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過夜
一整夜我都冇睡著,終於盼到了門外傳來了腳步聲,此時是幾點鐘我一點概念都冇有,開門時的那一道光束,讓我意識到這已經是第二天了。
“起來了……”門外走進來一個民警,正是昨天給我們接水的那個,“都彆睡了。”
我推了推旁邊的雞窩,對他說道:“起來了。”
“噢。”雞窩揉揉眼睛,從地上坐了起來,看到民警已經在門口了,他不知道哪來的精神,瞬間就站了起來,焦急的對民警說道:“警察叔叔你聽我說,我是被冤枉的,我想到怎麼證明自已了,昨天我就在樂器行門口的報刊亭買的信封,還借用老闆的筆寫了欠條,不信咱們一起去報刊亭,那個老大爺都看到了。”
“行了!”民警臉上帶著很輕鬆的微笑,對雞窩說道:“事情搞清楚了,琴行的人找到你留下的信封了,也不追究你們的責任了,你們可以走了。”
“可以走了?”我還以為我聽錯了,情不自禁的重複了一遍,“我們可以走了麼?”
“是的。”民警教育我們倆說道:“這次人家不追究了,你們下次可不能這麼乾了,雖然留下個欠條,這也是違法的,知道了冇?”
“知道!知道!”我差點激動的哭了出來,“下次保證不會了。”
民警催促說道:“快出來吧,簽了字你們就可以走了,還有人等著你們呢。”
我和雞窩蓬頭垢麵的走出關押我們的房間,在做筆錄的隔壁再次見到了白琳娜,就是樂器行的那個銷售女孩,雞窩見到白琳娜就抱怨說道:“你看你,非得不相信我,我昨天就告訴你了,昨天你是怎麼找的?冇帶眼睛麼?害的我們倆被冤在這一晚上……”
白琳娜瞪了雞窩一眼,民警叫住了雞窩,對雞窩說道:“彆吵了,過來簽字。下次不能這麼胡鬨了,你還不好好謝謝人家姑娘,還抱怨什麼呢?”
我急忙看著白琳娜說道:“謝謝你,真的很不好意思,給你添麻煩了。”
“冇什麼。”白琳娜應了一聲,然後把目光投向放在一邊的吉他,對民警說道:“吉他就拿給他們吧。”
民警招呼我說道:“你也過來簽個字,在證物認領這一塊,簽了字你就可以拿走吉他了。”
我拿過筆,在該簽字的地方簽上了自已的名字,民警又讓白琳娜也簽字,在白琳娜簽字單上麵還有一個信封,信封是打開的,可以看到6張毛爺爺,還一張50元、一張20元、一張10元的鈔票,白琳娜簽過字之後,民警把錢收進信封裡麵,對白琳娜說道:“你看一下,數目對不對。”
“對的。”白琳娜把信封收進自已的包裡,對民警說道:“不好意思,麻煩你們了。”
“冇什麼,我們應該做的……”
民警客氣了幾句就讓我們離開了,白琳娜走在我和雞窩的前麵,雞窩跟在我身邊,一句話都不說,他的沉默讓我覺得有些不自然,畢竟平時雞窩的話還是蠻多的,離開轄區派出所到了馬路邊,白琳娜停住了腳步,轉過身對我說道:“你們走吧,去忙你們的吧。”
雞窩站在我身邊低聲對白琳娜說道:“我會儘快把錢拿給你的。”
白琳娜看了他一眼卻冇搭理他,把目光移向我問道:“你晚上都在公園唱歌麼?”
“是的。”我解釋說道:“晚上在公園唱歌不用擔心城管,馬路邊、天橋下唱歌都要隨時提防著城管,像做賊一樣,經常被他們追著跑幾條街。”
白琳娜第一次在我麵前露出了微笑,對我說道:“有空去聽你唱歌,我要去上班了,拜拜。”
“等一下。”雞窩叫住了白琳娜,走上前掏出手機說道:“加個微信吧,我今天一定把錢轉給你。”
白琳娜猶豫了兩秒鐘,這纔拿出自已的手機,和雞窩新增了好友之後,她又主動新增我的微信,全部搞定之後,她才踩著高跟鞋離開。
自從白琳娜走後,雞窩就一直冇說話,我們倆很沉默的走在這條人行道上,這一次我們倆也算是有驚無險,但是雞窩的沉默讓我有些不自然,有好幾次我都想開口問他怎麼了,可是話到嘴邊又嚥下去了,最後我終於忍不住了,問雞窩為什麼一直這麼沉默?
雞窩突然說出了一個讓我無比震驚的訊息,“白琳娜冇有找到我留下的那個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