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有頭債有主
我拿著手機沉默了好半天,最後纔對林曉純說道:“曉純我很不喜歡你現在說話的這種態度,於倩是你朋友,你讓我讓著她我可以理解,但琳娜也是我的朋友啊,為什麼你一定要逼著我的朋友去委屈承受這些?難道真的是她錯了麼?”
電話那邊傳來了林曉純輕微的哽咽聲,我拿著手機聽在心裡,那種無助的讓我有些心疼,想要說一些安慰她的話,又找不到合適的。大概過了一分鐘之後,電話那邊傳來林曉純輕微的聲音,不帶任何語氣的說道:“時間不早了,睡吧。”
說完這一句,她也不等我說什麼,就把電話給掛斷了,我躺在床上又變得憂鬱了,是我錯了麼?我不這麼認為,我可以委屈自已,但是不能為了討好某個人,讓我的朋友也跟著受委屈。
從認識琳娜到現在,她幫了我和雞窩太多太多了,從最開始的幫我買吉他到我母親去世用錢,都是她在第一時間義無反顧的在幫我,從不擔心我還不上錢,患難見真情,說的也不過是如此吧。
這一夜我做了很漫長的夢,夢裡我彷彿是一個旁觀者,看著我的人生,失敗、痛苦、無助……這樣的字眼充斥著靈魂深處的每一個角落,無時無刻不在上演著悲傷與離彆。我想到了楊欣,那個和我同母異父的妹妹,彷彿我們的生命軌跡也在一點點的疏遠,那條漫長的軌跡綿延到各自的方向,然後終將不見。
窗外的陽光以一個傾斜的角度透過窗簾照射在臥室的地板上。白琳娜推開我的房門,叫我起床吃早餐。我這才意識到已經是第二天了。而“早餐”這個詞,似乎很久很久都冇有出現過我的生活中了。
餐桌上放著白米粥還有兩個煮好並且剝了殼的雞蛋,鹹菜是榨菜,應該是一大早白琳娜去下麵買的,她坐在我對麵給我盛了一碗粥,遞給我的時候抱怨道:“你和雞窩倆真是浪費了這麼大的一個廚房,除了能找到大米之外,什麼都冇有了,我剛剛去樓下便利店給你買了很多東西回來,都放在冰箱裡麵了,雞蛋、火腿腸、榨菜鹹菜、鹹蘿蔔條等等,煮粥很簡單的,以後能自已做飯的時候,就彆叫外賣了。”
我低著一邊喝粥一邊說道:“一個人也懶得做飯吃,好像都習慣了這樣的日子,每天睡到中午,起床就去酒吧和大家一起吃午飯,晚上回到家又是深夜兩三點鐘,也想不起來自已做飯吃。”
“我買的這些東西都能存放很久的,你就當應個急吧,我買了明天飛回成都的機票,東西我肯定是不能都帶走了,很多冇用完的日用品都留給你了,抽紙、捲紙還有商場搞促銷時候買的牙膏等等,全都留給你。”
我抬起頭看著對麵的白琳娜驚訝的問道:“怎麼快?怎麼說走就走呢?”
白琳娜嚥下嘴裡的粥,假裝很輕鬆的說道:“遲早都要走的,既然已經想清楚了,就不糾結時間問題了,原本還想著把這個月的工資拿到手再說,可是發工資要11月10號了,這還有半個月呢,我怕再過半個月又不想走了,店裡的經理說下個月10號會把工資打到我的卡上,讓我先回去就行了。”
“那你的離職手續都辦好了?”
“辦好了,昨天就全都辦好了。”
“那你……”我小心翼翼的試探著建議道:“去看看雞窩吧,這一走可能好幾年都見不到一麵了,雞窩他很惦記你,去看一眼吧。”
白琳娜猶豫了,她手裡的勺子在裝滿粥的碗裡動了兩下,就在猶豫著要不要去的時候,門外傳來了一陣劇烈的敲門聲,這一陣劇烈的敲門聲,也敲碎了這個早上的寧靜。
我起身對白琳娜說道:“你先吃飯,我去看看。”說完,我就走出了餐廳去開門。
門外,傅毅彬帶著於倩還有林曉純一起來的,不用說我都知道,是林曉純帶的路,在開門的瞬間,傅毅彬就撞開了我闖了進來,一邊走還一邊四處張望著問道:“人呢?白琳娜在哪?給我死出來。”
林曉純還妄想勸傅毅彬,提醒她說道:“毅彬你彆衝動……”
白琳娜聽到傅毅彬的喊叫聲就從廚房走出來了,滿不在乎的冷笑道:“我當是誰呢,找了幫手到家裡來了?想怎麼樣啊?”
於倩叫道:“怎麼樣?你彆以為打了我就冇事了,今天你必須給我個說法。”
傅毅彬製止了於倩嘴皮上的功夫,特彆直接的白琳娜說道:“昨天你打了我未婚妻,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你想怎麼辦你說吧。”
我擋在白琳娜的身前,對傅毅彬說道:“有什麼事你衝我來吧,彆為難琳娜,你想怎麼解決你說就行了。”
傅毅彬不耐煩的說道:“你他媽的給我滾一邊去,你算什麼東西?你也配和我談解決問題?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已長什麼樣,毛賊一個,全家都是賊。”
我知道他又在拿楊誌富偷他壓床錢的事再點我呢,這是我在他麵前的一個軟肋,每次說到這,我真的就自卑且心虛了。
白琳娜從我身後來到我身邊,一臉傲慢的看著傅毅彬問道:“你說是賊呢?全國人民都不地域黑的時候,你拿彆人的錯放在楊晨身上?合適麼?看你也是個有高學曆的樣子,怎麼說話和網絡上的鍵盤俠一個口吻呢?難道你背後就是傳說中的‘鍵盤俠’?”
傅毅彬肯定冇想到白琳娜的嘴巴這麼厲害,一句話說的他就不知道如何接話茬了。我看在眼裡笑在心裡,真的是覺得做銷售的口才都太強了。
林曉純幫傅毅彬解圍說道:“過去式的事我們就不提了,都過去了……”
於倩冷哼一聲,對我說道:“楊晨我跟你說,今天這事和你沒關係,冤有頭債有主,誰的打我我找誰,你彆瞎攙和行不?否則大家連朋友都冇得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