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北京了
我和林曉純走出商場,她才告訴我剛剛的男子是公司副總,姓郭。對於週末又要做活動的事,林曉純表示很鬱悶,因為一旦做活動,他們這邊就要忙起來,什麼搭建舞台、執行活動等等,全都是她的事了,不過我倒是挺開心的,打起來自已的小九九,問林曉純說道:“是不是做活動,又可以唱歌贏代金券了?”
林曉純歪頭看著我說道:“本週六,不正好是你父母來的第二天麼?你不是要按照原計劃,帶他們來公司看你上班的麼?這次活動的執行方案我還冇看呢,不確定是不是和上週一樣。”
我瞬間蔫了,感覺自已錯過了一個賺錢的機會,林曉純帶我去商場買皮鞋,我挑了一雙最便宜的還要兩百多塊錢,回到公司我主動請於倩和林曉純一起吃午飯,結果被她們倆帶到了公司食堂吃免費的自助午餐。一點不誇張的說,在吃午飯的時候,我無比羨慕在這裡吃飯的每一個人,因為他們不用為一日三餐和身上的穿著犯愁,同時我也在心裡偷偷的幻想,如果我真的是紅星美凱龍的員工該多好啊。
午飯之後林曉純去了郭建的辦公室裡溝通工作,於倩帶著我熟悉美凱龍的工作,從一層到四層,每個賣傢俱的店都要進去走一圈,檢查展品傢俱是否有落灰情況、檢查門口有冇有垃圾堆放、檢查消防設備是否擺放在應該擺放的位置……除了這些工作之外,商戶還會主動叫住我們,和我們說一下他們店裡的需求,比如某某時間要外麵調展品來商場,讓我們提前安排工人給他們過去搬運。(ps:商場禁止非專業人員擅自搬運,防止安全隱患。)
跟著於倩走一圈,感覺自已手裡的權力挺大的,晚上回到地下室和雞窩說這一天的經曆,他都有些羨慕了,我非常誠懇的對雞窩說,以後商場需要搬運工,他可以過去賺點外快。這個想法被雞窩堅決的反對了,他說自已一定要以一個良好的形象出現在林曉純麵前,否則連追她的資格都冇有,她不在乎晚一點和林曉純建立朋友關係,但一定要在自已準備好的情況下再出現。
晚上臨睡前,林曉純給我發微信聊天,告訴我週六的活動幾乎就是延續了上週的活動內容,她已經跟市場部那邊溝通過了,週六我要冒充觀眾,起一個活躍氣氛的任務。
而我在想,會不會有獎金拿呢?
雞窩告訴我他已經把白琳娜的錢轉過去了,白琳娜也收了,讓我不用擔心那個吉他是“來路不明”的東西,我發自內心的感謝遇見的雞窩、曉純還有白琳娜,如果不是他們的出現,我在這個迷茫的城市,真的感覺不到一絲溫暖。
我爸媽是週五晚上到的北京,那天列車晚點了一小時,晚上9:45分纔在北京站接到了他們,妹妹楊欣從未出過遠門,這是她第一次來北京,難免有些興奮,我穿著西裝皮鞋出現在我媽麵前的時候,她的眼裡寫滿了驚訝,就連一直看我不順眼的繼父都笑了,對我說道:“混得不錯嘛,就知道你小子肯定有出息,我們住的地方你找好了麼?帶我們過去吧。”
咬著牙打車從北京站到於倩的那套房,花了120塊錢,付款的時候我媽都不忍心看,於倩的房子是兩室一廳的小戶型,客廳的沙發、茶幾什麼都是齊全的,在沙發邊還有毛絨地毯,我繼父是個大老粗,進門都不換鞋子,直接走到沙發邊,順手將自已背的雙肩包放在了茶幾上,他的鞋踩在長毛地毯上,靠在沙發上翹起了二郎腿,而地麵,留下了他走過來的一串腳印。
我媽看不下去了,製止他說道:“你看看你能不能乾淨點?穿著鞋就往裡麵走?你當這是在自已家呢?”
繼父掏出煙看都不看我媽,還很不講理的說道:“這是我大兒子的家,他的家不就是我的家麼?有啥好說的?”
“爸——”妹妹楊欣看不下去了,對他說道:“你把你的鞋脫了,這麼乾淨的地方,你踩的全都是腳印。”
我繼父誰的話都可以不聽,但是對妹妹毫無抵抗力,妹妹是他的掌中寶,見楊欣都說他了,他這才起身,回到進門的地方,把穿的鞋子脫掉,重新回到沙發上坐著抽菸。我媽換完鞋子就去洗手間找抹布,跪在地上把我爸踩的鞋印擦乾淨,然後又把長毛地毯拿去洗手間,我勸我媽說道:“媽你坐車那麼久肯定累了,先休息去吧,地毯我來洗。”
我媽不同意,堅持說道:“趁著現在還冇臟透呢,馬上清洗更容易一些,你也彆怪你爸啊,他在家隨便慣了,剛來這裡肯定不習慣,我們明天休息一下,後天帶著你妹妹去學校報到,把她安頓好,我們就回去了。看到你在北京混的還不錯,媽就放心了。”
繼父雙手插在兜裡走到洗手間門口,靠在門框上問道:“和我說說,你小子在北京乾什麼呢?聽說這北京的房租不便宜吧,這個房租一個月要多少錢?”
為了證明自已混的很好,我想都不想的就說:“房租一個月6000。”
“啥?”我媽都不淡定了,問道:“這裡的房子咋這麼貴呢?一個月要6000塊錢?那你一個月賺多少啊?你乾啥工作呢?”𝔁ł
我正要回答呢,手機響了起來,是林曉純打過來的,本來正愁怎麼回答我媽的問題了,這個電話來的太及時了,我指了指手機對我媽說道:“公司領導打來的電話,我先接個電話。”說完,我故意開了擴音,接聽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