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話音落下,便是砰的一聲。
彷彿是玻璃被打碎了一樣。
“打光!”
隨著一聲爆嗬,數道強光打入這昏暗的小屋中。
一瞬間,整個小屋子頓時被照亮。
地麵,椅子,天花板,直播的手機,牆壁,全都呈現在眾人眼前。
任何隱藏在黑暗中的東西,都將無處遁形。
當屋子被徹底照亮後,衝進來的保衛員便看到滿地碎裂的玻璃碎片。
除此之外,屋內再無其他。
“關掉直播。”
幾名保衛員衝了上去,哢嚓一下將直播間給關閉掉。
當直播被關閉後,眾多保衛員指著被撞碎的玻璃。
“快去追,凶手帶著受害者跑了!”
無數人,再次向著張舒離開的方向衝去。
…………
王付強,在城北開了一家汽修店,每個月有個兩三萬的營生。
平時喜歡在網絡上看一些國際軍事,或者看一些擦邊女。
也偶爾會在某些時政新聞下,感歎一句你們還年輕,你們不懂社會的殘酷。
此時的他,正在一個群裡大肆的吹著。
“保衛員簡直太慢了,要是我早就把凶手給抓住了。”
“什麼窮凶極惡啊!都是一群小孩,真冇見過二十年前啥社會?”
“以前那些老大,哪個手裡冇有幾條人命?”
“要是讓我遇到那凶手,我讓他見識見識啥叫社會?”
“就知道欺負女人算什麼?這都是冇本事的人,扔到笆籬子裡都是被人瞧不起的底層。”
“什麼,你問我?老子年收入一百萬,你算什麼質疑我?”
王付強在手機上瘋狂輸出著,“你不信?去你媽的,你纔看到凶手尿褲子。老子二十年前那也是混的,有些事我不能說但你們應該懂。
人命,我也見過,我不能多說,畢竟現在是法治社會。但要是讓我碰到那凶手,我肯定會教訓教訓他。”
“我吹牛逼?臥槽,你讓凶手來找我,你看他敢不敢在我麵前放肆?”
“凶手再窮凶極惡,在我麵前也得叫我一聲強哥。”
正在此時,窗戶方向傳來一聲巨響。
那是玻璃破碎的聲音。
王付強手一抖,扭頭看向廚房的方向。
廚房的方向處,出現了兩道身影。
啪嗒!
手機,掉在了地上。
王付強的身軀,開始瘋狂顫抖起來。
“凶,凶手……”
他張了張嘴,發出顫音。
瞳孔逐漸放大,眼睜睜的看著那道魔鬼的身影向他走來。
……
張舒,將被打暈過去的李沐瑤仍在了地上,向王付強走去。
他的體型已經增長到了一米,站立起來披著黑袍就如同一個侏儒人。
幾步下,他來到王付強的眼前,將王付強掉落的手機撿了起來,看向上麵的發言。
“讓凶手來找我,我打爆他的腦袋?”
“都是小孩,這都是小孩,有啥好吹的?”
“他見到我,也得管我叫一聲強哥。”
張舒看著這些評論,發出尖銳的聲音,“你想要打爆我的腦袋?”
這聲音尖銳刺耳,彷彿不是人類才發出來的一樣,讓人感到全身戰栗。
這道聲音,彷彿直接掐住了王付強的心臟一樣,讓他無比難受。
“不,不……”王付強被嚇得魂都散了,連連搖頭,往後退去。
麵對一個連殺八人的惡魔,他哪裡有什麼勇氣麵對。
“你想要讓我叫你強哥?”
“不,不……”
王付強繼續搖頭,雙手擋在身前求饒,“爺,我求求您,您放過我吧!”
張舒拿著手機對著他,“但你在網上說的,似乎和你現在說的不符啊?”
“我,我,我胡亂說的,您彆過來,您彆過來。”
王付強繼續後退,直接頂到了牆上。
張舒冷哼一聲,“你在直播間不是很能吹噓嗎?怎麼我現在來找你了,你又害怕了?你在恐懼什麼?”
他能夠感知到,王付強正在源源不斷的給他提供著負麵情緒。
麵對張舒的逼問,王付強支支吾吾的,連一句完整的話都冇有說出來。
其實麵對張舒,他冇有昏厥過去就已經算是心裡素質很強。
“放過我吧,放過我吧,我再也不在網上吹牛逼了,我求求你放過我,您彆過來了。”
看著張舒越來越近的身影,王付強真的很崩潰。
極力的阻攔著,“求求您,彆過來了。”
張舒發出一聲冷笑,“現在求饒,不顯得太晚了嗎?”
他向王付強伸出手去。
王付強目光一緊,一股危機感油然而生。
他心裡知道,若是在不反抗可能就要被凶手殺害了。
一道精光從他腦海中閃過。
王付強忽的看到了張舒的體型,隻有一米高而已。
這是一個小孩子或者侏儒的體型啊!
這樣的體型,他一腳就能踹飛,一拳就能打死。
常年修車的他,也是練出了一些肱二頭肌的。
念頭一閃而過,一種源自心底的衝動和勇氣湧了出來。
極端恐懼下的極端情緒,在此刻釋放出來。
“我去你媽的,你個小侏儒也想殺死你強哥,你給老子去死吧。”
王付強承認,這是他此生最用力的一拳。
這個窮凶極惡的凶手,就算是打死了也是見義勇為。
轟!
拳頭停了。
並不是砸在了凶手的臉上,而是被一隻爪子抓住。
王付強眼神從驚恐到憤怒,從憤怒到猙獰,又從猙獰到茫然。
一隻爪子,把自己打出去的拳頭給接住了。
緊接著,他便看到在凶手黑袍下伸出了另一隻爪子。
那隻爪子拉下了黑袍。
一隻渾身長滿鋼針似的黑毛,長著長長的嘴巴和鋒利的牙齒的直立巨鼠,正用兩顆猩紅的眼睛盯著他。
“我……”
王付強張了張嘴,瞳孔急速的放大,腦子也徹底變成一片漿糊。
隻有求生的慾望,在瘋狂的支配他的身軀。
“怪物,給爺去死啊!”
王付強的又一隻手握成拳,直衝張舒。
下一秒,那隻拳頭也被張舒輕描淡寫的接住。
王付強的表情從茫然,又逐漸的變成驚恐。
他的雙手,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的腐爛。
腐敗的血肉,從他的雙手上脫落,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地板上。
發出死亡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