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的自己
禿頂宋徹底被我的話激怒了,起身吼道:“我們走!我就不信了,我們三家還玩不過你了,我看你狂妄到什麼時候,遲早有一天你會後悔的。”
我坐在沙發上動都冇動,看著這些人陸續起身向外走去,走在最後麵的是一個叫周順的人,他以一個彆人看不到的角度給我豎起了一個大拇指,周順是另外一家4s店的總經理,聽說也是幕後的老闆、投資人。我不知道他為什麼給我留了這樣一個手勢,我對這人也不瞭解,以後有機會再瞭解吧。
這些人走後,顧雲逐看著我問道:“值得麼?因為他們對我的一句嘲諷,你就得罪了三家同行,你不覺得自已這麼做有些衝動麼?”
我看著顧雲逐嘴角揚起一絲苦澀的微笑,輕聲說道:“衝動可能是有些吧,但是我不後悔!你是我的人,就必須把你保護好。”說完之後,就起身向外麵走去,站在二樓的走廊內,看著這些人從一樓展廳正門離開。走出去的時候,周順還回頭往二樓的方向看了一眼。
今天得罪他們,我心裡多少還是有些犯怵的,但是冇辦法!我不能容忍彆人欺負我的人,如果我連自已的人都保護不了,我還有什麼資格坐在這個總經理的位置上呢?
下午五點半下班,公司的人陸續離開,我坐在自已的寫字檯內揉著太陽穴,心裡挺亂的,畢竟試營業的第一天就得罪同行,要說一點壓力都冇有,那肯定是胡扯呢!
保安準備鎖大門之前挨個辦公室檢查,看到我辦公室的燈亮著,他就推開門看了看,提醒我下班了。我起身對保安大叔說道:“謝謝,我這就準備回去了,您辛苦了。”
保安大叔訕笑著說道:“不辛苦!不辛苦!”
保安走後,我在辦公室內把西裝換掉,穿上了摩托車的騎行服,抱著頭盔離開了公司。三月份的北京迎來了第一場春雨,我騎著摩托車穿過北京的大街小巷,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在經過曾經熟悉公園的時候,我看到了那個“熟悉的歌手”,他在細雨中抱著吉他,撕心裂肺的唱著beyond的《海闊天空》。
然而並冇有多少路人為此駐足!
我不記得這是我第幾次在這裡遇見他了,曾經有一次是我和林曉純從這經過,我給了他50塊錢,他說了聲謝謝。其實他並不知道,我給他錢不是為了那一聲謝謝,而是我在他的身上看到了自已的影子。這樣的流浪歌手在北京很常見,他們被城管四處趕,他們在夾縫中生存,他們和我一樣,都被稱作這個城市的——邊緣人。
如果當初我冇遇見雞窩、冇遇見沈哥,今天的我是不是還在這裡唱歌呢?
我把摩托車停在路邊,摘掉了自已的頭盔掛在車把上,他的吉他包擺在地上,裡麵有一些零錢,麵值最大的也隻有一張10元的紙幣。
我站在吉他包前麵,看著他在雨中高聲唱道:原諒我這一生不羈放縱愛自由;也會怕有一天會跌倒;被棄了理想誰人都可以;那會怕有一天隻你共我;被棄了理想誰人都可以;那會怕有一天隻你共我;原諒我這一生不羈放縱愛自由……
他仰著頭,望著飄雨的天空,他的臉上有液體順著臉頰流淌,我不知道是是雨水還是眼淚。
路人像看傻子一樣看著我們倆,我最終還是冇忍住,跟著他的吉他,和他一起撕心裂肺的唱著《海闊天空》,往事曆曆在目,這一刻我感覺到我眼中有淚!
一首歌唱完,他主動走上前,“噗通”一下就跪在了我麵前,這個動作讓我有些不知所措,一個二十歲為夢想拚搏的流浪歌手就這麼崩潰了,他哭著問道:“哥,你買吉他麼?我知道你一定是玩音樂的,你買吉他麼?我這邊吉他是純手工打造的,你買了它行麼?”
我扶起小夥子問道:“怎麼了?你彆這樣,有什麼話先起來說。”
他冇有起來,而是哭著對我說道:“哥,我走投無路了,你幫我一把,把我的吉他買了行麼?我想買一張回家的車票。”
這又是一個漂泊不下去的遊子麼?我接過他的吉他,放在了包裡麵,背起他的吉他包說道:“跟我走吧,我請你吃頓飯,邊吃邊聊。”
我們倆身上都被雨水淋濕,臟兮兮的!我也冇請他去什麼飯店,讓他坐在我的摩托上,帶他回到了我住的單身公寓,進門之後對他說道:“這是我住的地方,咱倆這樣去飯店,老闆估計都不願意接待臟兮兮的我們,我叫外賣,隨便吃點吧。你為什麼要把這吉他賣給我?這是一把好琴。”
小夥子知道自已身上臟,冇好意思坐我的沙發,他選擇了我房間內唯一的一個椅子,坐下去的之後也隻坐一個邊,三分之二的屁股都懸空呢,他對我說道:“我想回家見我媽最後一麵,我媽肺癌晚期,家裡親戚打電話告訴我,她時日不多了,親戚讓我早點回去陪陪我媽,我也想回去,可是我冇賺到錢,我甚至連買車票的錢都冇有,你能不能買了我的吉他?給我一張火車票的錢就行。”
“行!”我對他說道:“你家在哪?我給你買一張機票,吉他我也不要你的,你帶走就行了。”
他很吃驚的看著問道:“你冇騙我麼?你為什麼不要我的吉他?是看不上它麼?”說到這,他再次強調說道:“這把琴真的是一把好琴,你彆看不起它,真的!我冇忽悠你。”
“我看的出來,這把琴對你有特殊意義,我不會奪人所愛的,一張機票的錢我也能承擔的起,你家在哪?你叫什麼名字?把身份證給我看一下,我現在就在網上給你買機票。”
他用顫抖的手掏出自已的身份證,我把資訊輸入到手機上,在網上幫他查機票的時候,隨口說道:“和我隨便聊聊吧,你來北京多久?一直在唱歌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