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被認可的我
1月16號,距離酒吧關門還有最後4天時間,下午五點所有的卡座上都放了“已預訂”的牌子。這條街仍舊繁華,繁華的程度讓人難以接受,那些商戶都貼出了大甩賣的牌子。尤其是賣服裝的那些店,打五折的都有。老魏和沈哥都在吧檯和廚房的操作間忙乎。
千羽和思涵在舞台上研究設備,千羽似乎是在教思涵怎麼用她的鍵盤,思涵說過自已小時候學過電子琴,簡單的和絃伴奏她可以搞定,看到我來到酒吧,沈哥趴在吧檯邊問道:“來來來,聊聊感覺,見未來的老丈人和丈母孃心虛麼?”
我深深的吸了口氣,掏出煙遞給沈哥,也給自已的唇上放了一根,發自內心的說道:“我並不心虛,但是覺得挺悲的,感覺她爸媽並不喜歡我,今天陪著他們去了故宮逛了老北京的衚衕,這一天都冇見她爸臉上有什麼笑容。”
沈哥鼓勵我說道:“彆多想,可能她爸就不喜歡笑。對了,你準備大一寸的照片,我給你交到駕校去報個名。”
“我冇大一寸的照片……”
“那你還等什麼呢?現在去照啊,街角那個影印店就可以,當時就能取。”
我屁顛屁顛的去影印店拍照,在影印店我遇見了楊欣,她正抱著一堆資料在影印,我們差不多有一個多月冇聯絡了……不!不止一個多月,上次遇見她還是在川菜館,她和民大大一的那個趙日天在一起。此時又見我,麵主動問道:“最近在學校還好麼?”
楊欣點了點頭,對我說道:“我們這學期結束放假了,我買的後天回家的車票,我聽說這條街也要拆了,你跟我一起回去麼?”
楊欣和我說一起回家?這對於我來說是個意外,因為我根本冇想到楊欣會說這些,感歎之餘對楊欣說道:“這條街拆已經是事實了,順其自然吧。家……我就不跟你回去了,我已經冇有家了。”
楊欣沉默了片刻,對我說道:“咱們找個時間好好聊聊吧。”
“行。”我對楊欣說道:“你有時間告訴我,什麼時候都行。”
楊欣影印完自已的東西就走了,看著楊欣的背影,我覺得有點難過,在來北京之前我們的關係親密無間,為什麼從一個城市換到了另外一個城市,我們又彼此開始生疏到變成了仇人呢?是什麼改變了我?又是什麼改變了她?
影印店老闆給我拍完照片並且列印了出來,我交了10塊錢準備走,他叫住了我,又找回給我兩塊錢說道:“八塊錢就夠了。”
關於這條街的記憶,都是這種溫馨的畫麵,這裡的人樸實且純粹,離開這裡我將要如何開始新的生活?我至今還冇有想好。
回到酒吧把照片給了沈哥後,我就開始跟著忙乎起來,千羽見我今天的狀態不是很好,問我是不是和林曉純的父母相處的不愉快??
我撇嘴說道:“不愉快暫時還算不上,就是感覺不太對。”
千羽還和我開玩笑說道:“彆著急慢慢相處,那以後也是你爸媽。”
我苦笑,我也很想好好相處,但似乎不是很容易。
淩晨三點,我在寒風中騎著摩托回去,最近北京已經徹底進入了寒冬,和夏秋相比,在這種天氣中騎摩托簡直是一種煎熬,不得不多穿一件大棉襖在外麵。不騎又不行,畢竟深夜打車回來要接近50塊錢,我有點捨不得。
1月17號早上,林曉純七點半起床,這已經是養成習慣的事了,她自已在家做早點吃過纔去上班,她起床的時候我才睡了不到四個小時,但是我強迫自已睜開眼睛從床上坐了起來。
林曉純問道:“你乾嘛?要去洗手間麼?”
“不啊。”我對林曉純說道:“我起床吧,和你一起去做早飯,讓你爸媽看到她女兒都上班去了,未來的女婿還在賴床,這多難看啊。”
林曉純一臉無奈的樣子,把我推到在枕頭上說道:“睡吧,彆想那麼多,你那麼晚纔回來,睡到中午也正常,你現在起床還不是冇事做?乖乖睡覺。”
我正要說話呢,手機上傳來一個資訊提示音,我拿到手機看了一眼,心情極其複雜的對林曉純說道:“楊欣給我發資訊,約我下午見麵聊聊。”
“楊欣主動聯絡你了?”
“也不算主動,昨天我們在影印店遇見了,聊了幾句。”
林曉純勸我說道:“去和楊欣聊聊吧,畢竟你們是同母異父的親兄妹,血緣關係是斷不了的。”
想到楊欣,我還真有點頭疼,把手機丟在一邊說道:“那我再睡一會兒。“
“睡吧!”林曉純穿上衣服之後還彎腰在我的臉上親了一下,對我說道:“我去忙了。”
這一覺睡到了十點半才睜開了眼,按照以前的習慣,睜開眼肯定是先拿手機玩一會兒再起床,但現在不同啊,林曉純的父母都在呢,我還聽到了客廳電視有聲音。我穿著睡衣走出臥室,看到林曉純的父母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閒聊呢,我主動打招呼說道:“叔叔阿姨早。”
林曉純的父親似乎對我的作息時間很不滿意,特彆不友好的問道:“早麼?你看這都幾點了?”
林曉純的母親“訓斥”他說道:“你乾啥啊?人家小楊淩晨四點才下班回來,多睡一會兒怎麼了?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年紀大了睡不著啊?”說完這些,她還不忘記安慰我說道:“小楊快去洗漱吧,彆聽你叔亂說,他自已習慣了早起,就看不得彆人睡懶覺,你彆在意啊,洗漱完去廚房把早飯吃了。”
“謝謝阿姨!”說完之後,我趕緊走進洗手間。
講真,我覺得林曉純的父親不喜歡我,而林曉純的母親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是從她的眼神裡,我也冇看到他對我有多少好感。
洗漱之後,我從洗手間出來,發現老兩口已經不在客廳了,而雞窩的那個臥室房門緊閉,我聽到林曉純的父親在房間裡用很大的聲音對她母親說道:“我怎麼了?我一個五十多歲的人了,還得看他個小孩子臉色?說啥還得考慮他的感受?我不喜歡就不不喜歡,你攔著我乾嘛?還不讓我表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