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掉那個暴論粉絲後,劉藩趕緊喝了口水壓驚,對著攝像頭咧嘴:「下一個下一個,來個正常的,我直播間都是正能量,來點生活上有不順的小朋友,我來開導開導,咱們說點心裡話。」
他話音剛落,彈幕立刻開始了。
「正能量?你?就你?」
「情感電台藩犬限時開業是吧?」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有沒有失戀的兄弟先上?讓藩狗給你傷口上撒點孜然!」
「我考研二戰失敗求開導!」
「我工作被老闆罵了藩哥能罵回去嗎?」
「別信他!這逼就是想找個軟柿子捏!」
他沒有理會彈幕隨手點了一個看起來像老粉的ID。
連麥接通後,對麵傳來一個年輕男孩的聲音,還帶著明顯的鼻音和抽泣:
「喂喂..藩哥能聽到嗎?」
劉藩笑嘻嘻的回應:「在,能聽到的兄弟。」
水友抽泣聲更大了:「藩哥,我和女朋友經常看你直播,但以後可能看不到了。」
劉藩疑惑問道:「啊?為什麼?」
他心裡猜測的是女友可能出車禍了之類的,語氣中也變得正經了許多。
水友繼續道:「我想要和女朋友結婚,但是家裡不同意。」
劉藩收起臉上的嬉笑:「額,這個東西嘛,你可以好好溝通嘛,我方便問下是什麼原因,她家裡不同意?」
水友:「不是她家裡,是我家裡不同意。」
劉藩疑惑道:「你家裡不同意?是她家彩禮開的太高了嗎?」
在他的認知裡,一般都是女方家彩禮太高,或者對男方的工作不滿意等等之類的。
水友繼續抽泣沒有正麵回答這個問題。
過了幾秒後聲音依舊哽咽道:「藩哥,我好難受啊,555」
劉藩有些動情,著共鳴的語氣緩緩開口。
「兄弟,哥跟你說,咱們啊,還是得靠自己,愛情這個東西,任何人都阻擋不了的,不是說讓你和家裡翻臉,你自己有一定的實力後,再去溝通,這個時候的效果肯定比現在好,所以....。」
彈幕此刻也變得格外溫情:
「藩哥這話在理!」
「這兄弟聲音聽著好難過啊。」
「淚目了,藩神想起自己了。」
「主播三觀正啊!」
「兄弟加油啊!」
在劉藩一堆大道理說完後,對麵還是沒出聲音。
他看了眼彈幕繼續道:「兄弟,你看,直播間這麼多哥們兒都給你加油呢。感情這個事,急不得,但也不能光等著。你也得跟你女朋友好好溝通,兩個人得是一條心。一起規劃未來,這過程肯定難,但值得。明白嗎?」
他這番長篇大論,語重心長,充滿了真誠,完全不像平時那個「藩犬」。
連麥那頭的抽泣聲不知何時已經停止了,隻能聽到略顯沉重的呼吸聲。
過了好一會兒,水友才深吸一口氣,聲音雖然還帶著點沙啞,但明顯穩定了許多,甚至透出一絲如釋重負:
「藩哥謝謝你。真的聽你這麼一說,我心裡好像一下子透亮了不少。是我之前鑽牛角尖了....」
劉藩臉上露出了欣慰的,幾乎是老父親般的笑容,他靠回椅背,語氣輕鬆下來:「哎,這就對了嘛!想通了就好!年輕人,誰還沒點坎坷?跨過去就...」
然而,他這碗心靈雞湯還沒灌完,水友接下來的一句話,讓整個直播間的畫風瞬間崩塌!
水友:「嗯!藩哥!我懂了!我決定了!我這就回去把我女朋友那個氣放了! 這樣她就能輕鬆了,我也輕鬆了!」
劉藩:「啊?氣放了?」
他臉上那欣慰的笑容瞬間凝固,僵在螢幕前,像一尊瞬間石化的雕塑。
劉藩甚至下意識地掏了掏耳朵,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聽。
彈幕徹底爆發: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草!!!!!!」
「氣放了??????????」
「兄弟你是懂降壓的!」
「充氣的女朋友?!」
「從情感專家到抽象大師,隻需一句話!」
「這節目效果,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救命啊哈哈哈哈哈哈!」
劉藩足足僵了有五秒鐘,才猛地回過神,他一把抓起麥克風,也顧不上什麼形象了,對著話筒大喊:
「我****媽」
「你是真他孃的人才」
發泄完他自己先憋不住了,看著滿屏爆炸的「哈哈哈」和「抽象聖經」的彈幕,直接氣笑了。
他一邊揉著笑出眼淚的眼角,一邊指著攝像頭。
「兄弟們,這麥連不了,你們是真會玩,給勞資差點整鬱悶了,哥們兒道行太淺,頂不住你們這麼造啊!」
掛完水友語音連線。
他看著時間也差不多了,便對著鏡頭揮揮手,臉上多了幾分真誠:「好了好了,今天直播就到這兒吧。再連下去,我怕直播間真要因為教唆放氣被永封了。感謝兄弟們今天的捧場。」
他稍微坐正了一些,語氣認真了些,看著攝像頭,像是做總結陳詞:「說點真心話吧,鬧歸鬧,笑歸笑,馬上要去巴西打MSI了,壓力肯定有,節奏也不會少。但不管別人怎麼說,賽場上的事,最終還得靠實力說話」
他嘴角一揚,那個幽默詼諧的劉藩又回來了:「兄弟們,巴西MSI,等著看哥們兒表演就完事了!愛你們麼麼噠,mua!」
說完,他乾脆利落地沖鏡頭比了招牌動作吐舌頭,隨即關閉了直播流。
螢幕瞬間黑掉,隻剩下意猶未盡的彈幕還在滾動。