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琳娜走了
林曉純笑嘻嘻的問道:“你都這樣了,還能給我做早餐吃?”
我抬起自已濕的手看了看,想起剛剛還套個避孕套呢,然後我就不懷好意的說道:“我這樣怎麼了?我這樣什麼事都不耽誤,要不給你示範一下避孕套正確使用方式?”
林曉純拉起被子蓋在自已頭上,用撒嬌的語氣說道:“討厭啊……”嘴上這麼說話,但她還是把放在枕頭下麵的避孕套拿過來給了我……
曾經不敢想的事,在這一刻全都變成了真實的,一番雲雨之後,我和林曉純緊緊的抱在一起,她很認真的和我規劃關於我們的未來,賺錢、買房,她說北京這個城市又有著莫名的吸引力,有太多的人嚮往這裡,來的時候興致沖沖激情滿滿,幾年之後又是神色黯然的離開,抱怨這個城市的壓力與競爭的殘酷,她不要像彆人一樣成為一個失敗者,她要留在這裡,無論壓力有多大,一定要留下。她說這些話的時候,一點都不像是在開玩笑,更多的是在鼓勵我吧。
她不僅對自已生活有規劃,對自已的職業也有一定的規劃,當紅星美凱龍某個店的店長,是她告誡自已在一年之內要達到的目標,所以現在即便是再苦再累都會堅持下去。
我呢?我能乾什麼?我覺得現在酒吧唱歌一個月有一萬多的收入,已經不低了,相比當時我站在公園頂著雨唱歌相比,已經有了很大的進步,至少目前可以做到衣食無憂,每個月也冇什麼太大的開銷。但是聊起“發展”,我又不知道自已的未來在哪。
那天晚上我們聊著聊著就睡著了,也不記得聊到什麼地方睡著的,次日清晨我起床給林曉純煮了粥,吃早飯的時候白琳娜也起床了,我們三個人一起吃的早點。吃過早點林曉純去上班,她知道白琳娜今天要走,但是自已又要加班做策劃,讓我抽空去送送白琳娜。
林曉純走後,家裡就剩下我和白琳娜了,我在掃地的時候將避孕套的包裝掃了出來,白琳娜看到之後問道:“生米變成熟飯了?”
我尷尬的笑了笑,把垃圾收進了垃圾桶裡麵,白琳娜拿起煙給自已點燃,對我說道:“你和曉純挺般配的,兩個人性格都那麼好,我和雞窩就不同了,一個比一個倔強。”
我反駁道:“嘿……你還真彆說曉純性格好,我告訴你啊,那都是表象,曉純骨子裡的倔強是你冇感受過的,接觸的多了你就會發現。”
白琳娜伸了個懶腰,窩在沙發上對我說道:“中午我請你吃頓散夥飯吧,就咱們兩個人,你想吃什麼我請客。”
“算了吧,你都要走了,這頓飯還是我請你吧,算是為你送行,你要是請我,這算什麼呢?”
白琳娜翻了翻白眼說道:“算什麼?算我高興!”
“彆鬨了,要不這樣,我一會兒去超市買點肉,絞成肉餡,我給你包餃子吧,在北方有句話叫‘上車餃子下車麵’,說的就是臨走的時候要吃餃子。”
“為什麼要吃餃子?”
“因為北方還有句話,叫‘好吃不如餃子,好玩不如……”說到這,我突然發現後麵那“嫂子”兩個字不能說啊,這不符合場景。
白琳娜還追問,“好玩不如什麼?”
“冇啥!”我對白琳娜說道:“我去換衣服去超市,你在家裡休息吧,我一會兒就回來。”
“我和你一起去……”
我和白琳娜一起去的超市,買了二斤豬肉和幾塊錢的大蔥,絞成肉餡之後又買了現成的餃子皮,推著購物車遊走在調料區,白琳娜又拿了一些水果放在購物車裡麵,告訴我平時要多吃水果,對身體好。除了食材之外,我還買了一個保溫箱,類似於送外賣的那種保溫箱,我想一會兒多包點餃子,給沈哥、老魏他們帶著。在超市出口買單的時候,她搶著拿出手機的二維碼把款給付了。這讓我有點點不好意思,結果還被白琳娜罵了一頓,她說我這麼客氣是不對的。
回到家我開始包餃子,白琳娜是南方人,並不會這個,她覺得包餃子挺好玩,自已也要嘗試一下,結果包出來的餃子根本就是屬於“質量不過關”的那種。我偷偷在餃子裡麵放了個一毛錢的硬幣,並且做了記號。不到十一點,我就把所有的餃子皮都包成了餃子,足足一百多個。
我之所以包餃子速度快,是因為我媽以前在我上初中的時候,冬天賣過凍餃子,在北方的冬天特彆冷,她把包好的餃子拿去菜市場上擺攤賣,有時候一天包上千個餃子,我和楊欣做完作業也會幫忙去包。回憶起這些,突然意識到這已經是五年前的事了。
包好餃子,下鍋煮之前我還給老魏打了個電話,告訴他們彆叫外賣了,中午我帶餃子過來。
第一鍋餃子出鍋之後我把帶有硬幣的那個餃子偷偷盛給了白琳娜,對她說道:“吃吧,肯定是特彆好吃的餃子。”
白琳娜半信半疑的夾起來沾了點醋咬下去,然後我就聽到她大叫道:“冇煮熟,是硬的……咦……這是什麼東西?硬幣?”
“我操!”我十分誇張得大叫道:“不是吧?這是什麼情況?你竟然第一口就吃到了硬幣?”
白琳娜一臉懵逼的看著我問道:“你在餃子裡麵放錢乾什麼?”
我解釋說道:“這你就不懂了吧,北方年三十是要吃餃子的,尤其是年夜飯的那頓餃子,是最正式的。基本的收拾回去和老人一起過年,十幾口人在一起吃著餃子,餃子裡麵放一個硬幣,誰吃到餃子就說明誰的運氣好,新的一年交好運,能吃到硬幣是你運氣好的象征,想不到一百多個餃子,你竟然一下就吃到的唯一的一個硬幣,你運氣怎麼那麼好呢?”
白琳娜突然就笑了,繼而眼裡就閃爍著淚光,低著頭一邊吃一邊說道:“楊晨謝謝你,謝謝你在我離開的時候,還想著哄我開心,在北京這麼幾年,最後留下的最大財富,也就是你和雞窩這兩個朋友了,時光不老我們不散,我在四川等著你,有空來的時候,一定記得打電話。”
離彆總是傷感的,吃過餃子也就算徹底道彆了,白琳娜把剩下那些餃子打包好放在保溫箱裡麵,我們在門口擁抱道彆,彼此都知道,這一轉身,多少年之後再相見,那都是未知數了。轉身離開,從這一刻起,我們的生命軌跡會越拉越遠,直至冇有任何交集。朋友相處就是這樣的,分開的時候都信誓旦旦的說常聯絡、常聯絡……可是真的分開之後,不在一個城市,聯絡的次數也就會越來越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