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地上最亮的崽
我終於忍不住了,破口大罵道:“我草泥馬,你抓老子乾什麼?我是來找姬沃的,怎麼就特麼的要被你變成人質了?”
旁邊另外一個年長的工人倒是很識大體,對拿著繩子的人說道:“二柱子你乾啥?冤有頭債有主你要捆人家乾什麼?就算他和姬沃關係好,那也不會他欠咱們的錢,你是不是腦子被鋼筋砸傻了?”
叫二柱子的那男子身上戾氣很重,他完全不聽老者的話,大聲嚷嚷道:“姬沃不出來還錢,我就要捆了他,有冇有人跟我一起捆的,捆了他才能讓姬沃出來給我們送錢。”
剛剛那些人要說攔住我,他們還是願意過來攔著的,但是說到真的捆我,卻冇有人願意來了,畢竟還是講道理的人多,這些人雖然冇要動手捆我,但是他們也冇散去,還是把我圍在這。
年長的工人大聲勸周圍的人說道:“各位父老鄉親,我們是來城裡打工的,大家賺的是辛苦錢、是血汗錢,我們要回自已的辛苦錢是理所應當的,但是我們不能做違法的事,更不能做違背良心的事,姬沃這孩子平時對我們也不錯……”
年長工人的話還冇說完,二柱子就嚷嚷著打斷說道:“平時對我們不錯,這也不是可以不給我們工錢跑路的理由。”
年長的工人罵道:“二柱子你他媽的給我閉嘴,今天隻要我在這,你就彆想動手捆人家,大家聽我說,我們找姬沃要錢無可厚非,找他朋友打聽也是可以的,但是不能為難人家。”
“我不管!”這個名叫二柱子的愣頭青直接把繩子就繞在了我身上,“你們不敢乾的事我敢……”
他的話還冇說完,人群中突然就丟出來一個書包,直接砸在了二柱子的頭上,緊接著丟書包砸他的這個人影衝上前,一腳將二柱子踹飛好幾米,二柱子重心不穩後退了數步倒在了地上。
人影走上前彎腰拾起剛剛丟過來的書包,轉過頭的一瞬間我看清了,這不是雞窩還是誰?他指著倒在地上的二柱子用冰冷的聲音說道:“你他媽的給我記住了,我雞窩說說話算話,從不騙人。這一腳是替我兄弟踹你的,幸虧你冇捆了他,你要是捆了他,我今天不把你打個半死,我就跟你姓。”
二柱子完全懵了,被雞窩身上的那股狠勁給鎮住了,我看著雞窩問道:“你去哪了?我給你打電話你一直不接,什麼時候去找胖叔要錢?”
“要完了!”雞窩把書包打開,裡麵全都是一捆捆的現金,他隨便從中抓起了一些舉過頭頂,對周圍的人大聲說道:“你們看好了,我雞窩說話算話,我說了給你們結算薪水,就一定會結算,一分不少的那給你們。”
看到了錢,大家的態度馬上也就變了,各種附和雞窩的聲音:“我就知道姬沃不會讓我們失望的。”
“雞窩這麼夠意思,怎麼可能坑我們?”
“就是,我們是選對了人,以後雞窩有什麼活,我們就跟著乾什麼活。”
“跟著姬沃乾活靠譜,我就從來冇擔心過他會不給咱們結算。”
“……”
這些人見到了錢,就開始對雞窩各種恭維,而最開始的阻止二柱子捆綁我的那個年長的工人,一直默默的在人群中,一句話都冇說。雞窩開始按照自已記事本上的數字,給大家結算工錢,我站在了人群外麵看著眼前的一切,年長的工人來到我身邊,拿出自已的煙遞給我,憨笑著對我說道:“煙不好,你彆嫌棄。”
我接過煙後掏出打火機給他點,他還有點不好意思,在我堅持下,他才把頭伸過來。
雞窩把其他人的薪水都結算完,最後一個纔給這個年長的工人結算,一共是9235塊錢,雞窩給了他一萬,年長的工人又拿出八百塊錢還給雞窩,對雞窩說道:“我不能多要你的錢,你也不容易。”
雞窩堅持把這800塊錢推給了他,對他說道:“拿著吧,過節了,大家加班都辛苦了。”
年長的工人感激的看著雞窩,說了一些感謝的話,這才收下,他把錢裝在貼身的口袋內,放進去之後還故意摸了摸,很開心的憨笑起來,對雞窩說道:“以後還有啥活,我都跟著你乾,我信得過你。”
聽了這話,雞窩開心的笑起來,看著這個年長的工人說道:“達叔謝謝你啦,你幫我和大家說一聲散了吧,這個工地乾不下去了。”
“咋地了?這個年長的工人問道:“咋乾不下去了?”
雞窩還冇等說話呢,不遠處又跑過來一群人,全都是胖叔二包和二包下麵的那些工人,足足上百人,他們聽說這邊發薪水了,都想過來看看是咋回事,那幾個和雞窩一樣的二包圍上來,問雞窩從哪弄到的錢?去哪能找到胖叔?此時其他二包手下的工人看雞窩都覺得雞窩是神一樣的存在。而拿到錢的這些工人,也是滿臉的自豪,和彆人吹噓說跟著雞窩算是跟對了。
雞窩把手裡冇抽完的煙丟在了地上用腳撚滅了,對身邊的幾個二包說道:“胖叔在五環外的一個小區,我把地址給你們,但是你們能不能拿到錢就不一定了。”
“快說!”那幾個人催促道:“我們這就去找他,身上還揹著貸款呢,再不找到他我們幾個都要虧死了。”
雞窩把胖叔的藏身地告訴了這些人,這幾個二包拍著屁股就去找人了,雞窩繼續對年長的工人說道:“有些話現在也說不清楚,反正從現在開始,咱這個租就散了,你們再找其他的包工頭吧,反正這工地這麼大,哪都需要用人,你們也不用愁找不到地方乾。”
“那不行啊……”年長的工人說道:“整個工地還有誰能比你雞窩靠譜?跟著你乾,我心裡踏實。”
“就是……我們一定要趕著你。”
“誰找我們,我們都不去,出更多的錢都不去……”
麵對這些恭維,雞窩隻是淡淡的笑了笑,對他們說道:“累了,回去睡了。”說完,他轉身摟著我的肩膀對我說道:“今晚彆去酒吧了,咱倆找個地方擼串去,陪我喝點。”
我總感覺雞窩有點不太對勁,但是具體哪裡不對,又說不上來,他分給工人的這些錢究竟是哪裡來的?怎麼來的?這是一個謎,我必須弄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