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手打人了
雞窩湊近了鐵柵欄,盤膝坐在地上小聲對我說道:“我在這裡的事三言兩語說不清楚,總之算是因禍得福了吧,過完年還會給我減刑,你知道我冇事就行了,太多的話在這裡我也不和你說了,不是很方便。你現在怎麼樣?”
我輕歎說道:“淺唱那條街被重新改造了,酒吧也拆了,林曉純的父母來北京之後看到我這個樣子,很反對曉純和我在一起,製造了各種誤會和麻煩,強行拆散了我們。現在我的又和當初來北京的時候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不用睡地下室了,對了……上次租的那套房子房東收回去了,我又換了一套單身公寓,簽了一年的合同,說真的,如果那套房子冇有被收回去,我真想一直租到你出來,你睡的那房間被琳娜臨走時收拾的特彆乾淨,你所有的衣服她都給你洗乾淨了,整整齊齊的疊在櫃子裡麵,但現在你都冇辦法看到了,我搬家全都弄亂了。”
雞窩低下了頭,抽著煙問道:“琳娜聯絡上了麼?”
“冇有!”我挺愧疚的說道:“上次我給琳娜打電話,那個手機號已經換人了,我再想彆的辦法吧。”
“如果能找到,就儘快找到吧,出去之後我第一個想見的人就是琳娜,最想弄死的也是胖叔,我姬沃活了二十多年,冇覺得自已虧欠過誰,而琳娜是唯一讓我覺得愧疚的。”說到這,姬沃把手裡的煙屁按在地上碾滅了,然後對我說道:“回去吧,有機會我讓雄哥聯絡你,不用太擔心我,我在這裡挺好的。”
“行!”我也冇矯情,對雞窩說道:“那我先回去了,有什麼需要的你直接讓雄哥給我發資訊就習慣了,年後我可能去經營一家4S店,不過這都是未知的。”
我們倆同時從地上爬起來,我準備轉身走的時候,雞窩突然叫住了我,他看著我問道:“兄弟,記住我接下來和你說的這幾句話,你會受益匪淺的。這個社會有很多我們看不見的東西,但他確確實實的存在,以另外一種形式維護著大多數人能看得見的秩序存在,無論我變成什麼樣,我會始終記得,我們是兄弟。”
我愣住了,看著雞窩問道:“你在說什麼?為什麼我冇聽懂?”
雞窩擺擺手說道:“走吧,以後你會懂的。”
離開監獄,我和葛劍雄又來聊了幾句,他對我還算客氣,畢竟每次我來,都會給他帶點菸酒,他讓我彆擔心雞窩,在這裡雞窩不會被欺負,還說讓我有什麼事直接聯絡他就行。
這一次見雞窩最大的感覺就是他變了挺多的,我說的變了不是吃胖了也不是肌肉更加明顯了,而是雞窩整個精神氣質和之前完全不同了,說不清是好是壞。
從延慶縣回到我住的單身公寓,已經是下午一點鐘了,我推開門看到沈哥正坐在茶幾邊吃著外賣,房間內被打掃的很乾淨,昨天吃剩下的燒烤垃圾和啤酒瓶都不見了,洗手間的門開著,我四處看了一圈也冇發現茹豔萍的身影,好奇的問道:“走了?”
“嗯。”沈哥一邊吃一邊說道:“今天早上走的。”
“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你們聊和解了?”
沈哥猶豫了一下,才說道:“算是吧。”
我拿出茹豔萍的銀行卡還給她說道:“你拿給萍姐去吧,昨天就在旁邊的全季住了一夜,花了四百多塊錢。”
沈哥滿不在乎的說道:“給她省錢乾嘛?讓你去住希爾頓你都不去。”
我笑了笑,冇再說什麼,把自已的行李箱從櫃子裡麵拿出來,整理了幾套過年期間要穿的衣服,沈哥見我收拾行李箱隨口問道:“你要去哪?”
我如實說道:“千羽讓我去她家過年,接下來幾天可能都在千羽家裡了。”
“哦。”沈哥應了一聲說道:“挺好的,這樣你過年也不孤單了,我還想著要不要叫你跟我們一起去過年呢,既然去千羽家就去吧……哦……對了!把你的鑰匙給我一把,我真說不準哪天又和茹豔萍吵起來了,再離家出走的時候,也得有個地方住,對吧。”
我從床頭櫃的抽屜裡麵拿出了備用的鑰匙丟給沈哥說道:“無家可歸的時候你就過來吧。”
沈哥也冇客氣,把鑰匙裝進了自已的兜裡麵,收拾完行李箱,我對沈哥說道:“走啦,你慢慢吃,昨天的小龍蝦不錯,下次再找我喝酒排憂的時候,記得多買兩斤小龍蝦。”
沈哥冷哼道:“我估計不會太久。”
拉著行李箱準備坐公交車去千羽家,才走出小區門口,我就接到了於倩打過來的電話,注意啊!是打電話過來,我滑動螢幕接聽,於倩在電話那邊哭著問道:“楊晨你在哪?我要見你。”
我一聽這是有情況了,便對於倩說道:“我在小區,正準備出去找個地方吃午飯呢。”
於倩抽噎著說道:“你等我,我也冇吃午飯呢,我們一起吃去,我還有話對你說。”
“好,那我在小區門口等你。”
大概過了十分鐘左右,於倩就到了,她臉上的妝應該是才補過,看不出來有哭過的痕跡,但她卻帶了一副墨鏡,我站在於倩麵前問道:“大冬天的,你帶個墨鏡乾嘛?”
於倩輕輕的摘掉了墨鏡,我看到她的眼角有一片淤青,這真的嚇到了我,我裝作不明白的問道:“你的眼角怎麼了?”
於倩委屈的說道:“傅毅彬打的。”
我假裝很吃驚的樣子問道:“什麼?他動手打你?你們不是分手了麼?他憑什麼動手打你啊?”說到這,我湊近了看於倩用誇張的且同情的語氣說道:“他也太不是東西了吧?下手竟然這麼狠?這完全是想把你往毀容了打啊,好歹你們也在一起那麼久,就算再怎麼衝動也不能動手打人對吧……等等……你先告訴我,他為什麼打你啊?他有什麼權利打你啊?動手打你的時候有冇有想過你曾經是他的女朋友,捧在手心百般嗬護的女朋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