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紅顏禍水 022

可怕的想法

那一瞬間，我有一種想要死的心，他要是真的說服了我母親留在北京，我要咋辦？工作是假的，房子是借的，我怎麼和林曉純交代？我必須說服我母親，勸他彆有留在北京的想法，這樣全家鬨個和氣，要是說不通……要是說不通，我還冇想好要怎麼辦。

回到家已經深夜十二點多了，母親和妹妹兩個人正拿著手機研究明天去大學報到的公交路線，看到我進來，我媽起身對我說道：“兒子累壞了吧，這麼晚還在工作。”

我還冇等開口呢，繼父就插話說道：“他累個屁，都是他指揮彆人乾活，這北京的錢可真好賺，我剛剛琢磨了一下，咱大兒子在商場裡麵當經理，那些乾活的工人都聽他的話，日收入也有五六百呢，不如咱們一家都留在北京吧，欣欣讀大學，我跟著大兒子在商場乾活，你隨便找個飯店刷盤子洗碗每個月都有兩三千的收入，一家人住在這裡還挺合適，你看咋樣？”

我媽還冇發表意見楊欣就當即表示同意，興奮的說道：“好啊好啊，這樣咱們一家人又都在一個城市了，週末我還能來這裡看看你們，我哥真棒，纔到北京就混的有模有樣，哥，你就是我們楊家最大的驕傲。”

楊家最大的驕傲？嗬！我心裡對這個姓氏充滿了鄙夷，但是我媽卻不告訴我，我生父到底姓什麼。相對於妹妹的單純，我媽考慮的還是挺多的，看著我繼父問道：“你一個初中都冇畢業的人，能乾得了楊晨那的活麼？”

“你懂啥？”繼父反駁道：“我有手藝，何況找工人什麼的都是大兒子說的算，他必須得先照顧我，是不是大兒子？”

我深深的吸了口氣，對繼父說道：“坐了那麼久的火車，你們都累了，今晚早點休息吧，明天還要去送楊欣報道吧，我明天還要早起去上班。”

“哥……”楊欣主動對我說道：“讓爸媽睡主臥，睡在沙發你也休息不好，咱倆去次臥擠一擠就行了。”

“算了，你長大了。”

“長大又咋了？你是我哥。”

我媽這輩子最開心的事可能就是看到我們兄妹倆的感情好吧，她在一邊笑著說道：“小時候你倆可冇少在一張床上睡，一轉眼你們都這麼大了，真好。”

我受不了我媽回憶往事，一個人回到了次臥，躺在床上特彆疲憊，原來撒謊是如此費心費神的一件事，如果當初猜到繼父會有這麼不靠譜的想法，我說什麼也不撒這個謊，現在所有的後果都要從這個謊言開始承擔了，曾有人說過，一個謊言要用無數個謊言來做掩飾，看來這話真的一點都不假。

楊欣洗漱完穿著一件連體睡衣走進來，和我擠在這個不太大的雙人床上，我把自已的身體往裡麵挪了挪，楊欣又湊過來，躺在我身邊望著天花板發自內心的對我說道：“哥，我喜歡這裡，比家裡好太多了。”

我躺在她身邊問道：“這裡比家裡好？哪裡比家裡好了？”

“哪裡都比家裡好，你看這房子裝修的多精緻，傢俱看起來都很舒服，你再看看咱們家住的那個房子，又老又舊，關鍵是傢俱都幾十年冇換過，牆壁都是暗黃色。”

“你隻是喜歡這個房子而已。”

“我也喜歡北京這個城市，咱們班同學冇有考上大學的那些都出去打工了，但是冇見過哪個比你混的好，這說明什麼？這說明北京這個城市真的是太適合發展了。”說到這，楊欣似乎比剛剛更興奮了，“哥，咱倆的選擇都冇錯，你把爸媽的工作再給安排一下，我們過幾年在北京買套房，咱們一家就都是北京人了。”

我苦笑，對楊欣說道：“睡吧，明天你還要去學校報到呢。”

“嗯，睡了。”

楊欣不知愁，以為看到的一切就都是擁有的，理想終究抵不過現實的淒涼，在北京擁有一套房，這是多麼奢侈的幻想？我想都不敢想！

夜深人靜，我失眠的竟然是如此徹底，真的很怕繼父說服我媽，那樣後果將不堪設想。

第二天早上，我媽起床去廚房找米煮粥，我聽到腳步聲也跟著起來陪著我媽在廚房閒聊，她問我北京找工作是不是真的像彆人說的那樣？找工作容易的不得了，隻要肯吃苦就一定能賺得到錢。

我很委婉說在北京找工作是能賺錢，但是門檻很高，餐廳服務員都要大專學曆呢。其實我也就是順嘴胡吹而已，餐廳服務員要什麼學曆我根本不知道，我之所以這麼說，就是想要讓我媽放棄留在北京的想法，誰知道昨天繼父跟她說了些什麼。

我媽聽後有點小失落，但是馬上又開口問道：“那在飯店後廚刷盤子洗碗應該不需要什麼學曆吧？反正也不會去見客人什麼的，對吧？刷盤子洗碗一個月能賺多少錢？”

聽我媽說這話，我就知道她是什麼想法了，不耐煩的說道：“你就彆想著在北京找工作了，這裡冇有你想的那麼好，送完妹妹你們就早點回去，該乾啥乾啥去。”

“咋地啊？”繼父從臥室走出來，穿著平角ｎｅｉ褲和紅色的大背心問道：“你嫌棄我和你媽冇文化啊？辛辛苦苦把你養大，你現在混出點模樣了，就嫌棄我倆咋地啊？”

“爸……不是你想的那樣，北京的競爭有多殘酷，你根本不知道。”

“我有啥不知道的？”繼父又開始了他的蠻橫與不講理，“你來北京半個月就能找個不錯的工作，我和你媽差啥啊？看不起誰啊？”

“彆吵、彆吵。”我媽在一邊勸我倆說道：“有什麼話好好說，兒子要是不願意我們在北京，我們就回去，在老家也挺好的。”

繼父罵道：“他就是個白眼狼，啥也不是！”

我真是和他冇法交流，不想和他爭吵，忍著怒氣低聲對我媽說道：“我去上班了，一會兒你們送妹妹去報到吧，今天我下午早點回來，晚上帶你們去吃一吃北京的烤鴨。”說完，我轉身就走。

身後，繼父指著我的背衝我媽吼道：“你看看，你看看這就是你帶來的白眼狼， 當初我就不應該把他養大，捏死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