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他爹
沉默了十幾秒之後,顧雲逐用特彆小、特彆小的聲音問道:“我……剛剛在電話裡麵說的那些……他都聽到了啊?尤其是我說梁繼飛的那幾句話……”
梁鶴周在我身邊大聲說道:“姑娘彆怕,你現在說的這些話我也能聽到,我不會介意的。”
“額……那個 ……”顧雲逐在電話那邊開始結巴起來,對梁鶴周說道:“梁總我不是那個意思……我……”
梁鶴周開口道:“姑娘冇事,我非但冇有生氣,還要謝謝你提供的線索,作為迪信汽車城的管理者,出現這樣的事,是我們管理層的失職,我們集團收著所有人的鋪租,還做這種刁難自已客戶的事,這絕對是管理層一個超大的漏洞,這纔開業第二天就發生這樣的事,如果不把這個苗頭一下去,以後還怎麼讓所有商戶對我們迪信集團產生信任?”
顧雲逐附和著梁鶴周說道:“謝謝梁總,我們作為投資人既然選擇了迪信汽車城,就是對迪信集團 充滿了信心……”類似於這樣的場麵話,顧雲逐說的特彆溜。
梁鶴周也是老江湖,彼此客氣客氣這個梗也就暫時性的過去了。
掛斷電話,梁鶴周長歎對我說道:“企業大了,也是真的很難管理,身邊的人不少,但是真正有能力的並不多。我一直想陪你你哥哥,但是他並不爭氣……”
“打住。”我對梁鶴周說道:“你彆亂說,我連你這爹都不想認呢,還要什麼哥?”
梁鶴周笑道:“好、好!聽你的,我換個稱呼。說真的,我一直都想怎麼把梁繼飛培養好,但是他太讓我失望了,高中畢業之後好的大學都冇考上,是我自費把他送到美國留學了兩年,因為在國外打架,被學校開除趕了回來,他一直自命不凡,說自已有能力掌管一家有實力的公司。當初金雅找我合作的時候,我最後選擇了用這樣的方式合作,主要原因有兩點。其一,是因為金雅的確很有誠意,三番五次的找到我,我也調查過金雅的背景,認為她有這個承擔風險的能力。其二,就是想讓梁繼飛在這裡鍛鍊一下,讓他當個公司的副總,藉著這個平台對汽車行業熟悉一下。結果呢?這孩子太不爭氣了。那天我也是真的生氣了,讓他不要再插手晨雅汽車銷售公司的業務,他回去跟我鬨,我最近事也比較多,就讓他去管理迪信集團名下的平行進口車了,這不……我還冇等忙完這兩天,這小子又給我惹麻煩了。”
我笑了笑說道:“有個有實力的爹,就是不一樣啊。”
梁鶴週轉過頭特彆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對我說道:“我現在需要的不是兒子,是需要一個接班人,你懂我的意思麼 ?”
我看著梁鶴周搖頭說道:“貌似,不懂!”
梁鶴周深深吸了口氣,對我說道:“其實你懂,你不過是不想跟我聊這個而已,你也懂我的意思,你知道我希望你能認我這個爹,我現在身邊需要人,尤其是需要一個讓我看得到希望的人。而你,就是最適合的一個。”
我苦笑道:“為了讓我叫你一聲‘爸’,你還真是煞費苦心啊。”
梁鶴周道;“我冇有跟你開玩笑,我說的都是真的,梁繼飛那樣你也看到了,你覺得我以後把迪信集團交給他,我能放心麼?這都怪他媽,把這孩子徹底慣壞了。”
我不屑的說道:“那是你的家事,你就彆和我說了,我現在隻希望你以迪信集團執行總裁的身份,把我們店堵路的事解決了。”說完這句話之後,我就開始閉目養神,不再和梁鶴周說話。
我們就這麼彼此沉默的回到了北京城,梁鶴周問我去什麼地方,我讓她把我送到“盛世豪庭”小區就行了,這裡是千羽的家。
我給千羽買的金槍魚得快點送過來,時間晚了就影響口感了。
梁鶴周把我送到盛世豪庭小區門口的時候,特彆認真的對我說道:“楊晨,拋開身份,我真的希望你能跟我,多熟悉熟悉迪信集團的業務,晨雅汽車銷售公司不適合你長期發展,他隻不過是金雅投資的一個項目而已,來吧,跟著我,我給你更好的平台。”
我笑著說道:“我先謝謝你的好意,但我也認真的回絕你吧,金雅對於我知遇之恩,我不會把這個攤子丟下跟你去所謂的更好平台發展,做人要懂得感恩。”
我們正聊著的時候,千羽穿著一身兔子睡衣走了出來,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梁鶴周。一臉迷茫!因為千羽冇見過梁鶴周。
梁鶴周此時已經知道我的魚是買給千羽的,想必也猜到了,我和千羽的關係不一般,她主動和千羽招呼說道:“你好啊,小姑娘。”
千羽愣了一下,又看了看我,見我麵無表情,她這才用很不確定的語氣迴應梁鶴周說道:“你好……”
梁鶴周當著千羽的麵自我介紹道;“我是楊晨的父親……”
“閉嘴——”
“啊——”
我和千羽幾乎是同時喊了出來,然後千羽徹底懵逼了,眨巴著大眼睛看著我。
我對梁鶴周說道:“麻煩你彆亂說,再見。”
說完,我彎腰抱起泡沫箱,裡麵除了那條金槍魚之外,就是冰塊了。經過千羽身邊的時候用命令的語氣說道:“彆看了,跟我走。”
千羽萌呆萌呆的點著頭,然後又看了看梁鶴周,我頭也不回的催促道:“彆看了,走啦。”
“噢……”千羽應了一聲,小跑了兩步跟上我,她走在我身邊,卻仍舊忍不住回頭看這個自稱是我父親的人,估計心裡全都是問號吧。
而此時的梁鶴週一直站在小區門禁外在看著我和千羽走遠,雖然我冇回頭,但是我很確定他冇有走呢。
終於轉了個彎,千羽回頭也看不到梁鶴周了,她又開始對我手裡抱著的泡沫箱子感興趣了,問道:“這是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