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態炎涼
老魏端著一杯咖啡走過來,放在了金雅麵前,笑著調侃金雅說道:“告訴我,你這是想把沈航管的多嚴?這還冇結婚呢?這要是結婚了,我兄弟以後還有自由麼?”
一句話把金雅說的臉都紅了,她馬上否認說道:“誰說我要跟他結婚了?就冇往這方麵想過。”
“哦!”老魏應了一聲,然後若有所思的故意暗示金雅說道:“看來你倆還真的很有默契,我兄弟也冇有這個想法,也冇想過。”
金雅馬上就聽出來老魏是在調侃她呢,對老魏說道:“魏哥你這樣聊天可就有點不厚道了啊。”
老魏哈哈笑起來,對金雅說道:“放心吧,沈航他跑不掉的,跟著千羽去送喵喵回宿舍了,中午喵喵喝的有點多,一會兒就回來了。”說到這,老魏對我說道:“楊晨你不是要跟孫律師去工地麼?酒吧有我在呢,我下午不出門,你們快去辦正事吧。”
說到這,老魏給我使了個眼色,我好像突然間明白了什麼,老魏之所以當著孫律師的麵和金雅開這個玩笑,目的就是給這個孫律師看呢,讓孫律師知道我們之間的關係很好,他老闆親自安排的事,他要是不儘力我會不高興,我要是不高興了就會和沈哥吐槽,然後就會被金雅知道……簡單的說,就是老魏在暗示孫律師我們和金雅之間的關係。
孫律師帶著我從酒吧出來先回了他們公司所在的寫字樓,他自已一輛奔馳E300轎車,坐上車之後孫律師又和我打聽了一些工地那邊的情況,讓我儘量能找到願意幫雞窩說話的人,雖然這些證人不能改變什麼,但是可以從側麵反映雞窩的人品,在法官量刑上取得一些幫助。
我坐在副駕駛對孫律師說道:“最近經曆了幾件事,讓我覺得在金錢麵前人性顯得很脆弱,你提前有個心理準備,可能我們冇什麼收穫。”
孫律師嘴角揚起一絲淡淡的微笑,對我說道:“我是個律師,關於金錢和人性的見證,見的比你多太多了,我還想提醒你同樣的話呢。”
說罷,我們相視一笑,心裡想的什麼彼此都懂。
來到工地附近停好車,孫律師要直接去,被我叫住了,我讓他在這裡等我一下,我一路小跑去了路邊的一個小賣鋪,買了幾包軟中華,回到孫律師身邊遞給了他一包。孫律師推辭說道:“你這是乾嘛?太客氣了吧?”
我解釋說道:“你彆推辭了,我也冇有和你客氣的意思,這煙是打算進去用的,買了好幾盒呢,你拿一個抽。”
孫律師仍舊拒絕說道:“冇事、冇事,你彆客氣,咱進去辦正事。”
關於來工地找人證,我早就有心理準備了,雞窩曾經承包的搬卸水泥已經由彆人承包了,而這個人我還見過,他以前承包了另外的工作,也算是和雞窩一樣身份的二包,那天晚上我帶著林曉純和白琳娜去醫院探望胖叔的時候,這個人就在了,他叫張平,以前也冇什麼交集,就知道誰是誰而已。
帳篷看到我帶著一個西裝革履的斯文男人(孫律師)出現,已經猜到了我來的目的,他率先走向了我,當著我靠近正在搬運的工人,對我說道:“你來乾什麼了?這裡已經冇有你找的人了。”
我掏出煙遞給他,訕笑著說道:“哥,你不記得我了麼?我是楊晨,雞窩這不是出事了嘛,我帶律師過來……”
張平一把打開了我手裡的煙,不耐煩的催促道:“滾滾滾,有多遠給我滾多遠,這裡不是你能來的地方。”
“哥……”我站在原地低聲下氣的說道:“雞窩現在他落難了,需要有人幫他證明,他……”
“滾——”張平大聲吼道,指著工地大門的方向,“我讓你滾你冇聽到麼?看冇看到牆上貼著標語呢?非施工人員禁止入內,頭頂掉下來一個磚頭砸死你算誰的?快點給我滾,少給我找麻煩。”
這時,正在卸車的那些工人停住了腳步往這邊看,有人衝著我這邊指指點點的說道:“那不是雞窩的朋友麼?”
“他來乾什麼?雞窩聽說被抓了?”
“這事我知道,雞窩他打著幫我們討薪的說法,把胖叔給打劫了,胖叔保險櫃裡麵的現金都被雞窩拿走了,不僅如此,雞窩還拿了胖叔保險櫃裡麵的好多首飾,大金鍊子什麼的,他把搶來的錢送到工地給我們,把自已說的那麼大義凜然,實際上自已有著不可告人的目的。”
“真的麼?”另外一個工人說道:“雞窩怎麼是這種人?我還以為他人品不錯呢,原來還玩這一招!”
“那可不?他為了逼胖叔打開保險櫃,拿著菜刀把胖叔的手指都剁了一個,你們一定想不到吧?他竟然這麼狠。”
“那天二柱子和他朋友發生衝突,雞窩都把二柱子給打了,這是我親眼看到的……”
這些人七嘴八舌的討論著,說話聲音越來越大,我想不去聽都不行,包工頭張平也聽到了這些工人討論的,臉上滿是得意兒的表情,對我說道:“你來這裡找什麼證據?是不是吃飽撐的?讓這些人去法庭上給你作證?要不要啊?”
我被氣的牙癢癢,真的很想一巴掌打過去,身邊的孫律師製止了我,對我搖著頭說道:“我們走吧,這裡找不到我們想要的證據。”
“罵了隔壁的!”我低聲罵道:“一群忘恩負義的小人,怪不得你們隻能在工地板磚,你們這輩子也隻配在工地板磚了。”
那些人聽到我的叫罵,才意識到自已聊天的聲音太大了,馬上都不吭氣了。張平原本還很滿意那些人的談話內容,發現這些人還是不願意讓我聽到這些話的時候,他馬上就怒了,指著那些工人吼道:“看什麼看?活都乾完了麼?乾乾不完今晚誰都彆吃飯。”
孫律師拉了拉我,小聲說道:“走吧,這裡冇有我們想要的東西。”
我也覺得在這裡找這些工人幫忙,純屬浪費時間,跟著孫律師很不情願的向工地外麵走去。身後,張平對那些工人破口大罵,高聲喊道:“一個個都給我放聰明點,有什麼能說什麼不能說你們都想清楚,不想要工作的現在就給我滾,這裡不少你們這些出苦力的東西,多少人擠破了頭要進來乾呢,你們一個個心裡給我放明鏡點。”
走到工地門口,我憋屈的想罵娘,掏出煙遞給孫律師一根,自已點燃之後很不理解的問道:“這些農民工是怎麼想的?跟著雞窩乾活他不好受麼?非得跟著一個把他們當狗一樣的主子,活該承受這番待遇。”
孫律師接過煙後幫我分析說道:“如果姬沃冇有被關起來,他們或許還會幫雞窩說上幾句話,這就是所謂的‘世態炎涼’吧。”
我們倆正聊著了,一個人鬼鬼祟祟的從工地裡麵溜出來,一邊走還一邊四處看,好像很害怕被人發現的樣子,當這個人走近了我才認出來,這個人是達叔,當初那個叫兒子的要用繩子捆我,就是達叔幫忙說情,我才倖免被他們虐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