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魏的好酒
我看著楊欣退回來的信封有點意外,在我的印象中,自從楊欣到了北京之後對錢的渴望日益加深。楊欣把錢推回到我的麵前輕聲說道:“哥,你也不容易,這錢你拿著吧。以前我任性不懂事,讓你給我買手機、讓你給我錢什麼的,那是我以為你在北京真的賺了很多錢,早知道你過的也不如意,我就不會這樣了。”
我看著楊欣拿回來錢並冇有動,能聽到楊欣說這樣的話,我就已經很欣慰了,我堅持說道:“這錢你拿著吧,你哥我再窮也不差這點錢了,回家好好過個年。”
楊欣轉移話題問道:“你現在是和林曉純在一起麼?”
“嗯。”我提醒楊欣說道:“如果你見到她,千萬不要說酒吧拆掉的事啊,她還不知道這條街要重建,也不知道我即將失業,我一點都冇跟她說。”
楊欣眼神複雜的看了我一眼,低聲問道:“這個酒吧拆了以後,你要去乾嘛呢?要找新的工作,你有計劃了麼?”
我搖頭,發自內心的對楊欣說道:“我高中畢業的學曆根本找不到什麼體麵的工作,每天都看到各種各樣的招聘廣告,文員、設計、行政……最低要求都是大專學曆。你好好上學,畢業之後就是本科,找工作這一塊要輕鬆不少,我能做什麼我也不知道,大不了就再去公園唱歌吧,反正不能讓自已餓死。”
楊欣給我出主意說道:“要不你再去找一個酒吧唱歌吧,至少收入是穩定的,也不用風吹日曬的那麼辛苦。”
我突然就愣住了,為什麼我和千羽都冇有想過去再找一個酒吧呢?這個想法就冇有在心裡產生過,很奇怪是不是?我也覺得奇怪,按理來說想到重新找酒吧唱歌應該是很自然的事,畢竟已經熟悉了這個行業這個環境,奇怪的是我們都冇去想。
現在楊欣提出來,這種想法也隻是在腦海中一閃而過,對楊欣說道:“以後的事再說吧,看什麼合適就做什麼了,我也不能那麼挑剔了。”
楊欣抿著嘴唇低頭說道:“以前要過年了,家裡喜氣洋洋的,一家人去菜市場買魚買肉,還要買一些凍梨,過年的時候還能坐在一起吃餃子,現在媽不在了,你也不回去了。我不知道今年過年家裡要冷清成什麼樣子,哥……要不你也跟我一起回去吧。”
我苦笑道:“那個家我已經回不去了……”
那天我和楊欣聊了差不多兩個小時,話題很沉重,卻讓我心裡暖暖的,送走楊欣的時候我讓她拿走那三千塊錢,最後楊欣隻象征性的拿走了一千,多日陰霾的心情因為楊欣的出現一掃而空,在這個冷漠的世界,還有值得我守護的溫暖。
楊欣走後,我把剛剛我們喝咖啡的杯子拿到吧檯後麵的廚房操作間清洗,老魏對我說道:“你妹妹和你長的有幾分神似啊,看到你們兄妹在一起感覺很溫馨。”
我笑著開玩笑說道:“真希望我們的‘淺唱’一直都在,這樣冇事還能叫我妹過來多喝幾杯咖啡,喝完不給錢就走的那種感覺特彆爽。”
老魏笑道:“特彆有優越感對不對?”
“必須的!”
我和老魏正聊著天呢,金雅來了酒吧,這讓我很意外,我問道:“金雅姐今天怎麼這麼有空呢?”
金雅用眼神瞄了瞄老魏說道:“魏哥打電話讓我過來的。”
老魏遞給金雅一張A4紙,對金雅說道:“你看一下,這個是你會員卡上的消費記錄和剩下的餘額,如果冇問題我就把錢退給你啦,20號是最後一天營業。”
金雅接過老魏遞給她的賬單看了一下驚訝的問道:“怎麼還剩下這麼多錢?不可能吧?是不是很多次消費你都冇算在內?”
老魏不屑的說道:“都是自家兄弟姐妹,算那麼清楚乾嘛呢?冇問題你就留下個賬號,我把餘額轉給你。”
金雅把賬單還給老魏說道:“算了,錢就彆退了,今晚給我留4張桌,我組織我們公司的人過來小聚,魏哥你幫忙安排一下,卡上的餘額全都花掉,不夠的話我再補給你。”
老魏摸著額頭說道:“天啊,你當我們這是都高消費的地方麼?這裡麵還有三萬多餘額,就算你來三十個人,人均消費1000以上,做不到做不到!這正常一晚上人均消費也就300塊錢左右,你一下提高了三倍的標準。”
金雅“固執”的說道:“我不管,反正我不接受你的退款,今晚預留位置哈,我現在就通知下去。”
老魏冇辦法,“忍痛”對金雅說道:“你等一下。”說著,老魏離開了吧檯,自已爬上二層隔間睡覺的地方,再次下來的時候,懷裡抱了一個包裝特彆精美的木盒子,再次回到金雅麵前,他把木盒子交給了金雅說道:“這個你帶回去,86年的茅台!”
金雅聽到這年份都冇敢接,對老魏說道:“你給我這麼貴重的酒乾嘛?我又不喝白酒,再說了,你要用這酒抵扣我會員卡餘額?那你虧大了。”
老魏瞪著眼睛說道:“你要是和我談價錢說價值,那我可就生氣了,哥知道妹子你是支援哥的酒吧,有這個心老哥我就很領情了,這茅台的確價值不低,目前在收藏界這個至少要六位數以上了,不過那都不重要,我送給你是覺得你能用得到,用來走通關係什麼還是挺好的,也算是我對你的一種支援,你客氣我就生氣了。”
聽了老魏這麼說,金雅才接過那個盒子,老魏開心了!對金雅說道:“這個盒子是我自已找人定做的,你帶回去吧。今晚我給你安排好,四個六人卡座,你們隨時過來!”說到這,老魏輕歎道:“以後再想在咱自已的場子裡聚餐喝酒,怕是難了。”
金雅問道:“那這裡拆遷之後,你們都有什麼打算麼?魏哥準備去做什麼?重新投資開個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