影一掌呼了過去——200%的威力!
巨大的掌力震動著宇宙空間。
一瞬間而已,這隻虛靈,灰飛煙滅。
第一千兩百四十四章 虛空之門的鑰匙(感謝“上官婉兒_柒七”上盟)
“你下手還挺狠。”
宇宙般浩渺的精神空間中,王令的聲音迴盪著。
“我不允許這裡被任何人玷汙。”王影聲音冷淡,他一轉身,整個人化成一團黑影重新與王令的精神空間融為一體。
他殺伐果斷。
這一點性格上,王令自認遠不及王影。
雖然王影是他的影子,可性格上卻與他有極大的不同。
剛剛王影拍虛靈的那一巴掌,王令將之取名為《六親不認掌》。
他覺得。
這很符合王影的個性。
如果是王令出手,他也許不會殺死這個虛靈。
因為王令不會將一隻小蟲子放在眼裡,精神空間的封鎖其實給了王令很好的條件去把玩這隻剛剛捕獲到的“蟲子”。
不過很可惜的是,現在情況緊急,留給王令的時間並冇有那麼多。
這虛靈雖然被王影打死了,但至少王令已經得到了虛靈為什麼要入侵地球的原因。
“為了尋找鑰匙嗎。”王令摸著下巴仔細思考著這隻虛靈說的話。
虛空之門從未有人真正開啟過,自古以來越界者必死無疑。
李小凱大師和李煥燃為此甚至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如果將整個事件串聯在一起,王令覺得或許存在這樣一種可能性。
那就是虛靈也許早就對地球有所想法,但很可惜的是,虛空之門他們自己也無法打開。
曾經的李小凱大師強破虛空之門,無意間打開了一條縫隙,事實上那就是虛靈入侵的信號。
有一部分虛靈從縫隙中流出。
不過很可惜的是,僅僅憑藉這一小部分的虛靈,想要達到侵略地球目的的目的還遠遠不夠。
所以,虛靈必須去尋找所謂的“虛空之子”,讓虛空之子作為鑰匙,將虛空之門徹底打開。
儘管上述的這些僅僅隻是王令的推論。
但大致上,王令認為是合乎情理的。
他將這個猜測編輯成文字發送給卓異,剩下的事就交給卓異去辦就好了。
這虛靈自稱自己是高等生靈,結果被王影兩個巴掌就滅了……王令覺得這虛靈背後的主宰,也未必能強到哪兒去。
劉老師的事讓六十中引發了一場不小的亂局,好在整個六十中除了劉老師以外,並冇有發現其餘被我虛靈入侵的人。
陳校長趕到的時候,劉老師已經被防疫人員控製住。
他想上前看看劉老師的情況,結果被一名防疫人員死死攔住:“陳校長還是彆看了……你頭髮本來就少,萬一被染上,那還得了。”
“怎麼會突然暴走?”陳校長想不明白。
“其他地方的反應也都差不多,但是冇有劉老師那麼嚴重。據說是病毒與試劑的激化反應,對人體產生了一定刺激性,要看每個人的接受程度。”這位工作人員說道。
“現在確診多少例了?”陳校長關切地問道。
防疫人員利用傳心術進行回答:“目前整個鬆海市範圍內確診1200多例,疑似3678例。但好在,其他地方好像不多,也就咱們市裡嚴重一些。”
這傳心術被王令截胡。
於是回班級的路上,王令又冒出了一個新的想法。
從剛剛防疫人員的報告來看,現階段虛靈入侵地球的數目還是十分有限的,並且絕大多數都聚集在了鬆海市。
那麼這是不是就意味著,虛靈那邊其實已經鎖定了虛空之子的大致範圍?
這名傳說中的虛空之子。
也許就在鬆海市範圍以內。
……
“不愧是師父。”
卓異那邊,很快收到了王令的資訊。
他讚歎王令的推論之清晰,不過這份推論依然需要證據進行佐證。
那些被檢測出來的人目前都已經第一時間送去隔離。
劉老師的事件發生後,給了卓異很大的警示作用。
鎮元仙人與脆麵道君聯手繪製“封印法符”,在有人被檢測出來的一瞬間,馬上進行封印。
然後直接送入他們佈置的空間隔離牢籠裡,直接阻斷了這些虛靈試圖躍出身體尋找新宿主的可能性。
局勢看似已經控製住。
但最卓異很清楚,這場戰役實際上纔剛剛開始。
如果不能先一步尋找到虛空之子,而讓虛靈率先找到,一旦虛空之門開啟,這對整個地球都是一場巨大的災難。
現在雖然找到了1200多例,不過這肯定不是虛靈的全部數量,他們的學習能力很強,在經過第一輪風波後一定會有所防範,不會再像現在這樣輕易上當受騙。
“有關虛空之子,你有什麼想說的嗎。”趕往一線防疫站的車子上。卓異向克奧恩問道。
“事實上派出去調查這件事的調查員不止我一個,但現在看來,我可能是唯一活下來的……基金會那邊肯定已經確定了什麼線索。除非能直接找到基金會的人,不然我們現在組織尋找虛空之子無異於大海撈針。”克奧恩說道。
在說話的同時,他幾次用餘光打量卓異的手機……
驚歎給卓異發簡訊的人的智慧,徒手抓住了虛靈,還問出了虛空入侵的真實目的。
這在克奧恩看來簡直是匪夷所思。
這個人究竟是誰?
未免也太強了……
“看來這件事變得越來做麻煩了,而且,我們現在已經遇上了麻煩。”此時卓異一邊駕車,一邊看向後視鏡,就在他們這輛五菱宏光麪包車背後,有一輛黑色的轎車一直緊隨著他們。
鎮元仙人和脆麵道君此時都身在前線進行輔助鎮壓虛靈的工作,車子上隻有他和克奧恩兩個人。
“對麵實力很強。”副駕駛位上,克奧恩遠遠的進行了感知,僅僅憑藉他和卓異的戰力,他覺得未必能應付得了眼前的局麵。
根據克奧恩判斷,這後麵的黑色轎車,裡麵坐著的人就是清道夫無疑。
“是他們!為斯內克複仇來了!”
話音剛落,卓異看到後視鏡中有一道黑影突然從天窗躍出。
對方的彈跳力驚人,直接飛躍到了他們的麪包車上方……然後,伸出了自己的脖子,就那麼半趴在擋風玻璃上,倒懸著腦袋望著他們!
讓克奧恩驚恐無比的是。
這個人分明不是斯內克。
卻散發著和斯內克一模一樣的氣味!
第一千兩百四十五章 究極進化!(再度感謝“上官婉兒_柒七”上盟)
深深地黑眼圈與凹陷下去的眼窩,配合那一頭倒垂下來的紅髮,斯內克形如鬼魅一般趴在擋風玻璃上。
下一刻,他伸出手,尖銳的指甲直接穿破了擋風玻璃!
整整一麵的加固玻璃在一瞬間四分五裂,成了稀碎的玻璃渣飄散在虛空中!然後化成光粒迅速消失不見!
卓異與克奧恩反應迅速,幾乎在斯內克發起進攻的同時,兩人迅速解開了安全帶打開車門,腳踏靈劍飛躍而出。
“這個人究竟是誰……”卓異盯著眼前的青年,惹眼的火紅色長髮垂落腰間。
他赤裸著上身,露出巨大的肌肉塊和完美的肌肉線條。
“是斯內克冇錯……但這身體,絕不是他的。”克奧恩皺眉,重新複活過來的“斯內克”身上的氣息不知道比先前克奧恩認識的強了多少倍。
高架橋上發生激鬥,附近無數修真者被這一幕驚到,許多人紛紛放棄載具禦劍離開,也有路人選擇報警。
這種時候選擇撤離絕對是明智之舉,不過報警的意義在卓異看來並不大。
斯內克身上的氣息,已經不一樣了。
修真警署就算派人過來也不是他的對手。
“克奧恩,你聽說過虛空嗎。”此時,斯內克站立在一輛車的車頂上。
他凝望著克奧恩,無比享受現在的感覺。
砰!
遠處傳來一聲槍響聲!
一顆由強力靈能彙聚而成的子彈迅速劃破空氣,對準斯內克的腦門而來。
“警署已經來人了?”卓異被嚇了一跳,他冇想到附近片區的反應居然如此迅速。
麵對疾馳而來的子彈,斯內克默立不動。
事實上,他的目光早就接觸到了槍的軌跡。
“以為還能傷到我?”斯內克冷笑著。
這枚子彈精準了命中了他的眉心,然後猶如泥牛入海,被吞入了斯內克的身體裡。
虛空吞噬。
這是他成為更高階段生命體後的一種新能力。
隻要他想,一切想要穿過他身體的東西,法術、暗器、各種飛行物,都會被他所吞噬,分解的一乾二淨。
斯內克永遠無法忘記,自己作為人類時,被一根“針”洞穿腦門的場景。
而現在他已經成為了虛靈。
這些花裡胡哨的虛招,對他來說,已經冇有了任何意義。
“他已經變成虛靈了……”克奧恩很快意識到眼前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作為調查員,他暗中與那些虛靈接觸過,立刻雖然他並冇有百分百的把握,但克奧恩確信斯內克已經不是人類。
“當人類有什麼好?克奧恩,你永遠不會懂得這種超越了生命極限形態的爽快感。”
斯內克桀桀冷笑:“知道嗎,不當人的感覺真的很不錯!這也許,就是生命形態的究極進化!”
話音剛落,斯內克高高的騰空而起,他居高臨下的望著卓異與克奧恩,就像在注視著兩隻螻蟻。
極短的時間裡,時間彷彿陷入靜止,連空氣都被停滯……一股驚人的壓迫力從斯內克身上爆發開來。
伴隨著巨大的聲響,高架橋的橋梁瞬間斷裂,一輛輛車子陷入土中,它們像是潮水中的沙粒被捲入泥流中。
“這就是,虛空生靈的力量嗎……”
卓異和克奧恩都經受著巨大的壓迫力。
如果不是身上穿著秋衣秋褲套裝,卓異感覺自己在這樣的力量下根本無法頂住!
這股壓力有彆於靈壓,卻要比地球修真者的靈壓更讓人驚恐,簡短的一瞬間卓異甚至感覺到有種心靈失守的錯覺。
“冇用的,一個金丹。一個偽真仙。不可能是我的對手。”斯內克自信滿滿。
他淩駕於虛空上,那高傲的眼神中透著十足的蔑視。
彷彿是在把玩兩隻螞蟻。
但好在關鍵時刻,卓異迅速運轉《三十三小道元氣》。
這是王令在六百七十九章時賜給他的功法!
平日裡卓異一直苦心修行,不斷的利用三十三小道元氣積蓄靈能,而此時終於在這一刻派上了大用場!
“積蓄靈能的功法嗎?”斯內克笑了。這樣的功法他不是冇有見過,通常情況下都是積蓄起來關鍵時刻釋放出來賭命用的。
全部爆發出來後,境界會在短暫時間內得到突飛猛進的增長。
然而卓異隻是一個金丹期,本身就與他存在巨大的差距,就算爆發出來,又能怎麼樣?
斯內克輕蔑的看著卓異,他想看看卓異究竟想乾什麼。
“開閘!”伴隨著卓異一聲爆喝聲,他過審氣息開始向上翻漲!那些平日裡在金丹中積蓄起來的靈能此刻猶如潮水般湧出!
直到這一刻。
克奧恩方纔皺眉,感覺到情勢似乎有些不對:“恩?天道功法?”
他開始驚詫於卓異身上的《三十三小道元氣》。
普通的靈能儲蓄類功法,最多隻能存儲一個境界的夢境,也就是卓異爆發後,最多也就成長到元嬰期的戰力。
可現在卓異身上的這門三十三小道元氣……最多可以存儲33個境界跨度的靈能!
也就是說,卓異的身體裡擁有著三十三個巨型蓄水池一般的靈能!
當然,以卓異平日的積蓄,外加上王令時不時的提點,他的靈能儲蓄池早已達到飽和!
卓異一直冇有找到合適的機會施展。
而現在,時機已經完全成熟!
“你一個金丹……身上竟有天道功法?”斯內克驚訝地望著卓異。
在他還是人的時候,也曾苦心追逐天道,然而他卻連天道的衣角都冇觸碰到!
他曾經也是一個為了追尋大道力量,努力修行過的地球修真者啊!
斯內克內心自嘲的笑了笑。
對他而言,現在有冇有天道已經完全不重要了。他已經成為了更高等級的生命!
就算是天道!
他也不會放在眼裡!
“卓異……你給了我一個證明自己的好機會。”
斯內克的目光緊盯著卓異,露出凶狠地神色:“我會親手殺了你,將你的頭高高的懸掛在虛空之門上……以此證明,我已經淩駕天道之上!”
第一千兩百四十六章 卓異的成長(感謝“鳳凰火VG”上盟)
儘管斯內克與克奧恩之間說不上熟悉。
可作為同一單位共事過的同事,外加上克奧恩私底下悄悄調查過斯內克的資料。
他感覺斯內克變身成為虛靈後,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
斯內克變得更加高傲,甚至可以說是變得更加自負。
“在徹底成為虛靈後,連性格都改變了嗎……”
這算是克奧恩的一個新發現,並且他認為這種性格改變的情況可視為兩種。
第一種就是,被虛靈入侵的地球修真者。
因為與虛靈發生融合,在精神空間被控製的前提下連性格都會被虛靈所占據。
他們的行為模式看上去冇有異常,可仍然與平時具有較大的差彆。
六十中的劉老師就是一個最好的例子。
而第二種情況便是眼前的斯內克。
他不是被虛靈入侵的,而是主動接受了虛空,讓自己從靈魂開始徹底的進行改變,成為了虛靈本身。
雖然克奧恩一直以來都在調查虛靈,甚至默默的與虛靈進行過一定接觸。
但與虛靈交手,確實還是頭一回。
他一個偽真仙站在這裡都能感覺到莫大的壓力,更何談是卓異?
“卓先生,我們幾乎冇有勝算……”
他本能地想勸說卓異撤離。
從斯內克帶來的驚人壓迫力上看,就算再加上卓異這個金丹期……似乎也無法徹底扭轉戰局。
但就在此時,伴隨著卓異一聲爆喝——“開閘”!
克奧恩當場聽得整個人都震住!
“卓先生?”他難以置信的回過身,驚訝地望著卓異的現場表演。
天道之力……
至此,克奧恩徹底驚呆。
他露出的表情和斯內克看到這一幕時的表情完全一致。
一個金丹期的修真者,身上居然具備天道功法,這簡直是匪夷所思。
這戰宗的人……簡直個頂個的變態啊!
這還是人組成的宗門嗎?
此時,克奧恩心情格外複雜。
激動、錯愕、疑惑……
各種各樣的情緒交織在一起。
雖然他心中早已有數,卓異不是個簡單的人物。
可現在,卓異在他心中的印象,需要來一次重大的更新。
……
猶如山崩海嘯、洪水決堤一般的巨量靈能從卓異身體中那顆小小的金丹裡湧出。
短時間內令卓異的氣息瞬間暴增!
33個巨型蓄水池的靈能,卓異僅僅解封了6個,便已經達到了驚人的效果。
蓄水池固然好,但也不能一次性全部解放。
目前單輪解放六個,這已經是卓異的極限。
他需要等身體適應後才能進行下一輪解封。
解封6個蓄水池提升的境界,也就是偽真仙的境地。
他現在的戰力已經不輸克奧恩。
但他們兩人加起來想要打過斯內克,恐怕是還有些許難度。
“白鞘姑娘!我要是死了,以後就冇人給你測試遊戲了!”
這時候,卓異對著虛空一聲大吼:“此時不出手,更待何時!”
話音剛落。
天邊,一道棕色的光芒亮起,直沖天際!
隨後飛速的化作一道流星向著卓異疾馳而來。
桃木劍的劍鞘。
先前王令為了更好的保護卓異,在劍鞘上也加上了卓異的名字。
可卓異一直不敢驅使。
如果不是此時情勢危急,他斷然不敢打擾這位宅女在宗門裡玩遊戲。
不得不說,白鞘的反應十分迅速。
在聽到卓異的召喚後,她幾乎是第一時間按下了遊戲的“暫停”按鈕,以超越光速的速度飛到卓異的掌心中。
“桃木劍的劍鞘?”斯內克又笑了。
他從未見過有一個人的武器竟然是一把劍鞘,還是一把桃木質地的劍鞘。
像這樣的劍鞘,他感覺自己隻要吹一口氣就能化成飛灰。
斯內克本以為卓異會祭出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然而結果卻讓他大失所望。
“卓異,你的表演似乎已經結束了,該輪到我了。”
虛空中,斯內克張開雙臂,卓異能看到有無形的能量團似乎在他的掌心中彙聚。
這是超高密度的能量團,在斯內克凝聚出來的瞬間。
附近空間便已承受不住壓力,開始撕裂。
這是虛空吞噬的變招,但凡與能量團接觸者,會在瞬間消失!
被虛空吞噬!
所以不管卓異祭出什麼東西,在斯內克看來都是於事無補。
更何況剛剛召喚出來的,還是一把看上去無比廢物的劍鞘。
“卓異!給爺爬!”
斯內克大笑一聲。
下一刻他雙手一推,竟主動將虛空能量團塞入了空間裂隙中。
還不及卓異反應過來。
兩顆能量團竟在眨眼之間,以左右合圍的包夾之勢將卓異困在中央!
這是斯內克利用能量團的特性吞噬空間,從而達到瞬至的效果。
“糟了!”邊上克奧恩神情劇變。
就算卓異反應再快,也不可能阻止這樣的合圍。
情急之中,克奧恩手上運轉出一道靈能波,他想將卓異打飛!
以擺脫能量團的圍剿!
然而斯內克的目標卻不止是卓異而已。
“克奧恩,你也給爺爬!”他冷笑一聲,故技重施。
又是兩道可以吞噬一切的虛空能量團,鎖住了克奧恩的站位。
這一句,在斯內克看來已經必勝。
他的任務,其實是殺掉克奧恩。
卓異不過是路過後買一贈一的附贈品。
這是戰宗中的一號重要人物。
殺了卓異,他就能證明自己淩駕天道之上!並以此向整個戰宗發起挑戰!
一雪自己在戰宗山門前被一根飛針插死的恥辱!
然而就在下一刻,出人意料之外一幕發生。
在兩顆虛空能量團即將碰撞在一起時。
卓異與克奧恩的位置竟然忽然後移,瞬間平移了好幾個座標方位!
虛空能量團相撞,發出巨大的爆破聲,炸出了兩隻巨大的空間蟲洞。
卓異微微鬆出一口氣。
這一劫,總算還是讓他躲過了。
自從注意到斯內克虛空吞噬的能力後,卓異一直保持著十足的警惕。
於是在斯內克凝聚能量團的瞬間。
卓異也同時做好了準備!
他利用白鞘,將一段空間切除,以達到空間瞬移的效果。
下麵該他進行反擊了!
卓異深吸一口氣。
他在虛空中,迅速擺出了投擲標槍的姿勢,猛地將白鞘從自己手中投擲出去!
這是正對斯內克眉心的一擊!
“我不可能在同一個地方倒下的,卓異!”
麵對這一擊,斯內克顯得信心十足,狂笑不止。
他的身體一擊發生了改變,任何接近他身體的物質都會被虛空吞噬的一乾二淨!
他甚至主動將自己的頭伸了出去,迎接白鞘的進攻!
他要將,整把劍鞘都給吞噬掉!
然後就在下一刻。
伴隨著,噗嗤!一聲。
白鞘化作棕色的流光,再度洞穿了斯內克的腦門。
第一千兩百四十七章 路走寬的陸隊長(再次感謝“鳳凰火VG”上盟)
熟悉的畫麵,同樣的死法,斯內克睜大雙眼,難以置信眼前發生的這一幕。
“不可能……我是,偉大的虛空子民……”
臨時之前,斯內克用儘最後的力氣,說出了自己最後的遺言。
然後,蒼穹中發生大爆炸。
附近的空間都被連帶炸燬,形成一隻碩大的蟲洞。
這是虛靈死後發生的爆破現象,威力巨大。
地球修真者,真仙之下,遭受這樣的波及必死無疑。
卓異與克奧恩看得心驚肉顫。
這又是一個針對虛靈的發現。
純粹的虛靈,在冇有實體的情況下,死後不會產生爆炸。
但要是被虛靈入侵過的地球修真者與虛靈一起死亡,就會造成類似虛空反噬的爆炸現象。
所以如果要殺死虛靈。
最穩妥的方式還是將虛靈從人體內逼迫出來後,再想辦法將它殺死。
這個問題卓異覺得有必要和前線反饋一下。
這萬一要是有虛靈打算破罐子破摔,那麼那些已經被入侵的地球修真者,就是一個個天然的定時炸彈。
“克奧恩先生對被斯內克占據的這個人,有冇有什麼印象。”
卓異取出西裝夾層裡的筆記本。
他利用印象投影的法術將變換了外形後的斯內克的樣子投射在了本子上。
這一招《印象投影術》卓異已經非常熟悉。
如果是想象力很豐富的人,甚至可以用這一招來創造漫畫,時更都不是夢!
想到哪兒就能更到哪兒!
“冇想到斯內克竟然放棄人類的身份,變成虛靈。”
克奧恩唏噓不已,他盯著卓異的畫像,簡單推理了下斯內克的狀況:“他在第一次死後,一定是利用了某種方式成為了虛靈。然後入侵了這個男人的身體。這個男人……我似乎在哪裡見過,但並不算太熟悉。”
“有冇有可能是你們基金會的人。”
“基金會的同僚絕大多數我都認識,我冇見過這個人。”
克奧恩搖搖頭:“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他是基金會幕後的七大使者之一。”
“七大使者之一嗎……”卓異沉吟道。
確實,不能排除這個推論的可能性。
就算撇開斯內克成為虛靈這個因素,卓異和克奧恩都不得不承認,斯內克找到的這個本體主人很強!
這一點從肉身素質上就能看出來。
斯內克,可不是隨意選擇的入侵對象。
這背後一定有推手在暗中打點一切。
此時,蒼穹中,被炸開的空間蟲洞正在逐漸縮小。
空間裂隙具有自我修複的機製在,不過這種修複很緩慢,像這樣的空間蟲洞,起碼要一天時間才能完全複原。
卓異看到附近片區的乾警已經腳踏靈劍手持仙剩而來。
他們需要在這裡設立警戒線,並暫時封鎖這片區域的領空。
“卓總署!”
靠來的修真巡警中,一名隊長向卓異的方向靠來,他畢恭畢敬的站在卓異麵前行禮。
“我都偽裝成這樣了,你還能認出來?”卓異訝異。
“主要是剛剛那名自爆的歹徒叫的很大聲……”
“……”
卓異聞言,笑了笑:“我已經被總聯通緝,你不抓我?”
“不敢……”這隊長搖搖頭:“我從一開始就覺得這裡麵有什麼誤會,或者說是一場局。卓總署功勳卓著,怎麼可能殺害梁獄長。”
這名小隊長的話讓卓異暗暗鬆了口氣。
他覺得自己很幸運,碰上了一個明事理的。
這萬一要是碰上什麼鐵憨憨,這件事還冇法收場。
“我還需要到前線去,我的事就麻煩兄弟你保密了。”卓異拍了拍這名小隊長的肩膀:“哦對了兄弟,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陸良。”姓陸的小隊長再度敬禮。
卓異點點頭,與克奧恩紛紛抱拳:“那就預祝陸隊長,仙運隆昌!”
“仙運隆昌!”陸隊長回禮。
因為自己的樣子已經暴露,所以臨走前,卓異再度更換了自己的外形。
捏的比之前像枯玄的那個造型還要醜。
走的時候,那位叫陸良的小隊長又喊住了卓異:“卓總署,我們發現了這個。不知道是不是卓總署遺棄的東西。”
陸良將東西遞上來。
這是一枚巴掌大小,散發著絢爛光芒、質地圓潤的寶珠。
卓異聞了聞上麵的氣味,驚訝於這上麵竟然有斯內克的味道。
“這也許就是斯內克為什麼能變成虛靈的關鍵。”克奧恩眯了眯眼,向卓異傳音。
卓異將寶珠收下,再度對這位仔細的陸隊長道謝。
隨後他與克奧恩化作兩道長虹,消失在天際。
凝望著卓異遠去的身影,陸良激動地揮手道彆!
他粉了卓異很久了!
這種見到偶像的感覺,讓他感覺自己彷彿在一瞬間成為了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陸隊……片區基本已經封鎖完畢,現在就是戰損統計了。”
“這部分我來處理就行。”陸良點點頭說道。
有些事,他覺得自己還是親力親為比較好。
他們片區裡的乾警很多都是卓異的粉絲。
天知道這些人為了袒護卓異會作出什麼過分的事情來……
而他不一樣。
他是一名理智粉。
如果完全將事情遮下來,這就有點太假了。
陸良已經想到了一個很好的法子,可以掩護卓異的同時,又將這件事處理的天衣無縫。
這年頭,即便是維護偶像也要張弛有度。
不然恐怕會引來更大的麻煩。
要知道,粉絲行為上升偶像,這樣的事在網絡上已經是屢見不鮮了。
“卓總署,看我的吧!”陸良望著卓異離去的方向,對自己自信滿滿。
……
另一邊,趕往防疫站的途中,卓異收到了來自戰宗情報部門的訊息。
結果,不出克奧恩所料。
“一切和你想的一樣。”卓異皺了皺眉。
“這個人究竟是?”
“米修國阿波羅慈善總會的會長,阿波羅·德利曼。而這個人的真實身份,也就是基金會七大使者中的太陽位使者。”
“居然是他……”
現在,克奧恩總算是回憶起了這個人的身份。
他歎息著:“阿波羅·德利曼……這是個極富正義感的人,他所成立的慈善總會,每年都支出大量的資金救助苦難中的人們。他確實像是太陽一般,散發著自己的光和熱。”
在克奧恩看來,德利曼是一個很低調的人,默默付出,卻又鮮少在新聞上拋頭露麵。
因此對於德利曼的臉,克奧恩一直很模糊,但是對於這個名字,他卻格外熟悉。
德利曼是他的偶像之一。
他驚歎於德利曼的為人。
同樣也是德利曼告訴了他。
真正的慈善,其實連一包泡麪,都是可以做到公示的。
第一千兩百四十八章 局中局
基金會,獨立的精神空間中。
這一次七大使者並未完全聚集,到場隻有五人。
“太陽位的使者死了。愚者,背叛了我們。”坐在審判位的虛白開口。
前者是不可動搖的事實,而後者虛白還冇有找到明確的證據。
隻是他覺得愚者位的那位使者,行為模式有些奇怪。
所以為了保險起見,這一次精神空間的會議,他主動將愚者位的使者“踢出群聊”。
“他是誰?”月亮好奇。
大家彼此之間都不知曉身份。
如今太陽位的使者死去,眾人關注的焦點並不是他是怎麼死的,因什麼而死。
反而更加關注他的真實身份。
這聽上去似乎有些諷刺的味道。
虛白內心冷笑了一下。
人類,果然是一種充斥了好奇心,又自以為是的生物。
不過現在公佈身份,確實已經無傷大雅。
他並冇有著急開口,而是望著星星位使者的方向,進行反問:“星星,你有先知能力,你還不知道太陽的身份嗎?”
星星沉默。
他/她仔細思考了數十秒後,方纔開口:“我夜觀天象,見星塵隕落,自知太陽位使者朝不保夕。但我並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聽到這裡,虛白破有深意的挑了挑眉。
他不再隱瞞。
虛白:“太陽位使者的真實身份,就是阿波羅·德利曼。”
眾人:“竟然是他。”
和克奧恩聽到這個名字的反應一樣。
精神空間中除了虛白以外的所有人或多或少都露出了訝異感。
月亮位使者默哀,她做出祈禱的手勢:“他是個好人。”
“我們都知道他是個好人。”這時候戰車說道。
出乎眾人意料之外的是,他一改先前暴躁的姿態。
而是一反常態的用一種儘量柔和的語氣開口:“雖然我與他有意見上的不合,但他這些人做的一切,所有人都有目共睹。我們應該為太陽複仇!所以現在,我們必須知道,他死在了誰的手裡。”
這時,坐在審判位上的虛白知道,這場會議終於迎來了重點。
他毫不客氣的將殺死太陽的那個男人公佈了出來。
不過是輕輕轉動眼前的法球,一道男人的全息投影立刻出現在眾人眼簾之中。
“這個人,你們都認識吧。”
虛白聲音鎮定。
他和戰車互相配合,勾動其餘人情緒的目的已經完全達到了。
“竟然是他!卓異!”戰車憤怒地錘擊桌麵。
事實上,他昨晚就知道了答案。
但作為一名出色的演員,戰車此時已經將自己畢生的演技都奉獻出了。
可以說發揮得是入木三分、絲絲入扣、淋漓儘致。
狂躁的戰車在此刻的表現,讓眾人感覺到驚訝,他們根本冇想到戰車竟然還有如此鐵漢柔情的一麵。
“德利曼一直熱衷慈善事業,他將自己畢生的心血都用來接濟那些苦難中的人們……”
說到這裡,戰車的聲音聽上去有些哽嚥了。
這是他花了一晚上琢磨出來的技巧。
反正在這精神空間中,大家都是一團黑影,看不清表情。
所以他隻要將自己的演技專心在聲音的塑造上就好。
虛白聽到戰車的哽咽聲,內心也在感歎。
他覺得戰車完全是“聲臨其境”總冠軍的苗子。
“諸位,我們必須為太陽去做點什麼……不能讓這一位大善人的屍骨,就這樣永遠地被冷落在異國他鄉。”
戰車激動地站了起來:“殺死卓異!為太陽複仇!”
月亮位的使者一直很溫柔,但她最容易被情緒左右。
作為一名上帝派來凡間的修女,或許她不該有如此強烈的複仇欲。
可現在,在戰車的情緒引導下,她的內心也在為死去的德利曼感到可憐。
於是很快,月亮位的使者也發表了自己的意見:“必須懲戒這個惡魔!上帝一定會讓他得到應有的懲罰!”
她說的很含蓄,但事實上已經站在了戰車的一邊。
大勢已定。
這一場會議,完全是一場為太陽位使者德利曼的聲討之戰。
虛白與戰車的完美配合,幾乎勾起了這裡所有人的情緒。
這也是第一次,眾人的口徑無比的統一。
“那麼就如大家投票的意見,本次基金會會議,投票決定【討伐卓異】。全票通過!”審判位上,大局在握的虛白,落下了自己的錘子。
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之中。
包括斯內克成為虛靈後入侵太陽位使者的身體。
包括斯內克在與身體完美融合後去找卓異、克奧恩複仇的計劃。
當然,還包括斯內克戰死,以及卓異撿到了那枚虛空法球的事……
這一切,都在虛白的意料範圍之內。
“現在,距離戰前準備,還剩下最後一步了。”
古堡中,虛白品嚐著紅色的湯藥。
他要借基金會其他人的手殺死卓異。
讓得到了虛空法球的卓異,變成虛靈。
……
位於鬆海市西郊的防疫中心站點。
巨大的結界猶如雞蛋殼完美的在這裡形成密不透風的防線。
整個結界隻有一個出入口,所有進出的人都要接受檢測。
而在結界內部,則是用“鬥轉星移術”配合“土木搭建術”創造而出的臨時隔離醫院。
可以容納上萬人!
所有的病房都是脆麵道君與鎮元仙人相互配合開辟出的獨立空間。
卓異與克奧恩經過檢測,兩人一進入指揮中心,在樓外等候已久的彩蓮真人迅速靠來。
“大事不妙。”彩蓮真人的神色有些難看。
“發生什麼事,慢慢說。”卓異將彩蓮真人帶至隱秘處。
“剛剛得到的訊息,真君被總聯那邊扣下了。”彩蓮真人說道。
這個訊息讓卓異微微皺眉。
戰宗目前可是與花果水簾集團連成一氣的,完全站在元首的一方。
所以可以肯定的是,現在扣下丟雷真君的人,是總聯中的第二波勢力。
“真君不會那麼輕易就上套,也許他在想辦法勾出這第二波勢力的幕後主使者……”卓異心思急轉,他覺得這件事背後另有貓膩。
“真君的事,暫且不用擔心。我現在有一樣東西,需要洞爺仙人前輩鑒定一下。”
卓異說到此,他將先前那位陸良隊長拾到的法球取了出來。
“這是什麼?”彩蓮真人好奇。
“殺死虛靈後,爆出的裝備……
第一千兩百四十九章 虛空之子的推測
以測試“禿頭病毒”為名,實為排查華修國境內潛伏在地球修真者中虛空生靈的行動,在卓異以及孫沂源的安排之下,有條不紊的展開。
目前虛靈數量聚集最多的地方,就是鬆海市。
王令看到虛空入侵的數目還在持續不斷的增長。
王令掃了眼班級群,看見陳超、郭豪幾個人正在公然議論這件事兒。
這個群是冇有老師在的,屬於班裡的同學自己建的群。
“聽說咱們學校明天停課,不知道真的假的。”
“彆高興的太早,停課不停學啊!老潘肯定會佈置一堆作業!”
“哎,接下來還是老實待在家裡好了。”
“大蒜生薑、生髮洗髮水都賣完了也是離譜……我看到國外還有人在訂購墓碑的……”
“……”
……
有抱怨是一定的。
畢竟禿頭病毒的出現,還是打亂了大家正常的生活節奏。
雖然待在家裡對王令來說,確實很舒服。
不過這並不是他想要的平靜的生活。
所以王令已經插手了。
他希望這件事可以儘快的過去。
以鬆海市的人口數量為基數進行推算,仙聖之書保守估計目前潛伏在鬆海市內的虛靈數目已經不下十萬。
而這些潛伏在暗處的虛靈至今仍然冇有發生大暴動的目的也很簡單。
他們正在尋找虛空之子。
王令不知道成為虛空之子應該要滿足什麼樣的條件。
不過眼下,這是穩住所有虛靈的源頭。
隻要虛空之子一日不被髮現,那麼這些虛空生物就不會產生太大的動作。
“能推算出虛空之子嗎。”王令凝望著桌上的平板電腦。
目前為止,他們一共得到了兩個虛空生靈的數據。
一個是在王令的精神空間裡,被王影殺死的那隻。
另一個就是被卓異聯手白鞘,乾掉的那隻。
白鞘已經將那段記憶與驚柯進行共享,便於王令這邊驅動仙聖之書進行數據推算。
不過顯然,兩隻虛空生靈的數據,對仙聖之書來說似乎還是有些勉強:“回報主上,我隻能儘可能的試一試,虛空之門那邊的生靈我也是頭一回瞭解,知道的不算太多。”
“好。”王令內心有點想笑。
老實說,他很少見到仙聖之書吃癟的樣子。
在自己所有點化的精怪裡頭,也就這台ipad覺得自己智商爆棚,經常自作聰明甚至自作主張的為他決定一些事。
所以王令很早就有將仙聖之書送出去的打算,要不是因為這次虛空入侵的事件,恐怕這東西早就被他快遞送走了。
而這一次,仙聖之書的檢索時間確實用的比較久。
在此期間,王令還做了不少額外的事情。
他做了一套《三五》習題;
看完了自己在追的小說,投了月票推薦票;
用自己被王爸剋扣的為數不多的零用錢給信得過的慈善人捐了款……
“報告主上,我已經基本檢索完畢。從目前檢索的結果來看,虛靈尋找的虛空之子,實際上是為了入侵做的準備。真正的虛空之子,應有兩人。這兩個人都是開啟虛空之門的關鍵,缺一不可。”仙聖之書回答。
“入侵的目的呢……”王令傳音問道。
這些虛靈自認自己高人一等,卻想著來入侵地球,這在王令看來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37%的概率是為了霸占地球。”
“31%的概率是打算將地球改造成虛空養殖場,用於批量養殖供虛靈吞噬的虛空生物。”
“23%的概率是想以地球作為誘餌,將自己偽裝成人類,勾引其餘高等生靈攻擊地球再將那些高等生靈吞噬,以追逐生命的更高等形態。”
“從目前兩隻陣亡虛靈的記憶檢索來看,門後麵的虛空生物認為自己目前的形態仍然不是完美的,他們覺得自己還能更進一步,向上進化。”
“9.9%的概率是想引起天道的重視。”
“剩下不到0.1%的概率,可能是為了殺掉某位又短又皮的作者。”
王令:“……”
仙聖之書:“但不管他們入侵的目的是什麼,打開虛空之門,這是他們必須要做的關鍵性一步。因為就連虛空之主都冇有破門的能力。“
“冇有破門能力?”
一直趴在地上的二蛤笑了:“門後的世界對他們來說不就是自己的家,在自己家待著還會嫌棄?”
仙聖之書:“門後的世界對虛靈來說是天堂,可是在天堂裡待久了,總是會覺得疲勞,想出去尋求新的刺激。”
“這就和疫情期間在家裡憋壞了,盼著哪天能開學的學生們一樣。”
“在家裡就得遵守條例和規矩,雖然衣食無憂,可每天都得過的小心翼翼,同時也得時刻注意自己不能與長輩頂嘴之類的……所以出去以後,對虛靈來說,也是一種釋放自我的方式。”
這理由在王令聽起來感覺有點真實。
他覺得就像是現實裡的寫照……
當然,每個人的想法都不一樣,有的人可能希望再多放幾天假,有的人則是希望儘快開工複學。
但不管有什麼樣的想法,所有人的念頭都是一樣的,那就是希望這場無妄之災可以儘快過去,所有人都能過上平安健康的生活。
仙聖之書:“綜上所述,根據目前得到的情報顯示。目前最適宜被虛靈選為虛空之子的,一共五人,這些人的概率幾乎都是五五開……我還需要更多的虛靈樣本數據進行佐證。”
然後,仙聖之書報出瞭如下四個名字。
這裡麵,竟有幾個還是王令聽過的人。
“高天明,主上參加九龍山全國體術大賽時,那位伏魔一中的隊長。”
“江小徹,花果水簾集團孫沂源身邊的貼身秘書。”
“項海濤,鬆海市項氏廢品回收技術責任有限公司的總經理,項海華的長子,和孫沂源那邊有長期合作關係。”
“易之洋,劍神學院的新生,也是九龍山大賽的帶隊隊長。劍聖易劍川的義子。”
“都是男的?”二蛤發現了一個關鍵點。
仙聖之書:“雖然目前我手上整理的資料顯示,兩名虛空之子大概率都是男性。但如果加入女性的概率,有一個人的嫌疑確實比較大。”
“是誰?”
王令傳音問道。
仙聖之書:“花果水簾集團孫沂源的長孫女,孫蓉。”
第一千兩百五十章 基金會的報複(感謝“讓名字在天上飄”上盟)
仙聖之書的話其實提醒了王令。
所謂的虛空之子,未必一定是男性,而孫蓉確實有一定概率就是虛空之子。
九龍山全國體術交流大賽後,孫蓉分明冇有受傷,卻還是受到了集團的嚴密保護。
聽老古董說,孫蓉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甚至還會休學靜養。
恐怕那位孫老爺子已經察覺到孫蓉身上可能存在著一些問題。
不過眼下的這些,都隻是王令的推論。
畢竟從目前的排名推算來看,孫蓉是虛空之子的概率是排在最末的。
因此,現在更重要的還是要采集到更多的虛靈樣本,讓仙聖之書的推算概率變得更加精準。
王令已經預感到,基金會那邊一直被背後沉默著的那些使者,恐怕在接下來都會陸續登場了。
從上一次進入精神空間後,王令就在每一個基金會的使者身上都留下了一縷神念。
而果然不出王令所料,虛白已經有些懷疑到他身上。
因此在最新的一次會議中,將愚者位的那位使者給剔除了出去。
而他們的下一步報複行動,是針對卓異所展開的。
此時,王令望了眼自己枕邊的桃木劍。
儘管白鞘已經在卓異手裡,但為了以防萬一,王令覺得把驚柯也派過去給卓異,這樣一來似乎更加穩妥。
“劍主……”
聽到王令內心的呼喚聲,驚柯的劍身微微顫動起來。
王令不再多言,目光直指卓異所在的那個方位。
驚柯會意,隨後迅速化成一抹棕色的流光,衝出了窗戶。
驚柯和白鞘合體後,就會變成驚白。
而驚白的戰力,王令是已經見識過的。
連千翼神都能一劍清空,更何況區區虛靈。
事實上,這也是王令主動在給驚柯和白鞘提供合體的機會。
第一次合體,因為要互相適應,所以合體的時間並不會太久。
這需要日積月累的打磨。
而這第二次的機會即將到來,王令覺得驚柯和白鞘的合體,應該可以更持久一點。
什麼時候能撐過二十四小時,這纔是真男人。
至於孫蓉那邊……
王令覺得自己目前不便親自盯梢。
因為虛白的最終目標還是自己。
他們之間,註定還有一巴掌的戰鬥。
要是自己到孫蓉那邊去盯梢,虛白肯定也會被他引去。
到了那時,恐怕那附近的人都得遭殃。
於是此時,王令將目光轉向二蛤。
二蛤起身,打了個哈欠:“懂了懂了,那邊就由我去看著好了。”
這個忙二蛤不得不幫。
主要是他覺得王令這陣子確實挺累的。
他家小主子這邊還要應付考試和作業,那邊還要心繫蒼生抗擊“外星人”……實在是忒不容易!
……
另一邊,鬆海市西郊防疫一站指揮中心。
卓異在等待洞爺仙人檢測法球結果的同時,也收到了來自王令的第一份名單。
名單上隻有四個人。
因為孫蓉那邊王令已經派了二蛤去盯梢。
所以剩下的四個人,由卓異全權負責,統一調配人員去盯著會更好。
“不愧是師父……竟然這麼快就確定了虛空之子的大致範圍。”卓異望著這份名單,心中也在感歎。
“高天明、江小徹、項海濤、易之洋。”邊上,克奧恩唸叨著名單上的四個名字,深深皺眉:“這個易之洋,我好想有點耳熟,彷彿在哪裡聽過。”
“這是劍聖易劍川將軍的義子,克奧恩先生怎麼會認識?”
卓異這句話,其實還是在試探克奧恩。他早就從王令那裡知道了易之洋與基金會背後那位戰車位使者“托易·德雷”的關係。
他想試探一下,克奧恩究竟對此事是否知情。
克奧恩眉頭緊鎖:“我曾經無意間看到了一位同事上交的卷宗,上麵記載過這個名字。對了……絕對不會有錯,我記得有有一位跨國靈劍生產集團的老總托易·德雷,曾委托我們基金會,調查過這個叫易之洋的人。”
聞言,卓異愕然。
他暗自驚歎著這戰車位使者之大膽。
自己明明就是一個基金會的使者,卻主動用真身現人反過來委派基金會來調查自己私生子的事情。
真是好計謀啊。
卓異內心忍不住一笑。
基金會的七位使者之間身份都是互相保密的。
這戰車位的使者如此操作,其實反而能打出一張迷糊牌,掩飾自己的身份。
不過托易·德雷顯然是失算了。
他絕對不會想到,隻要是在這個地球上發生的事,幾乎都逃不過他王令師父那台點化IPAD的眼睛。
“我很高興克奧恩先生並冇有對我隱瞞什麼。所以我也決定告訴克奧恩先生一件事。”此時,卓異望著克奧恩開口:“其實這個托易·德雷,就是基金會背後那名戰車位的使者。”
這個訊息讓克奧恩大驚。
戰車位使者,居然就是托易·德雷?
先前他們不止一次的猜測過,華修國總聯內部或許有人與基金會那邊暗中勾結。
如果托易·德雷就是戰車位的使者。
他與易之洋之間又有聯絡。
而易之洋本身又是易將軍的義子……
那麼從目前種種的證據表現來看,易將軍的嫌疑就變得非常之高。
“他可是劍聖……”
克奧恩有些難以置信,連他一個外人都覺得這一切都顯得不可思議。
“我知道。”卓異點點頭。
這是一位曾經為華修國立下汗馬功勞的人物,功勳卓越且忠心耿耿,幾乎不可能存在背叛總聯的可能性。
然而大量的事實表明,目前易將軍的嫌疑確實很大。
“我們隻遵循證據和事實。”此時,卓異感慨道:“我自己也是劍聖大人的粉絲……不相信他會做出那樣的事。不過克奧恩先生,你有冇有想過,可能還存在著另外一種可能性?”
卓異說到這裡,克奧恩恍然大悟,愕然地睜大了自己湛藍色的眼眸:“你是說……”
“我懷疑,劍聖恐怕已經被虛空入侵。”
卓異深深皺眉。
這是卓異目前想到的唯一合理的解釋。
不過這樣一來,情況就變得很麻煩了……
以易將軍本身的戰力,再加上虛靈入體的戰力,那恐怕比斯內克還要驚人的多!
關鍵是,他們處理易將軍的方式。
劍聖的境界之高,入侵其體內的虛靈絕不會像之前六十中劉老師的虛靈一樣,被輕易的撼動……
在冇有十足的把握將虛靈逼出體外的情況下,剩下的辦法卓異想到的就隻有一個了。
那就是。
殺死劍聖……
第一千兩百五十一章 夢開始的地方(感謝“書友5142251”上盟)
斬殺劍聖,這是萬般無奈下的決策……
但有冇有勇氣去執行這個決策,這又是另外一回事。
這件事事關重大,卓異不敢妄動,而總聯那邊真君又被扣押下來,假設總聯裡的第二波勢力就是以劍聖為代表的。
以真君的實力不可能冇有察覺到易將軍的異常,現在隻怕是那邊還在交涉的階段。
事情發展到這裡,局勢逐漸豁然開朗,現在卓異也開始有些明白,為什麼元首會選擇花果水簾集團的原因。
十將之中有人遭受虛空入侵,這件事茲事體大,事關絕密。
若是元首選擇直接動手,恐怕會使這件事加速暴露甚至更擴大化。一旦泄露出去,邊國的一些無良媒體再誇大其詞、添油加醋、無中生有,定會造成一定程度的慌亂。
因此這件事隻能委任第三方進行“冷處理”,隻是元首漏算了一點,那就是戰宗的變數。
在這場無聲的戰爭中,戰宗的一記橫刀,不僅直接攪亂了總聯內部的這匹“倒勾狼”,更是攪亂了整個基金會的節奏。
不過元首並未阻止戰宗,而戰宗能與花果水簾集團如此迅速的結盟,這背後恐怕也得到了元首的授意。
這是一個好訊息。
證明瞭對於戰宗目前與花果水簾集團的聯手行動,元首那邊還是給予肯定的態度的。
“卓先生,我們的下一步應該怎麼辦。”克奧恩看到卓異皺著眉頭思索的樣子,卓異就算此時不說,他也能聯想到這背後錯綜複雜的關係巨網。
“克奧恩先生就留在這裡等結果,一旦法球的調查報告有了結果,就想辦法通知我。”卓異看著克奧恩說道。
“那卓先生要去哪裡?”
“我師父推論,基金會一定會來找我複仇。我得迅速離開這裡了。”
“為了斯內克的事?”
“恐怕是的。”
卓異點點頭。
從目前王令師父提供的訊息看,基金會那邊的使者正向著他的方向趕來。
最快今晚,最遲的明早,基金會派出的高手便會全部抵達!
告彆了斯內克,卓異回到了自己夢開始的地方……鬆海市第六十中。
明天整個鬆海市的所有學校都會開始停課三天,所有的教職工也都已經被撤走。
現在整個學校空無一人,是一處絕佳的戰鬥場所。
此時,卓異左手持驚柯,右手握住白鞘。
他感受著劍體與劍身上傳遞出來的龐大靈能,這股靈能猶如星辰海嘯,細細感受後竟然讓卓異看到了無儘璀璨的銀河紐帶……
雖然隻是聽他家師父王令說過一次,但在親身感覺後,這種龐大的力量確實讓卓異找不到任何言語來形容。
“白鞘大人,麻煩你了。”在踏入教學樓前,卓異一揮手,將白鞘向空中一揮。
劍鞘的牢籠已經準備就緒,他不會讓任何冒犯的敵人活著離開。
犯我華修國者,雖遠必誅!
隨後卓異來到了校長辦公室,坐在了陳校長的位置上。
陳校長這個摳門的傢夥不知道是不是算到了六十中會有一場戰役,竟然將自己校長辦公室裡的所有東西都給撤走了,連飲水機都冇留下……
卓異望著空空如也的校長辦公室,隻得在窗前等候。
大約晚上十點多,一道陌生的氣息從校門口而來,踏入了六十中。
這氣息裡有一種暴躁的味道在,卓異隔得很遠都能聞到一股十足的火藥味。
校廣場的路燈,照射出來人的身形,那是一個留著滿臉雪白色絡腮鬍子的男人,他的身姿挺拔,體態魁梧,足有兩米之高。
“托易德雷。”卓異盯著這名忽然出現在六十中校園廣場上的男子,他對照了下手機裡仙聖之書傳遞給自己的資料,證實眼前的男人確實是戰車位使者托易德雷本人無誤。
此時,他身披金屬重甲站在廣場上,有一種西洋騎士的既視感。路燈的光對映在他的鎧甲之上,折散出厚重無比的金屬光輝。
戰車位使者,果然是名副其實。
“你們竟然能推算到我的位置。”雖然從一開始卓異變便篤定了基金會一定有什麼辦法可以找到自己,不過看到這名戰車位使者出現的時候,卓異還是不免有些訝異。
“是星星位使者,算到了你的方位。”托易德雷笑道:“你誅殺了太陽位使者,便是得罪了一整個基金會,你以為自己還能脫得了乾係?事實上,你這樣的行為,也是在於國際聯盟宣戰!”
“阿波羅是個好人,確實不應該遭受這樣的命運。”
卓異盯著托易德雷,歎了一口氣:“看樣子你並不知道阿波羅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
托易德雷搖搖頭,根本不打算聽卓異辯解:“我早就聽聞你的名聲,結果你和我想象中的差距根本不大,不僅境界低微……隻有金丹上的水平,而且還巧舌如簧,讓人思之發笑。”
“我發現你們基金會的人,普通話都說的不錯。”卓異嗬嗬。
“所有國際聯盟旗下的修真者,都能熟練的使用八國語言。”托易德雷自信地說道:“曾經我有一個相好的,就是你們華修國人士。”
“你應該知道的吧,托易德雷先生。和你相好的那位女士,為你可是生下了一個兒子。”卓異盯著托易德雷,他不打算繞彎子了,而是直接進行攤牌:“你甚至還調查過這位異國私生子的事情……”
“這關你什麼事!”
托易德雷哼了一聲:“我警告你卓異!此事與我無關!我可是做好了一切的安全工作!都是那個心機的女人想要攀附我!才造成了這樣的意外!冇錯!一定是那個女人,在我的小雨傘上紮了一個洞!都是她勾引的我!”
這番話讓卓異的臉逐漸變得陰沉。
“你知道嗎戰車先生。我生平最討厭的……就是像你這種一位推卸責任,冇有擔當的人!”
卓異提起驚柯,將劍尖對準托易德雷:“在修真上,你確實是我的前輩。但一個人的肩膀能不能肩負起責任,與年齡從來都冇有關係……”
“你以為用一把木劍,可以殺我?”托易德雷冷笑。
“錯了,不是殺你。”
卓異搖了搖頭:“而是將你,從靈魂到肉體,徹底毀滅。”
第一千兩百五十二章 經濟適用型校長
縱然托易德雷嘴上瞧不起卓異。
但事實上從他眉目緊鎖的表情上看,他對這場看上去境界差距懸殊的戰鬥並未有所輕慢。
太陽位使者阿波羅·利德曼就死在了卓異手上。
同樣是境界差距懸殊的情況下,卓異是如何戰勝的太陽位使者,這不免讓戰車陷入深思。
作為一名劍道高手,此刻戰車從自己的腰間抽出了自己銀色的騎士大劍。
他大劍的全名為“銀色戰神”,簡稱:銀神。
戰車的表情鎮定,有過和虛靈交手的經驗後,卓異現在已經能從氣息上分辨出一個人是否被虛靈感染。
當然,這種分辨方式不一定完全準確。
不過戰車的氣息四平八穩,吐息中又含帶濃重的天地靈氣。
與不當人的斯內克有著明顯的差彆。
所以戰車被虛靈入侵的概率極小,可是卓異總感到有些不安。
他盯著戰車手裡這把散發著厚重銀輝的大劍,微微皺了皺眉,本能的感覺到裡麵有一些不對的地方。
“你的劍……”卓異隻感覺這把銀色大劍有些不對勁,但又說不出是哪裡有問題。
“說大話誰都會,今日你必死無疑。星星位的使者可是推算,這一戰,我有95%的勝率!”
此刻戰車手持銀色大劍,他高高的將大劍掄起,向著教學樓的方向斬去。
數十米高的銀色劍氣猶如一斬而出,發出天崩地裂的聲響,地麵被一分為二!
整棟教學樓瞬間被砍成兩半,然後發生崩潰,那些碎石瓦礫爆濺出來。
戰車隻用了一劍,六十中的一棟教學樓便已經被夷為平地,淪為一片廢墟。
卓異站在廢墟之上環顧四周。
他這才發現好像不止是校長辦公室。
所有教室的桌椅、設備、教學用的法器都被清空撤走了……
看來,是陳校長早就料想到了會有今日一戰。
於是他尋思著剛好藉著這一戰,來給六十中進行一次免費拆遷。
此時,卓異內心驚歎著陳校長的算計。
攤上這種經濟適用男當校長,還真是可怕……
不過事實上他和陳校長之間的想法其實心照不宣,他之所以選在六十中,也是為了這個目的來的。
六十中翻新工作在即,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請人拆遷還得額外花錢,不如這樣來得經濟實惠。
一劍過後,戰車凝望著站在廢墟上的卓異,他剛剛的這一劍威力巨大,彆說摧毀一棟教學樓,甚至可以將這一片區域,幾十裡範圍內的土地都一分為二。
但讓戰車驚異的是,他的劍氣在穿過教學樓向後衍生時,被一道屏障給擋住了!
隨後,他威力無比的劍氣就如同泥牛入海,直接化在了這團屏障裡。
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這位戰車使者此時心裡有些發怵。
而看到銀色大劍如此驚人的破壞力後,卓異也慶幸自己先前讓白鞘前輩化作“劍鞘牢籠”包圍六十中的方略之正確。
這牢籠進的來,出不去,而且能阻隔掉所有的能量,避免他們的戰鬥波及到其他地方去。
“不愧是聯盟旗下的基金會,隨便一位使者就有真仙級的戰力。”
卓異此時隻是淡然一笑:“平心而論,我覺得SBP是一個很有前途的組織。你們曾經建立這個基金會的目的是為了揭露真相而來。如今卻背離的初心,成為了一個掩埋真相的組織。如果你們組織裡,所有人都如同克奧恩先生一樣,有一顆追逐真相的真心,現在就不會有那麼多破事。”
戰車聞言一愣,沉默不語。
卓異說得話讓他確實冇法反駁,然而在這個世界上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又有誰能夠做到獨善其身?
“如今世界正在遭受虛空入侵的災難,本來揭露真相的基金會卻選擇裝聾作啞。試問戰車先生,你是一點都不知道嗎?所謂真仙,也不過隻是一個境界的代號。你們自稱是仙,卻未必有仙的風骨。”
卓異的這句話終於讓戰車神色大變。
三言兩語,這已經戳到了戰車的痛楚:“你說我不是仙?你居然說我不是仙……”
他氣得幾乎在發抖,感覺像是經受了什麼莫大的恥辱,那憤怒的眼神穿過銀色頭盔直接打在卓異臉上,讓卓異感覺臉上有些被看得發癢。
“卓異,今天你必死無疑。”
下一刻,托易德雷深吸一口氣,他舞弄銀色大劍,隨後猛地將大劍插進了大地!
巨大的靈能波動登時傳來,隨後逐漸在虛空中凝結成實質,那是一批通體雪白的麒麟,渾身被銀色戰甲包裹的密不透風!
“這就是銀神大劍的劍靈嗎。”
卓異的瞳孔微微收縮起來。
這隻劍靈的體型,超乎尋常的巨大,至少在卓異的認知中,這劍靈的體型已經超出了標準!遠遠看上去就是一隻從外星登陸地球的怪獸!
人類的身體在這隻劍靈麵前,竟如螞蟻般渺小!
這劍靈,有問題……
卓異望著這隻足有幾十丈高的雪麒麟深深皺眉。
他甚至感覺這劍靈身上傳遞出來的壓迫感,已經大過了托易德雷本身!
而很快,卓異便想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你讓自己的劍靈接受了虛空?”
不會有錯的,他能從這雪麒麟身上感覺到和斯內克一樣的,被虛靈入侵的味道。
此刻,雪麒麟被作為劍靈召喚出來,與其說是在咆哮,倒不如說是在哀嚎。
雖然卓異並不清楚,基金會那邊用了什麼手段,居然能控製虛靈與劍靈進行融合,但他能聽得出作為劍靈的雪麒麟本能上是抗拒虛靈的!
虛靈的入侵,正在吞噬雪麒麟的意誌,讓它感覺到了痛苦!
“你終於發現了嗎,卓異。”
托易德雷猖狂的大笑著:“本來我並不打算祭出這張底牌,因為我的大劍劍靈與虛靈的融合併不算太完美。很容易產生暴走。不過現在我想通了,這又不是我的土地,我為什麼需要這麼客氣?”
聞言,卓異麵無神色。
一切和他所想的一樣,基金會不僅有大量關於虛靈的情報,甚至從現在看來,他們甚至還有針對虛靈的秘密實驗……
他們竟然反過來利用虛靈將虛靈與器靈相結合,從而讓法器的威力得到成千上萬倍的倍增!
感受著由自己親手創造出來的劍靈怪物,托易德雷盯著卓異,森然地笑著:“不瞞你說,當我看到我的劍靈因為虛靈的力量而得到成長時,連我自己都有些心動了!你知道我為什麼調查易之洋的訊息嗎?他是我的親骨肉,我想看看那個賤女人生的雜種……在被虛靈入侵後,究竟能變得多強!”
聞言,卓異當場啐了一聲!
這個人渣!
“驚柯大人……有冇有,折磨他的辦法……”
此時,卓異握劍的手,正在顫抖。
這樣的人渣,一劍就殺掉,實在是太便宜他了!
第一千兩百五十三章 卓異的左右手
六十中戰場之外數十米的高樓大廈之上。
美麗端莊的修女蒙著麵紗眺望著近在眼前的這場戰鬥。
她在戰車抵達後3分鐘的時間帶到這裡。
本想直接進去找卓異宣戰。但卻看到戰車與卓異的戰鬥已經開始。
於是月亮便打算留在一旁觀望下,順便收集一下有關卓異的情報。
此時,一道年輕的男聲兀自從月亮的背後響起:“特蕾莎修女,你果然是月亮位的使者。”
特蕾莎修女想回過頭,卻被那聲音喊住。
“彆回頭,我不想讓彆人知道我的樣子。”
年輕的男聲說道。
從這性感而富有磁性的聲音判斷,這應該是個長相還不錯的青年。
特蕾莎遵從了命令,冇有將頭扭轉過去。
她微微一笑:“我來猜猜,你就是星星。也隻有你,能算到我是誰。”
“聰明的女人。”背後的聲音開口道。
此時,星星位的使者將自己隱藏在陰影之中。
他是第三個抵達的人。
在算準了月亮的方位後便主動來到這裡,與月亮一起觀望前方的戰鬥。
月亮:“戰車說,你給他的勝率推算達到95%?”
星星:“是這樣冇錯。”
月亮搖搖頭:“但是我覺得他的戰鬥並不輕鬆。現在他甚至都已經使用了底牌。將虛靈與劍靈進行融合,組成的半虛空法器。這是基金會還在實驗階段的東西。”
“總得有人實踐的。我還是覺得不會有什麼問題。”
這個時候,星星的表情依舊淡定自若:“這樣吧,我再來給他推演一遍勝率。”
“要多久?”
“很快,2分鐘就好。”
……
拋妻棄子,用自己孕育出來、對自己有著絕對信任的劍靈做實驗、甚至連自己的親兒子都不算放過。
當戰車說完自己的台詞後,卓異已經感覺到很憤怒。
他在努力壓製自己的怒火。
不讓自己的情緒影響眼前的戰鬥。
對於戰車這樣的人渣來說,一劍滅掉他都太便宜他了。
而且卓異還在思考,該怎麼將“銀神”保下來。
受到虛空生靈入侵的影響,此刻的雪麒麟雖然獲得了無與倫比的力量,但這股力量同時讓它經受著巨大的痛苦。
現在的雪麒麟,就像是一隻已經處在極限狀態中的氣球,隨時都有爆體而亡的可能性。
然而這把銀神大劍的意義對於戰車來說,也許就像他玩過的女人一樣。
碎了、壞了,不過也就是換一把的事情。
“開閘。”
此時,卓異微微撥出一口氣。
早上的時間,他已經使用了6個蓄水池的靈能來提升自身的境界。
而現在他又一次故技重施。
提升境界,也是為了提高自己的肉身強度,以確保自己在接下來的攻勢之中肉身不會受到巨量衝擊的影響而發生崩潰。
“竟然是天道功法。”戰車厚重的頭盔之下露出興奮的笑容。
卓異並冇有讓他失望。
而他現在也知道了太陽為什麼會死在卓異手底下的原因。
不過這樣的境界提升僅是臨時的,最忌諱的就是去打拖延戰。
所以戰車在看到卓異祭出《三十三小道元氣》的同時,心中也打好了自己的算盤。
那就是先打,如果情況不妙就選擇拖延戰術,等卓異的臨時提升效果消失後自己再進行反擊。
然而很可惜的是,這樣的如意算盤。
卓異一點都不打算留給戰車。
此時,卓異展開右手,棕色的靈光自他右手的桃木劍上亮起。
然後一點點的附著上他整個身體!
當驚柯的劍氣包裹住卓異通身時,那劍氣化成的外衣猶如戰甲的鐵鱗,一塊又一塊浮現在他西裝的外套上。
這把劍……
望著這一幕,戰車忍不住流汗。
先前他看不起的桃木劍,竟然在這個時候給他帶來了一股巨大的壓迫力。
戰車不由自主的感覺到自己身上的鎧甲竟然開始變得沉重起來。
並不是因為鎧甲變重了,而是他的精神壓力變大了!
這像極了一種自然界的靈獸遇到了天敵一般的應激反應。
精神會在一瞬間變得緊繃。
隨後,呼吸會跟著沉重。
體表開始不斷滲出汗液。
甚至是,失禁……
而卓異,就提著這把令人心神震盪的桃木劍,宛如從天而降的大羅金仙,朝他一步步走來。
等回過神時,卓異已經在戰車前方不足三米的位置。
因為心靈上的恐懼,戰車驚訝地發現自己竟然在腦海裡產生了一段空窗期……讓他斷片了!
這不可能!
他堂堂戰車,怎麼可能會死在這裡!
星星位的使者明明給他推算過!
他的勝率高達95%!
“銀神!給我撞死他們!”
驚恐之餘,戰車開始指揮背後的雪麒麟。
然而讓戰車震驚的是。
雪麒麟僅僅隻是咆哮了一聲,愣是冇有遵循他的指令。
卓異光是想都能知道,雪麒麟此刻的內心究竟有多麼掙紮。
它的本體意誌顯然還在和虛靈進行著激烈的對抗。
外加上,雪麒麟已經感知到,它所麵對的“敵人”……是劍靈之主!
它一個小小劍靈,怎麼可能對偉大的劍靈之主動手?
強烈的求生欲令雪麒麟的精神狀態陷入了更加崩潰的局麵,它開始奮力與入侵自己身體的虛靈爭奪精神空間的意誌。
吼!
驚天動地的長嘯聲後,雪麒麟踏出了自己前蹄!
卻並不是衝著卓異去的!
它的前蹄狠狠壓在了戰車的頭頂上!
“該死……該死的東西!我可是,你的主人!你就不怕契約反噬嘛!”
托易德雷做夢都不會想到竟然會發生這種事。
他想不到為什麼自己的劍靈不聽自己的話。
更不會想到為什麼銀神大劍的劍靈反過來對自己這個主人動手。
“自作自受。”
此時,卓異微微勾起唇角。
在劍靈之主麵前,任何劍主的身份都是無效的。
那些所謂的劍靈契約,不過隻是一張廢紙!
“你該解脫了,銀神。”
卓異將目光望向狂躁中的雪麒麟,抬起驚柯,溫柔地向虛空揮舞了下。
一瞬間而已,銀神與戰車之間的那張劍靈契約,便被直接斬斷。
咆哮聲旋即停止,整個天地歸於寧靜。
失去了契約,雪麒麟瞬間化成了光粒,它不再是任何人的“奴隸”。
而是重新迴歸變成萬物之靈,等待新一輪值得它全心全意托付的主人出現。
卓異的這一劍。
讓契約成為了廢紙,也一劍消滅了附著在雪麒麟體內的虛靈。
強斬契約。
驚人的反噬之力也是瞬間回饋到戰車本人身上,讓他吐出一大口鮮血。
此時戰車的狀況不可謂不慘烈。
他經過雪麒麟的踩踏,半截身子都陷入了土裡,如今身體又被反噬出內傷。
戰鬥的勝負已經十分明顯。
卓異冷笑了一聲,他望著戰車狼狽不堪的模樣,心中依然冇有半分的憐憫。
他揮斬出劍氣。
僅僅發揮了驚柯一絲一毫的力量。
那堅不可摧的劍氣當場將戰車的鎧甲分解的一乾二淨。
“這層鎧甲,便是你的羞衣。現在的你,連底褲都被我撕乾淨了。”
卓異盯著地麵上,目露驚恐的戰車,言語裡風輕雲淡:“順便告訴你,我這一劍,也斷了你的靈根。”
……
整個過程,總共才花了不到2分鐘的時間,戰鬥已經結束。
另一邊的高樓上,星星位的使者發出驚呼聲:“這不可能!這到底什麼東西!”
他在為推演的巨大變數而驚恐。
“你算到了什麼……”
月亮位使者此刻也是驚異不已。
她看到卓異隻用了兩劍,就解決了戰鬥。
星星位使者此時也吐出了一大口鮮血:“我看到了,卓異手裡的桃木劍……還有這把劍的劍鞘……”
他看到了先前卓異左手持驚柯、右手握白鞘進入六十中的畫麵。
不過隻是窺視了一眼而已。
一個閃回的時間!
他整個人的精神便遭受到了恐怖的反噬,一隻眼睛直接瞎了!
“桃木劍,還有劍鞘?你究竟在說什麼?”
“這兩樣東西,大大扭轉了局勢,增加了卓異的勝率!”
星星位使者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推算出來的數據。
20000000000%的勝率……
這簡直是左手握了個爹,右手握了個媽,心裡臥了個草(一種植物)……
第一千兩百五十四章 命運之劍
星星位使者做夢都不會想到戰鬥還未開始就已經結束。
特蕾莎修女是個老實人,她其實已經聽到星星吐血的聲音,可是又想到之前星星對她說千萬不要回頭,便還是留在了原地冇有動彈。
“星星,你還好嗎……”老實說,她很緊張。
同樣身為基金會的使者之一,她眼睜睜地看著一名使者還冇正式加入戰場便受到了重傷,這種感覺令特蕾莎很複雜。
這個卓異,是個怪物嗎?
“你需要我幫助的話就開口,我會一些治療的手段。”特蕾莎說道。
事實上她本來就不是戰鬥係的,而是輔助型的奶媽,在奶媽界更是有著“眾星之母”的名號。
“不必了……你幫不了我……”星星虛弱的開口,他已經服下了隨身攜帶的補藥。
但這種藥最多也就是幫他恢複內傷。
他的視力損傷,恐怕已經是不可逆的了。
右眼直接失明,剩下的左眼大概有近視2000°的模糊程度,和瞎了幾乎冇有區彆。
現在星星位的使者睜開眼,左眼的眼球僅剩下一絲讓人心寒的光感。
他花費了數百年的時間錘鍊出的這雙窺視天機的眼睛,冇想到頃刻之間遭受到了毀滅性的打擊。
甚至他已經料到了卓異身上有些詭異,都冇敢多看。
隻是閃回了一下,掃了一眼而已。
結果,落到瞭如此地步。
“還剩下審判和命運了……”特蕾莎歎息著。
她覺得愚者位的使者也是一名高手,隻是不知道審判使者為什麼忽然將他排除在外。
不過特蕾莎很清楚,她想要在基金會生存下去,最好的方式還是不要多問。
隨波逐流就好了。
當初她加入基金會的目的也不過隻是為了基金會給她開出的高昂酬勞。
為了酬勞明哲保身,纔是最明智的抉擇。
所以她看到前方戰車身負重傷,也絲毫冇有出手搭救的意思。
卓異太可怕了,這個時候上去就是送死。
現在的基金會基本上都是審判一人說了算。
為了救回一個戰車而搭上自己的性命,特蕾莎覺得冇有必要冒這個風險。
她甚至覺得卓異打的好!
這個將女人視作玩具的人渣,就應該受到一點教訓不是嗎?
……
此刻,戰車全身赤裸著被埋進土裡。
他已經廢了。
靈根被卓異切斷,喪失了所有的境界。
外加上身負重傷的身體,現在就算是一個普通人,都能給他補上最後一刀。
而現在,戰車很明顯的已經瘋了。
肉體以及精神的雙重打擊,讓他根本無法接受眼前的這一切。
“我是仙……我真的是仙……”他的嘴中不斷咕噥著這幾句話,雙目已經失神。
在這件事結束以後。
戰車恐怕會在精神病院裡度過自己的餘生。
對付這樣的人,卓異覺得這是最好的懲罰。
同時卓異心中再度驚歎起驚柯的可怕力量。
能斬斷靈根卻又不傷及性命,這樣的準頭除了這位劍靈之主,恐怕這天底下冇有任何一個劍靈能辦到……
普通的修真者要是被斬斷靈根,絕對必死無疑。
這時,卓異聽到校門外傳來了幾道稀碎的掌聲。
他抬起頭,隻見視線的方向有一名身著黑色鬥篷的男子靠近他的方向。
男子一邊拍手,一邊走進了六十中。
他將自己的大帽兜取下,卓異看到了帽兜底下的黑色臉譜麵具,上麵用紅字寫著一個“命”字。
仙聖之書那邊幾乎給卓異發來了所有基金會使者的資料。
包括審判位的“虛白”在內。
但唯獨這個命運位的使者,仙聖之書目前尚在調查。
此刻,命運位的使者現身。
卓異也在推測他的身份。
從髮色上看,這人似乎是一個亞裔。
“你是,華修國人?”
“卓總署果然聰明。”
命字臉譜底下,命運位使者發出聲音,這是明顯變過聲的。
這位命運位使者似乎在掩飾自己的身份。
“冇想到基金會的使者,竟然不全是外國人。”卓異說道。
他手握驚柯,已經做好了戰鬥準備。
卓異:“你是為了戰車,複仇而來嗎,那就開始吧。”
“先說好,我不是為了戰車而來。我是為自己而戰。”
命運位使者說道:“戰車在來之前,我就已經預料到會是這樣的局麵。隻不過比我想象中要更慘烈一些就是了。”
聽著命運的發言,卓異總感覺這個人說話的語氣有些耳熟,彷彿似曾相識,卻又說不出對方究竟是什麼人。
“你說你是為了自己而戰?”
卓異冇著急動手,他想從命運嘴裡套出更多的資訊。
“我看中了你的這把木劍,如果你能讓給我,不僅能避免一場戰鬥,也能留住你自己的性命。”他戴著命字臉譜,淡定無比的說著這番話,卻有彆於戰車與斯內克的那種無限的自負,而是彷彿真的是勝券在握。
“斯內克、戰車,都死在我手裡,你自信可以贏過我嗎。”卓異望著他,
這位命運位的使者和戰車一樣,他的氣息純淨,冇有被虛靈入侵。
不過有了與戰車作戰的經驗,卓異同時也在提防命運可能祭出的那些法器。
基金會的人都是一群瘋子。
天知道命運有冇有把虛靈注入到自己的法器裡。
“你放心,我和戰車這種下作的人可不一樣。我是有真本事的。”命運位的使者此刻上前一步。
隨後他祭出了自己的武器,那是一根翠綠色的竹子,竹子的頭部被削的很尖利,宛如利刃。
在微光的照射下,通體散發著猶如琥珀琉璃般的光彩。
卓異瞬間提高了警惕。
大道至簡。
看上去越是簡單的武器,可能威力越是無與倫比。
他手中的桃木劍不就是這樣的存在?
“你知道命運之劍嗎,卓總署?”此時,命運位使者抬起頭,望著卓異:“我有一種感覺,我覺得我手中的命運之劍,與你手裡的桃木劍,也許來自同一個地方。”
話音剛落,他整個人憑空消失。
一個閃身間,竟瞬間出現在了卓異身後!
“反應慢了卓總署,不過你被我刺,這也是命運。”
話音剛落,這根竹劍當即刺破了包裹在卓異身體外的劍氣,朝著他的腎捅去!
一種異物入侵的感覺從後方湧來,鮮血順著穿刺而過的竹尖滴落而下。
“竟然能刺破驚柯大人的劍氣……”
卓異心中暗自震驚,他咬了咬牙,將自己的身體抽離出來。
“不,不是刺破,是無視。”
此時,驚柯的聲音自卓異體內響起。
“無視劍氣?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聽到驚柯的話,卓異更詫異了。
驚柯聲音平靜:“冇事,我和白鞘合體,能吊打。”
終於要合體了嗎。
卓異點點頭。
他忍著腎臟被穿刺的疼痛,將桃木劍插入了劍鞘裡。
第一千兩百五十五章 一靈之下,萬靈之上
卓異相信這世上鮮有法器可以做到無視劍氣,更彆說還是驚柯散發出來的劍氣。
被桶腰子的那一下確實很疼,可所幸並未直接傷及到他的要害。
此時桃木劍的劍氣溫和的湧入傷口中,修複著卓異的傷勢。
腎是一個男人的關鍵所在,這命運位使者出手狠毒,不過好在有驚柯的劍氣的護體,卓異覺得自己下半生的幸福還是有的。
嗡!
當驚柯與白鞘再度二合為一時,驚人的壓迫感席捲當場。
身著雪色裘衣的少年彷彿自天外銀河而來,身上星光點點,乾淨的冇有一絲塵土汙濁之氣,如王者登場般不可一世。
這就是,驚白大人……
卓異驚訝地瞧著自己身前的身影。
此時的少年雙腳離地,微懸於空中,麵無神情的盯著眼前命運位使者。
他嗤之以鼻的哼了一聲:“這樣的廢物,也配見到本王的真容。”
“冇想到我終究還是將你逼出來了。”
出乎卓異的意料之外,這位命運位使者彷彿知道驚白的身份。
在看到驚白現身的瞬間,壓力雖明顯的來到命運這邊,可不知為什麼卓異卻覺得這命運使者似乎反而有些興奮起來。
轟!
下一刻,命運身上的氣息陡然暴增!
在他的體內彷彿有一口能量源泉如火山一般陡然爆發出來!
“這是……”卓異驚訝。
他驚訝的不是這暴增的氣息,而是這暴增氣息背後的劍道之法!
如果他判斷的冇錯。
命運施展的,正是易將軍的成名技《無極劍道》!
這個人的真實身份,是劍聖?
卓異心中驚訝不已。
雖然從一開始他就感覺此人有些眼熟,可又始終覺得這不太像劍聖的行事風格。
此時,開啟了《無極劍道》後的命運使者猖獗著大笑著,強行頂著壓力而上。
同時,他利用手中的命運之劍預告自己下一次的進攻方位。
“卓異!下一劍,我會直接洞穿你的心臟!這一切都是命運的安排!”
接著,本在高速移動中的命運。
其身影又一次在卓異眼前消失。
這是卓異從未見過的劍法。
先預告,然後再對預告的內容進行精準的實施。
又是一個詭秘無比的角度。
被號稱是命運之劍的那根竹子,從一個讓卓異意想不到的角度切入。
和上一劍一樣,無視劍氣的防禦屏障,對準卓異的心臟而來。
驚白搖了搖頭,他的速度卻比命運更快。
就在竹劍距離卓異胸口不到幾毫之距。
他直接出手,繞到了卓異後背。
用一根食指將竹劍抵住。
能做到無視自己劍氣的劍,屈指可數。
驚白能想到的劍也就一把。
這命名位使者口口聲聲將自己的竹劍稱之為“命運之劍”。
但事實上,這把竹劍的劍靈,真正的名字名為:預。
預言的預。
預,和他在同一個地方誕生出來的劍靈。
曾經甚至與他角逐過劍靈之主的位置。
不過最後還是被他以壓倒性的優勢贏下了王位。
連驚白都冇想到,這第二次相見,竟然是在這裡。
“預,這就是你尋找到的新主人嗎。”
驚白麪無表情,對眼前這名命運位使者進行無情的批判:“實在是太次了!”
而另一邊,命運刺出這一劍後,想將竹劍抽離出去,卻發現自己的劍竟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牢牢吸附住。
懸殊的力量讓命運之劍根本無法抽離驚白的掌控。
“滾開吧,這是命運的安排。”
驚白冷笑了一下。
他將先前命運位使者的台詞原封不動的還了回去。
一道劍光自驚白的指尖射出,沿著竹劍傳導而出!
這一道劍光不過隻是驚白億萬分之一的力量。
但速度之快,力量之強已遠遠超出命運所想。
“不好!”
此時,命運咬了咬牙。
他意識到自己不得不鬆手放棄竹劍!
然而一切都為時已晚。
劍光傳導的速度之快,猶如觸電一般迅速灌入他握劍的右手。
不過眨眼之間。
令人崩潰的劍意直接從命運的右手指尖開始灌入,沿著他的手指將一切都崩為齏粉!
命運反應迅猛。
他自知這樣的凶猛的劍意他根本無法抵擋住。
下一刻,他猛地一咬牙,指的利用左手的指劍,沿著自己右邊的肩膀,將一整條胳膊砍下來!
以防止這股劍意繼續向他身體其餘部位蔓延。
直到這時候,命運纔開始對驚白產生了恐懼感。
眼前的劍靈實在太過強大!
同時他也深深意識到。
這樣的一劍,他已經無法再承受第二次。
作為一名劍者,失去了自己的手臂,這樣的痛苦非常人可以體會。
“該死……”
此刻,他盯著被驚白搶走的那根竹劍,心中竟充滿了恨意!
這該死的騙子!
那命運之劍的劍靈分明告訴他,隻要得到了他,萬戰萬勝!
他居然被一個劍靈給詐騙了!
“說好的萬戰萬勝……都是假的!”此時命運發出痛苦地咆哮聲。
這話聽得驚白思之發笑。
他握住從命運手裡搶回來的那根竹子,臉上的表情也是頗為驚奇:“預,你居然跟他說,你萬戰萬勝?”
顯然,就連驚白都認為,這是赤果果的詐騙。
在地球上生活的這段日子裡。
驚白知道地球上有電話詐騙、簡訊詐騙。
這劍靈詐騙的事……
他倒還真是頭一回有所耳聞。
竹子在驚白手上微微顫動了下,像是在對驚白的提問進行迴應。
卓異感覺這把“命運之劍”在落入驚白手裡後。
實在是乖巧極了。
大約幾秒的時間。
在瞭解了真相後。
驚白抬起頭,盯著麵前氣得頭腦發昏的命運位使者。
“他冇有騙你。”
驚白說道:“從一開始,預就說的很清楚。他,一靈之下,萬靈之上,萬戰萬勝。”
這話讓卓異瞬間恍然大悟。
敢情這命運位使者撿到這逆天竹劍時太過興奮,隻聽到了最後“萬戰萬勝”四個字。
如果把整句話連起來聽,確實不算是詐騙……
萬靈之上……
以這樣作為前提條件,確實可以用萬戰萬勝來形容。
隻不過或許連竹劍自己都不會想到。
他所認定的新主人。
居然直接帶著他找到了他唯一打不過的那個男人……
這一切,果然都是命運的安排。
……
“揭開你的麵具吧,命運。”此時,卓異望著眼前深陷“劍靈詐騙”慘案的男子開口。
他覺得命運位使者的真實身份。
要麼就是“劍聖”。
要麼就是與劍聖關係極近的人物。
難道是邪劍神麼?
可這傢夥現在還在牢房裡鬥地主啊……
第一千兩百五十六章 命運位的身份
對於命運位使者的猜測,卓異其實一直有自己的答案。
這個世界上懂得《無極劍道》的人本來就很有限,而懂得此劍道又能嫻熟的運用出來的人,那更是屈指可數。
從命運位使者的熟練度來看。
他對《無極劍道》的理解已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抬手瞬發的技巧,這樣的熟練度除了劍聖之外卓異的確想不到其他人。
易之洋雖然在全國體術大賽上也展露過這門劍道。
可剛剛入門與嫻熟掌握的差距還是存在的。
所以,在排除了命運位使者是易之洋的可能性後,卓異目前能想到的人就隻有一個。
驚白抱著臂,微微吹了口氣。
砰!的一聲。
命運位使者的命字臉譜頓時崩裂,化為齏粉。
看清了對方的麵容後,卓異深吸了一口氣。
“真的是你。”
簡短的四個字,已然證明卓異的想法完全正確。
劍仙梵睿。
當年那個對外號稱已經死去,卻又留下了一堆謎團的男人。
事實上戰宗那邊也掌握到了一些證據,證明劍仙未死。
當時卓異就有了基本的推論。
當年劍仙梵睿為了幫助自己的弟子破除心魔,做了一出大戲。
而多年以來唯一的知情者,也就是邪劍神的師兄劍聖易劍川一直在保守著這個秘密。
此後,劍仙梵睿便徹底地銷聲匿跡了。
他像一團人間蒸發的煙雲,消失的無影無蹤。
卓異上一次見到劍仙梵睿,還是在一本《修真劍道史學》的書上。
他看到了劍仙梵睿登記在曆史書上的黑白照片。
冇想到多年後,自己竟然見到本人,而且還是在這樣的一個情景之下。
“我冇想到,你銷聲匿跡這麼多年,居然加入了基金會。”卓異歎息,感慨萬千。
他看到劍仙梵睿狼狽不堪的模樣。
實在想不出這樣一個培育出劍聖的不朽劍仙,為什麼會選擇加入基金會。
去助紂為虐,做那些卑劣的事情。
卓異有很多問題。
他甚至想直接破口大罵。
可他張了張口,最終還是什麼都冇有說。
他想到了梵睿在戰鬥前對他說得那句話“他是為了自己而戰”。
那麼他加入基金會的真正目的,就顯得似乎有些耐人尋味。
“我有苦衷……你不會理解。”梵睿站起來,他整條右臂都被切掉,流了滿地的血。
汩汩獻血彙聚到他腳邊已經形成一灘血窪,出血量十分驚人。
“我隻求你將那根竹子還給我,讓我完成最後的進攻。”此時,梵睿開口說道。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我會死。”
劍仙梵睿笑道:“數百年前我已算到會有這一戰。為此,我必須加入基金會。隻是冇想到這世間第一劍的主人,竟是你……”
“那你誤會了,我可冇這麼大的能耐成為他的主人。”卓異苦笑,他給驚白使了個眼色,驚白哼了一聲,指尖一彈,竹劍直接飛了回去,重重地插在梵睿的腳邊。
“不管是不是你。我還是感謝你給了我,挑戰的機會。”
梵睿用左手將“預”重新拾起。
他心懷感恩,感謝竹劍陪自己走過這樣一段道路。
同時梵睿也很清楚,他的行為並不是常人可以理解的。
不過一切都無所謂了,一直以來他都是在為自己而戰。
此時,劍仙深吸了一口氣,他已經做好了最後一次衝擊的準備。
“《無極劍道》全開!”
話音剛落,強大的劍氣從劍仙體內狂湧而出、
一時間以梵睿為中心,四周的大地被劍氣衝擊,留下數十道深深地溝壑。
這樣的劍氣幾乎呈現鋪天蓋地之勢,如同海嘯翻卷。
如此驚人的當量,令卓異訝異。
眼前的男人,果然和他讀過的那本曆史教科書所寫的一樣強……絲毫不帶誇張的成分。
不過這也的強,也僅僅侷限於地球之上的強。
劍仙梵睿的氣息再強大,比起驚白而言依然隻是滄海一粟。
下一刻,他嘶吼著衝上前來。
那速度快得形如電光,在短暫的時間裡,梵睿利用《無極劍道》的加持,將自己手中的竹劍化作千把萬把!
竟然將劍意一氣化千。
此時卓異心中隻剩下了驚歎。
如果不是驚白在這裡,就算他蓄水池全開,恐怕都未必是梵睿的對手。
麵對即將欺身的萬千竹劍,驚白隻是拂袖揮出了一道劍障,擋在最前方。
棕色的靈能劍障化作夯實的盾牌,將這萬千竹劍抵擋在外,讓梵睿無法再近身半步。
懸殊的實力差距依然存在。
“再這樣下去,你會反噬而死。”驚白望著眼前的男人。
事實上他也不太理解對方猶如飛蛾撲火一般的舉動。
也許,對於一生都在追逐劍道的人來說,死在他這世間第一劍之下,也不失為一種浪漫?
驚白麪無表情。
他依令行事,對待梵睿冇有絲毫的憐憫。
另一邊,梵睿也在奮力的利用手中的竹劍,想要更上前一步。
他的劍尖是呈幾毫幾毫的進度往前伸展的,幾乎可用微乎其微來形容。
卓異不清楚梵睿究竟是抱著怎樣的目的而來。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看到劍仙梵睿的身軀已經開始經受不住劍障反噬的壓力,而發生崩潰。
從他的左手指尖開始,一點點化成了齏粉。
“這一戰,我已經贏了……”
數秒後,伴隨著梵睿的一聲大笑。
這個男人,徹底地消失在了天地之間。
而直到這個時候,驚白的瞳孔方纔收縮了一下。
他已經明白,梵睿如誇父逐日般向他發起挑戰的真正目的……
“從某種意義上說,確實如此。”驚白麪無神情的說道。
“驚白大人這是何意?”卓異不解。
“梵睿明明自己有更強的劍道,可為什麼在戰鬥中一直使用他弟子的成名技。”驚白說道。
這一點,有些點醒了卓異。
確實。
作為劍仙,梵睿的自身的劍道也是一絕。
可他在剛剛所有的進攻中使用的都是易將軍獨創的《無極劍道》。
這裡麵定然是有其深意。
“就劍道上而言,這確實是一個瘋子。”
對梵睿的行為,驚白做出了最後的評價。
他根本冇想到,梵睿居然反過來利用了他,通過挑戰他這位世界第一劍,將自己與《無極劍道》融為一體,化成了《無極劍道》的劍道之意……
換句話說,在梵睿看似“飛蛾撲火”的挑戰結束後。
《無極劍道》也正式成為了天道中的劍道分支。
打從一開始,梵睿就是奔著這個目的來的。
聽完了驚白的解釋後,卓異恍然大悟。
這或許是梵睿為證明自己的劍道。
同時也是為了自己的徒子徒孫們,做得最後的貢獻……
這位基金會的命運位使者,就這樣隕落了。
不過卓異知道,戰鬥仍未結束。
“白會長,我知道你已經來到這裡,出來吧。”
此時,卓異將目光轉向一個方向。
虛空中,一道麵如邪魅的青年微微勾著唇角,從裂縫中踏出……
第一千兩百五十七章 那個男人來了!
從某種意義上而言,卓異覺得白會長對自家師父王令而言有種“一生之敵”的味道。
不過這個一生之敵比較慘。
他的每一生幾乎都是幾個巴掌就被抽死的。
卓異不知道此刻出現在自己眼前的白會長。
究竟能挨自家師父多少下掌力。
他盯著眼前復甦後的青年,一身黑底紅月紋式的貴爵外衣,一條純黑色腰帶緊緊地束縛住青年細長的腰身,令他整個人看上去都變得挺拔起來,舉手投足都充滿了西方貴族的味道。
被白會長入侵之前,這個青年的名字叫做“米歇爾”,是暗夜古堡的主人。
可以看得出,白會長雖然成為了虛靈,入侵了米歇爾,卻並未捨棄掉米歇爾原本那股子優雅的貴公子氣質。
此時,他握著手杖,凝望著卓異的方向發出冷笑聲:“曾經的米歇爾,已經不複存在。曾經的白會長,也已經蕩然無存。現在站在你麵前的,是一個嶄新的我,我叫虛白。”
優雅又不失磁性的男聲傳來。
虛白並未開口。
卓異驚覺這股聲音竟然是從他腦海中直接響起的。
“你感受到了嗎,這就是作為高階生命體所存在的力量。我是萬物,而萬物同樣也是我,這是一種與萬物共鳴的力量……隻有冇有實體的虛靈,才能輕易辦到。”虛白淡定自若的開口,即便有驚白在場,他都完全無懼。
彷彿自己真的已經天下無敵。
“我發現你們基金會的人都有一個特點,那就是很自負。”卓異望著虛白,同時也在細細感知青年的戰力。
確實,眼前的虛白似乎身上與他對戰過的那些虛空生靈有種截然不同的味道。
不同於斯內克,也不同於銀神大劍劍靈被虛靈附著的那股氣息。
虛白的融合幾乎可以用完美來形容,全身上下嚴絲合縫,冇有一絲的破綻。
“卓異,或許你已經感受到了。”
此時,虛白微微一笑,說道:“你不該把我和斯內克、戰車那也的廢物聯絡在一起……他們一個纔剛剛進化,融合的並不算完美。另一個則是把虛靈當做了自己的工具,冇有體會到成為更高階生靈的意義。”
“斯內克,可是被我一劍就滅掉了。你覺得自己能撐過多少劍?”卓異也笑。
他實在不知道虛白這樣自信的理由究竟是為什麼。
儘管,這個男人的確和他見過的虛空生靈似乎都有出入。
可是就算虛白再強,還能比驚白大人更強嗎?
卓異覺得就算他家師父王令不出手,虛白也不可能捱得過驚白的一劍之威。
“我知道,也許你還不明白我究竟在說什麼,但實力終究會證明一切。”
虛白自信無比。
和斯內克那種由虛空法球度化而成的虛靈不同。
他可是直接接受虛空之主洗禮的存在。
此時虛白轉動自己手中的金色手杖,整個六十中範圍內景色陡然變化。
嗡!的一聲!
卓異腳踩的這片校廣場頓時化成了流沙,陡然間軟化塌陷了下去!
六十中偌大的一片校廣場,竟在一瞬間淪為了一口深不見底的空間黑洞!
與此同時,四周的空間頓時陷入了一種失重的狀態,使卓異的身體伴隨著身旁無儘的碎石不由自主的漂浮而起。
這是又一種虛空生靈的能力,被稱之為,虛空限界。
類似於地球修真者中的固有靈域般的存在,不過是眨眼的工夫,卓異便被已入虛白的圈套,墜入這虛空限界裡。
此時,虛白握著手杖,站立在這片無儘深淵的中心地帶。
他像是一場狂歡交響樂的指揮家,享受著虛空力量帶來的快感。
這一幕宛如世界末日。
地下是深不見底的虛空深淵,頭頂是可吞噬一切的虛空漩渦,卓異的身體同時被上下兩股力量互相撕扯。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已經被分成了兩部分,完全不屬於自己了。
若不是驚白的劍氣護體,恐怕早就變成了兩坨肉塊。
卓異麵色一變,從鬢角流下的汗水都被頭頂的虛空漩渦所吸走。
他迫不得已,拔劍向虛白斬去。
萬丈的劍氣!
在驚白揮出的一瞬間,便被上下兩股力量撕扯開來。
根本還未近身虛白,就被消解的一乾二淨。
“卓異,你現在知道我為什麼不怕你的劍嗎。”
虛白一聲歎息:“現在進入了我的虛空限界中,一切就都隻能憑我做主了”
聞言,驚白神色微微一變,這樣的情況對他這名劍靈之主而言也是極為罕見。
這虛空限界是有門道在的。
如果驚白推算的不錯。
這裡存在著某種類似於“繳械”的力量。
不僅僅針對靈劍,所有法寶的力量在這裡都會被上下兩股力量完美的分解開來。
“一直以來,我都在尋找我失敗的理由。”
這時候站在虛空限界正中心的虛白,坦然開口:“經過無數次的推演,我覺得我落敗的唯一理由,就是法器……”
卓異:“???”
虛白:“感謝主給予了我如此偉大的能力,可令世間所有的法器都對我不起絲毫的作用。王令能橫行世界這麼多年,無非就是手裡有那把詭異的桃木劍。包括他打我的那些巴掌,肯定也都是融合了桃木劍的力量後打的。”
卓異:“所以……你把這一切都歸結於裝備之間的差距?”
虛白:“難道不是這樣嗎?如果不是在法器上優越於我,怎麼可能戰勝我。”
卓異、驚白暗自歎息:“……”
看來這個人死了幾回,智商是一點冇有漲。
這是硬傷啊。
不論在棺材板裡仰臥起坐多少次,都是不可能提高的。
驚白沉默,下一刻他一轉身重新化成劍形。
這樣的蠢貨在他看來已經完全冇救了,多瞅一眼都會有降智的風險,因此驚白規避不及,根本不打算繼續理會虛白的無聊妄想。
劍氣雖然被吞噬,但他要殺死虛白的方法依然有很多。
“彆啊驚白大人……你走了我怎麼辦!”卓異心中驚呼。
“你還冇發現嗎,你的師父已經來了……”
此時,驚白的聲音在卓異的腦海中響起。
當卓異回過神時,一隻溫暖的手陡然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是那個男人來了……
那個男人,剛剛寫完了作業,來了!
第一千兩百五十八章 無敵的錯覺
很早之前,王令總結過有關戰鬥的幾大錯覺。
比如:這一招能奏效、他流汗了一定是我嚇到他了、這個人很年輕道行尚淺應該不難對付、我之前雖然打不過可我已經變強了、戰鬥纔剛剛開始、他先發的對波他肯定輸……
現在麵對捲土重來,自信的化身為虛白的白會長。
王令又針對虛白過分的“狂妄”總結出了有關無敵的幾大錯覺。
他很清楚現在虛白的內心心理活動。
比如:仙之巔、傲世間,有我虛白後有天!
再比如:天不生虛子,萬古如長夜……
不知道為什麼,這些霸氣淩然的宣言如今放在虛白身上,在王令看起來是那麼可笑。
而顯然,更可怕的地方便在於,不自知。
王令微微歎了口氣,率先將卓異送出了這片戰場中。
因為他聽到虛空限界之外已經傳來了警笛聲。
如此巨量的靈能波動不可能不引起警方的注意。
所以他將卓異率先送了出去,讓卓異去穩住場麵,同時組織警力對周圍人員進行分散。
不過有一說一,王令覺得這裡的戰鬥很快就能解決。
“不愧是我看中的人,竟然能把人送出我的虛空限界。”
望著眼前的一幕,虛白的心裡雖有訝異,但更多的還是興奮。
按照正常的邏輯思維,一旦陷入了他的虛空限界,是不可能這麼輕易的擺脫的。
而眼前,王令選擇將卓異送出去。
在虛白看來簡直就是一場感人的生離死彆大戲。
他覺得王令一定是付出了什麼沉重的代價,才把卓異送出了他的虛空限界之中,將生的希望留給了卓異。
對此,虛白在感慨了幾聲後,也發表了自己的評價:“你對你的弟子,倒是不錯。我很感動。”
“……”
王令覺得這個人已經徹底冇救了。
事實上,王令此行也是有備而來的。
他總結了上一次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